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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婚 白衣若雪 21388 字 26天前

第91章

学校如期开学了, 仅隔半月,所以陈耀他们跟我道:“老师,感觉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的,小别胜新婚’的感觉了。”

我纠正他:“‘小别胜新婚’不是用在这里, 当然如果你想要这种感觉也行,我给你布置一片论文你就有了。”

“老师, 别别, 我还是希望能够天天见到你的。 ”

“秦老师,盛先生好不好,我们也想他了, 他会来来接你吧?”

我又不是瘸腿的时候,需要他接送, 不过,我跟他们笑道:“好, 我转告他,让他来给你们上课。”

“我们也盼着他给我们上物理学音乐, 哈哈……”

我看他们一眼,这些学生们自从跟盛长年一起待过后, 已经可以开他的玩笑了,也开他的成人玩笑。

“秦老师,盛先生一天不见你要想你吧,”

“对,一日不见, 如隔三秋。” 我把他们的原话返给他们。

他们哗然:“没关系, 可以一夜七次补回来!”

从这里看, 已经不能把他们当成孩子看了,哦,本来就不能是孩子了,没有哪个孩子会跟老师耍流氓的。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样高阳的位置,他正看着我,脸上表情古怪,从我脸上扫到了胸口,我看他这个表情是不知道想哪儿去了。

我敲了下桌子,示意他们安静:“今天晚上每人写一首词,这是开学测试。”虽然过了半个月,但半月也足够生疏了。

他们这次终于换方向嚷嚷了,说不开我的玩笑了。不开我的玩笑也要写,这是苏教授的作业。

这一次他们的过渡期要短,苏教授说:比上次好很多,最重要的是,态度非常好,这一次的采风活动非常好!

苏教授难道这么夸学生,我陪他去上课,他在课堂上表扬了他们。

“临危不惧,灾难面前见真情,这一次活动你们学到的是老师教授不了的知识,只有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向上的力量,做任何曲子都要有积极向上的力量,而这个只有经过了风雨才能磨砺出来。”

苏教授以往沉稳有度的声音这次都带着笑意了:“这是曲子的灵魂,坚强不屈是主旋律,牢记自己的使命,做一个有灵魂有梦想的人……”

“老师我们知道了!”他们大声的笑道。

他们这么热情把苏教授下了一跳,我也跟着笑了下,苏教授这番话跟盛长年说的一致,所以他们才这种反应。我想盛长年也可以来当教授了。

开学半月后,学生们正式踏入大三的生活,一年一度的伯牙奖大赛也将到来了。这一个奖项是面向全国的音乐爱好者进行选拔、颁奖,在音乐领域里有着至高的地位。

作为音乐系的学生更应该参加,高阳他们班级正式升为大三,也有资格参赛了。

伯牙大赛所参赛作品必须要原创,要全班一起合作,后者没有问题,在云镇的那一个月,他们汇演9次,同民族艺术学院集体合奏的次数有9次,合作经验都有了,所以重点培养曲子的独创性。

我把他们班三十人化成五小组,团队作曲,再从五首曲子中选定一首,当然也可以独自作曲,如果足够优秀的话也能作为参赛曲目。

我跟他们道:“我们在林生博物馆住了半个月,耳濡目染,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出一首让人耳目一新的曲子来。”

我也相信经过这一次的巡回演出,他们有更深远的见识,有与众不同的眼界。想要在伯牙大赛中脱颖而出就要有不同之处。

我跟他们笑道:“时间还有一个月,我们慢慢琢,即便是不能拿奖,也重在参与。”

作曲的过程就是顽石磨玉,在玉没有成型前,就是一块儿不起眼的石头。

我在这些顽石面前困的不行了,我跟他们说要耳目一新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别让我睡着,我最近老是犯困,已经过了夏打盹的时候了,但后面还有一句,秋乏。

我觉得最近格外的困乏,大概是从云镇回来后松了口气,想把在那边没有睡足的觉都补上。只是这补觉的反射弧太长了些,都已经一个多月了。

可是没有办法,我的脑子现在都是混沌状态,在看完了三组的曲子后彻底的睡着了,三组是陈耀高阳他们组,天马行空,天雷滚滚,前面已经让我驳回两次了,这次一看他们组我就想扣上。

等我再醒了的时候是在床上,盛长年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看书,只开了一盏柔灯,我看了下时间,竟然八点了,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呢?

见我往上爬,他几步过来扶我:“慢点儿,饿了没有?”

我摇了下头,我最近不怎么饿,前些日子王妈炖的补汤补够了,以至于我现在看着那些汤都不想吃饭。

我走神的这会儿,盛长年给我穿上拖鞋了,他的服务也太到位,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道谢太生疏,可是我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能连穿鞋都不会?

我咳了声道:“以后我自己来就好,这次不知怎么睡着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今天是周末,我就没有去学校,但是在家里办公的效率太低了。

盛长年扶我起来,跟我笑道:“我五点半到家的,回来你就睡着了。”

我是睡了整3个小时?真能睡啊,我自我唾弃了下。

盛长年跟我笑道:“先去吃饭,不饿也稍微吃一点儿,王妈今天给你做了最爱吃的柠檬鸡翅,樱桃肉。”

我想了下这道菜的味道点了下头:“好,你们是不是还没有吃饭?”

