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当缘一跟着痕迹和直觉来到下水道入口的时候，他没有什么犹豫就跳了下去。
第113章
下水道的环境很差， 哪怕在很多地方都想要保证的相对干净，甚至整个城市在很多人眼里都算很不错，可是这并不能够包括下水道。
下水道总是很乱很脏。
……
城市是一个很复杂很两面的东西， 缘一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地面上的世界和地下的世界看起来完全不同。
通透世界的视野在这个环境里面同样可以给予一定的帮助，但是这种无法改变的环境总是能够给人另类的压力。
无惨的气息很淡。
顺着他爆发的地点向下，不去在意周围的环境，大概奔跑了不到一千米，缘一就几乎快要找不到对方的下落。
不知为何心底有了一点动荡。
他深呼吸之后告诉自己要冷静。
周围出现了一点动静， 缘一看过去， 发现了咒灵。
他如今已经不是年幼的孩子，长大之后的他看起来非常俊美，此刻，他看着咒灵，皱起了自己的眉毛，同时动作飞速，拔刀——斩击！
手感不对劲。
缘一飞速后退，再次看向咒灵的方向，只觉得它仿佛变了一个样子，同时距离还变远了一点。
这是在……做什么？
……
缘一不理解。
不过他决定袚除这只咒灵。
……
甚尔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动了脑子之后的无惨比之前要进步很多……起码他现在真的发现了无惨在论坛上特地准备的帖子。
无惨在手机上看到目标的回复之后，松了一大口气，随后心里又忍不住有了别的想法。
能活着谁会想死呢？反正无惨不想死。
之前忍不住去找绢索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任务失败而自己并不是绢索的对手。
但是现在又有了新的主意，这个主意还进行的比较顺利的时刻——那么内心深处求活的想法一下子喷涌而出。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直接用继国缘一这个弟弟把继国缘一送到那个绢索面前，他们两个斗起来了的话，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自由很多了？
这样跑掉也不是不可能啊。
没人知道行不行。
不过无惨真的特别心动。
于是他忍不住在手机上回复【是的，我最近都觉得这个地方有问题，我是听其他朋友说的， 在那里看到了奇怪的人，还有很多很可怕的东西】
这个帖子也不是只有什尔一个人看到，其他人也可以看到并且回复，无惨并不觉得在网络上辨别这些人有什么困难，毕竟他是一个活了很久的鬼，从某方面来说，他吃过的盐比其他人吃过的饭都多。
甚尔本来不太想管的。
他也不是傻子，更不是什么热爱工作的人，如果是普通咒灵之类自己完全可以找别人来代替自己过去，现在御三家有很多人愿意接这种小单子。
无惨没有。
可能是对于双胞胎兄弟的怨念，无惨在这一刻暴露了一点关于黑死牟和继国缘一的存在。
当然没有直说，而是选择了朦朦胧胧的暧昧形容词。
长卷发，火焰斑纹，的，剑士。
在那里出现。
无惨的文学素养其实很不错，短短几个字就能够把一个人形容出来，起码甚尔一下子就get到了问题。
甚尔回复：【你说的地方是哪里】
无惨内心一跳，立刻打下目的地【八丈桥后山的树下】
【只有在夜晚的时候才能看见！ 】
……
……
风儿都开始变得喧嚣，好像有什么时间要发生了。
绢索放下了自己的手机，露出一个带有一点苦恼的笑脸。
“那个咒灵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狡猾，这样还真有点麻烦。”
如果是禅院缘一和禅院甚尔两个人过来，这对自己来说还真有点麻烦——毕竟现在绢索并不想闹出太大动静。
但是……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暴露出来那么多事情，还有咒术界那些烦人的咒术师的寻找，绢索又觉得不应该放过这个机会。
“正面对敌吗？”绢索思考怎么才能把影响降到最低。
他并不觉得会杀不死他们……自己手里面有足够的手指，除了手指还有一个出乎意料的无惨。
“好吧，我不介意，不过这么精彩的事情，无惨可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呢。”
……
缘一在杀死那只咒灵几次之后，发现那是一只用来追踪的咒灵，在刀劈开核心的一瞬间，他很确定自己看到了来自无惨的痕迹。
