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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许沉木捏紧手里的情书,其实他没准备看,可也不能让赵叔看到啊!所以才着急忙慌抢过来。

过了一会,赵叔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东西。

“少爷,我们发现花束里面藏着这个。”

“这是什么?”

许沉木拿着这块电子产品仔细看了看。

“是MP3,不过有些老旧了,我帮您打开。”

赵叔将这个小玩意开机,真的有些年头了,按了好几下才亮起屏幕,又按了两下,把音乐列表调了出来,“少爷,里面只有一首录音。”

许沉木脑海里第一秒蹦出来的是:温司尘录下的表白情话。

“要播放吗?”

“我,我待会自己听吧。”

“好的。”

赵叔将MP3交给他,说:“这是一款很老式的MP3,这里可以插上有线耳机。”

“不能用蓝牙吗?”许沉木没有带线的耳机。

“很抱歉,不能。”

佣人们将玫瑰花分装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十瓶玫瑰花球整齐摆放在窗台上。

“少爷,已经全部装好了。”

“嗯。”

佣人们离开后,许沉木坐在窗边椅子上。

他撑着下巴将一瓶玫瑰花挪到了面前,拨动着一片花瓣,用指腹轻轻揉搓着。

玫瑰花绽放着,每一朵都鲜艳柔美,仿佛诉说着送礼人的爱意。

许沉木扫了桌子上的MP3一眼。

拿起刚刚管家送来的有线耳机,插进了孔里,按下播放键。

耳机里传来一阵轻柔舒缓的钢琴曲。

肖邦的《夜曲》

音符平静而浪漫,许沉木缓缓闭上眼,在一分钟后他突然愣了一下。

然后不可置信的又听了一遍。

这个触键,这个音质。

很像他小时候弹的。

许沉木按下音乐详情。

录音没有歌曲名,歌名就是录制时间,2011.08.12 16:21

时间刚好是2011年的一场夏季钢琴比赛,也不知道温司尘什么时候录下来的。

许沉木思考了一会。

那场比赛好像有钢琴,声乐,小提琴,他们认识那么早吗?

可是他对温司尘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沉木关闭了MP3,拿出手机搜索当初那场夏季比赛的节目单,在小提琴那一栏翻遍也没看到温司尘的名字。

更奇怪了。

他一直以为温司尘接近他,是像以前的朋友一样别有目的,现在看来,原来是一直错怪温司尘了。

温司尘认识他的时间,比他知道的还要早。

夜晚。

许沉木独自坐靠在床上看书。

他刚刚把窗台上其中一个花瓶放在床头柜,昏黄灯光下,玫瑰花更加显得娇艳欲滴。

又看了十分钟。

许沉木摘下眼镜,把书籍和眼镜放在玫瑰花旁边,关上灯躺下。

也不知道温司尘送的是什么品种的玫瑰花,这么香,还散着淡淡的甜味。

许沉木翻了个身,盯着小夜灯很久才睡着。

……

他做了一个很生猛的梦。

许沉木从梦中惊觉,面颊发烫。

不是?!

大晚上他做了什么梦?!

许沉木干燥的嘴唇变得湿润,有点不敢相信。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的玫瑰花,思考温司尘是不是在里面放了什么。

“我应该是疯了。”

许沉木得出结论,迅速去浴室冲了个澡。

第46章 会长 春梦的主角是他

浴室里。

许沉木的心脏跳动频率越来越高, 任由花洒冷水冲洗而下。

一想到梦里的温司尘,他羞耻得不行,刚刚在睡梦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意识仿佛被剥夺,整个人飘飘然的, 心里竟然有强烈的念头想要见到他, 然后温司尘就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并且……

太离谱了。

自己居然会做春梦。

许沉木打湿沐浴球在身体上摩擦, 大量白色泡沫绵密而又轻柔,覆盖上他的脖颈与突出的锁骨上, 手指关节微微泛红,握着沐浴球一点一点擦洗着身体。

冲好澡后他身上的燥热还是没有压下去,一直胡思乱想,只能给浴缸放满凉水,躺进浴缸后, 总算能把自己情不自禁的想法给压制住, 除了有些冷。

说真的, 他现在真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许沉木将浴缸上的屏幕拽到自己眼前, 打开微信下意识点进温司尘的朋友圈。

——朋友仅展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

一条都没有。

许沉木纳闷,他记得之前有人说温司尘开学加了很多人, 朋友圈是有照片的,都是精致照片,还被发了校园墙上。

“屏蔽我是吧?”

许沉木冷笑一声, 直接点开个人主页把温司尘拉黑。

反正大晚上的温司尘也不知道, 明天早上再拉出来。

泡好澡后,许沉木换了一套新的睡衣,用浴巾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阿嚏——”

许沉木靠在软枕上, 脑子里像被一团泥浆糊住,根本睡不着,他微微侧头看着床头的情书,戴上了眼镜,借着小夜灯的亮光拆开了火漆印章。

这封情书里面有一张纸,和一块刻着字的光盘。

开头第一句就是:我爱你。

许沉木:……

他把情书稍微拿远了些

【很抱歉,我确实是带着目的性接近你的,这张情书写了13年,我也暗恋了你13年,现在终于可以向你郑重表达我的喜欢和爱。

非常幸运今年能被圣欧蒂斯学院录取,从我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视线就无法从学长身上移开,你像从前一样耀眼夺目。

第一次在德国的钢琴比赛上见到你的时候,一出场整个演奏厅都为年幼的你可爱倾倒,我也不例外,当你演奏出第一个音时,我便开始了喜欢和憧憬。

我偷偷去后台找过你,不知道你记得吗?