这么想着我速度快了些,盛长年扶着我道:“不着急,没事。”

我瘸腿了小半个月,他都是这么扶着我的,以至于我走到门边了才反应过来,我早就不瘸了。

我握着门把手叹气:“我真是睡糊涂了,走吧。我脚没事了的。”

主院里盛伯母他们果然都在等我吃饭,我跟他们道:“爸妈,抱歉,让你们等我,下次不用等我的。”

盛伯父笑道:“先坐下,吃饭就是要一家人一起的,我跟你妈又不饿,等一会儿也无妨。”

盛伯母也笑道:“对的,长安这家伙饿了自己就吃了,你不用过意不去,不过,浅予,”她看向盛长年:“刚才长年说你睡着了?你是哪儿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周大夫开看看。”

我一听要请大夫来,本能的紧张,我怕跟上一次一样闹乌龙,让他们失望,所以我忙道:“不用的妈,我没事,我是学校这几天有些忙,不用看医生的,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下周就放国庆长假了,休息下就好了。”

我看向了盛长年,他眼神也有些无奈,但最后还是安抚的拍了下我的手,跟盛伯母道:“妈,先听浅予的,不用着急请大夫,让浅予再好好休息几天。”

他又跟我道:“周末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下。比赛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只要不用请医生,什么都好说,我跟他从善如流的笑:“好,我好好休息。”

“我明天在家,我陪他。”他跟盛伯母说,盛伯母这才点头:“就是,这就对了,工作再忙也要休息。”

“好了,快吃吧,浅予,这个樱桃肉王妈炖了一个下午,你尝尝入味了没有?”

我闻到樱桃的酸味了,终于有饿的感觉了,我跟王妈笑道:“谢谢,闻着就很好吃。”

王妈也笑了:“你喜欢吃,我明天再给你做,快吃吧。”

第二天盛长年果然在家,他都没有工作,陪着我看我学生做的曲子,音乐作业比起语数英作业来说抽象的多,要想听到真实的效果,需要弹出来,而未成熟的作品弹出来并没有那么的美妙。

我跟盛长年说:“我没事,我就是被这些拉锯一样的声音折磨的。”

他不用时刻陪我坐在这里的,盛长年扶我起来:“好,我陪你睡完午觉。”

好家伙,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我不想为我自己辩解什么了。

好在经过了一个周的磨炼修改,他们的第一稿终于可以听了,而十一国庆长假也到了。

这一次也赶上了中秋节,我们照理要先回秦家,我堂姐他们也都回来了,我爸妈也能入家门一次了,只不过这次他们都围着我堂姐家的孩子转,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是个小姑娘。

我堂姐夫非常高兴,用我堂姐的话是兴奋的晚上睡不着,每天晚上去看她好几次 ,白天只要有时间就抱着。

盛长年也抱了一下小公主,小姑娘已经长开了,比满月时好看多了,大眼睛跟葡萄似的,也不怕生人,看着你眼睛都不用眨,偶尔还会牵一下嘴角,我堂姐夫就说这是跟你笑呢。

看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孩子,我跟他笑道:“孩子很漂亮,”我还没有说随他的,他就立刻接上话道:“随她妈妈,你们家人都好看!”

盛长年抱着孩子,于是他又跟盛长年说:“等你们的孩子出生,也一定很漂亮。”

盛长年看着我笑:“我知道,随浅予一定好看。”

我把视线默默的调开了,盛长年已经很久不跟我说生孩子的问题了,他这是看着这孩子漂亮了。我也想要一个这么漂亮的,要是我能生的话。

第92章

盛长年把孩子还给我堂姐夫后, 拉了下我的手:“累了吗?我陪你回房间休息下吧?”

他最近都怕我累着,我不好说我是因为别的原因,于是也跟他上楼了, 这次我也跟他看了下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画:“我们带回去吧?”正好能跟我上一次度假时买的那一副画做个伴。

盛长年看着这幅画的视线悠长, 我想他是喜欢这幅画的。

果然他笑了下道:“好,我再给爷爷补上一副, 我看他老人家最近喜欢兰花,咱家里还有一副郑燮的, 改天给他送过来。”

他刚才在书房里陪秦老爷子聊天时发现的, 这个人有一双明锐的眼睛,以及细密的心思。

既然这样,我除了点头只能点头了:“好。”我顿了下又跟他道:“我爷爷非常喜欢你, 我现在知道原因了。”

他转过身来看我:“什么原因?”

“你对他很好,处处上心。”我跟他说。

他笑了:“不是应该说是因为我对你很好吗?”

“你对我好不是应该的吗?”我笑着跟他说, 我想我是得寸进尺,仗着他的喜欢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了。

盛长年朝我伸过来手来, 跟我拉着手后道:“你说的对。来,到床上躺一会儿。”

这个十一因为我这边工作忙, 就没有出去玩,伯牙奖大赛在国庆节后的周末举行, 高阳他们的参赛曲目定下来了,是他们组跟周铭一组融合后的作品。

非常出色,也非常有难度,所以后期的训练强度很大,国庆放假前他们拉的并不好, 三十个人合奏要比一个人难多了。

苏教授给他们布置了任务, 国庆节期间一定要每天都练习, 如果能够留在学校就最好,因为合奏不是单个在家能练出来的。

他们已经大三了,很多学生都到了实习的时候,所以有大部分同学留下来了,那我从国庆节第三天就要去学校了组织排练了。

我的假期没了,盛长年的还在,他送我去学校,我问他是要去给学生上课吗?

如果不是的话,他只来回接送显得我多么大牌啊。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无奈的道:“对,他们要是不听话,我帮你教育一下。”

我看着学校路上闪过的一排排梧桐树笑:“好,他们说想你了呢。”

盛长年去看学生了,但是他在,学生们更不想弹了,所以他还是去了学校科苑楼的实验基地,中午的时候请我们在学校外面火锅店吃饭。

因着放假,人少下来,火锅店终于不用排队了,陈耀说:“盛哥,你以后每天都来接送我们秦老师吧?”

