摄影师扛着机器,道,“新郎官别那么严肃,现在拍堵门了。”
梁川扯扯嘴角有些难看,实在是这几天笑的多了,又…紧张。
又是熟悉的堵门环节,不过架势比上次订婚时大上许多,只伴娘都有五个,怀孕的江辰还混在其中,梁川早就再三交代了不能硬闯。
陈瑜堵着门缝处,说,“也不是第一回了,这回红包更大吧?”
“那是,那是。”梁川点点头,急忙拿了红包塞进去。
还没来的及说话,门就又被重重的关上了。陈瑜招呼岁岁过来,“你爸爸还挺大方嘛。喏,以后留着上学用。”
岁岁没看懂他们在玩什么游戏,看向床上的沈清舒,“妈妈,为什么不让爸爸进来?”
“小叛徒。”陈瑜摇了摇头看着岁岁。
沈清舒朝她轻眨了下眼睫,“…大叛徒。”陈瑜说。
陈瑜走到门口,道,“新郎官,你挺大方啊?是不是财政大权在你手里啊?”
“没有,没有。”陈瑜确实是个搞气氛的好手,梁川都被带的有些嬉笑起来,“这是我藏的私房钱,都给你了。”
“哦?”陈瑜看向沈清舒,“还有私房钱啊?在哪藏着呢?”
梁川小声说,“…在床底下。”
宾客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有哪?”陈瑜继续。
“还有冰箱后面。”
“还有呢?”
“真没了。”
一唱一和的竟也欢快,正在陈瑜嬉笑间,梁川还是轻轻的挤门进来了。
他的模样有些狼狈,身上的西服被蹭的不成样子,视线却很快落在了沈清舒身上。
沈清舒穿着纯白的婚纱,面容白皙细腻,一双眼眸清澈见底,鼻梁高挺,唇瓣嫣红而水润,骨相与皮相结合的完美,气质清冷又温柔。
梁川险些有些失神,还是一同过来的伴郎推了推他的手臂,方才让他清醒过来,他特意避开了沈清舒望过来的目光。
陈瑜说,“找鞋子吧,这回可不给你提示了。”
梁川手里拿着花带着伴郎老老实实的在新房里找起来,十几分钟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现。
“江尘姐。”梁川忍不住向自己的熟人要消息了。
陈瑜,“好啊,原来混入‘敌方’的人了。”
江尘也笑,“我可不敢说,不过我能告诉你,是沈老师藏的。”
沈清舒藏的?
梁川狐疑的看了一眼沈清舒,他稍微想了想,而后去了沈清舒的衣柜。
散发着晶莹光泽的高跟鞋赫然在里面放着。
梁川,“……”
他将鞋子从里面拿出来,脸色微微发烫,他真的没有偷偷摸摸碰沈清舒衣柜里的衣服…
梁川半蹲下来小心翼翼的给沈清舒船上鞋子,“怎么藏那里?”
他的小声嘟囔被围观群众的笑声很轻易的就盖了过去,沈清舒却听
到了,脚上的触感又清晰可见,连带着眼睫也轻颤了起来。
魏宜听到了里面的声响,知道大概是已经找到了,她和沈父一同进来再送女儿一步。
即便已经是第二次了,也知道梁川是个不错的小伙却还是眼眶湿润,涩声的对沈清舒絮叨,沈清舒的眼眸也渐渐染上了一层水雾。
“姐,清舒大婚的日子别哭了。”旁边的姨轻轻的拍了拍魏宜,“等会儿清舒的妆都哭花了。”
这倒是…
魏宜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将沈清舒的手放到了梁川的手里,梁川低头望向沈清舒氤氲出雾气的双眸,心想,相较起来还是嫁女儿更让人难受一些。
休息了十分钟,车队又缓缓的行动起来。
沈清舒和梁川坐在婚车的后座,这种机会倒是少有。
梁川从衣服里拿出纸巾递给眼眶微红的沈清舒,视线在她肩头停留片刻,轻声道,“你是不是瘦了一些?”
