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第三张画稿
乔芝芝正在手舞足蹈的和裴青比划:“……我就说嘛,詹盛光怎么不和连娇结婚,原来当初看上的不是她,连娇还想和詹盛光结婚,她比我还敢想,詹盛光肯定是在想怎么甩了这女人……她还不如我呢……”
裴青紧急喊停,乔芝芝话里话外都夹杂着个人感情,她和连娇是能一起进派出所的关系,裴青并不想听她的主观推测。
裴青直接问她:“詹盛光当初追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乔芝芝被叫停,还没说够,觉得可惜,她回答裴青的问题:“车晚婷。她那个宿舍一共四个人,和她一起做生意的叫付晨,长得不如她漂亮,儿子生病向她借钱的叫吕念,现在在一家私企上班,听说要是她儿子没生病,日子应该比我们强,就是太倒霉了,一病拖垮全家,还得到处借钱。
我姐妹说,车晚婷是她们几个里最漂亮的一个,当初詹盛光追了挺久才追上,大美女!我有照片,看!”
裴青看了她手机上的照片,乔芝芝八卦的能力很强,不知从哪儿要到一张多人合照。
乔芝芝指着照片给裴青看:“富婆姐,你看,这个右边的是吕念,看着就很良家妇女,怪不得早早结婚,中间的这个是她们大学辅导员,左边的这个就是车晚婷了,真漂亮啊!”
裴青看了一眼,车晚婷的漂亮和连娇不一样,她的五官浓墨重彩,立体度刚刚好,是一种珠光宝气的漂亮,英气十足的同时,眼睛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裴青让乔芝芝把照片发给她。
乔芝芝不满:“富婆姐你果然是爱美女。”
裴青:“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多看几眼怎么了?我听连娇说她们马上要同学聚会,车晚婷会去吗?”
乔芝芝:“我不知道啊。我姐妹和她们只是一个学校的,不是一个班的,这上哪儿知道。”
裴青开始赶人:“你可以走了。”
乔芝芝还不想走:“你要去连娇的同学聚会吗?我也想去,我还想看看车晚婷长什么样呢!”
裴青:“你看什么看。”
乔芝芝:“我去看看大美人啊!听我姐妹说,当时追车晚婷的人可多了,让人嫉妒。”
裴青:“我都跟着连娇去的,怎么带你,行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去玩吧!”
乔芝芝看着她背着书包就往外走,那书包就是个普通防水的,也不是牌子货。
她心想,这富婆姐日子过得可真简朴。
不带她就不带她,没事,她自己想办法。
她一定要看看这个车晚婷长什么样。
*
乔芝芝去找了詹盛光,她对着詹盛光撒娇撒了半个小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说,自己就想看看詹盛光当初追的女人好看到什么程度。
乔芝芝一边说一边捧着心发誓:“我真的没有恶意的,盛光,你带我去看看嘛,我又不是连娇,才不会给你惹麻烦。”
詹盛光被她说的一愣:“车晚婷?”
乔芝芝乖巧点头,她挽住詹盛光的胳膊:“盛光,你知道的,我就是好奇心太重,听说连娇她们班要搞同学聚会,你也去嘛,我也想去。”
詹盛光眼神游移。
乔芝芝哄他哄了半天,发现这人在走神,顿时问道:“盛光,你不会不记得车晚婷是谁吧?”
詹盛光反驳:“怎么会?”
乔芝芝怀疑道:“那车晚婷真的很漂亮?”
詹盛光:“漂亮,她们全校都没有比她更漂亮的。”
乔芝芝:“哦。”
她这一声“哦”抑扬顿挫,放在往常詹盛光早就反应过来了,可今天詹盛光还在走神。
有问题,问题很大。
女人太漂亮,詹盛光对人印象深刻很正常,但是露出这种神色,詹盛光不会旧情难忘吧。
*
裴青回到家,徐安也在,他这种工作就是有案子的时候忙的昏天黑地,觉都没的睡,不忙的时候,还有时间吃完一顿三餐,晚上出去吃顿夜宵。
现在徐安就不忙,他问裴青:“查得怎么样了?”
裴青把包扔沙发上,说道:“应该是连娇自己朋友圈的问题。”
她把那张画稿拿出来,指了指上面的大理石瓷砖,又把农庄室内的照片拿出来比对了一下,确定瓷砖是一样的。
“明天我就和连娇去她的同学聚会,暂时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她两个室友看起来都和她有过节,也不能排除还有其他同学不喜欢她。你和我一起去?我再叫上刘继。”
徐安答应:“行啊,最近也不忙。刘继回来了?”
裴青:“早回来了,刘叔说他都玩一年了。”
*
晚上六点,李木徐回到家,裴青和徐安做桌边等他回家开饭。
餐桌上,三人交流了一下最近在忙的事,加深一下兄弟姐妹的感情。
裴青说起最近在查的事,痛批了一顿詹盛光狗男人,不作为,朝三暮四,没有责任感。
他身边那些女人也是爱钱的爱钱,钱第一,其他第二。
徐安:“哎,还是比我案子里那个杀妻骗保的男人强那么一点。”
裴青:“你怎么还比烂呢!”
徐安:“这不是烂人太多了,还能比比嘛。这些人就是吃的太饱了,整天乱搞男女关系!哪天搞出事了就知道麻烦了!”
李木徐本来在安静的听,听完徐安的话,突然说道:“你怎么知道詹盛光之前没搞出过事出来?”
徐安:“他以前搞出过人命?有证据吗?怎么不报警?”
裴青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木徐。
李木徐继续说:“百萨家最近营利不错,就算詹盛光私生活糜乱,也不至于没人愿意联姻,联姻后分开住婚后各玩各的也很常见,但是詹家却没有,有点反常,我就去查了一下。”
裴青急了:“然后呢然后呢!”
李木徐缓缓说道:“五年前,詹家想和腾家联姻,后来失败了。”
徐安听的着急,追问:“大哥,你别老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一口气说完啊!”
裴青小鸡啄米般点头。
李木徐:“我找人查了一下,詹盛光当时女朋友流产,把流掉的孩子拿到了腾景怡面前,腾景怡当年19岁,是腾家最小的孩子,后来腾家给腾景怡找了心理医生,联姻失败。”
李木徐说起这段詹家往事风轻云淡,但裴青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裴青:“流掉的孩子?几个月了?成型了吗?”
李木徐:“听说成型了。陈年往事了,詹家瞒的紧,又给腾景怡送了不少赔礼,都是生意场上的,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就没闹大。”
徐安惊的筷子都掉了:“詹盛光这个孬种!”