或许你看到了我眼神中的喜欢,你突然牵起我的手,带我一起敲下了音符,从那以后我才学了音乐。】

德国……

许沉木有一点点印象了,他接着往下看。

【我也很胆小,只敢偷偷出席你的每一场演出,坐在最后一排录下来。曾经我一直把你当做遥不可及的梦,直到你停止了一切演出与学业出国,我才决定结束暗恋,正视自己的感情奔向你。

你出国的那两年我没有一天停止想念,异国的时差让我时常在夜晚想起你,从此在我乏味平淡的生活中多了一个新的任务:看着蓝天上的天际线,期盼你会乘坐飞机回国。

久别重逢,甚是欣喜,这张纸承载不下太多我的心意,如果可以,我想永远说给你听。】

许沉木把情书折起来,靠在枕头上舒了口气。

看得头晕。

***

第二天清晨。

许沉木顶着黑眼圈下楼吃早餐,整个人都在游离状态,仿佛灵魂出窍了。

“宝贝儿,你怎么了?”

“没事。”

许沉木怎么说,总不能说自己梦到学弟和自己缠绵然后一晚上没睡着吧。

佣人拉开椅子,许沉木坐下后看着餐桌上一盘营养均衡的早餐发呆。

“脸这么红。”江泛霜担忧。

“嗯……”

“是不是感冒了?”

慕容江放下报纸,说:“看着像发烧,让唐医生来看看。”

唐医生是他的私人医生。

“不用了爸,我没有生病,只是…只是有点失眠。”

许沉木有些紧张,他还没有对爸爸妈妈撒过谎,一思考,脑海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一点梦里荒唐画面又浮现上来,他的脸和耳朵霎时全红了。

很明显的思春。

餐桌上静了静。

“啪嗒——”

慕容言轩一甩刀叉,带着质问的视线慢慢扫了过来。

慕容江不悦,“没规矩,对自己哥哥摔起东西来了。”

许沉木叹了口气,已经没力气周旋这个家庭的奇妙关系,几根乱翘的头发落在眼前,第一感觉不是困,而是自我怀疑。

“我先去学校了。”

江泛霜喊住他:“再吃点。”

“妈,学校也有早餐。”

“那把这盒蓝莓带上,别饿着。”

“嗯。”

江泛霜把蓝莓给了管家,转头问慕容言轩:“小轩,你干脆和你哥一起过去。”

少爷将叉子狠狠插在煎蛋上。

许沉木心烦:“我不和他一起。”

江泛霜非常宠溺,“那你先去吧,到学校记得吃早餐。”

“嗯。”

慕容家能有这么温馨的气氛完全是因为没有其他豪门世家兄弟间的财产争夺战,养子也很乖,最重要的是不管江泛霜多么疼养子,两位亲生儿子也没有什么怨言。

可没人懂许沉木作为豪门养子的苦。

许沉木坐在豪车上骂了慕容少爷一万次,自己困得要死还要在爸妈面前维持和他的关系,已经很给面子了好不好,他反而生起气来了。

命真苦。

昨天就应该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

许沉木侧头看着窗外沿途风景,眼睛强撑着打开,席卷而来的困意让他整个脑袋放空。

“……”

一想到昨天晚上,他心里痒了一下,双手捂脸把头抵在了前座椅背上,试图麻痹自己的脑子。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自家少爷又哭又笑。

很诡异。

还是赶紧送学校去吧。

按照夫人的吩咐,司机把许少爷丢到了学校食堂。

许沉木很困,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下了车。

鞋触地的一瞬间,许沉木脸上浮现平常温和的表情,气场温文儒雅,给周围同学的印象就是体贴入微又迷人的会长大人。

司机觉得自家少爷学过变脸。

不过比之前全程都是温柔的少爷好多了,至少现在像个活人,有喜怒哀乐。

第47章 会长 哪有感冒去酒店的

一上午满课, 中午许沉木刚趴在桌子上想要休息一会,又被老师一个电话喊起来去开会。

通宵一晚,他困到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早知道昨天晚上不看温司尘的情书了……

来到会议室时,学生会的成员几乎坐满, 照常空了一个老师侧边的位置给他。

“会长, 你不舒服吗?”有个学弟看他脸色不好关心问到。

“没事没事。”许沉木打起了点精神。

学弟看他晕乎乎的,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喝了一口热水, 暖在胃里,他感觉舒服多了, 困意也更重。

学生会人员到齐后,老师开始说正事。

“这次开会,主要关于国庆学校的组织出游。”

投影仪上的PPT投出几个景区图片。

老师说:“出游的地点需要你们统计同学们的意见,去年是游乐场,前年是海边, 这两个地点就不在考虑范畴了, 统计好了表格发过来。”

地点都是小事, 老师话锋一转。

“最重要的是此次出行的飞机票, 大巴,帐篷, 户外食材等赞助资金,如果选择的地点有骑马或者高尔夫的话,费用会高一些, 这个要和新生说清楚。”

“好的老师。”

老师说:“当然, 航空费、场地包场费,许同学的父母已经全额赞助,大家鼓掌。”

会议室响起掌声, 许沉木困得不行还要保持微笑。

“统计可以用线上表格,不过费用这件事情,你们下午需要去各个年级,班级宣传一下。”

“好的。”

“散会。”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散了,许沉木趴在会议室休息。

下午的课在四点,他还可以睡一会。

刚眯眼睛,手机就在桌子上震动起来。

许沉木浑身没力气,接通电话,“喂?”