瞳孔瞬间缩紧，在一瞬间他收回了刀，落在不远处打量这只咒灵。
自己并不能看穿咒灵的功能，可是在这一瞬间，缘一感受到了一种若隐若无的危险。
那是一只并不强大的咒灵，看起来奇形怪状，自己通透世界能够看穿表象落到它的核心之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咒灵还在移动。
缘一收起刀，他决定跟了上去。
——目的地，是无惨。
至于咒灵哪里来的……那当然是绢索的啦。
他才是真正活了千年的咒术师，在过去和无数咒灵咒术师做下了交易，绢索自己都不记得自己遇到过多少有意思的咒灵了。
现在这个是很早之前的其中之一。
……
咒灵的能力也很奇怪，诞生于人类负面情绪的它们总是有着很多根本想不到的能力，绢索似乎还能想起来这一只咒灵似乎是诞生在一个被人贩子拐走孩子的母亲身上。
极端的爱诞生出极端的渴望和恨，这一只咒灵在孩子失踪之后一直在酝酿，等到多年寻找之后，发现了死去的不成人形的孩子的一瞬间破茧而出。
——如果，如果我能够找到你，可以随时看到你的下落，可以一直和你有联系，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所以这只咒灵的能力就是寻找加锁定。
绢索在一开始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无惨激活了这只咒灵的呀。
……
甚尔来到了论坛上的地点。
他带着武器，那是好几把特级咒具——艺高人胆大，他不认为自己祓除不了咒灵，如果遇到危险，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对于兄弟的秘密，甚尔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可是他也不是笨蛋，会对缘一的一些特殊毫无察觉。
这个帖子有蹊跷。
但是算了，就看一眼吧。
……
这座山并不是没来过，在很早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甚至这里看起来还算是很繁华。
看起来很不错，有寺庙，有住处……根本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咒灵的气息。
门口甚至放着休息的牌子，上面写着日常维修，请勿进入。
很正常。
正常到甚至有些无趣了。
甚尔有点觉得那个帖子是恶作剧，或者有什么其他原因了。
那么，要离开吗？
心底有个声音询问自己。
甚尔也说不好，不过……想到帖子里面那些似乎和缘一很相似的内容，甚尔觉得自己来都来了。
转一转比较好。
没发现有哪里不好。
这里也很安静——放了维修所以暂停营业的牌子，这里没有一个客人，还很方便了甚尔。
前进，左拐，右拐——好像看到人了？
甚尔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男子。
长相非常普通，脸上笑眯眯的，穿着维修工人的衣服，手里面拿着一个小箱子，甚尔多看几眼，这个人脑袋上应该是受过伤……有个……疤？
瞳孔一缩。
绢索笑了一下：“因为一些事情，所以临时换了一个邀请方式，真是不好意思。”
他看起来很诚恳。
“能够保持安静，和我互不打扰吗？”他提议：“你们不影响我，我也不会去麻烦你们，大家一起做咒术师可不可以呀？”
甚尔：“……”
他受不了这个，他狞笑一声。
“好吧，看来不行。”绢索脸上非常失望。
“兔子博鹰，亦用全力。”他认真开口：“那就麻烦你们了。”
……
无惨还有点懵，他并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可是他看到了甚尔，还看到了绢索。
绢索很明显没有和他解释的欲望，他的身边出现一个奇怪的东西，然后张开嘴巴，吞下了两根手指。
甚尔：“？”什么东西？
无惨：“？”为什么我感觉那个奇怪的点东西好像鬼？
第114章
这么想也没错，得到神奇的无惨宝贝之后，绢索怎么可能毫无所得呢？
在决定让无惨去把禅院缘一勾搭到这里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准备。
此刻， 缘一还在赶来的路上。
无惨在被看到的一瞬间就想要逃跑，绢索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他控制住摁在了地上：“别急着走呀，禅院缘一还没有过来呢。”
呵呵， 无惨情愿爆炸也不想看见缘一那张脸。
不对，现在可以加上绢索这张脸。