昨日排练的时候,沈清舒穿的是宽松的外套,今日穿的却是修身的婚纱,梁川又自认为对沈清舒的身体很是了解了。
“是吗?”沈清舒难过的情绪似消散了一些,她低头看向自己,“最近没有称过。”
梁川点头肯定道,“肯定是的。”
沈清舒握紧手中的捧花,余光里是梁川认真的神色。
若真的是瘦了,想来还是因为没有梁川这胃口极好的饭搭子在旁边,她自然吃的少了许多。
“今天也不用喝酒。”梁川顿了一下,说,“或者你想喝的话也可以。”
沈清舒,“我也不是很喜欢喝酒。”
梁川,“那就行。”
不过须臾,婚车稳稳的在单元楼下停下,一声巨响的鞭炮在车外响,梁川下意识的握住了沈清舒的手腕。
沈清舒摇头,“没事。”
梁川从车上下去为沈清舒开门。
在婚礼上,新娘的相貌相对于新郎来说只会受到更多的关注。
只从车下再到开门的距离,梁川都感觉到周围围满了人,到处都是手机的闪光灯。
“我给你挡着点儿。”
沈清舒一时间没听懂,轻眨了下眼睫,手掌再次被熟悉又宽大的手掌握住。
他的手在抖。
沈清舒用了些力气回握着。
两人被簇拥着到了新房,进行简单的仪式,如果梁川对家里还算是熟悉,沈清舒面对着全是大红色喜字的家里,已经完全是陌生了。
梁川带着沈清舒跪了天地,拜了父母,而后夫妻对拜。
心理涨涨满满的感觉越来越多了,梁川忍不住盯着沈清舒细长的眼睫看,卷翘又浓密,怎么数也数不清楚,怎么看也不觉厌烦。
到了酒店,因为流程更为清楚,梁川在站在台上的那一刻反倒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他认真的听着司仪鼓舞气氛,听着司仪诉说他和沈清舒的爱情有多么的伟大。
梁川用手摸了下鼻子。
司仪说,“那现在请出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和她的父亲。”
话落,红毯尽头处的大门缓缓打开,梁川站的笔挺,身着纯白婚纱的沈清舒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的向她走来,冷白的炽光星星点点的落在沈清舒的白皙的肌肤上,耀眼清亮。
沈清舒向来是漂亮的。
沈老师向来是…漂亮的。
以往看向沈清舒时,因为他已年纪渐长,又离上初中那会儿有些时间了,他知道那是自己初中的老师,又觉得那不是自己的老师,更像是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同龄人。
此时此刻,弯腰为她讲题的沈老师和与他结婚领证的沈清舒的身影似乎渐渐的融合到了一起。
梁川脚步步履平实的迈上说不上长的红毯步道,一步又一步的坚定走过去。
而后,在两人面前停住。
他距不再是孤家寡人,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梁川甚至记不得他是怎么从沈父的手里接过沈清舒的手的,等回过神来时,他们的女儿岁岁已经拿着结婚戒指走上来了。
沈清舒目光关切的看向岁岁,她到底还小,这样的场合有些羞怯,也就到了她和梁川神身边,看着才没那么紧张。
梁川小心翼翼的给沈清舒带上了婚戒,细长的手指上留下了永远不会离开他的真切证据。
仪式到了此刻似乎就已经结束了,台下的宾客尽情畅饮,而梁川和沈清舒亦则到更衣室换了更加方便的衣服。
“多少吃点?”魏宜招呼自己女儿过来吃,梁川是一夜没睡,沈清舒却是睡了三点就被喊起来化妆了,一直到现在也不曾吃过东西。
闻言,沈清舒和梁川两个人都坐了下来,沈清舒甚至下意识的将菜往梁川面前推了一些。
“梁川也吃。”魏宜满意的笑笑,“梁川平时就很能吃,这会儿肯定是饿坏了。”
梁川,“……”
他还是矜持的给岁岁剥了好几个虾才拿了筷子开始吃饭。
婚宴结束,梁川开车,沈清舒坐副驾,陈瑜和江尘则坐在后桌,他要把她们送回家。
江尘和陈瑜年纪差不多,几天相处起来竟也聊的还可以,而且…尺度颇大,竟也不在意梁川坐在驾驶座。
沈清舒有些听不下去,说,“阿瑜,累了就睡一会儿。”
陈瑜,“…别嘛。你都结婚了,江尘马上要升级当妈了,我不得好好向江尘好好讨教讨教,还是有一点焦虑的。”
话说到此处,沈清舒便没了阻拦她的理由,任由后面的两个人说去了。
余光里梁川没什么表情的开着车,沈清舒到底江尘和梁川才是一类人,对那些向来不避讳,她把车窗打开了一些,凉爽的风沁进来,只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意与不自在。
等彻底忙完回了家,时间竟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八点半,不只是沈清舒觉得累,便是梁川也觉得有些不想动弹。
家里除了卧室,到处是一片狼藉,梁川打开了扫地机器人,“你累的话先睡吧。”
岁岁下午就已经撑不住睡着了,这会儿被魏宜抱回了家里睡着。
沈清舒喝了口水强打起精神,转身缓缓的看向他,“你确定吗?”
梁川怔了怔,眼睛亮亮的,“不确定。”
他说,“就这一次。下次你喊累的话,我绝对不碰你。”
沈清舒,“…那我去洗澡。”
梁川应声,“好。”
不知是不是怕他等的着急,梁川自我感觉沈清舒比平时洗澡的时间要短上一些。
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背后,卸了妆的面容光滑白皙,沈清舒看向床上的玫瑰花,“为什么会有这个?”
梁川似终于回过了神,“我觉得比红枣、桂圆好看,你想要那些吗?”
“……”
“不用了。已经办完婚礼了。而且…”沈清舒说,“不太方便。”
梁川甚至没想通到底是哪里不太方便,气氛就已经变得缱绻起来,他就已经将人抱在怀里似有若无的亲着,声音低沉,“今天随我吗?”
沈清舒,“……”
她闭眼,轻启唇瓣,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嗯。”
话落,梁川将人抱到了床上,又让她坐在自己身上,将她垂在脸颊旁绸缎似的长发拢到背后,黑与白的交映,愈发衬得她肌肤冷白。
……
熟悉又…许久不见的鲁莽似乎瞬间就让沈清舒有一瞬的失神。
她抵住他的胸膛,蹙眉道,“慢点儿。”
梁川手指在她光滑的背部轻轻抚摸,声音低沉又压抑,“还是先伺候你吧。”
话落,沈清舒便觉身上如同化了的冰雪,每一处肌肤都带着表面的冷,里面却是热的。
视
线里,梁川似还觉得雪融化的不够多,不断的拢和…
她的表情变得如泣如诉起来。
梁川起身凑在她的唇边,将沈清舒的手推到一边,不厌其烦的亲着,不知何时他手上落了片绯色的玫瑰花,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了起伏上。
玫瑰花似在随风曳动,细听甚至又细细微微的不成调的曲子。
“沈老师—”梁川的唇瓣代替了花瓣,激起一片燥意。
新床单被沈清舒纤长的手指攥的起了层层褶皱却又被冲平,她声音嘶哑更多的却还是软,“梁川—”
“我在—”梁川说,他帮人拧腰转身,让沈清舒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手指在光洁笔直的腿上摩挲几下似带着几分讨好,道,“等会儿还要在上面。”
他说着呼吸却兀的急促,喷洒在了沈清舒的脖颈处。
而沈清舒连伸手捂住唇瓣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跟着曲调起起伏伏。
第67章 第67章“喜欢看我的脸…”……
沈清舒身体是疲倦的,手上却不知何时积攒了些力气,在梁川的肩膀上拧了一下。
梁川次次都让她在上面,好似如果不这样做,难熬的夜晚便永远不会过去一般…
她只能用了些手段…催促朝阳的到来。
“呜—”
梁川…意料之中的抱紧了她,又似回味似的,在她白皙的脖颈处不厌其烦的亲着。
那样亲密的接触,梁川只会感受的更多、更加的清晰。
梁川和她面对面坐着,呼吸是紊乱的,脸色是潮红的,带着些腼腆的声音却又非得将侍寝挑明,“是无意的还是…特意做的啊?”