第42章 第42章第三张画稿
听说车晚婷回国了,詹盛光心里蠢蠢欲动。
他把乔芝芝打发走,想起乔芝芝说的同学聚会,找到了连娇的班长,问起车晚婷。
班长苦恼:“詹哥,你问车晚婷干嘛?你不是要和连娇结婚了?”
詹盛光:“我问问,她回国多久了?”
班长虽然觉得詹盛光脑子有病,但还是说了:“听说有一个星期了吧,上次聊了几句。”
他又怕连娇回头找他麻烦,忙说道:“詹哥,别说是我说的,万一被连娇知道了……”
詹盛光:“那肯定不会。车晚婷现在的手机号你有吗?”
班长内心在骂街,脸上还得端着和煦的笑,温和道:“哎,詹哥,你
这不是让我难办吗?”
詹盛光很快打好算盘:“放心,不给你找事,我家公司最近要搞个公司团建,你要是愿意——”
他话音止住,班长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决定接下这个大单子。
他把车晚婷的手机号发给詹盛光,又说道:“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给的,车晚婷和连娇那儿都别说,两个大美女一起骂我,那我可真经受不住。”
詹盛光:“放心,这点默契我能没有吗!”
班长心说,你这种脑子里长泡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我这种正常人怎么会知道。
*
詹盛光联系上了车晚婷。
电话打通,车晚婷在电话里的声音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他有点紧张,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晚婷,是我。”
车晚婷语气淡淡:“你谁啊?”
电话里还传出一道男声。
“和谁打电话?快点走了,妆还没化好?都一个小时了,你别化了,不化也好看……”
车晚婷柔声对那个人说道:“你别催嘛,不知道女人不能催嘛,快去等我,我怎么能不化妆出门!”
詹盛光听了她酥言酥语,心里痒了一下,等到车晚婷再问是谁的时候,他说道:“是我,詹盛光。”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詹盛光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又发短信说了一些道歉的话,才和车晚婷聊上天。
最后两人约出来见了一面。
詹盛光一时激情澎湃,他打开自己的衣柜,琢磨着等会穿什么,才和车晚婷相配。
*
裴青再次见到连娇,看了她很久。
连娇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真丝连衣裙,垂感丝滑,脖子上戴了一串珍珠项链,手挎了一个u家新款包,看起来整个人温婉明媚。
连娇察觉到裴青的视线,心里狐疑,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穿搭,问道:“我今天穿的有什么不对?”
裴青摇头:“没有。”
她没有委婉发问,还是直接问道:“我听说五年前,詹盛光的女朋友曾经把流产的胎儿送到了滕家……”
一听到五年前,连娇身体一僵,但当裴青提到“流产”时,她又放松下来。
连娇摸了摸耳边的碎发,说道:“这个……是詹盛光的前女友,是她做的,这女人太疯了。”
裴青问道:“詹盛光前女友叫什么名字?”
连娇神色僵硬:“唉,你问这个做什么?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又小心看着裴青:“我听说这事詹家解决了……”
裴青:“我好奇。”
她看着连娇,等着她的回答。
明明裴青神色平静,连娇却在她的眼神中察觉到一丝不喜。
她怕惹恼了裴青,说道:“是车婉婷,那个女疯子。”
连娇口中不停:“是她想结婚,结果詹盛光要和滕家联姻,根本不可能娶她,她就把孩子打了,送到了滕家那个女的面前。”
裴青:“所以外面说你从车晚婷手里抢男人的事是假的?”
连娇立刻点头:“当然,你这都是从哪儿听说的!”
她调整好表情,迅速笑了一下。
“是詹盛光和车晚婷闹僵了,我后来才和詹盛光在一起。”
裴青:“哦,是吗?”
她端详着连娇,直接把连娇看的汗毛竖起。
裴青才回过头:“走吧。”
付晨早就开车在路边等着,见连娇和裴青在路边说话,一直没过来,本来还想打电话问问。
手刚碰到手机,裴青和连娇就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她觉得两人之间氛围奇怪,刚想问,就见连娇看了她一眼。
多年默契,付晨没多问,默默开车。
而连娇心里翻腾,思考裴青到底是在哪儿听说的这件事。
这件事不是没闹大吗?
她身体燥热,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
一路上安静无言。
等到了农庄,连娇刚要打开车门,就听到裴青问道:“那车晚婷没能和詹盛光结婚,你怎么能确定詹盛光一定能和你结婚呢?”
这话问出口,裴青瞬间舒坦了,果然对这些人,还是直接点好。
连娇神色一紧。
“盛光当然会和我结婚……”
裴青:“哦,是吗?”
她若有所思点点头。
“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放弃,詹盛光这种人——”
她摇摇头:“他不行。”
说完,裴青打开另一边车门下了车。
她一下车就看到了徐安的车停在农庄划的停车位里。
刘继正站在他旁边,两人在说话。
大家都从小认识,很久没见了那种熟稔还在。
裴青几步走到了徐安车边。
徐安看了眼在裴青后下车的两个女人,问裴青:“怎么回事?那两个女人脸色那么差。”
裴青:“我刚和连娇说了,让她趁早放弃,詹盛光不可能娶她。”
徐安:“你可真够直接的,那女人没反驳?”
裴青:“她不敢。”
她这几天和詹盛光的女人们待久了,把这几个女人的性格摸得门清。
刘继后背压在车上,打了个哈欠。
裴青问他:“你不会困了吧?昨晚干嘛了?”
刘继漫不经心说道:“打游戏,放心,耽误不了你的事,医药箱我都带了。”
他本来就觉得裴青故意找他,一看到徐安,他就更确定了,裴青找他绝对有事。
问也问不出来,照裴青要求做就行。
三人和连娇付晨一起走入农庄。
农场很大很空旷,远处云朵浮动,金光闪烁。
徐安提前预约了三间空房,他对裴青说道:“说不定今天要在这儿待一天,太晚了就住一晚。”
裴青说他:“你可真是放松。”
徐安:“好不容易休个假,你等会盯紧了连娇。”
裴青:“那当然。”
她把刘继拉到身边。
刘继听裴青说道:“连娇今天可能会出事。”
刘继恍然:“我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提着我的药箱时刻跟在你身边。”
裴青夸他:“上道。”
刘继趁机提要求:“你去和我爸说,让他少管我。”
裴青:“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吃刘叔的喝刘叔的,还不想被他管。学学我,我哥说向东,我绝不往西,花人家钱就得被人管嘛。”
刘继:“呵。”
*
连娇很快走进了班长租的院落。
院落里被收拾的很干净,还建了一座小型假山,假山下,有水流往下流淌。
再往一旁,是一簇簇开的粉嫩的红花,花夹杂在绿叶里,相互重叠,显得错落有致。
付晨和连娇走到假山边上,有几片红花被风一吹,掉到她们身上。
付晨对连娇说道:“环境不错。”
连娇闻了闻:“什么味?”