只要比自己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无惨都讨厌。
可惜他没有什么反抗的勇气，在这一刻只想化作细小的肉片，飞掉天涯海角。
绢索控制住了他。
无惨看着旁边那只很像是肉球的东西吞下三只手指之后，睁开了一双很奇怪的眼睛。
禅院甚尔感受到了一种威胁。
他想拿出手机， 果然，信号中断。
……
很明显， 很危险。
甚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想找的和缘一想找的目标会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对于他来说，眼前的一切还有点懵逼。
和缘一不一样，对于甚尔来讲今天是比较平静的一天，普普通通的起床， 普普通通的摸鱼， 普普通通的干活， 普普通通的发现那几个比自己小的臭小鬼遇到问题，然后发现不普通的兄弟看起来心情不好。
缘一有秘密，这个甚尔知道。
有什么秘密，甚尔没什所谓——但是这不是他不想就不知道的。
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但很明显现在不是个发表感想的好时候，甚尔谨慎的掏出自己的武器， 盯上了那个怪物。
他不是没见识的傻子，认出来了那几根手指是什么东西。
——诅咒之物，两面宿傩的手指。
传闻中这是一个有四双手，二十根手指的怪人。
是千年前的人物了。
甚尔没见过。
缘一……也没见过。
但不得不承认——两面宿傩很强。
在一瞬间，这里的空气都仿佛被拉满了狰狞的意味，空气都稀薄起来。
甚尔面无表情起来。
无惨只恨不得现在就跑路，如果不是现在还被拉着，他一定一瞬间就消失在这些人面前。
只有绢索非常平静。
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对看见两面宿傩的惊讶。
“很冒昧，但是见礼了，二位。”
绢索咧嘴笑了起来。
……
缘一并没抵达，跟着那个咒灵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感受到了另一个家伙的存在——无惨！
于是开始加快速度。
对于他来说这一瞬间都变得振奋起来——实在是很久不见了。
可最终却没有找到无惨——在一瞬间，无惨就这样消失在缘一的感知之中。
只剩下那个带路的咒灵，在一瞬间之后，换了一个方向。
缘一：“……” ？
要去吗？
是假的，还是……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的事情？
他不理解。
……
他选择继续。
都已经决定花这么长时间了，那么就没什么好半路放弃的吧？
……
缘一没有想过最终的目标会是这里。
对于一个对地下的世界并不熟悉的人来说，顺着下水道奔跑之后，是很难真正分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的。
缘一跑出来的出口是在这座山附近的河道那里。
就和在狭小的角落里奔跑了很久的人一样，虽然如今已经是夜晚了，可是出口对于行走在更黑暗的世界里的人来说，仍旧像是发着光的饵。
往前一踏步，就可以知道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
……
缘一见过宿傩。
在很久之前，在一个受肉的存在身上。
在事情结束之后，他也曾探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个宿傩会在那里，最终收获不大。
除此之外，他也想要知道为什么走过不少的世界那些世界里的发生都大同小异，而自己总是觉得有什么人在后面控制着什么东西——他没找到太多线索。
他现在找到了。
穿着普通的男人在出口的不远处，带着无惨，对着缘一表示礼貌：“初次见面，禅院先生，我们有可能做一个交易吗？”
他看起来可真有礼貌啊：“不要急着拒绝，你可以思考一下再告诉我，你有什么真正想要的吗？”
“对于一些东西，我的了解都很深刻，不管是关于咒术师，又或者是咒灵，甚至是其他的一些东西……”绢索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被他拉住的无惨。
无惨看起来好像很镇定，实际上在看到缘一的瞬间，自己居然几乎要控制不住他了。
绢索：“？”
这是为什么？急着攻击……又或者是别的？
对于无惨和缘一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是猜测，现在的表现算是证实了这件事。
绢索并不奇怪，咒术界就那么大，有大反应的话，不是大恩就是大仇。