他是被吃的收服了,盛长年笑道:“好,那你们好好练,我天天请你们吃饭。”

“哇~~”

他们起哄,火锅没有堵住了他们的八卦之心,高阳哼了声:“秀恩爱,死得快。”

“……快吃吧!吃完了回去继续练。”

我跟他道。

“来,同学们吃吧,多吃点儿,你们演奏也是体力活。”盛长年看菜陆续上齐了后招呼众人吃饭。

郭晨从另一桌上大声的说:“是吧,秦老师你看,盛哥都是这么认为的!”

“对,你们都辛苦了,所以都要多吃点儿,秦老师来,”

“你也吃点儿牛肉。”他给我夹牛肉,我不太想吃,他笑道:“西红柿牛腩汤应该好喝,试一下,你吃不完的话我吃。”

我这次要了一个西红柿汤锅底,他这么说的话我就让他放了。牛肉片削的很薄,没一会儿就熟了,打着卷在橙红的西红柿汤底里看着也很有食欲,我夹了几筷子尝了下,味道也还不错。

盛长年看我吃了,笑道:“还可以是吗?再多吃点儿。西红柿汤煮虾滑也可以的,”

等虾滑转过来,他又夹了很多,但都熟透了也没有见他捞过去。

我也不好当着学生的面把我锅底里的菜给他捞过去,虽然在家里的时候,我喝不完的汤他帮我喝了。

但这里不是家里,于是剩下的肉、虾滑我只好都吃了,这家的火锅做的还不错,并不油腻,西红柿汤底是酸爽口的。

我以往也经常来吃这家火锅,上一次盛长年请我跟盛长安也是来这里。所以这次零零散散的也吃了不少,等吃完饭后,我跟他们一样坐在桌上不太想起来了。

那边郭晨说:“撑死我了,太好吃了,盛哥,你以前也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盛长年笑道:“对,我以前也在这个学校上学,这学校周边好吃的饭菜我多少的都知道一些,这几天我带你们都尝一下。”

“盛哥威武!多谢盛哥!”

盛长年只是笑了下:“不用客气,跟你们一起吃饭胃口好。”

他也笑着看了我一眼,这个好像也适用在我身上。

“哈哈,盛哥,你是因为上次跟我们在一起习惯了!人多吃饭就是香,盛哥你以后经常来跟我们吃饭吧!”

“还长期,想的挺美的,不撑死你!”

……

但盛长年笑着答应了:“我有空就会来的,你们也多拉着你们秦老师一起吃饭。他常常忙着就忘记吃饭了。”

我失笑,我是最近睡着睡着就睡过吃饭点儿了,幸好他们弹奏的乐曲足够磨人,我在学校里还足够清醒。

后面几天果然他都在,很快国庆长假结束了,假期最后一次排练,效果就好多了,就连坐在后头听的盛长年都说很好听了。

最主要的音乐定下来了,那后面的事就都是琐碎的小事了,这次伯牙大赛的比赛地点不在我们这里,比赛时间为期一周,但为了公平期间所有参赛团队都是封闭性训练,也就是说我们要提前出发,去安顿好。确保这一周内比赛顺利。

这一次是我跟苏教授带队,苏教授年纪大了,校长嘱咐我照顾好他,让学生们听话。所以去前的准备活动也非常多。每天晚上回去的时间比盛长年都晚了。

盛长年问我说学生排练不是已经没有问题了吗?怎么还这么忙,等我跟他说我是在忙过几天出去的事时,他顿了一下:“你要带队出去?”

我没有告诉他吗?

看他表情是真的不知道,那就是我没有告诉他了,最近忙糊涂了。

我跟他说要出去一周。

有上一次在外面一个半月的经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的,但这次盛长年不太同意了。

“能不能不去?”

他拉我坐下,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都关注这场比赛吗?为什么不能去?

盛长年轻声说:“你最近太累了,刚从外面回来,都没有休息好,让别的老师带队去吧?”

我跟他摇了下头:“我没事,这一次就去一周,不是采风,不会到处走,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他是担心跟上次一样,但这次是去比赛的,去了就在酒店里封闭式训练,就算想出去玩都没有机会,学生们也好管理。

他握着我手,给我指头顺了一会儿才道:“我不放心。”

“……”那他要怎么才能放心?

他看着我轻笑:“一会儿周大夫来,让他也给你看下身体状况怎么样再说好吗?”

周大夫是隔段时间就会来给盛伯父检查身体,那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我为什么要看?

我迟疑的摇了下头,我不是要跟他对着来,而是我不太喜欢看大夫,他们都把我当成特殊人群看,看我的时候都是带着特别关照的,我并不想要这种特别关照,所以自小到大,我都尽可能的不生病。

盛长年大概是看出来了,所以劝说的话都跟哄小孩似的:“不做别的检查,就看看身体健康情况,你这次要照顾苏教授,还要顾着那些学生,所以就检查一下,周大夫是老中医,望闻问切很厉害的,你不用太担心。”

他说的我跟几岁小孩似的畏医惧医,我只好点了下头:“好吧。”

周大夫是盛家家庭医生,今年已经有76岁了,花甲之年了,但是耳聪目明,身体非常硬朗,朝我看过来时,眼睛是囧囧有神的,我想他记忆力恐怕也很好,这也是我不太想见他的原因。上一次的乌龙事件我还没有忘。

他从上到下的把我打量了一番后笑道:“看上去精神不错,不用紧张的,”

我笑了下:“多谢周大夫,我没事的。”

周大夫这次诊脉也跟上一次一样,足足诊了五分钟,等他收回手去后,点了下头:“挺好的。”

是吧,我就说我身体没有问题的,我刚想跟盛长年说时,周大夫就转头朝盛长年笑道:“孩子很好,已有两月,胎心很明显,很活跃,脉搏强劲有力,从这里看小孩子发育良好……”

孩子?两个月?它这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无意识的看向了盛长年,正好看见他脸上缓缓展开一个笑容。

他五官深刻,平日里都是淡淡的,你看不出他太多表情,可如果一旦有了就很明显,比如此刻。

他像是极力的克制这个笑容,微微低头,有一会儿才朝周大夫笑道:“谢谢周先生,这样我就放心了。”

我看着他,他的脸上的笑容已经极好的控制住了,且话很稳,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看我看他,他只朝我笑了一下,就转头问周大夫:“那他这段时间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周大夫看了我一眼,笑着道:“不用紧张,从脉象上看秦先生的身体素质也非常好,这段时间有没有呕吐的迹象?有没有嗜睡,胃口不佳?”