付晨:“有味吗?”
她鼻子动了动,没闻到。
“没闻到啊。”
连娇:“你是不是感冒了?”
付晨:“嗯?有点,昨晚开空调太闷了,我开了点窗户透气。早上起来喉咙有点干疼。”
被她这么一说,连娇也觉得自己喉咙不太对劲。
付晨:“你肯定是刚才吹风吹的,我刚刚都不敢说话,裴青怎么突然对你说那些话。”
连娇脸上烦躁:“谁知道!也不知道谁闲得发慌把五年前的事推出来说!”
付晨:“五年前?那不就是——”
连娇:“对,就车晚婷流产的事!问到我头上了,她怎么不去问詹盛光,要不是他说——”
话还没说完,就有一个陌生男人走过来,让两人离远点。
连娇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是跟着裴青来的,没有多说话。
付晨问道:“帅哥,怎么了?”
刘继:“这是夹竹桃,离远点。”
付晨连忙把连娇拽远:“这不是红的吗?”
刘继嫌她们没常识:“夹竹桃五个色,红黄橙白粉,摸完记得洗手,别入口。”
付晨:“好的好的。”
她又把连娇往外拽了拽:“咱们可离远点。”
把两个女人应付完,刘继才走回裴青身边。
裴青看着夹竹桃,问他:“要是不小心吃了这个,会死吗?”
刘继:“一般不会,抛开剂量谈毒性这不是傻吗?也不能排除万一有倒霉的,体质太差,中毒后昏迷或者心脏受影响,这些都有能可能发生,没事少碰。”
裴青:“哦。”
她盯着夹竹桃看了看,去问连娇班上的班长,这个同学聚会的地方是谁挑的。
班长不认识她,但是认识连娇,见她跟着连娇进来,默认她是连娇朋友,说道:“大家投票选出来的。”
裴青:“是嘛?”
班长点头,又看见门口又进来几个同学,撇下裴青去打招呼。
裴青又转头找车晚婷,找了一圈,发现车晚婷还没来。
她又去找连娇,发现连娇和付晨在和吕念说话。
裴青上次看过吕念和车晚婷的照片。
吕念比照片上消瘦,神色也憔悴。
裴青看了看她们三个人相处的氛围,看起来一直是付晨在说话,努力充当连娇和吕念之间的桥梁。
这活真是出力不讨好。
她看了看,觉得连娇暂时出不了问题。
徐安拿着老板给的菜单走过来。
他先看了眼连娇,见她面无表情,和裴青说道:“她怎么看起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不想来同学聚会,谁还能强迫她来?”
裴青瞄了一眼菜单,拿过他手里的笔勾了几个,而后说道:“在等车晚婷吧,好像说是十一点集合,马上十二点了,车晚婷还没来。”
徐安:“现女友等前女友,她什么意思?”
刘继轻哼一声:“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裴青放下笔,盯着面前两个男人。
徐安:“唉,我去让老板准备。”
他趁机跑路,反正这儿有裴青和刘继出不了大事。
他一走,只剩刘继。
刘继摸摸鼻子,说道:“找个地方坐着吧。干等着算怎么回事?”
裴青看着远离夹竹桃站着的连娇,让他把院子里藤椅挪两个过来。
“就坐这儿,这位置好,既能看见连娇,太阳也不晒。”
刘继去搬藤椅。
裴青继续看连娇。
兴许是刚才下车的时候连娇被裴青堵了几句,心里不舒服,也没主动来找裴青。
裴青一边乐得清闲,一边又忧愁。
她无法判断她画稿里的连娇死因,现在就只能千防万防,稍微有点毒性的东西她都很注意。
连娇班上的班长又等了等,院子里已经站了十几个人,他开始组织人架烧烤摊,老板送了一堆海鲜和冰镇饮料过来。
连娇吃了几口,又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都没等到车晚婷。
她径直走到班长身边,问道:“车晚婷没来?”
班长神色镇定:“还没,我刚刚问了,她没回我。”
连娇气血上涌:“她是不是耍我!”
要不是车晚婷要来,她怎么会来这个农庄。
班长理亏,连忙安抚她:“唉,可能是路上堵了,这个点正是下午上班的点。”
有其他同学看不惯连娇,说道:“说不定人车晚婷本来要来,结果你一来她就不想来了呗,我说你也是,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想和车晚婷争。”
她阴阳怪气道:“当初不是争赢了吗?怎么还惦记着呢?不知道还以为你喜欢车晚婷呢!”
连娇:“你说什么——”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
“都是老同学了,何必呢?”
“唉,我昨晚还见到车晚婷了,就在浩辉商城那边,哎呀,人正和詹盛光逛街。”
“闭嘴吧你!”
连娇从来没被这么羞辱过,顿时抓住说话的人衣袖,声音沙哑。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被她抓住衣袖的人忙甩开她:“哎,你拽我干嘛,我亲眼看见的,连娇,该放手时候就要放手,人家本来就是一对……”
连娇瞪着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
“你——”
她指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她的身上突然多出了几个红疙瘩,很快,那片红色在她身上蔓延……
“唉,唉怎么了!”
“连娇,连娇!”
“不是,我就说几句话!”
“她怎么晕了!”
……
裴青远远看见连娇在人群中倒下,她吓得一激灵,拽起刘继就跑。
刘继:“哎——”
他拎着自己的医药箱跟在后面。
班长已经努力让周围同学散开,裴青挤了进来,班长着急道:“都聚在这儿干嘛!120打了吗?”
刘继:“我看看我看看。”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连娇,她的喉咙已经肿了起来。
刘继蹲下来按了按她身上几个部位,说道:“是过敏性休克,都散开散开。”
徐安挤过来拿着证件让人远远退开。
迫于警察的压力,又察觉到莫名的高压,同学纷纷散去。
只有付晨还蹲在连娇身边,小声叫连娇的名字。
刘继拿出一瓶西替利嗪往连娇嘴里灌。
徐安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裴青紧张的看着地上躺着的连娇,把刚才连娇吃过碰过的东西想了一遍。
她吃的那些都是和别人一起吃的。
为什么只有她起反应?
连娇不是说她不过敏吗?
刚刚她吃了什么?
海鲜烧烤冷饮,还吃了几片治嗓子的药,可那些她旁边的付晨和吕念都吃了!