“……”
沈清舒从他身上离开,又被突然的不适刺激的微微蹙眉,她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视线在梁川肌肉分明的手臂上停留半分,有些不满的轻颤眸子,声音嘶哑,“你天天锻炼,为什么…总是让我在上面?”
梁川回头看她,做的时候不觉得,听沈清舒这般与他认真讨论,他就有些不太好意思。
“就很爽嘛。”梁川脑海中里满是沈清舒坐在他身上时绯色的肌肤,柔软的起伏和因为难耐而微微蹙起的眉眼…
他感觉自己要爽死了。
梁川忍不住继续小声说,“要不是顾念着你没有太多力气,我一次也不想在上面。”
沈清舒,“……”
他突然背身过去拿了纸巾,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梁川背上几道浅浅的指痕。
沈清舒的手指微微攥紧,她甚至记不起来是什么用力留下的了。
“你不喜欢啊?”梁川似是整理好了,他回忆了一下,说,“你喜欢传统的。还喜欢看我的脸。”
“……”
沈清舒仍旧是沉默以对,闭着眼睛似还在恢复精力。
“我抱你去洗澡吗?”梁川声音特意压低。
“不用了。”沈清舒眼眸缓缓睁开,视线落在梁川身上,他已经换好了黑色的短衣、短裤。
虽然梁川在言语上从来都没什么忌讳,在床上也是胡冲乱撞。
可是到了床下又有些奇怪,他甚少会在卧室里赤膊,更别说不穿裤子了,甚至于接触这么多次,她对他的身体的了解,更多的…也还是在体验上。
梁川说,“那我先去洗了?”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把散落一地的破碎玫瑰花捡了起来。
“嗯。”沈清舒别开眼。
她不仅不了解梁川的身体,也不了解那束玫瑰花,只有体验,没有…观赏。
梁川洗澡飞快,明明是累极了,精神却是兴奋的。
收拾妥当时,沈清舒眼眸已经闭上了,呼吸平稳。
几个小时的放肆,再加上这几天因为结婚的事,沈清舒是真的累极了。
梁川突然有些内疚,他走过去轻轻用手推了推她的手臂,“沈老师,洗完澡再睡?”
“嗯。”沈清舒应声,她身上披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衣,赤足试探着下去,她微微蹙眉,音调却似乎不受影响,“我刚刚看了看,没有找到我们常用的备用被子。”
梁川说,“在里面放着,你去洗吧,我会换好的,别担心。”
话落,他还真的转身去柜子里拿备用的床上用品了,余光却落在沈清舒身上。
他太放肆了些,他自己心里多少有数,而沈清舒又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尤其是…这种事情。
虽说走路姿势不似平常,却也安稳的到了浴室。
梁川稍稍放下心来。
家里经过装饰,东西多多少少都有些变化,卧室里的东西,梁川倒是了如指掌,客厅或者客卧里的东西就不是那么熟悉。
他将乱糟糟到没眼看的床上用品收了起来,又将备用的换了上去。
被子也是刚换的大红色喜被,只是估计这被子短时间是见不了天日了。
两人收拾好一同躺到床上时,肌肤隐隐的能感觉到窗外灼热的阳光。
梁川仍旧不太困,他现在是彻彻底底成了别人的“丈夫”,挺神奇的体验。
他偏头看向沈清舒,沈老师秀眉微蹙,呼吸平稳,已然进入了深度睡眠。
她赐予了自己神奇的体验,他却不能如实告知。谁让他是个胆小鬼,承担不了说出实情的后果。
难以忘怀的新婚夜后,是沈清舒长达七天的婚假,接近十一点,沈清舒醒了过来,岁岁还在家里,他们得去将她接回来。
视线里,梁川已然换好了常服,也不知这这几个小时是睡了还是没睡,不过精神看着是好的。
“我把红包都收拾好了,你要看看吗?”梁川手里拿着一摞红包,“我爸妈的,还有亲朋好友送的礼金。”
他伸了伸手臂,试图递过去,“我不用这么多零花钱。”
“……”
沈清舒说,“那就存起来吧。”
梁川眼眸蠢蠢欲动,“我看别人拆红包挺开心的,你都不看吗?”
沈清舒伸手接过最后的一封,重量甚至比双方父母送的还要多些,“这是谁送的?”