他是在问我,但我一时间被这个消息镇住,找不到话说,盛长年全都代答了,他说:“呕吐还没有,但胃口确实不好,不想吃饭且嗜睡,这是正常的吗?”

周大夫点头:“是正常现象,呕吐一般会出现在第二个月到第三个月期间,这段时间要好好休息,虽然秦先生体质好,但也不可大意,前三个月要当心,尽可能的多吃饭,多睡觉。”

盛长年一一听着:“好的,谢谢周大夫。”

周大夫一笑:“不用客气,这是好事,我这段时间每周都会来一次,会时刻关注着的,秦先生,你要是有哪儿不舒服的也都告诉我,等抽个空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我让徒弟给你安排好,全程陪着你,不用担心的。”

他设想的非常周全,也许早就想好了的,我只好点头,是我这边还没有准备好,即便是我以前盼着能生个孩子,但当它真的来了时,我也措手不及。

周大夫大概以为我是欢喜懵了,只跟我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去跟盛夫人说一声,她还等着呢。”

“等一下,周先生,”

我在他要出门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周大夫回头看我:“怎么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跟他笑道:“没有,我一会儿亲自去说吧。”

周大夫笑道:“那也好,”

盛长年这次亲自送他出东园,一会儿才回来,站着厅口看我,隔着几米的距离,让他的笑容有了恍惚感,他像是不敢过来一样,或者是不敢置信,刚才跟大夫对答不都是很流畅的吗?

第93章

盛长年这次亲自送他出东园, 一会儿才回来,站着厅口看我,隔着几米的距离, 让他的笑容有了恍惚感, 他像是不敢过来一样,或者是不敢置信, 刚才跟大夫对答不都是很流畅的吗?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看了他一眼便继续看我手里的作业, 只是作业写了什么, 我都不知道。我想我比他更加不知所措,完全没有准备。

余光中盛长年走过来了,在我沙发前蹲下来了, 他把我手上书合上放到了一边,握着我手道:“大夫说了要多休息, 你刚从学校回来,就休息下吧?”

我抬头看他, 我这只是正常的批作业,过几天还要出去呢, 那在他心中岂不是更累。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要在我要出去前给我检查身体了,我轻声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 已经两个月了,不知道是在哪儿有的?

他手轻轻放在我肚子上,合着我手道:“上个月,我只是猜测,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我……我有什么表现吗?

上个月那才一个月, 如果不做孕期检查医生都不会看出来的, 他是怕我担心这个, 但他怎么就确定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我从没有想过我会有孩子,所以我依然怀疑我自己,怀疑中医。

盛长年只看着我笑,手在我腹部缓缓的移动,等摸完后笑道:“我有感觉。”

他有什么感觉?我都没有感觉?!

待看清他眼里涌动出的如海水一样的深意时,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那天晚上是七夕,那天晚上……是锁配过,且时间太长。

因着久别,所有□□翻涌上来,如海水一样潮起潮落,跌宕更替,不知深浅,亦不知几何。

我在滚涌的情潮中抱紧了他……

他这会儿视线跟那天晚上做完时一样,带着浓郁的深意,锁配最深处,是情到深处,特异体质能怀上的契机大概是这个。

这样的事情不能回想,亦不能深想。

我看向了桌上的茶杯,避开了他的视线,盛长年也没有再逼我去想,起身坐在了我旁边的沙发上,把一个靠枕垫在我身后,扶着我往后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想吃东西吗?你晚上吃的少。”

“我没事,你不用紧张。”我缓过来跟他笑着道:“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

“嗯,这才两个月,等下个月你就辛苦了。”

我缓缓看了他一眼,他这个意思是不让我去了吧?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我刚才没有让周大夫去跟盛伯母说就是想等比赛结束后,所以我也跟他轻声说:“我等比赛回来就好好休息。”

盛长年搭在我腰间的手顿了一下,跟我轻声问:“我跟你们主任说一声,让他换个老师去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他只顿了一下,都没有让我辩解,继续道:“以上次带班的情况看,你太累,你的学生虽然大了,但是作为带班老师,还有太多的琐事,你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合。”

果然是这样,我坐直了跟他道:“我是苏教授的助教,这个班级自参赛起就是我带着,我比其他的老师要熟悉这个比赛的流程,而这次的比赛非常重要,”

伯牙奖在某一定程度上比大学毕业证还要厉害,这证明他们能在音乐界立足了。

盛长年没说话,只把我往他身上揽了下,手在我腰间缓缓摩挲着,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我以为他是在考虑,但片刻后他说:“你前期已经为他们把所有东西都铺垫好了,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了,上战场要靠自己,我知道你是为学生考虑,所以前段时间你忙碌我没有拦着你,现在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现在是要好好休息下,”

他讲的多,声调温柔,但每句话都清楚,把每一条理由都给我列清楚了,大概从我想瞒着盛伯母去参赛起他就知道我的想法了,是他不同意,不是盛伯母不赞同。

我沉默下来,我之前从没有这么深刻的觉察到他的这种性格会束缚别人,之前的一年,初结婚,他对我客气有礼,虽然很多事都是他定的,但那时我没有心情去想,一直游离在外;

床上他的那些控制欲我以为是他性格,我没有提异议的权利。

再后来他要每日看我在学校的生活,我以为他是想看看长安的生活;

再后来就是他在我手机上按追踪器,但那时他受伤了,我把原因都扣在我身上,我以为是我不能让他信任,可是现在我无法控制的想起了高阳说过的话。

我是迟钝的,一步步困在他笼子里的。

我轻声问他:“我以后还能去上课吗?”