“学长怎么还不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许沉木半睁着眼,脑袋依旧晕晕的,嘴里想说忘了,可张嘴只嗯了一声。

这腻腻的一声瞬间让对方变了语气,“你在哪?”

“行政楼会议室。”

许沉木挂断电话,又趴下了。

温司尘到会议室时就看到这一画面。

许沉木脑袋窝在臂弯里,半张红透的脸露出来,头发垂在发颤的眼睫上,呼吸很重。

温司尘敏锐察觉到了他情况有些不好,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许沉木的额头,认真感受额头上的温度。

温热的触感让许沉木有些不舒服,微微睁开眼,忍住头昏脑胀的感觉,把温司尘的手挪开。

“你感冒了。”温司尘说。

许沉木一转头把整个脑袋埋进臂弯里,“我只是有点困。”

“昨晚没睡觉吗?”

许沉木整个人很疲惫,又嗯了一声。

跟猫似的瘫软在会议桌上,温司尘这样想,弯腰轻轻把他凌乱的头发掠起,虽然脸热成这样,但好在没有发烧,只是普通感冒。

“干什么去了?”

他声音很轻很温柔,让许沉木忽然意识清醒片刻。

干什么?

梦到你然后做了个*梦,泡在冷水里半个小时才压下心里的欲望,看完情书后又一夜没睡。

许沉木把自己的头埋地更深,“打游戏。”

温司尘将他的头微微抬起,“我送你回宿舍睡。”

“人太多了。我就在这休息一会。”

“你还有偶像包袱。”

许沉木脑袋很重,他以前陪人打游戏时也熬过夜通过宵,但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头这么晕的情况,可能真的因为昨天的冷水澡感冒了。

不一会,温司尘说,“走吧,我送你去旁边的酒店休息,不会有人看到你的样子的。”

许沉木思考了一秒,脑袋像有一道电流略过,只能答应了。

***

许沉木躺到酒店床上快速陷入了沉睡。

睡梦中迷迷糊糊能感受到有人给他盖被子,后知后觉是谁时后翻了个身用被子闷住了脑袋。

温司尘嘴角弯起,拿出刚刚让酒店服务员买来的温度计一测,确保真的没有发烧才放心下来。

许沉木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候头痛减轻了不少。

“醒了?”

温司尘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几乎全黑的酒店房间被一道阳光照进。

床上的许沉木打了个哈欠,又密又长的睫毛沾上点眼泪,不自觉伸了个懒腰,下一秒,一碗感冒灵冲剂递到他面前。

他闭上眼睛,一口灌了下去。

“头疼好点了吗?”温司尘坐在床头问。

“都说了是困的。”他可不想把话题往为什么感冒了上面引,简直自取其辱。

温司尘一双深邃的眸光看得他心里发毛,眼神忍不住躲闪了一下,双肩忽然被手按住。???

温司尘又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知道温司尘是好意担心他发烧,可是这个动作亲昵的有点过了。

再次确认温度后,温司尘帮他把被子掖紧,“好好休息,刚刚医生来过说是小感冒。”

“嗯。”许沉木下意识地偏过头,“现在几点了。”

“四点半,我帮你请了假。”

“嗯。”

半晌,许沉木想到了会议上的表格,开口问:“你看到了我放在会议室的表格吗?”

“在茶几上。”

“本来下午要去各个班级统计,看了得明天了。”

统计意见这种小事学弟们一直都办的很好,不太需要他出面,但是出游费用什么的要和家长对接。有好几项金额较大的项目总是拉不满赞助,导致整个出游质量下降,出了钱的家长看到又会不满,所以许沉木怕他们会乱。

温司尘:“统计什么?”

许沉木都差点忘了温司尘也是刚入学的新生,拿出学长的姿态告诉他这是学院每年一次的国庆出游。

温司尘听完后思考了一会,“钱嘛,我出就好了,学长生病就不要跑来跑去的。”

许沉木只当他开玩笑,“你知不知道,就算有一半的学生家长会出完钱,还会有很多部分资金不足的情况。”

每年的出游也是圣欧蒂斯学院学生家长们体现财富的象征,因为花销巨大,场地和设备全是最顶尖的,带着最顶级的团队服务少爷小姐们,进行一场七天七夜的游乐,前年的轮船之行堪比一场规模巨大的宴会。

温司尘轻笑了一声,“会长辛苦了。”

那当然。

辛苦到有点饿。

早上虽然去了食堂,但是完全没有胃口,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已经饿得不行。

许沉木说:“不说了,我想吃东西。”

“好,我选个适合感冒小猫的餐厅。”

许沉木听到这称呼,气得拧了一下他的手臂。

不轻不重的一下倒像是调情,温司尘一边安抚般摸摸他,一边挑选着餐厅。

许沉木说:“我要吃蛋糕。”

温司尘立刻把看选订餐厅的页面退出,搜索蛋糕,说:“我帮你买,那你什么时候把我解除拉黑。”

许沉木淡定说:“看我吃的满不满意吧。”

直到一个小时后,蛋糕还没有送来,许沉木阴暗地瞪着他。

“我的蛋糕呢?”