“我送的。”梁川说。
沈清舒抬眸,疑惑的看向他。
“我真的有在床底下和冰箱后面藏了钱。”梁川挠挠脸,“你一直没发现。”
狡兔三窟,大概是穷的时候留下来的毛病,梁川确实会有在角落里放钱的习惯,不多也就够吃个饭。
他给沈清舒红包,主要是想代替自己真正的父母给沈清舒改口钱。
沈清舒,“那你留着吧。我也没有用钱的地方。”
“不要。”梁川摇头,“陈瑜姐都替你问了私房钱所在了,当然得没收。”
陈瑜姐…
沈清舒不着痕迹的错开眼,只有面对她的时候,梁川的“礼义廉耻”通通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面对其他的人,陈瑜、江尘,父母,梁川表现的甚至尊敬过了头。
“好吧。”她不欲与他争辩,将红包收了起来。
换好衣服,梁川开车到家里接岁岁,正好是饭点。
到的时候,岁岁正在偷吃零食,沈清舒,“这会儿吃零食,等会儿怎么吃饭?”
岁岁用手比划,“就吃了一点点。”
魏宜过来打哈哈说,“没吃多少,这不等了你们一会儿,孩子饿了。”
她又看向梁川,“你饿了吧?梁川。”
一听说到饿,梁川那些潜藏起来的饥饿感似乎通通都跑了出来。
到底昨夜是个耗费力气的活儿,早上又没吃饭,这会儿说饿就饿极了。
可又不能在沈老师教孩子的时候拆台,梁川抿了下唇,说,“还行。”
沈清舒知道梁川的食量,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饿了。
美食和…,梁川都贪。
沈清舒没再纠正岁岁的坏习惯,将此事揭过去了。
桌上的食物多是些沈清舒和岁岁喜欢吃的,梁川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岁岁半个多月没和梁川一起吃饭了,她也被他的好胃口带着多吃了一些。
魏宜眼眸里露出欣慰的意味,“岁岁跟着梁川一起吃饭,肯定不会存在只吃零食而吃不下饭的情况。”
梁川,“…那也不能多吃,要长身高。”
“清舒不矮,岁岁肯定随她妈妈。”魏宜说,“不过你们这放了七天的假,有没有计划去哪里玩啊?”
沈清舒答应了暑假去度蜜月,梁川就没再提起这几天出去玩的事情。
魏宜非常不解,说,“现在的年轻人不都爱出去玩的吗?你们两个倒是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她看向梁川,语重心长道,“尤其是你,梁川,家里再好,你这天天不出去也不行,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的空气。”
梁川,“……”
…他觉得家里的空气挺新鲜的。
家里每一处都是沈清舒身上浅淡的兰花香气。
第68章 第68章“说我是你老公…”……
梁川,“我经常带着岁岁去公园玩,没有经常在家里。”
“怪不得听邻居说经常在公园碰到岁岁,我还以为她们看错了呢。”魏宜说,“带孩子出去玩好,但也要时不时的自己出去玩。”
梁川能照顾岁岁,且又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这做外婆的当然高兴。
做到现在这种程度,说实话,她看了都动容,但到底带孩子是个累人的活儿,亲生父母带时间长了都会觉得烦,何况是梁川了,还是时不时的让梁川轻松些才好。
魏宜换了个话题又说,“清舒听说你喜欢打篮球,这几天还买了篮球,你要是去打球的话,就给妈说一声,我去接岁岁。”
篮球?
梁川怔了一下,视线飞快的在沈清舒身上扫了一眼。
原主篮球、足球玩的都不错,而他只有大学的时候选修过篮球体育课,也就将将能够运球。
他心底稍稍有些抵抗,到底是原主喜欢的东西,他不想过多的接触。
魏宜发现了他偷看的动作,说,“我们家没人玩篮球,清舒又上心,买的这篮球还是托人买的,还有明星的签名呢。”
沈清舒,“……”
“…真的吗?”
梁川有些不可置信,他对篮球确实没有丝毫的兴趣,但那是沈清舒送的就不一样了。
沈清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特意送礼物给他?
沈清舒摇摇头,停下手中的筷子,缓声道,“没那么夸张。”
魏宜替自己的女儿增加好感,道,“清舒就是不好意思。都多大人了,她说话就这样。”
梁川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会好好珍藏的。”
吃过饭,岁岁照例又午睡去了,而沈清舒和梁川则又开始收拾东西,不知是不是梁川的错觉,在这住了两周,他感觉沈清舒和岁岁的东西又多了许多。
梁川蹲下来边收拾东西边道,“以后我惹你生气了,我回我妈家,不然你突然回这里的话,肯定有东西会忘带,你和岁岁多不方便。”
沈清舒,“……”
梁川说到做到,这一点沈清舒…万分的相信,她将地上放着的行李箱拉好。
而且她们甚至有了共识,结婚相处哪有不吵架的?
梁川,“还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沈清舒,“我再看看。”
她站起身来在卧室和客厅都转了一圈,温声说,“没有了,都带好了。”
梁川,“…我的篮球呢?”
他的语气有些期待,更多的竟然是…沮丧。
他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他的礼物。
沈清舒想,她还是低估了名人签名过的篮球对男人的吸引力,想来梁川确实如赵蕙说的那样,非常喜欢打篮球,可住在一起几个月,她也没见过梁川出去打篮球,即便是运动也多是在家做俯卧撑。
她手指微动,将手机递给他看,淡声道,“还在路上,估计明天回到吧。”
梁川眼尖,“两个?”
—这到底是多想让他出去打篮球?
“朋友说有的人会把签了名的篮球供起来。”沈清舒看着他,“你不是吗?”