他沉默下,在我心要沉下去的时候,听见他说: “你身体如果好的话可以上啊,就是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外出了,”

他顿了下又道:“如果你非要去的话,我陪你去。”

我闭了下眼,跟他道:“不用了,我不去了。”

他手在我背上轻轻揽了下,让我靠在他肩上,这个肩膀是左边,没有受伤,我就靠着,余光中看着他的右肩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明明在采风的时候说过等回去后再也不出来的,就在东园里老老实实的待着,不会再让他担心。但现在好像是要反悔了。

也许在怀孕的这个时期,人的性格飘忽不定,易胡思乱想,我在这一瞬间想的都是不好的,把盛长年的不好都想起来了,连别人说他的那些‘他独断专行’‘控制欲极强’‘你进了他的网里这辈子就别想再出去了’的话也一一想起来了。

如果是在以往,这些束缚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我在过去的那二十四年里,每一天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那为什么现在这么怕了呢?

是尝试过自由,再也不想回去了吗?盛长年给过我自由,他带着我看过最大的荒原,在那上面看过最自由的白鸟,让我以为他想要给我自由。

心里一旦有了这样的想法,就控制不住了。

盛长年大约也看出我情绪不高了,手抄在我腿弯间一使劲把我抱到腿上了,这个姿势跟抱孩子似的,虽然上一次抱过一次了,但是这不一样,我还是不能适应,我挣扎着往下下:“我自己能坐,”

他把我揽紧了,低声笑道:“我就抱一会儿,我试试它有多重。”

它……它现在还是个豆芽,能有什么重量?它再有重量能比的上我吗?我怎么也是180,这么坐在他腿上我都不敢伸腿。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僵着手脚让他抱着,他一手揽着我背,另一只手在我肚子上松松的揽着,垂目看我:“她的名字我想好了。”

我忍不住看他,这么快就想好了?

他看着我笑:“小名叫夕夕,”

他顿了下给我解释:“她是我们两个七夕有的。跟你一天生日,是我们结婚一周年最好的礼物,所以叫这个名字好吗?她降落在七夕节,一定聪慧可爱,平安健康。”

我目光闪了几下,心里无端的软下来,盛长年对那个小豆芽的期盼之情溢于言表,他记着她落地发芽的日子,且要把她永恒的记到心里的样子,给予了她最大的厚望,健康平安。

我无意识的转了下我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我想盛长年去佛寺上香的时候一定也跟佛祖求过让他早日有个孩子。

我表情应该是和缓了,他拿着我手指缓缓的揉着,轻声跟我转移话题:“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这个我能决定吗?”我等说出后才发现我语气不好,带着赌气的成分。

果然盛长年笑了,我有些懊恼的闭上了眼,听见他轻声道:“这个还真的只能由你来决定。”

对,他是只能提供一个精子,要生男孩还是女孩我来决定。

我闭着眼感觉他低下头来在我额头吻了下,然后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要一个女儿,跟乐乐那么可爱的,”

乐乐是我堂姐家的小姑娘。

我睁开眼看他:“什么叫先要一个?”

他大概也没有觉察道他自己说漏嘴了,特异体质的人要么不生,要么就能生很多,只要一次受孕成功,就算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盛长年一定是想到这个了。

是谁以前说只爱我一个人,我生不生孩子都没有关系的?!

盛长年被我揭穿了,无话可说了,他开始用别的方法转移了,把我往后抱了下,让我成一个仰卧的姿势,我下意识的扶着肚子,要往上起,虽然我还没有肚子,但本能就这么做了,因着有顾忌,于是就彻底起不来了,由着他俯下身来了。

“等下……我…………”

他都不让我说话,嘴角被堵的严实,连换气的间隙都跟争分夺秒一样,这让我未说完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吻不重,可太稠密了,一点儿余地都没有,没过多久我攀着他肩膀的手就软下来了。

他跟我十指相扣,我抓着他伸开又合上,我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含着我舌尖时,仿佛把骨头都化没了,脊背无力,只能随着他力度一再的后仰。

他吻已经到了下面,呜咽声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我不知道盛长年为什么喜欢吻这里,但我知道吻这里我受不了,耳鬓厮磨让人无法抵御,我把脚下的枕头都蹬到地上了。

我闭着眼想,幸好这个时间点儿东园不会有人来,幸好今天长安不在,我也不知道身体这么不禁挑逗,大概是肚子里有一个他的血脉的原因,它苛求他的怀抱。

而这样下去是不是要在这里做了啊?

“停……不……要……”

我在他吻向耳朵里时喊他,但喊出来的话太有歧义,我握紧了手忍过他吻过时带来的战栗后,把头埋进了他怀里,躲到这里他就不能吻了。

果然他看我跟鸵鸟似的姿势无处下口了,在我上方深吸了几口气后,低笑了声,笑吧,总好过大白天的在客厅里宽衣解带。

等他把我扣子一颗颗系回去后,我才把脸转出来,他低首看着我笑,我移开了视线,不跟他对上。

他也没有说话,只把我往上抱了下,另一只手在我肚子上一下没一下的摸他未来的女儿,如果里面是女孩的话。

第94章

他一下没一下的摸他未来的女儿, 如果里面是女孩的话。

我不知道他要摸多久,看他这个样子一点儿都没有腿麻的感觉,我问他:“你腿不麻吗?”