温司尘求饶:“他们要提前四个小时预订,真的加急了。”

说话间,酒店房间的门铃响起。

温司尘去拿蛋糕,几分钟后才回卧室。

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超级帅的蛋糕配送员。

许沉木抬起脑袋,视线完全落在了这个陌生男人身上。

确实好看,但是他还躺在床上啊!

“您好先生。”蛋糕配送员将黑色箱子放在地上,半蹲着带上手套。

温司尘说:“蛋糕我们自己打开,谢谢。”

“好的。”

温司尘给完小费后发现许沉木还在看,稍微挪动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

“这么好看吗?”

“咳咳……”

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显得静谧柔和,等蛋糕太久天色已经黑了。

蛋糕盒打开,两只优雅神秘的黑天鹅跃然在蛋糕上,即便是加急做出来也像是工艺品般做工非常精细,温司尘帮他切了一块。

入口顺滑醇厚的感觉令许沉木瞬间精神,早上头晕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直没吃东西!

许沉木吃得津津有味,温司尘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他不好吃独食,就在自己的一小块蛋糕里分出一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投喂,明明蛋糕就在旁边,可递出去的叉子已经收不回了。

温司尘很自然的低头吃下。

突如其来的靠近他措不及防,温司尘高挺的鼻梁故意触碰到他泛红的指关节,唇齿沾上奶油,吃完后抬眸看着他。

“不错。”温司尘说。

许沉木反倒有些不知所措,“额,行,你觉得好吃,我分一半给你。”

自己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就温司尘买的蛋糕吗。

没事,现在自己还是一个感冒病人的人设,头脑里有浆糊很正常。

好在这时门外响起的门铃救了他。

有三位酒店服务员走了进来,许沉木推开赖在床上的温司尘,把自己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两位先生,我们经理刚刚看到了您订购了生日蛋糕,是我们的疏忽,没有提前布置,所以特意为您送上生日礼物,祝您生日快乐。”

服务员推着精致的小车进来,把礼物和鲜花递给了温司尘。

许沉木解释,“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过生日。”

服务员显然有些尴尬,刚送出去的生日礼物也不好拿回来,“哦~这样啊,好的好的,也是我们经理的一点心意,请笑纳。”

他们送完礼物后就离开了房间。

毕竟是好心服务,许沉木打开手写贺卡,上面的字迹清晰很漂亮。

温司尘贺卡从许沉木的手里抽出来,“刚好有纸和笔。”

许沉木不解:“怎么了?”

“拉黑我的事情,难道学长想不认账?”

许沉木啧了一声,把他放出来,“可以了。”

温司尘将钢笔盖拔开,塞到他手里,“你还要写,以后再也不会拉黑温司尘。”

“早知道就不吃你的破蛋糕。”

“已经吃了,不能耍赖。”

书面承诺什么的有点太奇怪了,会让他想起那封情书,口头也行啊,所以许沉木问:“我答应你还不行嘛?”

“得写下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又偷偷拉黑我。”

许沉木握着钢笔,不得在在贺卡背面写下了这个承诺,并且照温司尘的要求签了个署名。

“你满意了。”

“满意了。”

他不满意!

许沉木把贺卡和钢笔丢给他,假装不经意的翻朋友圈,“你朋友圈怎么一张照片都没有。”

“我设置了三天可见,学长要看的话我放出来。”温司尘拿到了贺卡,现在心情不错,当即把自己的朋友圈全部展示。

许沉木刷新了一下,“没有看到。”

呵呵,果然把他屏蔽了。

温司尘靠过来,发现许沉木的手机里确实不管怎么刷新重进都看不到他的朋友圈照片,干脆拍了一张照片,将黑天鹅蛋糕拍了进去。

文案只打了个小蛋糕emoji表情。

配图拍了一张蛋糕,照片随手拍的,所以酒店的装饰都拍了进去,还有那张贺卡,放大就能看清楚许沉木的承诺和署名。

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发现。

“现在能看到了。”许沉木还在翻温司尘以前的朋友圈,全然不知道现在的那条不停地有点赞。

第48章 会长 真的不是开房…

蛋糕被许沉木慢悠悠吃掉一大半, 剩下一半他吃不下了就丢在茶几上,继续研究温司尘的朋友圈。

很无趣,基本是古典音乐分享, 好不容易翻到几张照片也是风景照,只有少得可怜的几张人像, 平均一个月发三条朋友圈, 一下子就看完了。

许沉木的手越滑越快,“怎么全是德彪西和肖邦。”

温司尘在任劳任怨帮他整理吃完的盘子刀叉之类的垃圾。

群聊弹出消息。

池迟:【我说你下午怎么旷课, 原来开房去了!】

顾西宁:【什么时候喝喜酒?】

许沉木:【又哪来的消息?】

【你家温司尘发的朋友圈,那么明显的宝格丽酒店, 蛋糕还放在床上,我们又不眼瞎。】

许沉木马上把他的朋友圈滑到最顶端,翻看刚刚发的朋友圈。

就是一张简单的蛋糕照片。

奇怪……

他将蛋糕旁边的刀叉放大,也没有反射到人脸,酒店的背景拍摄也没有露出奇怪的东西, 很正常的照片, 怎么看出来的?