第43章 第43章第三张画稿
连娇被送到了医院。
挂完水后,她没有生命危险,身上的红疹也慢慢散去,说话没有障碍。
在女警的陪同下,连娇回答了医生的问题。
连娇:“我没有过敏史。”
她回忆:“今天吃的也是以前吃过的东西。”
医生让她把吃过的东西列出来,有警察把入口的东西拿去检测。
连娇还有些恍惚。
“是有谁要害我!”
她目光在白墙上停留了几秒,突然抓住了身旁的女警:“车晚婷!一定是车晚婷!”
她喉咙里是几道急促的喘息,瞪着女警说道:“一定是她!”
女警让她冷静下来。
裴青和连娇一起到了医院,她心有余悸,此时听连娇把这件事归因在车晚婷身上,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连娇:“因为、因为……”
她吞吞吐吐,说不出来。
裴青:“都这个时候了,你差点就死了,要不是刘继带了药,你现在都能躺太平间,还瞒什么啊!”
她就知道,连娇和詹盛光肯定瞒了一些事。
是他们曾经做过什么,让他们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连娇:“我——”
她惴惴不安。
裴青:“要不我带你去太平间感受一下里面的凉气?”
女警看了她一眼,她认得裴青,这是徐副队的妹妹。
对受害者说这话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点。
连娇很干脆的拒绝:“我不去。”
裴青:“那你好好想想吧。”
她也不催,等着连娇自己说。
连娇:“我……”
她陷入了回忆:“我和车晚婷是同班同学,还是大学室友,大学前两年我们关系还不错。后来詹盛光出现了,他追车晚婷追的很热烈。
以前也有人追车晚婷,但是他们有的没詹盛光帅气,有的没詹盛光有钱。车晚婷拿乔了很久,最后才答应詹盛光。
她当时就是奔着毕业结婚去的,詹盛光也答应了,当时每次来都请我们宿舍吃饭。
等到快毕业的时候,詹盛光突然找到我,他说他一直都挺喜欢我,想让我帮他一个忙。”
裴青听的眉头一皱。
连娇继续说道:“他说他家让他和滕家联姻,以后婚后各玩各的也行。可车晚婷怀孕了。而且她不愿意打胎,两人僵持住,詹盛光就找到了我……”
裴青问道:“她只找了你?”
连娇:“我们宿舍的人都找了。”
她眼神微变,像是想起什么,说道:“最后上钩的只有我。”
据连娇说,当时詹盛光迫于家庭压力,想让车晚婷打胎,不然婚前搞出私生子,这名声太难听了,而且滕家肯定不愿意。
本来门当户对,詹盛光搞这么一出,就是打滕家的脸。
所以詹盛光母亲让他把孩子处理掉。
连娇:“詹盛光根本劝不动车晚婷,他只能让我们宿舍一起劝。我们劝了几天,但是车晚婷向来是唯我独尊的性格,当初还是詹盛光上赶着追她,在她面前一直低一头,他自己说话都不管用,更不用说我们了。
后来……后来詹盛光找到了我,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车晚婷把孩子打了,他当时焦头烂额,说我有要求可以提……”
裴青冷着脸问她:“你做了什么?”
连娇回避了这个问题。
“后来车晚婷在家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孩子没了……”
裴青冷漠的看着她。
连娇:“我……”
她害怕裴青的眼神,没敢再多说,她怕再多说一句,裴青能直接上来殴打她。
裴青冷笑一声,没再理她。
“你和詹盛光可真是天生一对,都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她从病房中走了出去,只留下女警戒备的盯着连娇。
一出病房,裴青就打电话给徐安。
裴青:“问出来了,虽然连娇不承认,但一定是她把车晚婷推下了楼梯,导致车晚婷流产。这两人真是恶心。”
她在电话里对连娇和詹盛光骂骂咧咧,另一边,刘继和医生沟通完走了回来。
刘继见裴青气的脸都红了,惊讶道:“谁气你了!”
裴青:“还能有谁,不就那两个恶心玩意!不提了,烦死了,专家怎么说的?”
刘继:“看了连娇的过往病历,她之前有过敏性鼻炎,今天又吃了众生丸,众生丸寒性很大,应该忌生冷油腻,她今天吃完药,又吃了海鲜,喝了冷饮,这些都是生冷发物,几种撞在一起产生了反应。”
刘继想了想还是觉得很意外。
“不过像连娇这样反应大的还是少见。今天要是没人带药,没及时送到医院,她可能会死于窒息。”
裴青皱眉:“你说的这些是药性相克,就是刚好几种撞一起了,这算下毒吗?”
刘继:“如果刚才农庄里的人没有相关的医学知识,那连娇就只能自认倒霉。”
裴青把这件事告诉了徐安,顺便又问徐安,他那边问的怎么样了。
徐安也很头疼,今天的同学聚会这些人拖家带口也有二十多人,把没有和连娇直接接触过的人排除掉,又把没有接触过连娇手里食物的人再排除掉,最后也就剩下了付晨、吕念和班长。
付晨还惦记着医院里的连娇,对于警察把她留下的事很不满。
但她人不强势,即使不满也不会明说,只是有着自己的小情绪。
吕念则是着急回家看儿子。
她对警察说道:“我儿子还在住院,我要回去接我婆婆的班,陪护我儿子。”
班长更是觉得自己冤枉。
“连娇不是过敏吗?怎么就和谋杀扯上关系了?我承认班上有些同学不喜欢连娇,但不会想要她的命,大家都是同学,各退一步的事……”
三人各有各的说法。
徐安先问了吕念:“你儿子白血病,今天怎么有空来同学聚会?”
吕念一秒都没停顿:“班上同学帮了我很多忙,有的借钱让我周转,有的帮我找医生,我总得来感谢大家,让大家安心,钱我肯定会还,总要给个说法。”
徐安又问:“连娇没借你钱,你凑到她身边干嘛?她吃的众生丸还是你给的!”
吕念不服:“众生丸随便一个药店都能买到,她过敏了关我什么事!是付晨嗓子不舒服,我才把我带的药给她,付晨吃了,顺便问了连娇吃不吃,这药我们三都吃了,她过敏了还能怪上我?”
吕念觉得自己很冤枉。
班长觉得自己更冤枉。
他对徐安说道:“我知道连娇她们宿舍关系不怎么样。”
徐安:“那你还把她们都叫来?”
班长:“同学之间哪有隔夜仇,人生就几年,有误会就要说清楚……”
徐安打断他:“同学聚会是你的主意?”
班长:“是。”
徐安:“你什么时候提的?”
班长想了想:“上个月,月底。”
徐安:“你最先和连娇宿舍的谁说了?”