他含笑的看着我:“不生我气了?”

我……是因为什么生气来着?

盛长年看我这个表情笑了:“你不生气的话, 我们去告诉妈这个消息吧?顺便让孩子爷爷给娶一个大名。”

“要这么早取名字吗?”

“是给爸时间, 让他好好想个好听的名字,最好是翻遍《诗经》。”他笑着道。

“……好吧, 那走吧。”

既然不用去带比赛了,那就可以告诉他们了。盛伯母跟盛伯父自然是非常高兴, 盛伯母要摸我肚子, 问盛长年道:“我摸一下行吗?”

盛长年跟她无奈的道:“妈,现在才两个月,摸不到的。”

我看了他一眼, 要是摸不到的话,那他摸了那半天干什么?盛长年看了我一眼, 安抚似的在我后腰处轻拍了下。

他坐在我旁边,另一边坐着盛伯母, 盛伯母反驳他道:“谁说的,孩子都是有感觉的, 大人抚摸他,他是喜欢的, 我跟你说你从现在开始,不要老加班,下班回来就陪着浅予,多给孩子做抚触,懂吗?”

盛长年看着我笑:“好。”

她的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拉着我手道:“你现在想吃点儿什么?都让王妈做, 如果家里的饭不想吃了, 让长年带着你出去吃,对了,长年,外面的饭一定要注意,要去干净卫生的地方,他现在正是挑食的时候,你要顾着他的口味,想吃什么就带他吃什么,就是凉的东西不能多吃……”

她说了一大串,盛长年笑道:“好,妈,我知道的。”

我看了他一眼,想起他这些日子他带我吃过的饭了,火锅、酸汤儿,樱桃小煮……连夜市炒年糕也买过。

他已经很顾着我的口味了,我自己什么时候挑食的都不知道。

他对我确实很好,好到我想跟他生气都觉得自己矫情了。

我跟盛伯母道:“妈,他很好,你放心好了。”

盛长年看着我笑了下,我跟他对视一秒转开了视线,盛长年今天晚上的视线太热烈,在盛伯母这里,我无法对视——

因着这个孩子,虽然他很好,但我现在不太想理他。

我把他扶在我后腰的手也拉出来,他都已经在我后腰上垫上靠枕了。

盛长年手被我拽出来后只笑了下,没有再放回去,盛伯母又跟我说了一会儿话后,盛长安就回来了。

看我们都在,疑惑了声:“是在等我吗?这么高兴?浅予哥,你等会儿啊,我放下琴就来跟你打游戏。”

我朝他笑笑:“好。”

但等下楼后,盛伯母就嘱咐他:“哎,你慢点儿,别挤着你浅予哥,”

盛长安想跟我坐一块儿,但他没有坐下,被盛长年微微挡了下。

他奇怪的问:“怎么了?”

盛伯母笑着跟他说了我将要给他生个小侄子后,他顿了一下后,双脚一收立刻跪到了沙发上,伸手要摸我肚子:“真的吗!那太好了!”

盛长年轻斥道:“你慢点儿!”

盛伯母看盛长年出声咳了声:“长安,你坐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拉着你浅语哥胡闹,他现在不比从前。”

盛长安有些手足无措的张了下口:“……”

盛长年也补充了句:“你没事也不要拉着他玩游戏,他需要休息。”

“……你是不让去东园的意思吗?” 盛长安终于反应过来,问道。盛长年看了他一眼:“最好少去,你去了老拉着他玩游戏。”

“……”

我也看了盛长年一眼,我怎么感觉他要把我关在东园里呢?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没有再做,我在床上换了好几个睡觉姿势,以前不知道的时候没有感觉,现在怎么躺都觉得姿势不对。

盛长年也随着我换了好几姿势,最后他把我环抱住,让我侧着睡,手在我肚子上缓缓摸着:“是累了吗?这样好点儿吗?”

不是,我不累,我就是想了些事情。

我想起他晚上说的那个问题了,我问他道:“你是不是想要生好几个?”

盛长年揽着我腰想了一会儿道:“我是想要跟你生很多孩子,像你的,也像我的,但我想了一下,是我把你逼紧了,你现在还小,肯定不适应当父亲的角色,所以如果你不想生,我们生完这一个就好好休息,等你哪天想生的时候我们再生。”

我也不是不想给他生孩子,我也希望能生很多跟他相像的孩子,只是我本能的觉得生了这些孩子,我就彻底的在这里了,再也没有自由了。

这个想法在这一瞬间很奇怪,我本来就应该在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自由。

我就是没有忍住问他:“如果我哪天都不想生了呢?”

盛长年看了我一眼,神色微动,片刻后道:“没关系,你不想生就不生。”

是吗?

他嗯了声:“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第二天的时候我跟苏教授说了一下我不能陪他去参赛了,也跟他说了原因,苏教授没有责备,还笑着道:“好啊,这是好事啊,我要是早知道你这种情况,就不让那些学生气你了。正好趁着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下,他们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顿了下又道: “你还在学校上课吧?跟家里人商量过了吗?”

他是担心我以后不能上课了,跟我昨天担心的一样,我跟他笑了下:“已经商量好了,会一直上课的。”这是孩子没有降生前,身体没有别的问题的时候,以后的事我也不能保证。

在没有孩子前,他们都以为我是正常体质,但当我挺着个肚子时,我特异体质就不能掩盖了。不知道盛长年会不会如他想的那样,让我在东园里给他生一堆孩子就可以了。

但苏教授松了口气:“那就好,”大约是觉得话不太合适,他又补了句:“浅予,我是希望你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你的学业。你是我这么多年教出来的最出色的学生。”

“谢谢教授,我会坚持的。”我跟他轻声道。

他笑了下:“好,那你去跟学生们也说一声,让他们别闹。”

苏教授知道我的情况,好说,但我目前还没有打算要告诉他们实情,等我肚子一点点儿大了,他们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做好接纳这个孩子的准备,尽管我之前整天为它不来而愁。

我在教室门前深吸了口气才进去,还有三天就要出发了,所以我跟他们说要换一个老师带队的时候,他们纷纷问怎么了。

“老师,你是生病了吗?”