“我…我是。”梁川说,他压低了声音,“你送的,最好两个都供起来。”
他是一点都不想出去打篮球,可见,有时候沈清舒太体贴也不太好。
“……”
沈清舒垂下眼眸,唇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到家时,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梁川打开房间里的灯光,岁岁和胖胖对家里的新模样似乎也很是稀奇,在屋子转来转去,似想…标记地点?
梁川眯了眯眼,“你和岁岁都瘦了,胖胖怎么又胖了呢?”
天天和一只小胖猫生活在一起,沈清舒没看出来,反倒说,“它好像要发情了。”
闻言,梁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清舒,“它叫的声音很难听。”
难听?
猫叫的声音会有多难听?梁川的视线下意识的跟着胖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说起来他好像都有点儿想不起来变成肥宅的胖胖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了。
晚上时,不知怎的,又说起去外面玩一圈的事。
梁川除了家乡,他去过的地方也只有上大学的地方—京央市。
他在京央待了四年多,再宅在家里,该去的旅游景点,他也都去过了。
本来梁川短时间并不打算带沈清舒和岁岁再去京央玩了,可他突然又想到他还没去过沈清舒上学的地方看看。
他手机里还有那么多沈清舒身穿学士服的照片,总该到现场去确认一番,到底是景衬的人美,还是沈清舒将平淡无奇的景,也衬得格外漂亮。
梁川半坐在床上,微垂着头与沈清舒对视,“去吗?明天你还是累的话,可以后天。”
他不确定的询问道,“两天应该彻底休息好了吧?”
旅游说白了也是个累人的活动,他可不想沈清舒因为跟着他出去玩而累坏了自己。
沈清舒声音淡淡,却又因为躺在床上声色染着些绵柔,“…嗯。”
梁川期待的看着他。
“你学校用去吗?”沈清舒将微湿的发尾挽在耳后。
“不去。”梁川摇头,“去央大。”
那才是他的母校。
再说了原主在大学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各种绯色新闻满学校乱飞,他都能想象过去的时候会遇到怎样尴尬的场景。
沈清舒微抬眼眸,似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她没再提梁川的母校,“那为什么要去央大?”
梁川:“因为漂亮还很好,到了那里,可以鼓励岁岁长大了考这个学校,而且我没有考上。”
他语气里满是对央大的喜欢,甚至连没考上几个字听在耳朵里都像是考上了。
梁川学习不认真也没什么天赋,考央大有点痴人说梦了。
梁川语气里带着些询问,“还是说你想让岁岁和你一样做个老师?”
岁岁还是个五岁的小朋友,沈清舒自然也想她聪明,健康,将来可以在好的大学度过青春时光。
不过她现在对岁岁的最大期待就是平安,健康,暂时还没想到十几年以后的事情。
她说,“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吧。”
梁川:“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至少会离我们近一些。‘
沈清舒沉默的看着他,没说话,又好像解释了原因。
她一双眼眸平淡无波,又似带着些倔强。
她的父母和梁川的想法大概一致,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又是女孩子,父母自然希望她离他们近一些,不要去太远的地方工作,不要嫁到太远的地方。
沈清舒对教书还有几分热情,几年下来却也被磨得不成样子。
何况是受她影响,连玩过家家的时候都不会选择当老师的岁岁了。
“她将来会有自己喜欢的工作。”
梁川似猜到了什么,他用被子蒙住脸,声音闷闷的,“我会舍不得的。”
沈清舒:“……”
也不知梁川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在乎她和岁岁,她还能说是因为那个…,岁岁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为何也这样看重?
难不成真的是爱屋及乌?
沈清舒垂下眼眸,她
和梁川两者之间还谈不上用“爱”这个字。
幼儿园请假倒是简单,只需要和园区的老师说一声就好。
赵蕙还给梁川打电话,那意思是沈清舒好不容易放了几天假应该找些好玩的地方,比如三亚。
三亚那是暑假的安排,得一步步来,他不着急也不贪心,梁川想。
家里到京央算不上远,两人商量过后选择了自驾游,梁川开车。
高速路上车不多,沈清舒这些年也是逢年过节才会去外地看看,却少有路上人这么少的时候。
望县所在的省是平原,车道平坦少有曲折,两边深绿色的景象缓缓后退,细密又凉爽的风透过窗户轻抚在她白皙的面容上。
“沈老师。”梁川突然喊她。
“嗯?”她的声音少见的有些慵懒。
梁川抿了下唇,“等到了京央,要是有查房的,你可得说我是你老公。”
第69章 第69章“你是我老婆…”
沈清舒:“……”
她在酒店住宿的次数不多却也算不上少了,却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警察查房。
沈清舒纤长的手指兀地攥紧。
梁川的夜宿酒店…或许用“开房”来描述更为合适,经常在酒店遇到查房也正常。
话落,梁川自己也发觉出不对了,原主确实经常遇到查房,甚至也有因为对不上名字而进去待过几天。
他抿了下唇,继续解释道,“在学校周围住的话会比较容易被查,乱玩的学生也多一些。”
他越说越不对劲,学校的学生再乱玩也比不上原主。梁川用手握紧方向盘,莫名有些烦躁。
“好吧,我其实就是想让你喊老公。”想了想,梁川还是决定不为难自己,索性决定糊弄过去,“也没那么多次碰见查房的。”
沈清舒:“……”
她原本也不觉得这两个字那么难开口,只是单纯觉得梁川年纪太小,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又经了梁川的戏弄,缓缓摇头,那模样摆明了不会轻易如了梁川的愿。