班长:“吕念,最近我们聊得挺多,她孩子病了,看医生转院事太多,我刚好认识的人多一点,就帮她想想办法,在同学里牵牵线。”
徐安:“你没先找付晨?”
班长心虚了一下,说道:“我最后才找付晨和连娇,她们两不一定能来,连娇毕业后和我们联系也不多,她这人其实有点嫌贫爱富,觉得同学跟不上她档次,付晨听她的,应该也不会来。”
他露了个后悔的表情:“早知道不找他们了,好好的同学聚会搞砸了,以后肯定也办不成了。”
最后徐安才找到付晨。
“五年前,车晚婷流产的事,你知道多少?”
付晨小心的看了一眼徐安:“问这个有用吗?”
徐安:“回答问题。”
付晨说的和连娇一致:“车晚婷不小心摔下楼梯了,就流产了。”
徐安看了她一眼:“当时连娇曾经去找过车晚婷,你肯定知道。”
付晨缩了起来。
徐安:“到底怎么回事!说!”
付晨结结巴巴说道:“我我也不清楚,连娇没和我仔细说过,她就说车晚婷孩子没了,让我们少去烦她。有詹盛光照顾车晚婷,不用担心……”
越说她声音越小,渐渐低入蚊蝇,徐安听的烦死了。
徐安:“吕念知道这事吗?”
付晨:“不清楚,应该知道,她们关系好。”
她还是坚持:“这事都过去五年了,都过去了,都五年了,怎么还能赖上连娇!”
徐安:“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觉得你和连娇是一种人吗?”
付晨一怔。
徐安:“吕念说连娇不愿意借钱,还骂了她一顿,最后是你借的钱,还用了和连娇两个人名义,你这是对连娇的做法看不过去?”
徐安问的两个问题,付晨都没有回答。
徐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心里清楚,车晚婷一定怨恨连娇,那你觉得吕念会和她一样怨恨连娇吗?”
等了十几分钟,付晨才回答了这个问题,可她的答案答非所问。
她说道:“我们宿舍其实大一的时候关系很好,是詹盛光,都是他,要不是他,我们宿舍最后不会这样。
娇娇刚开始只是有点贪慕虚荣,我也贪慕虚荣,大家都更喜欢钱有什么错!是认识詹盛光之后,她才变的,她以前不是这样。”
付晨:“我一直在劝连娇放弃,她钻牛角尖,一直不肯放弃,早点放弃就好了。”
*
徐安从审讯室出来到处找纪伍。
他抓了个办公室的警察,问道:“纪队呢?让他去找的人呢?”
小警察道:“安哥,纪队去松山路了,那边有几个富二代飙车出车祸了!纪队要找的人就在里头。”
徐安一听,就知道纪伍是去找詹盛光。
詹盛光现在不是找女人了?改去飙车了?
这人把一堆女人折腾的鸡飞狗跳,好好一宿舍人整得像仇人一样,现在还跑去飙车了?
第44章 第44章第四张画稿
徐安一边去往松山路,一边给纪伍打电话。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纪伍都没接。
徐安“啪”的把电话扔到一边,把副驾上坐着的小警察吓了一跳。
“安哥。”
徐安:“没事,上网看看,松山路那边车祸到底什么样了。”
小警察“哦哦”了两声,搜到了松山路的新闻,还有现场图。
两辆车撞到了一起,前面一辆车的车头撞到了山壁,后一辆车直接撞到了后车屁股,直接把车撞废,万幸的是,油箱没有引爆。
徐安侧头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詹盛光这个傻叉!”
小警察当自己没听见。
纪伍打来电话,他人站在抢救室外,詹盛光
已经在抢救室半小时了。
“情况不妙。”
徐安:“这不是他自找的吗?车晚婷在吗?”
纪伍:“不在,你去找。”
徐安又骂道:“詹盛光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
纪伍看了眼抢救室,说道:“他没脑子,车晚婷有脑子,在现场抓了几个飙车党,他们说本来是有个女人,后来女人走了,他们认出了车晚婷的照片。徐安,你得快点,在车晚婷出境前找到她,她是美国国籍,要是出去了,再想找到她就晚了!”
徐安:“知道了。”
他看了眼后视镜,直接路边停车,让副驾上的小警察下车。
小警察脑门上冒出问号。
徐安:“你自己打的回去。”
而后,他调转方向盘,换了个方向,给裴青打了个电话。
徐安:“你还在连娇那个医院?”
裴青:“没,我出来了。怎么了?”
徐安:“车晚婷跑了,你平板带了吗?”
裴青:“带了,你要我画出来?”
她不太愿意。
徐安:“詹盛光和人飙车,现在在抢救,能不能活都不知道。”
裴青冷漠道:“那不是他自找的吗?让他去死好了。垃圾男人!”
她烦死这人了,和神经病一样。
徐安明白了:“你不想管了?”
裴青蹲在地上,拽着花坛里的狗尾巴草,一拽好几条。
“烦死了,这帮人各个都有自己的毛病,不想管。我真是浪费时间!”
徐安:“行,我去找人查。”
裴青又有些不好意思,她把手里的狗尾巴草在手指上缠了几道,问道:“真不用我?”
徐安笑了:“以前查案,也都是靠自己,能不能抓到考验的是警察的能力,行了,挂了,你自己回家休息,我今天要通宵。”
裴青:“哦。”
徐安挂掉电话,开始回警局,开始查车晚婷名下是否有已经购买的机票、车票、船票。
另一边,裴青挂断电话,蹲在地上等着司机来接。
没等多久,李木徐就打来电话,问裴青在哪儿。
裴青:“我在门诊部前面的花坛边上,哎,不是司机来接我吗?”
李木徐:“司机今天有事。”
裴青:“那你来接我?好啊,你到了吗?”
李木徐:“还有五分钟到门口。”
裴青:“我去外面等你。”
她把手上的狗尾巴草扔到垃圾桶,转身朝医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裴青朝远处张望,等李木徐开车过来。
李木徐把车停医院门口,保安很快过来赶人,表示医院门口不能停车。
裴青忙跑过去,钻进了副驾驶。
“大叔,知道知道,我们马上走,不耽误您事。”
裴青拍拍李木徐,让他开车。
李木徐把车开远。
裴青坐在副驾上,肩膀放松。
李木徐看她,问道:“累了?”
裴青:“有点,感觉我的精神受到了伤害。”
她把连娇说的和李木徐复述了一遍。
裴青:“我敢打赌,她说的还是把自己美化过的版本,中间还回避了对自己不利的问题,真是和詹盛光天生一对。”
李木徐:“不耐烦就别管,回家休息,今天陈姨在家煮了玉米排骨汤,回家喝点。”
裴青:“好啊好啊,徐安是没口福了。”
两人回到家,陈姨很快盛出两碗汤,让两人尝了尝,裴青觉得味道不错,又多喝了一碗,喝完才上楼睡了一觉。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裴青拿出自己的平板。
徐安一直没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找没找到车晚婷。
真是让人头大。
车晚婷如果要出国,现在应该已经出境了,她会在哪儿呢?