“没有,就是我个人私事,你们不用担心,带队的罗老师你们也都认识,他会照顾好你们的,但你们要照顾好苏教授,听他的话。”

等出了教室后,高阳跟着我凉凉的道:“是不让你去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

我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不是,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回教室吧,记得拿奖杯回来。”

“你都不去了还挂念奖杯啊?”他抱着胳膊说。

“……奖杯是你们的,我就是看看。”

我看看还不行吗?

他切了声:“你等着吧。”

他转身走了,不过听他这句话的意思,还是很有把握的。我笑着摇了下头,希望他们一切顺利。

我没有参加过任何大赛,但凡需要上电视露面的比赛我都不能上,所以我如高阳说的那样,我挂念着比赛,挂念着奖杯。

我有好几次给他们改曲子改的想吐的时候就想:这如果能够得奖,也有我的一份心血。

我回办公室后跟罗老师交接了一下工作,我帮他带一周的课,他也是助教,陈教授的助教,我们两个的课差不太多。

不带班后,工作内容就少下来了,每天下午盛长年来接我的时候,我早早的就能去等着他了。

盛伯母让王叔接送我上课,我才两个月,肚子并不碍事,但拗不过她担心,于是盛长年说他接送我,如果我下课早,再让王叔接。

感觉我最近一跃升级为国宝的样子了。

我正想着的时候,盛长年的车就到了,让我坐后面,我系上安全带后问他:“你天天这么早下班你领导同意吗?”

他已经没有领导了,但是让其他股东看见心里多么不平衡啊?

盛长年笑了:“那你同意吗?”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我现在也升级成为他领导了。

我靠在椅背上笑:“我不同意。”

盛长年只笑:“那我再拉着领导你回去加会儿班?”

做出牺牲的不止是我一个人,盛长年把时间都改了,我无声的叹了口气,跟他笑道:“那我们还是回家加吧。”

时间一天天的过,很快高阳他们比赛回来了,捧回了二等奖,这个比赛是全国名校学生的大赛,有很多比Q大音乐系更加厉害的高校,所以能在103个参赛队伍中拿的这个奖项已经可以了。

伯牙大赛一等奖团体赛一名、个人赛一名,二等奖各两名,高阳他们跟另一所高校的学生并列第二,这个成绩可以写在学校新闻上,是为学校争光了。

我跟学校其他学生去迎接他们。他们坐学校大巴车回来的。一下车就被学生会的人围上去了,鲜花掌声不断。

在暑假的汇演中他们没有顾上这样的待遇,这次全都补回来了,这是一分辛劳一份收获。

周铭朝我挥手:“秦老师!”

她举着奖杯,我一眼就看到了。她身边是苏教授,苏教授脸上也带着欣慰,看样子他也很满意。

我上前去接他们,陈耀喊道:“谢谢秦老师,你还买花了啊!是不是特别开心?”

我跟他笑道:“我主要是迎接苏教授跟罗老师。苏教授,罗老师你们辛苦了!”

“老师,我们也很辛苦!”

“我知道,你们辛苦了!恭喜你们!”

高阳把周铭手里的奖杯拿了过来:“给你!拿着吧。”

奖杯是银奖杯,在阳光下闪着银白的光芒,我举着看了下:“好看,虽然没有金子的贵,但是好看。”

它像是白鹤在空中展翅的颜色,不经意间闪着耀眼的光芒。

高阳呵了声:“那下次再给你拿个金奖杯你还不愿意了?”

这小孩出去一趟,毒舌一点儿都没有改。

第95章

这小孩出去一趟, 毒舌一点儿都没有改。

我招呼他们:“走吧,学校给你们准备了接风洗尘宴,苏教授, 罗老师, 你们都饿了吧,咱们先去吃饭吧?”

罗老师疑惑了下:“学校有这么大方?能请得起我们这么多人吃饭?”

看样子他深刻了解学校, 我跟他们笑道:“嗯,够请你们吃食堂的。”

代表学校参赛, 获奖后学校是有奖励的, 但奖励多是荣誉,金钱少,2000块钱, 刚够他们这三十多个人喝杯奶茶的。

所以我想还不如去食堂吃顿饭呢,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点儿已经是中午了。

他们嚷嚷道:“学校也太抠了!我们奖金拿的比这个多。”

“那你们是吃还是不吃呢?食堂二楼, 我菜都点好了。”我跟他们道,他们拿到的奖, 奖杯要交给学校放在荣誉展览室,但是奖金会平均给他们每一个人, 所以说着2000块钱是学校自掏腰包、额外奖励的。

“吃,为什么不吃!不吃白不吃。”

等到了食堂后, 我跟师傅说了一声,菜就鱼贯的上齐了,苏教授看了一眼道:“浅予,这是你自己贴钱的吧?”

“没有,学校的菜便宜, 我跟食堂师傅说你们拿奖回来了, 他都给打折了。”

“得了吧, 他要是给打折,太阳从锅里出来。”高阳不屑的说道:“一会儿把我的那份奖学金补进来,当我请你们吃饭了。”

“也算上我一份!”

“还有我!”

行,这些学生也没有白教,苏教室跟我笑道:“好,你这个老师做的好!”

“老师,这一次要多谢你,必须要敬你杯酒,高阳,咱们再要点儿啤酒吧!”

“打住,学校禁止饮酒,你们别前脚拿奖,后脚挨批!”