见她沉默,梁川不满的嘟嘟囔囔:“不喊我们也有证,就在我电脑包里。”
“…出门还带结婚证?”沈清舒语气惊讶。
不仅带了结婚证,还放了自己的电脑包里。
梁川是做游戏的,自从上次沈清舒的电脑坏了,一时间都没想到梁川的职业后,她多少查了些关于程序员的资料。
最让她记忆深刻的一点忠告是,程序员的电脑比老婆还重要。
然而,在这一点上梁川似乎是个意外,他的电脑甚至常常用来给岁岁放动画片。
现在又用来放…结婚证。
若不是婚纱照太大,沈清舒甚至觉得梁川会一并放到里面去。
梁川说,“嗯,怕你抵赖。”
沈清舒,“……”
京央不久前下了点儿雨,路上湿漉漉的,梁川对路况还不是很熟,到了市里后,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在后座睡了一路的岁岁,也终于舍得睁开了眼。
“饿了吗?岁岁。”沈清舒说,“后面的包里还有牛奶和水果,你先吃点。”
岁岁用手抓了抓脸,窗户外面完全陌生的景象让她精神了不少,“妈妈以前是在这里上学的吗?这比我们幼儿园大不少。”
沈清舒道,“没有,还没到学校。”
岁岁,“那也比家里漂亮。”
梁川不赞同道,“还是家里更漂亮。”
他一点都不想沈清舒和岁岁离他太远。
到了酒店后,梁川将车子停好,又到前台办理入住,到底不是旅游旺期,师范学校相较于其他几所高校又没那么大的名气,一时间店里竟也显得冷冷清清。
梁川拿着两张身份证,说,“一家三口,定的是大床房。”
“一家三口”他念的又重又清晰。
沈清舒,“……”
这个点没什么人办理入住,前台小妹妹在梁川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身高腿长,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衣、牛仔裤都莫名的好看。
只是他看着还很年轻,没想到却已经有那么大的小姑娘了。
小妹妹接过身份证,顺势瞅了一眼,瞳孔微微放大,身份证上显示的竟然和她同岁,她甚至不相信的又多看了几眼。
梁川说,“房间安静的吧?”
他定的已经是学校方圆五公里档次最高的酒店了,但还是不知道能不能避免吵闹的声音。
他上学那会儿为了省钱住过不少次便宜的酒店,那时候隔壁吵得房间都在震动。
现在他虽然也喜欢上了那种事,可没有丝毫的兴趣听别人的声音。
只想听…沈清舒的声音。
“绝对安静。”小妹妹指了指前台放着的二维码,“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在微信上告诉我就行,酒店会有人立即处理。”
闻言,梁川稍稍放下心来。
他将身份证还给了沈清舒,沈清舒捏着薄薄的卡片,眼眸微垂。
只要是带上岁岁,行李箱就会越带越多,梁川还是第一次带岁岁出远门,他先将着急用的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上,又拿出一次性的床上用品,熟练又自然的铺到床上。
沈清舒接替她手上拿行李的动作,余光却看向了梁川。
—家里的床上用品也多是梁川在换洗,但很不巧合的,几乎次次她都错过了梁川换用品的时候。
梁川的脸偏硬朗型,身形又练的强壮,其实并不符合当下男人的审美倾向。
但他的一双眼睛很温润,整体打扮又很清爽,处事也算细腻又周到。
梁川是真的可以说的上是个不错的…老公。
她用手顺了顺自己的长发,只不过她短时间应该不会告诉梁川这个秘密。
门外叮咚响了一声。
梁川说,“应该是我点的外卖,我去拿。”
他放下了手中的床上用品,小跑几步到门外拿了外卖。
这外卖是他路上点的,想着岁岁饿的话可以先吃,况且外面刚下了雨,又接近晚上了,还是尽量不出门比较好。
岁岁听到门关上了,穿个拖鞋过来看有什么好吃的,她道,“爸爸,外婆说京央的饭养人,在这住几年都能男帅女美,是真的吗?”
梁川摆着外卖,“没有的事。你妈妈和你不都长的好看吗?”
他又忍不住灌输大城市没那么好的观念,“京央人太多,空气干燥,人很容易生病,过来玩几天还好,常待就得天天吃药了。”
岁岁捂着嘴,后退了几步,“呜呜呜,不要吃药。”
梁川似被他逗笑了,肩膀在微微抖动,边笑边道,“所以还是咱们家里好。”
岁岁接连点了几下头。
沈清舒,“……”
“岁岁去洗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梁川的笑容下意识的收了起来,—他也不是故意说京央坏话的嘛。
他说,“我怕岁岁水土不服,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食物,你看看可以吗?”
望县距离京央不远,气候、饮食都大差不差,至少沈清舒在求学的那几年,倒是从未发生过水土不服的事情。
“你是不是太小心了?”沈清舒语气稍显肯定。
梁川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反问道,“小心一点不好吗?”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灾的,也没什么不好。
况且,那到底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其实有些害怕若是因为自己岁岁生病,沈清舒会对他生气。
虽然有上次碰到岁岁头的经验,梁川觉得沈清舒大概率不会,但他知道孩子对于妈妈意味着什么。
忽然间,沈清舒抓住了梁川的手,冰凉的冷意顺着手背渐渐蔓延到全身。
却又止不住的引着人生出热意来,犹如寒川下的火山。
“不好。”沈清舒,她似看穿了梁川的心里所想,“你是她爸爸。”
说着,她浓密的眼睫轻颤了一下,手收了回来,声音轻了一些,“如果你想的话。”
梁川一怔,眼睛又莫名温热起来,说,“我当然是她爸爸,你是我…”他自己也不适应,顿了一下说,“是我老婆。”
他声音压低,“有结婚证,你不会离我太远,岁岁又不会因为户口本而不离开我。”
沈清舒,“……”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梁川活着…就是为了不让她和岁岁离开。
—这到底是什么毛病?