裴青想了想,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新的一页画稿,画了起来。
夜色正美,圆月高悬。
一辆邮轮横行在海上,波浪拍打在邮轮上,溅出数朵浪花。
在邮轮的十楼夹板上,一对男女倚靠着栏杆。
这是车晚婷?
裴青认出了这座邮轮,这是探险者三号。
车晚婷现在还没出境?
她还想做什么?
裴青很快换好衣服,从楼上走下来。
李木徐还在办公,看见裴青下楼,问道:“去找车晚婷?”
裴青脚步一顿:“我——去看看。”
李木徐:“不是说不管了?”
裴青义正言辞:“我不是警察,本来也管不了。”
李木徐把电脑合上。
裴青见状,立刻道:“我自己去。”
李木徐:“我和你一起去。”
*
裴青和李木徐开车去赶邮轮,邮轮现在停靠在港口,还没有出发。
一边开车去邮轮,裴青一边犹豫要不要给徐安打电话。
李木徐:“车晚婷都登船了,徐安还查不到,说明他不适合做警察,应该早点辞职回家。”
裴青:“那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定车晚婷没用自己的身份证件,她是个聪明人,一定会给自己事先留好后路。”
李木徐:“那你呢?”
裴青:“嗯?”
李木徐:“你打算怎么办?让警察去抓车晚婷?”
裴青迟疑:“可是这很难定罪吧?”
李木徐:“这不是定罪的问题。”
他再次看向一望无际的海洋,邮轮进入海面,就像水滴涌入大海。
李木徐:“是你内心抗拒不想抓到车晚婷。你觉得她孕期被男朋友和好友推下楼,十分凄惨,所以你潜意识不想她被抓。”
裴青发了会儿呆,最后承认:“好吧,确实是这样。我又不是警察,为什么要承担警察的职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车晚婷五年后才选择回来报复,但她的人生一定遇到了问题。”
她待在车上,没有下车的意思。
李木徐:“你的价值观太朴素。”
裴青:“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有什么不对?”
她看着李木徐,很快说道:“好吧,当初没听徐安忽悠去考警察,果然是正确的选择。要是我现在等在詹盛光病房外,我不放个鞭炮庆祝都算我考虑家属心情。”
李木徐笑了:“邮轮马上要开了,你想清楚。”
想了半天,裴青最后还是选择上了邮轮。
“我去见见车晚婷。”
*
车晚婷像裴青画的画稿一样,倚靠在栏杆上。
裴青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
见到裴青,车晚婷微醺的双眼眨了一下,她指着裴青说道:“你是最近跟着连娇的人,啊,听说连娇没事,你怎么来找我了?”
裴青看着眼前的靓丽美人,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选择在五年后回来?”
车晚婷走了几步,躺在椅子上,让裴青坐。
“不要对别人的生活太好奇。”
裴青不听她的道理:“那不行,你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亏了。”
这种比较相当新奇,车晚婷乐了。
“是你闯进了我的布置中,可不是我故意查你。”
裴青毫不客气的坐下。
车晚婷:“你都跟了连娇那么多天了,你肯定知道连娇和詹盛光是什么人,当年我先生照顾我心情,带我离开,本来我是想离开伤心地,永远不回来,但事情总是难以预料。我的医生和我说,放松心情才会有新希望的到来,所以我就回来放松心情。”
她轻笑一声:“五年没回来,连娇和詹盛光还是和以前一样。詹盛光像以前一样不负责任,连娇依然妄想嫁入豪门。她那些美梦最后都是镜花水月,迟早要碎。”
她的手机“叮铃”一下。
车晚婷看了一眼,又觉得很有趣,把发来的消息给裴青看。
“说早了,说不定连娇这次真的能嫁入豪门呢!”
裴青看了一眼她的手机,手机显示了一条消息。
【医生说,詹盛光脊髓损伤,高位截瘫。】
车晚婷:“是不是很有趣?”
她笑的不停,眼泪都笑出来了。
裴青盯着手机上的消息,问道:“
你请了私家侦探?哪家的?”
车晚婷收了手机:“这可是一小时一千美金的私家侦探,有时候我都觉得这钱花在詹盛光身上还不如捐出去,不过我先生说,我开心最重要。”
裴青:“你不怕被警察查出来?”
车晚婷:“怎么会?两个有家有室的男人,不回去陪自己的未婚妻和老婆,一时呈口头之气去飙车,都是成年人了,飙车出问题还能怪到我头上。
我可是劝了,他们一个两个都没听我的,那有什么办法,我怕他们赖到我头上,只能自己先走。这些男人没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天爷真是对他们太好,等他们都要奔三了才让他们出事……”
汹涌的海浪声不停,远处一个身着双排扣西装、打着深褐色条纹点金领带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裴青,用中文问车晚婷:“亲爱的,该回去了,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车晚婷袅袅娜娜的站起来,依偎着他,说道:“不是,只是个好奇心太重的姑娘,我马上和她说完,亲爱的,你再等我一下。”
她言笑晏晏的看着裴青,对裴青说道:“我还让人给连娇准备了一份礼物,希望能吓到她,这可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她一定要看到。”
说完,她掺着旁边男人的手臂,亲亲密密和人走了。
裴青看着她的背影,眼皮一跳,立刻打电话给守在连娇病房的女警。
女警听了她说的话,到处看了看:“礼物?这边没收到什么礼物。”
裴青:“连娇的手机呢?”
女警:“在她手里。”
连娇正躺在病床上,打开手机在看。
女警走到她伸手,就听到连娇惊呼一声,把手机摔到了墙上。
所幸现在手机质量都不错,都摔到墙上了,手机屏也只是多了几条缝,女警一眼就看见了手机上的图片。
好像是一张画稿,画稿上的连娇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在画稿的空白处,还留下来一句话。
“心想事成。”
女警回头看连娇,连娇呼吸急促,瞪着墙面。
*
邮轮开了十分钟后,徐安才乘游艇上了邮轮。
车晚婷买了晚上七点半飞美国的机票,但六点半,她还没值机,当时重案大队就觉得不对,开始搜查车晚婷手中是否有其他证件。
重案大队由此抓获了在抢救室外逡巡的一名亚裔男子,从他口中得到了车晚婷的消息。
可惜得到消息时太晚,邮轮已经开了十分钟。
徐安辗转几个人才找到一艘快艇登上邮轮。
结果一上邮轮,就看见裴青坐在甲板上,手里还捧了杯奶茶。
徐安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他瞪着裴青:“你不在家睡觉在这儿干嘛?”