苏教室制止了他们。他们有些悻悻的叹了口气,我招呼他们:“先吃饭吧!”

我给苏教授、罗老师夹菜,罗老师也招呼我:“秦老师你也吃。”

我点了下头,夹了几筷子。

这些菜虽然是学校师傅亲自炒的,不添加大料,干净放心,但我现在没有多少胃口,周大夫说的对,孕吐时间在二到三月份。

我还算是好的,吃饭前能忍住,就是吃完后大部分都会吐出来,既然还要吐出来,那不如少吃点儿。

我只挑我面前的清淡菜,也跟着他们吃了大半时间。

他们也吃的差不多饱了,放下筷子的时候,我也跟着放下了。

周铭拿着茶杯站了起来: “老师,我以茶代酒敬您,虽然您没有参加,但是您带着我们的日日夜夜,辛苦了!谢谢您!”

“我应该的,不用客气,也谢谢你。”

“老师,我也敬你一杯!”

“我们一起敬苏教授、罗老师、秦老师一杯!”

我跟他们一一碰杯子,茶水把我心都熨平了,就连闻着菜味不舒服的肠胃都没有再闹,我想我是松了口气,虽然没有亲自去看他们拿奖,但这一刻还是很感动。

这个奖项会写在学校的荣誉榜上,也会刻在我的人生榜上,不需要别人知道,我自己知道就行,我不知道我能在学校待多久,不知道能在音乐这条路上走多远,所以这一丁点儿的成就都是我的里程碑。

我跟每一个敬茶的学生都喝了茶,也敬苏教授,于是喝了一肚子的茶水。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吐了一会儿,大约是没吐干净,回家后,又吐了,盛长年给我拍着后背:“怎么了?是不是我开车太晃了?我叫周大夫过来看看。”

他有点儿担心,我前面几天吐都是吃完饭后再吐,今天还没有吃呢。

我拉住了他,等舒服点后跟他解释,我中午吃多了。

他神色还是担心的:“是吗?跟学生一起吃的?吃了些什么?”

吃了什么我已经想不清了,只记得喝了很多茶。

盛长年听我这么说,微顿了下:“茶不能多喝,你没有吃多少东西,就不能喝浓茶,烧胃的。”

我无声的笑了下,我知道他担心什么,幸好学生敬的是茶,如果是酒那我是不是也来者不拒?

我想如果那是酒的话,我也应该是千杯不醉的。

我跟他说没事。

我怎么也是个男人,没有那么娇气的,即便是肚子里多了一个也没问题的。

但是盛长年紧张,我回想了一下,自从他大约的猜测肚子里有孩子后,他一直都能陪着我就陪着我,他是不放心,他的不放心也会让我不放心。

我扣着他的手指,安抚性的拍了下,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我怕他哪一天的‘控制欲’升级。

我知道这想法在这个时刻过分,但我无法控制着不去想。我跟他轻声道:“以后不会了,会好好吃饭,不让你担心。”

他另一只手给我顺着背,也笑了下:“好,如果再有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别忍着。”

“好。”

“休息一会儿,去喝点儿粥。”他揽着我肩,让我靠在他身上,我也靠了一会儿,跟他说:“不过我今天高兴。”

盛长年有些无奈的笑道:“高兴就好。”

后面的日子平淡如流水,盛长年也一如既往接送我,我的肚子也一点点儿鼓起来了,虽然天气一日日冷起来,我穿的衣服多能盖住,但在温暖的教室里是盖不住的,特别是弹钢琴时。

学生们刚开始还会问我是不是胖了,等后来就明白这不是胖了。

他们的惊诧之情是显而易见的,特异体质的人不多,千人中能有一个,大多数的情况下还看不出来,如果不是怀孕,谁都看不出来的。

所以他们在被这个巨大的雷击中后,很不满意的控诉着。

“老师,你这也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瞒着我们呢?你说万一我们撞着你,或者气着你,怎么办啊!”

“就是啊,老师,你要是早跟我们说你是特异体质,我们都好好照顾你!”

还有刚反应过来的:“老师,你真的是特异体质啊?我还以为这种体质的人都灭绝了呢?”

“我也以为只有电视上有呢,哦,还有课本上。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一个,简直是赚……”

郭晨在我的眼神下,把最后一个字吞下去了,他猛烈的朝我摆手,示意他不是故意的。

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如他说的那样,特异体质很少见,他们中很多人除了在电视上看到、除了课本上生理知识普及外,再没有遇见过。

“老师,怪不得你上次扮演的林妹妹那么好看!高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啊?!”

高阳不知道,看他现在呆滞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瞪着我,我也分不清他是什么意思,是厌恶还是抵触。

高阳跟陈耀、郭晨他们不一样,他曾经喜欢过我,我不得不多考虑一下。

我这种体质异于常人,因为少,久而久之被视为异类,原本明明是第三种人的。很多人并不喜欢这样的,我既不属于同性,也不属于异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高阳问我,我一时间辨不出他语气是质问还是纯粹的问。

我为什么要说呢,还是我说了我是怪类,他就恶心到了,不再纠缠我?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是应该早告诉他。

我没有再跟他对视,我也不想让人厌恶的。

我这么多年没有说,是不想要这样的眼神的。

我环顾了下班里同学的视线,女同学还好一些,除了震惊没有太多别的表情,但男生看我的眼神一下子都变了,以往还能有尊师的影子,现在大多都转化成理所当然的霸道了,就跟他们脱口说出要照顾我的话一样。

这种照顾不经大脑,本能的反应,夹带着大量的好奇,我这个真实的参照物难得一见。

我微微笑了下,他们是要向着不好管教的方向走了。

等他们惊诧的差不多后,我敲了下桌子:“如果都好奇完了的话,可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