哪怕是绢索也想不到在这一刻，无惨下定的决心是逃跑。
——不，不行，不能就这样逃跑。
继国缘一速度快，在上辈子他就能几乎一瞬间把自己搞死，这辈子当了咒术师肯定更强了。
上辈子自己可以跑得掉，可不带掉自己这辈子就这样爆炸还能跑的掉。
所以要抓紧机会，机会只有一瞬间。
无惨的脑子们开始飞速运转，在极致的危险面前，哪怕是无惨的脑子也变得灵活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不为人知的看了一眼绢索，在看一眼缘一，随后飞速移开目光。
——如果他们动起手来，那就是自己的机会。
震惊啊无惨，你可是鬼王，你不能就这样放弃。
抱着这种心态，无惨面前没爆炸，还稳住了对着缘一表现得高深莫测。
……
绢索在观察禅院缘一。
天才会有什么反应呢？
这不太好说，对于这种没有遭受过打击的天才来说，最大的可能性不过是拒绝，和愤怒的拒绝两种。
对方的年纪并不大，绢索想。
年轻人对于世界的认知也并不深刻，所以……他需要一点挫折。
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够打败几乎所有人的人全部是恃才傲物的……就算表面上表现得再温和，骨子里的一些东西绝对没有变化。
咒术师啊……脑子天天泡在负面情绪和咒力里，有哪个不是疯子？
有计划，有无惨，有宿傩，还有自己……绢索叹气，觉得还是有点冲动。
不过手段几乎全出的自己，不认为会有其他结果。
年轻人啊，总会过刚易折。
可惜无惨不知道绢索在想什么，不然肯定会毫不犹豫爆炸跑路。
见鬼了，继国缘一可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小鬼。
……
缘一很愤怒。
他很久没有这种愤怒了。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说什么根本不重要，他没兴趣去听，也不想去听，旁边传来很大的动静，是其他咒术师在战斗。
那么自己也不能闲着……缘一有缘一的目标。
无惨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皮肤都几乎要肉眼可见的裂开，本能在教唆着逃跑。
缘一动了。
无惨炸了。
绢索也动了。
绢索注意到了无惨。
绢索愣了。
“？？？”
不是，鸽门儿，你在做什么？
他气笑了，不得不承认，这个发展有点出乎意料了——但没关系，无惨跑不掉。
绢索对于控制咒灵很有心得，恰好无惨现在也算是咒灵，他一扭身，发动自己的咒力，散开的肉又飞速聚合，——从小孩子变成了成年人，脸上写满了气急败坏。
这都缘一最熟悉的样子。
不用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记忆深处对方那个刻薄傲慢的样子——真是，没有一点变化啊，无惨。
绢索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无惨一出来，禅院缘一的攻击都冲着他去了。
自己好像变成了无惨梦寐以求的路边一条，立刻跑路不在话下，安全太多了！
真是牺牲无惨，幸福大家，早知道这之间的羁绊这么深刻，他之前还算计什么，捏着无惨去禅院缘一面前晃一圈，肯定达成一半目的。
但对方威势有点强啊……绢索对于无惨打败缘一，不抱任何希望。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在这场上有点夸张，但不太奇怪——不能让无惨死掉啊。
这可是……近乎完美的容器啊。
最关键的是，可再生的。
“给点力啊，无惨君，”绢索同时冲着无惨冲过去，果然顺利安抚住了一半无惨——这场面还是有点混乱的。
不过这看起来是不太愿意聊天说话的样子。
还好，还有办法。
绢索控制住一半无惨，无事另一半无惨的求救，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脸，随后给无惨塞了一根十全大补丸。
缘一注意到了。
缘一一刀落下。
当他很认真的时候，他斩开的，总是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并不去探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转了一个方向，对准绢索和另一半无惨，发出了同样的攻击。
——缘一和两半无惨都消失了。
一起消失的，还有绢索喂出去地“十全大补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