裴青顾左右而言他:“啊?票都买了,不坐亏了。”
徐安:“呵。”
他能接受裴青在家睡大觉,结果她不在家睡觉,又跑来邮轮,跑到邮轮就算了,还瞒着他。
裴青:“大哥也在啊,我们只是出来玩。”
徐安:“呵。”
裴青让开路给他走:“哎,别站着了,我去给你买杯热饮,走的时候带上。”
她跑到热饮处,对服务员说了几句,很快捧了几杯奶茶回来。
徐安已经不在原地,想必是去抓车晚婷了。
裴青又吸了一口奶茶,李木徐和人聊完,走了回来。
“看来你的愿望要落空。”
裴青:“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总之车晚婷恐吓连娇的事是板上钉钉。”
第45章 第45章第四张画稿
车晚婷还是被带回了警局。
从邮轮上下来,裴青听说詹盛光出车祸高位截瘫后,不由感叹:真是老天有眼,没死成瘫了对詹盛光这种人才是最惨的,也不知现在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跑了没。
第二天一早,裴青准备去瞧瞧詹盛光。
李木徐说她:“詹家现在哭天抢地,你去凑这个热闹干嘛?”
裴青:“我去看看,昨晚乔芝芝还找我说,她演不过连娇,连娇现在还在医院里陪着詹盛光一起哭。我认识连娇这么多天,去送个果篮,不过分吧。”
李木徐一语道破:“你只是想看詹盛光倒霉。”
裴青撒娇:“哎呀,大哥,我只是看看,看看又不犯法,你还不去上班吗?走吧走吧。”
她把李木徐推出家门,然后在车库里随便选了辆车就赶到了医院。
乔芝芝说,詹盛光现在住在顶楼的私人病房,詹家严防死守,不让人进来。
裴青笑眯眯的在医院门口买了个果篮,她挑了好久,才挑了个外壳最漂亮的。
挑好果篮,她直接走到电梯。
电梯口还有个女人,戴了个墨镜。
裴青看了一眼,认出这是连娇。
她“咦”了一声,问道:“连娇,你不在楼上照顾詹盛光?”
连娇原本低着头,听到裴青的话,才突然抬起头,她唇角紧抿,僵硬的笑了一下。
“是裴小姐,来看盛光吗?”
裴青点点头:“我不能上去吗?”
连娇:“盛光现在不想见人,裴小姐要是想见,有点困难。”
说话间,她一直没摘墨镜。
裴青觉得奇怪,手很快,直接摘掉了连娇的墨镜。
连娇的右眼窝里有一块淤青,颜色还很深,一定是最近出现的。
裴青顿时皱眉:“詹盛光打你了?”
连娇抢回墨镜,含糊道:“不小心撞的。”
裴青无语:“我说的你真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你是打算一辈子和詹盛光耗下去?他再有钱,下半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好了,还会动手打人,这日子有什么好过的,好好的做你那个沙龙生意不好吗?”
连娇把墨镜重新戴上。
“他现在除了我,没人理他。医生说只要做康复训练,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裴青说话一点都不留情:“对啊,等他能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踹了,你见过他躺床上不能自理的狼狈样,就詹盛光那人品,他好了后一定会踹了你!”
连娇紧咬下唇。
裴青把手里的果篮递给连娇:“给你了,你俩最好能一辈子在一起,少祸害别人,我就不上去了,祝久久!”
她空着手走出医院,看着灿烂的阳光,感觉这个世界还是很温暖的,远离这些狗屁烂灶的事就好。
裴青开着自己的车正想回家,乔芝芝打来电话,她最近执着的哄裴青,发现哄裴青比哄男人容易,不用上床啊,于是乐此不疲每天给裴青发温暖。
裴青像往常一样劝乔芝芝找个正经班上。
她说道:“就你这个作息,别把自己作的猝死了。”
乔芝芝不以为意:“我就算猝死了也比詹盛光体面。”
裴青被她烦的不行,直接给她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找了个工作,最近龙河路上v家新开了个门店,我让他们留了个位置出来,你去当店员。”
乔芝芝宛如受到暴击:“我?当店员?我不去!”
裴青:“那你以后别联系我了,打我电话我也不会接。”
乔芝芝:“啊,不要嘛,做店员可累了,还要遭人白眼。”
裴青:“总比你被举报进拘留所强,行了,你不去算了,我挂了。”
乔芝芝见裴青真不耐烦了,最后还是说道:“去,我去行了吧,你别生气嘛。”
挂了电话,裴青刚好等到绿灯,她一路直行,正要经过拐弯口时,车猛的被人追尾。
裴青身体往前一倾,吓了一跳。
她回头往后看,后面有个司机模样的人走了出来,正朝她走来。
裴青下了车,几步走到车后,看到瘪进去的车屁股,正想质问来人,就听那位司机说道:“您好,是裴青女士吗?”
裴青皱眉看他,又看了看他开的车,是辆红旗。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机。
那位司机继续说道:“您不用紧张,只是申局长想见您一面。”
*
裴青被请来和这位申局长喝咖啡。
申局长已经步入中年,但精神烁烁,面容平和,看起来很好说话。
但是裴青不信,她听徐安说了好多遍,这位新上任的局长给警局带来的变化,她手段强硬,该骂人的时候绝不含糊,应该不会如面上这般平和。
裴青开始思考,是哪里引起注意。
好吧,她知道,要是官方想查,她是没办法的,只有打死不认这一条。
但是来的也太快了!
她不由在心里骂起车晚婷,她恐吓连娇就算了,为什么要拿她的画去恐吓连娇。
看吧!出问题了!
裴青乖巧坐在申局长对面,力图让自己显得无害。
她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耐心等待对面的申局长说话。
申局长给她倒咖啡,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加牛奶加糖:“你不用紧张。”
裴青:“加牛奶加糖,谢谢您。”
她双手捧过。
申局长行事干脆利落,问道:“你今年才大学毕业,对未来有什么想法吗?”
裴青一口咖啡都没喝,突然被问到人生规划,她懵了一下,说道:“我没有人生规划这种东西。”
人生规划,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嘛!
不要想那么多,给自己自寻烦恼,能赚钱的时候多赚点,赚不到钱了回家啃大哥。
反正大哥愿意被啃。
裴青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但申局长大体已经摸清了她的想法。
申局长:“我来之前,上级就给我留了这项任务,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后,发现你的价值观非常简单。”
裴青捧着咖啡,心想这是夸我吗?感觉不像。
申局长继续:“我觉得你的能力需要一些管控,同时,再给你一些发挥的空间,你觉得呢?”