简乐:【图片】

许沉木点开, 原来是最不起眼的贺卡拍摄到了他的名字, 可正常人谁放大这么多看啊!

【你们在酒店干嘛?今天又不是你的生日。】

许沉木深觉不妙,【我感冒了, 在这休息会。】

池迟发了个贱兮兮的怀疑的表情包。

许沉木:【你们也加了温司尘?】

【没啊,温司尘开学不是加了一堆人吗?照片就传开来了呗。】

好像是有这事,开学因为温司尘在学校食堂招摇, 他还训了温司尘一顿。

【所以你们真的开房了?】

【没有。】

【什么时候喝喜酒。】

【都说了不是!】

许沉木放下手机盯着旁边专注收拾的温司尘, “喂。”

温司尘抬头,静静等他说话。

啧,算了。

让温司尘删朋友圈反而显得小题大做。

许沉木:“蛋糕放那边就好了, 等下让客房服务员来收拾。”

“好。”

温司尘还是收拾好一切,把一包感冒灵颗粒放在了他床头:“明天早上起来记得再泡一包感冒药。”说完还不放心问了一句,“知道热水在哪吗?”

许沉木无语:“我不是傻子。”

温司尘穿上外套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宿舍了。”

许沉木抬头问:“你要回去啊?”

温司尘显然被他问愣住,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要不我九点再回去?”

“随你。”许沉木收起视线,心里恨自己怎么嘴比脑子快,

房间的暖气开得很足,许沉木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热了,不自觉地因为窘迫低下了头,用手指在被子上打圈。

“……”

这点小动作没有逃过温司尘的眼睛,笑着问:“学长昨天看了我的情书吗?”

“嗯。”

许沉木说,“小时候的事情你居然还记得,我都快忘了。”

温司尘笑道:“当然,在德国一见钟情,那……你有没有考虑好。”

许沉木不知道怎么回答。

昨晚就是因为考虑了才一夜未眠,他这个家庭情况和身份,仔细斟酌一番后发现如果接受表白实在有些困难,首先慕容言轩就十分难办,爸爸妈妈也肯定不会同意,而且妈妈应该想让他和慕容言轩在一起的。

更别说国外还有个大哥,以他的脾气更加不会同意。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这是许沉木给温司尘的答复。

“那我就是还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温司尘俯身靠近,他体型挺拔修长肩宽完美,透露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欺压而下挡住了一点光,眼神中带着欣喜与笑意。

这个姿势……

许沉木挑挑眉,“看你表现。”

温司尘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欣赏着,一只手轻易撑在床沿,另一只手往他脸上伸去,许沉木忍不住想,自己好歹大两岁,总不能被学弟揩油吧。

所以许沉木先一步抬手摸上了对方的脑袋,将松软的头发狠狠蹂躏了一遍。

温司尘的脑袋随着他的揉搓微微晃动。

许沉木摸起来很顺手,非常满意。对方很乖顺,像只小狗一样不会乱动。

温司尘一动也不敢动,直到许沉木终于放下手停止蹂躏,他手里轨道一拐,将旁边的枕头扬起来抱在怀里,“好了,今晚我睡客厅。”

许沉木问:“你不是要回宿舍吗?”

“怕你晚上踹被子,感冒加重。”

什么话。

许沉木忍不住说道:“在我踹被子之前我先把你踹出去信不信。”

***

今天早上两个人碰巧都是早上十点的课。

许沉木的作息完全乱了,昨天因为下午睡太久,导致晚上凌晨才睡着,刚刚被闹钟吵醒整个人都还在宕机中。

他感觉自己年纪大了,只熬一晚居然两天没缓过来。

窗边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餐,香味扑鼻的香肠还冒着微微热气。温司尘喝着咖啡,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风景。

许沉木坐下来,面前摆放着泡好的感冒药,开始发呆。

“没事的,一口喝了,这里有草莓,不会苦。”温司尘给他加油。

“……”

许沉木不是因为不想喝药才发呆,而是他有些后悔。

昨天跟答应他的表白有什么区别,两个人住在酒店里,甚至朋友圈也没有让温司尘删除。

过了一夜他反而羞耻起来了,根本无法直视温司尘,直到一束红玫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才把他的思绪重新拉回。

“嗯?”许沉木接过玫瑰花。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送你一束花,这也是追求的一步。”温司尘为他切开面包,干着专职管家的活。

“……你是准备让我捧着这束花去学校?”

“有何不可呢?”

许沉木忍住了把玫瑰花甩到他脸上的冲动,“温司尘,我还没答应。”

怎么做的跟正在恋爱一样。

“没答应和送花并不冲突。”温司尘将切好的面包放在他盘子里,“你的每场演出我都去看了,但是没有一次送过花,就让我慢慢把欠你的花补回来。”

许沉木嘴角抽了抽,很无语的指着红玫瑰:“那你能换一个品种送吗?向日葵,桔梗花,黄玫瑰也可以,你非得送红的。”

就昨天那一大束玫瑰花,一路搬回家很费劲,而且让佣人整理花枝也是个大工程,昨天还是偷偷瞒着妈妈,拿了她的花瓶才装下99朵,再多就要被发现了。

温司尘说:“红玫瑰才能代表我的心意。”

吃完早餐后两人一起到了学校。

第49章 会长 你要出200万?