岁岁全然不知爸爸妈妈的交流,她洗了手,
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说,“爸爸妈妈也去洗,我这等你。”
闻言,梁川和沈清舒应了一声,走到隔壁洗手,水龙头的水是温热的,喷薄的雾气氤氲在沈清舒莹着光的脸颊上。
梁川站在旁边,看着沈清舒的动作。
他动了动自己的手,相比于温热,他更喜欢冰冷的凉意。
第70章 第70章“她才不碍事…”……
沈清舒没有注意到他古怪的神色,让出位置,拿了纸巾擦了擦手。
梁川上前去,拧开水龙头,特意用了冷水,彻底清洗掉不健康的热意。
岁岁坐在餐桌上安静的等着,视线却落在了面前的外卖上。
自从她与梁川一起吃饭后,饭量也涨了许多。
岁岁见他们过来,甚至替他们把筷子摆好,“爸爸妈妈快来吃饭。”
“谢谢。”沈清舒拿了皮筋将散下来的头发遮了起来,眼眸里的温意清晰可见。
梁川坐在她旁边,同样鼓励的说道,“真棒。”
沈清舒和岁岁的口味,梁川已经摸了个大概,相较来说京央的饭菜,尤其是外卖,大多口味更重一点。
“好吃吗?”梁川停下筷子。
岁岁,“好吃。”
沈清舒,“还可以。”
梁川皱了皱眉,说,“我觉得是你们太饿了。”
沈清舒,“……”
岁岁眼眸转了转说,“那还是爸爸做的饭更好吃。”
梁川一下子变得眉眼弯弯,怪不得魏宜经常告诉他,最近的岁岁开朗了许多,嘴也不是一般的甜。
肯定不是从他这学来的。
沈清舒…,她的唇瓣倒是甜的。
岁岁饿的狠了,一下子又吃的太多,晚上有些积食,临睡前的时候喊着肚子疼,梁川紧皱眉心,说,“要送去医院吗?”
岁岁抱着沈清舒的手臂,“妈妈,我只有一点疼,帮我揉揉。”她眼眸都染上了湿意,看着可怜兮兮的,“不要去医院,妈妈。”
“那你去床上躺着。”沈清舒说,她又回头看向梁川,安慰他,“没事,没吃太多,”
“是吗?”梁川对岁岁的食量也有所了解,许是胃饿了一会儿,又吃的太快,所以才会这样吧。
岁岁乖乖的爬上床,用手揽着沈清舒的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又看向站在另一张床附近的梁川,“爸爸不一起睡吗?”
她问过果冻了,果冻说家里人出去旅游,父母都会在一起睡,上次去市里的时候还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就有些期待。
梁川眨巴了下眼睛,愣了愣,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背对着她的沈清舒身上,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转身抬眸看他,“你睡那边?”
“好!”梁川的声音微微提高又有些发抖,他穿着拖鞋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从另一边爬上了床又注意着不会碰到岁岁。
岁岁翻了个身仰躺着,“妈妈,想听小红帽的故事。”
沈清舒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肚子,“…不疼了吗?”
“疼。”岁岁奶声奶气的说,“想听妈妈念书。”
梁川心想,我也想听。
他动了动脑袋,似想离的更近一些。
“好吧。”沈清舒甚至不用调整声音,声音似带着绵软。
“大灰狼…”
岁岁听得入神连沈清舒将手收回也没发现,可见肚子没有再不舒服了。
“然后呢?”岁岁抱着沈清舒的胳膊晃了两下。
“然后…”沈清舒边讲边微微侧头,视线里梁川闭着眼睛,呼吸平稳,明显已经睡着了。
“……”
她唇角微微勾起,捏了捏岁岁的脸颊,“讲完了,早点睡?”
“好。”岁岁揉了揉眼睛,“妈妈晚安,爸爸晚…”她转身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降低声音,“爸爸已经睡着了。”
“是啊。”沈清舒同样用上了温软的气音,“早点休息。”
岁岁乖乖应声,“好。”
梁川还是第一次与这么小的孩子同床共枕,原以为会不太适应,他现在这副身体下手没轻没重的,总担心碰到孩子哪里。
没想到他开了那么久的车,沈清舒的声音又确实动人又…催眠,他甚至记不得沈清舒最后有没有讲不太长的儿童故事讲完。
只是…
梁川又往床的旁边挪了一点位置,没想到岁岁睡相不太好,不仅踢人还抢被子。
但怎么就不抢她妈妈的呢?
踢人倒是没关系,小朋友也没多大力气,抢被子就有些不好受了,梁川缩成一团,也幸好酒店的温度适宜,不然以原主这身体素质,大概率会感冒发烧。
正思考间,床上的另一侧传来了细微的声音,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线,甚至只能看到沈清舒模模糊糊的轮廓。
特意压低的脚步声在他耳边渐渐清晰,而后她顿住脚步,她弯腰侧头,长发散下来,用手摸了一下梁川。
手臂处轻微的触感让梁川一惊,仅剩的一点睡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还有人给他盖被子,真好。
“岁岁又抢被子了吗?”沈清舒喃喃自语,声音压的特别低。
她走到隔壁的床将另一床被子抱了过来。
纯白色的被子被盖到了身上,沈清舒甚至还试图用手给梁川掖被角…却被猛地抓住。
沈清舒惊呼出声,又急忙用手捂住唇角,确定岁岁没有被她吵醒后,又弯腰离梁川更近,秀眉微蹙,语气恼怒又…娇嗔,“你干嘛?”