下午学生会聚在一起讨论国庆出游的事情, 这会儿已经确定好地点了。

“会长,昨天我们统计出来,意向最高的是温泉露营。”

“好。”

这是学校较大的活动之一, 出游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在学校这个社交圈可以以同学的身份去结交一些富豪与企业家的孩子, 互相交流经验与商机, 或寻找合作的机会结交更多的商业精英的二代。

高昂的入场费会筛选掉大部分的特招贫困生,使得这场聚会拥有更高的含金量, 阶级更加分明,大家通常会在这里建立亲密的关系人脉, 因为没有贫困生的加入,他们可以深入彼此了解促进合作机会。

所以哪怕占了国庆假期,也很少有不到场的。

“费用呢?”许沉木问。

学生会成员们支支吾吾,一看就是还不够。

这几年都是这样,大部分都是他们几个出, 剩余的就分给其他家长们, 家长们都观望着出钱, 出多了又不平衡, 出少了又觉得丢脸,所以每次都要等到临近的几天才陆陆续续有赞助过来, 导致很多时候还是慕容家出剩下的钱,对于爸爸妈妈倒是小钱,不过还是得去各个班级说一下的。

尤其是新生, 是第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出游, 要和他们解释清楚。

“先去一班吧。”

许沉木本来想按着班级顺序去,忽然想到一班不仅有温司尘,还有慕容言轩, 他忽然觉得头痛,“算了……最后再去一班。”

“好的。”

他们在几个班说明了一下国庆的注意事项和关于资金的事情,这个年纪的同学对于家里的财产还不能全部做主,其实也就是说给他们家长听的,晚上学校会再通知家长一遍,当然,这都是自愿的。

最后到了一班。

许沉木在走廊上走慢了一些,透过玻璃往教室里面看,视线落在了慕容少爷夸张的豪华桌椅上。

他无语了片刻,之前没有来看过慕容言轩上课状态,哪怕妈妈让他管一下,他也一直和慕容言轩保持着距离,以至于少爷在班上都快像皇帝一样登基了也不知道。

“会长。”同行的学弟疑惑了一下。

许沉木:“你们进去吧,就按我刚刚说的那样就可以。”他选择逃避。

“可是。”学弟面露难色,有些害怕地看着慕容少爷。

“……”

没办法,许沉木拿着资料与U盘走进了一班的教室。

随着他走上讲台,教室里发出阵小规模的欢呼,这是最后一节课,同学们的情绪很高,处于一个非常兴奋的状态,许沉木的出现让本就欢闹的教室更加沸腾。

许沉木将U盘插进多媒体电脑里,由学弟调出PPT。

班上的同学也立刻吃瓜。

“学长怎么来了?”

“看那边。”

常年抱着Switch的慕容少爷沉默着看向讲台,另一部分同学的视线集中在温司尘的身上,所有人都抱着吃瓜的心态视线循环在他们三个人身上。

“都安静。”讲台上的许沉木说了三个字,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打开PPT,向他们说道:“学院在国庆期间会组织一场全校出游,经过大家的投票选出来这次是温泉露营,以下是注意事项,为大家的安全考虑,请认真熟读。”

PPT上写着些禁止危险游玩,不能带危险物品等要求,以及集合时间地点。

“关于有几项项目的资金赞助问题,学校会给各位同学的家长发送短信,一切自愿,当然,资金是为了让大家的游行能有更好的体验。”

“嗯嗯嗯!”

“好的学长!”

其实同学们根本没怎么听进去,毕竟许沉木认真介绍的样子简直是太有魅力了,被颜值冲击,气场温和的学生会会长,没有音乐会上的光环后如此近距离的为他们耐心讲解,近在咫尺,他们心思也没有在PPT上。

许沉木有些无奈,“大家有意向的可以找我。”

“我我我!”

“我出,可以加学长微信吗?!”

全班热火朝天,哪怕每个班级都是这样学生会成员们仍然惊呆万分,他们昨天在没有会长带领的情况下可没有得到过这种待遇啊。

“学长。”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全班同学齐刷刷转头看向在一片热闹中的温司尘,这两人关系太亲密了,他们早就八卦了半天,况且学长又好不容易来他们教室一次,大家都准备看戏吃瓜,想看看两人又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腻歪操作。

许沉木微微抬眼,“请说。”

温司尘站了起来,说道:“其他的我来出。”

许沉木例行公事:“你是说哪部分的费用?目前还有食材费,露营工具,以及以防万一的酒店住宿费等十几项。”

“全部。”

温司尘话音刚落,班里纷纷倒吸了口凉气,他嘴里这两个字不知道值多少钱,

许沉木翻了一下文件夹,“你考虑好,剩下的这些项目加起来应该会超过200多万。”

“不管是200万还是2000万,这个钱都由我温氏珠宝集团来出,所以生病的小猫可以好好休息了。”

果然,没安好心。

许沉木皱眉威胁他,少说让人误会的话。???

温司尘旁边的室友们目瞪口呆,什么小猫?上个星期还在单相思,这才过多久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说得对,200万不多。”

教室里又飘出一句散漫的声音,慕容少爷抬头说,“我来出。”

许沉木进一班之前就知道不会很顺利,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说:“慕容同学,你的父母已经出了整个出游资金的三分之二,不需要你再出了。”

只要许沉木一说你的父母,或者夫人先生的时候,慕容言轩都会愣很久,是一款很好的令慕容少爷闭嘴的神器。

许沉木没理他继续说:“PPT已经放完,大概就是这样,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学生会的成员。”

“没有问题!”