梁川脸憋得通红,说,“…不能摸。”
沈清舒愣了一下,视线瞟了一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你不是睡相挺好的吗?”
她甚至都想象不出来,梁川现在到底以什么样的姿势躺着。
“岁岁挤的嘛。”梁川说,“小家伙睡眠质量倒是挺好。”
沈清舒顺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她也知道自己女儿睡相不太好,以至于她很早就开始培养岁岁自己睡了。
她垂下眼眸看向他被子下扭曲的睡眠姿势,稍有不忍,“…那你把岁岁抱到隔壁那张床上去?”
搬到隔壁那张床?
梁川记事早。
可他对父母的印象,也只有寥寥几个画面,却记得…父母嫌弃她碍事,将她抱到一旁睡的事情。
他和沈清舒完全没有那意思,可脸色还是变化了一些。
虽然不太健康,那说起来那才是他探索奇妙世界的开端。
梁川和沈清舒一样,一时间竟也没想到他完全可以自己到隔壁的床上去,地方大也绝对不会有人和他抢被子。
“没关系,也不碍事。”梁川摇了摇头,说,“早点睡。”
沈清舒又低头看他两眼,转身离开了。
酒店的隔音效果确实不错,离学校这样近,早上八点钟周围都还是安静的一片。
“去楼下吃饭吗?”梁川抓了抓子乱糟糟的头发,“还是去学校附近吃?”
学校附近的饭总归是比酒店做的好一些的。
沈清舒从行李箱拿出给岁岁准备的衣服,“都可以。”
梁川从床上下去,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那去学校吃吧,看你上学那会儿的摊位还有没有。”
沈清舒颔首应声,视线在他眼睛处停留了一会儿,不管多少次,她还是惊叹于梁川恢复精神的能力。
晚上无论睡多晚,白天看着却是精力充沛的。
打理一番后,一家三口到了师大的校门口。
师大并不像其他高校那样长时间对游客开放,只有节假日的时候才开放游览。
但沈清舒是毕业生,只要出示相关的毕业证明即可。
梁川跟在沈清舒的后面,从保安亭处进入学校,颇有种蹭沈清舒方便的感觉。
既羞耻又开心。
师大总体来说还是女生居多,因为学科问题,梁川上大学后见到的女孩子也不多,在家这段时间见到的也都是阿姨,还真的很久没见到这么多同龄的女孩子了。
梁川说,“变化大吗?”
“好几年了,挺大的吧。”沈清舒视线在周围梭巡了一圈,“路变干净了,绿植变多了,学生…看
着很年轻。”
梁川还不到怀念青春的时候,他跟着看了一圈,说,“是比我们学校干净一点。学生好像没多大区别,就是女孩子比较多。”
他低头看向岁岁,“还是先带岁岁去吃早饭比较重要。”
“好。”沈清舒带着他和岁岁到了最近的食堂,她稍微想了想说,“我记得可以扫码支付。”
“妈妈,我想上卫生间。”岁岁伸手拽了拽沈清舒的手臂。
“你去吗?”沈清舒看向最近的卫生间。
“不用。”梁川摇了摇头,“那我站在这里等你们。”
他现在…只在家里上卫生间。
学校的卫生间看起来也像是刚刚装修过的,看着倒也干净漂亮。
“我看了看和家里的差不多,你自己可以吗?”沈清舒说。
“没问题的。”岁岁笑嘻嘻的应了一声,将门关上了。
这个时间点只寥寥有几个学生,声音却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鲜活。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外面那个男生好帅,又高又帅。”声音颇为高昂又兴奋。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明显刚刚是装作没看见梁川的模样过来的。
“看到了,看到了。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吧。太帅了,胸肌好大。”
“是啊,胸肌真的好大,好想捏捏。”那学生笑着搓了搓手指,“而且脸看着很硬朗,一看就很能干的样子。”
嘿嘿嘿的笑声更大了。
沈清舒,“……”
她错开眼眸。
梁川的身材练得很好,她很容易确定她们是真的在说梁川。
不过,她想,她可能是错怪梁川了,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的…口无遮拦?
沈清舒站在稍里面一些,交谈的两个学生又走了几步才看到她,两人脸色稍红,声音稍稍降了下来,却还是隐隐能听到些…讨论,不过这回又加上了对她相貌的称赞。
卫生间的门突然动了一下,沈清舒的眉拧住,希望岁岁不要问她什么是胸肌…
“等会儿吃什么?”沈清舒率先垂眸开口询问道。
岁岁愣了一下,原本想问的问题立即忘了个干净,脑子飞快的转,期待道,“想吃鸡蛋灌饼。”
“好。”沈清舒同意了,又不忘嘱咐道,“不过今天不能再吃多了,昨天肚子都疼了。好吗?”
岁岁一连点了好几下头,“吃饱不吃撑,活到九十九。”
果果说的没错,出来玩,妈妈不会太管着她。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妈妈大多不会拒绝的。
两人出去时,梁川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手机,站的笔直,衣服素净,远远看着像是棵干干净净…高高壮壮的小白杨。
“你们出来了?”
听到岁岁的声音,梁川转身看向两人,调整了下身上的双肩包,走过来迎她们。
他的眼眸被清晨阳光照耀的闪烁着微光,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活力与少年感,与周边的校园环境和谐的融为一体。
沈清舒顿住脚步,视线从他的脸上渐渐向下…在胸肌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离开。
可即便是这样,仍旧猝不及防的,坚实又温软的触感迅速涌入掌心,她在上面时,…真的很容易碰到梁川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