“明白啦!”

他走之前还回头提醒了一句:“哦,对了,慕容同学,你的处分还没有过,每天的校内清理要记得。”

谁让慕容言轩昨天早上跟他发脾气,哼。

说了慕容言轩一顿后许沉木心情平复了不少,离开了一班,没想到温司尘跟着出来了。

手里的文件夹被温司尘拿过去,他们并肩走在学校的空中走廊上。

“我说的是真的。”温司尘说。

“什么真的假的?”

“其他项目的赞助资金。”

许沉木知道他没在开玩笑,只问:“你父母知道吗?”

温司尘:“不知道,但是他们会答应的。”

“你还是先和你父母说一下吧。”

“嗯。”

许沉木向来不会主动打听别人的家庭情况,也不知道温司尘父母的脾性,这种事情瞒着家长的话也不太好,脾气差一些又要怪孩子乱花钱了,还是得先跟家长事先说明一下。

所以温司尘问他拿表他也没给。

温司尘把文件夹换了个手拿,靠他近一些,关心道:“我是想着出游的事情解决,你就不用每个班的跑,头还晕吗?晕的话晚上还要吃药。”

“好像不晕了。”

温司尘笑着重复了一遍,“好像不晕?”

“累的。”

他刚刚跑了这么多班,说得口干舌燥,走都走累了。

“要我抱你吗?”

“滚蛋呐。”

两个人目无旁人的打趣,学生会成员哪敢说什么,只能加快脚步让出点私人空间给他们。

许沉木说:“等我把这些整理一下,大概半个小时,我今天回宿舍。”

“好,我等你。”

第50章 会长 见家长

“记得要和父母说一声。”许沉木又叮嘱了一句。

“好。”

温司尘视线一直跟随着许沉木, 看着他进了学生会办公室,才坐在休息椅上。

思来想去,还是打开了通讯录, 找到了一个联系人:【霸总温ATM】。

这是他父亲,某次喝醉了酒抢他手机改的备注, 酒醒了也不给改回来, 此人热衷于扮演霸道总裁,温司尘很怀疑他爸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所以觉得联系他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手指在联系人上面犹豫了几秒,最终拨打了电话。

对方很快接通。

“爸。”

“给你30秒, 我在开会。”

看来霸总瘾又犯了。

温司尘:“哦,接下来我会花你一点小钱,追人。”

对方沉默了很久,直到传来几声小声的董事长。

“ 什么?!”

“花你点钱。”

“下一句。”

“追人。”

温司尘情绪平稳,慢条斯理地回答着他的话。

手机里传来四个字:“会议暂停。”

“别暂停了, 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挂了。”

要不是许沉木说要通知家长一声, 他也不会给老爸打电话。

“等等!”

正准备挂断, 对方问:“是你们学校的女孩吗?”

面对质问,他认真思考了一下, 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

温司尘:“不是。”

“不是?不是你们学校的,那也没关系,小年轻互相喜欢就好, 互相喜欢……哎, 爸爸这辈子拥有不了的爱情,只能由你替我幸福了。”

啧。

又开始了自己的苦情霸总戏码。

温司尘说:“不是女孩。”

“……”

“挂了。”

温司尘这次没有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直接把电话挂断, 这四个字,够老爸琢磨一阵子了。

手机又响起,挂断,响起,温司尘果断开了静音。

又等了一会儿。

许沉木出来的时候真在学生会成员们说再见。

温司尘走了过去,“走吧。”

两个人举止亲密,其他人站定了一会果断给他俩腾出二人空间。

“拜拜会长。”

“明天见。”

许沉木舒了口气,这一天真是给他累得够呛。

温司尘与他并肩走在校园内,“我刚刚给我爸打了电话,他非常支持学院的出游活动。”

许沉木说:“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私自做决定,会被父母说呢。”

“不会的。”

温司尘一转头,带着笑说道,“你是在关心我吗?”

许沉木不轻不重嗯了一声,然后迅速找到理由扯开话题,“你的手机一直亮着,好像有电话打进来。”

“骚扰电话不用管。”温司尘将手机放进了口袋。

校门口。

两人本来是想去吃晚餐的,却被一辆豪车挡住了路。

豪车走下来一位穿戴整洁的司机,走到温司尘面前,“少爷,总裁邀请您和您的朋友共进晚餐。”

许沉木抬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司尘家的司机。

温司尘说:“回去吧,告诉他我们没空。”

“少爷,您已经两个月没回家了。”

两个月没回家?!

许沉木脑海里第一瞬间冒出来的他和家里关系不好,立马脑补出什么豪门纷争,婆媳不和,父子争吵。

“回家也是鸡犬不宁,回去有什么用。”温司尘依旧对司机视若无睹。

司机说:“少爷,这次就总裁一个人,夫人没在。”

许沉木摸了摸下巴。

鸡犬不宁……看来关系真的很差啊……他决定了,“我们一起去吧。”

温司尘怕他多想,说道:“你别听他瞎胡说。”

许沉木摇摇头,“没关系,吃一顿饭而已,这也是我们学生会的基本工作。”

温司尘思考了一会,“好。”

***

许沉木在包间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他说谎了。

和家长沟通根本就不是他的工作,这是他第一次私下见同学的家长,只是担心温司尘两个月不回家和父亲吵架什么的。

“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许沉木问。

“不用紧张,我父亲人很好。”温司尘心里补了一句,正常情况下。

温司尘又说:“如果还是紧张的话,可以牵我的手。”

许沉木心中警铃大作。

那里面可是温司尘的父亲!怎么能!

“我警告你,今天绝对绝对不能乱说话。”

温司尘反而说:“包间里面只有他一个人,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

包间的门被侍者缓缓打开,里面富丽堂皇的装潢,浮夸而硕大的巴洛克雕刻风格,比大厅还要耀眼。

许沉木走进去,不失礼貌地和温段打招呼自我介绍,他从小跟着父母出席大大小小地宴会,早就养成了礼貌社交的得体笑容。

“爸,这是我们学生会会长。”温司尘在一旁,缓解了他不少紧张的感觉。

许沉木打招呼,“您好。”

温段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跳动,夸道:“我知道,我们家小温经常提到你,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

“我两个月没回家,什么时候提的?”温司尘说。

被自己儿子毫不留情戳破,温段只好招呼:“你们坐。”

许沉木乖乖坐下。

首先表达感谢,“多谢您对学校温泉露营之行的支持。”

“什么行?”温段愣了一秒。

温司尘眼神扫了过去。

温段马上想起来自己儿子说要花点钱追人,迅速反应过来笑着说:“不用谢,都是小钱。”

许沉木继续说:“国庆之后学校会安排家长们的私宴,到时候校长会亲自款待您,我这次来,也是先代表学校向您表达感谢。 ”

温段非常满意,“真是优秀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能主持大局,不像温司尘一天到晚就知道惹我生气。”

“您过奖,温同学在学校也非常优秀。”许沉木主动为温司尘说好话,“他成绩优异,刻苦勤奋,深受同学和老师的喜欢。”

一旁的温司尘品了口红酒,对于这些夸赞十分受用。

“深受同学喜欢?”温段问。

“是的。”

“你呢?对他印象怎么样?”

许沉木的笑容有些凝滞,这怎么说?

在不清楚对方父母是否能接受儿子和同性恋爱之前,他选择闭嘴。

“温同学平时乐于助人,是个很好的学弟。”

叮咚——

好人卡。

几秒后,温司尘才放下酒杯看着他,许沉木被他盯地心里发怵。

“所以你不喜欢温司尘这种?”温段问。

“也不是啦。”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温司尘出言打断:“爸。”

许沉木认真想了一会儿。

喜欢的类型……他喜欢长的好看的,说出嘴的是:“长相和家世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兴趣相投,灵魂契合,能和我一起讨论古典音乐,愿意陪我在琴房里练一下午钢琴的人。”

这是他的理想型。

他几乎是照着温司尘说的,虽然比较含蓄,但……

温司尘应该听得出来吧。

温司尘安静听完,有些惊讶,两人的目光碰撞了片刻,许沉木若无其事地继续交谈。

“真好。”

温段叹了口气,眸中黯淡下来,“看到你们这个年纪青春正盛,诉说自己含苞待放的爱情,我都会忍不住落泪。”

许沉木:“温先生?”

温段:“那你找到自己的理想型了吗?”

许沉木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温司尘的父亲开放的有点过分。

下一秒,自己在桌子下的手被人握住。

许沉木抬起头,看清了温司尘的脸,两人离得太近,在偌大的餐桌上仿佛紧紧相连,而温司尘坦坦荡荡。

好吧,看来是他多虑了。

温司尘的家庭也并不太在意这种事情,所以这次许沉木也没有松开。

温段:“你如果遇到喜欢的人,一定要牢牢抓住他的手,不要放开。”

许沉木:“?”

该不会被看到了吧。

许沉木把手往外抽了抽,温司尘握地很紧,根本抽脱不开。

“和你们年轻在一起,总让我想到曾经逝去的爱情。”温段说。

包间内瞬间安静。

温司尘深感不妙,还没来得及阻止就传来哀怨。

“我和他妈妈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什么理想型,幻想和爱人共度余生,都是白日做梦。”

温司尘一拍脑门,深觉丢脸。

许沉木倾听着,他能理解商业联姻的痛苦,转头看到温司尘低着头,伸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温司尘蒙了。

而许沉木眼眸中露出同情,安抚他,担心他哭出来。

温司尘:“……”

随后,温段拍拍手,从雕花大门处走来两位穿着礼服的一男一女,手中拿着小提琴,走到饭桌前开始拉琴。

还是悲伤的《一步之遥》。

温段起身,跟着柔美的音乐跳着探戈,“年轻人,遇到喜欢的一生所爱,一定不要错过。”

喝了点酒又开始犯病。

温司尘心里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晚上查寝,我们先回宿舍了。”

温段停住跳舞,“现在?”

温司尘拉着许沉木,“走。”

“哎?”

许沉木不知道他为什么跑的这么快,应该是不想让他看到家庭不睦的窘迫吧,所以还是跟他走了,“温先生再见。”

温段在身后叫住他们,“菜还没吃几口呢。”

“您自己慢慢吃吧!”温司尘头也不回拉着许沉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