裴青:“啊?”
她捧着咖啡,至今一口没喝。
她有点明白,但是——
裴青说道:“其实您知道,我们家已经有个警察了,警察的作息我也知道。”
她夸道:“太伟大了,我觉得我不太适合。我这个人其实非常自由散漫,不喜欢被拘束,您看我毕业了,也没找工作,我就喜欢自己赚点小钱……”
申局长很快提出了一个问题:“那么如果下次有人挑衅你,你该怎么办?”
裴青:“挑衅我?”
申局长:“这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就像这一次的车晚婷,她把你画的预告寄给了预告中的当事人。她的手段还算温和,且对你无害。可如果下一次,有人为了测试你的能力,创造出凶杀案,你该怎么办?”
裴青被问住了。
她想说这世上反社会人格还是少数,但万一撞上一个,那她就是倒霉透顶啊!
到时候不会要追究我的责任吧?
申局长:“你可以回家和你家人商量一下,现在你所属的公司在你大哥手里,你可以和他好好谈谈。我们确实非常希望能够在遵循你的意愿的同时,让一切在管控之中。”
*
裴青没回家,而是去找了李木徐。
她来长林也算轻车熟路,电梯门一开,就有秘书等候在电梯口,领她去了李木徐的办公室。
秘书道:“李总在开会,预计还有二十分钟结束,您稍微等一下。”
裴青:“哦。”
她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看着李木徐桌上的手办发呆。
她初中时候沉迷加勒比海盗,买了好多手办,家里人人手一个。
裴青把手办拿下来,盯着看了看。
李木徐从外走进来,看见裴青拿着手办,问道:“家里不是一堆,你拿我这个干嘛?”
裴青问道:“大哥,你天天坐办公室,有没有觉得不自由?”
李木徐:“这什么问题?”
裴青:“回答一下嘛。哥,你别老是逃避不想回答的问题。”
李木徐:“那我不坐办公室,是你坐还是徐安来坐?”
裴青:“当我没说。”
李木徐轻笑一声:“遇到什么问题了?”
裴青老老实实道:“今天徐安顶顶头上司找我了。”
李木徐一顿:“申雅山?”
裴青:“对,就是她,我看她想把我薅去警局。”
李木徐又放松下来:“去警局也不是不能去,家里一个人当警察还是两个人当警察没什么区别。”
裴青:“可是——你看徐安,天天通宵!违纪了还要关小黑屋!时不时再遇上点看不过去的嫌疑犯,这日子怎么过啊!”
李木徐:“可你直播遇到的人的种类不也很多?”
裴青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你好像是支持我去的样子?”
李木徐:“总比你一个人在外面跑安全,而且这段时间总有人想黑进熊猫tv内网,我让人加固了程序,目前没事,再往后就难了,技术是不断升级的,还是你的命重要。”
裴青:“啊?你怎么不说,你什么时候把我在的公司买下来的?”
李木徐:“不记得了,好了,先别想了,带你去吃饭。把你手里的手办放下来。”
裴青被他带出了门,一顿饭吃的唉声叹气。
裴青:“我的自由啊!”
李木徐:“你真不想去,就把直播停了,以后都别画画了。”
裴青:“那怎么可以,我画了十几年了!”
李木徐无奈的看着她。
裴青认清现实:“好吧,我知道了,我去和申局长聊聊,把我自己卖个好价钱。”
第46章 第46章第一张画稿
裴青把咖啡装在咖啡袋里,提着咖啡就去了公安局。
走之前,李木徐还说了几句:“你忙活一早上,就忙出来几杯咖啡。”
裴青:“这叫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李木徐:“真不用我去?”
裴青:“你去干嘛?你可是大老板,和公安局局长见面吃个饭,你也不怕人说你行贿啊!这点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她拎着两个大号咖啡袋,嘴角翘起,说道:“大哥,你要相信我!”
说完,她提着咖啡袋往外走。
李木徐看着她的背影,还是不放心,给徐安打了电话。
徐安还在办车晚婷的案子,案子本身并不复杂,但涉案的几个人员并不承认故意杀人的罪名。
尤其是车晚婷,她只承认恐吓连娇,并不承认参与到谋杀连娇与詹盛光的案件中。
车晚婷是外籍人士,她的丈夫是标准的美国白男,立案侦查过程中,只能确认车晚婷确实和车祸中的两位车主有过联系,但聊天记录都很正常,双方也并不存在金钱矛盾。
徐安和方杰去找过詹盛光,詹盛光情绪极其恶劣,他的主治医生并不认为他目前的精神状态可以接受警方笔录。
而车祸的另一名车主精神状态正常,经过医生诊断,他的右腿骨折,但并不影响生活,比起詹盛光,他称得上是个幸运儿。
当被警察问及车祸始末,这位车主的说话和车晚婷一致。
“是我先约了晚婷出来吃饭,他非要插一脚,我和晚婷吃饭,他非要跟着,那就来一场男人之间的决斗!晚婷还劝了,她肯定吓坏了,他妈的詹盛光,飚个车还往我车上撞,老子不告他就算了,他还想告我!晚婷有这个前男友真是倒霉,要是我……”
徐安听他罗里吧嗦一堆,心想:我看你是傻子。
这起案件悬而未决,案件中并没有
人有生命危险,除了詹盛光车祸后高位截瘫,并没有人遭受重大损失。
重案大队将案子搁置后,詹家并不罢休,对车晚婷提起诉讼。
*
徐安站在公安局门口等裴青。
一般办案,他都睡在隔壁小区,回家开车少说要半小时,懒得折腾。
裴青到了公安局门口,看到徐安慵懒的倚着后面柱子。
她小跑几步,跨越台阶,站在徐安面前。
“在这儿等我干嘛?”
徐安:“大哥让我看着你。”
裴青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很靠谱。
她问道:“我怎么了?”
徐安缓缓说道:“我们新局长上任以来,你是第一个给人送咖啡的。”
裴青:“这叫礼尚往来,她请我一次,我请回去而已。对了,这是你们队的,拿走。”
徐安提着一个咖啡袋往里看了一眼,糖和牛奶还单独放在一边。
徐安道:“你可真是准备充分。”
裴青:“那当然。”
两人在门口聊了几句,徐安先把咖啡送给重案大队,然后才领着裴青去了申局办公室。
徐安敲了敲门。
门里有人喊了一声“进”。
徐安便领着裴青走了进来。
申雅山的办公室非常素净整洁,只有窗边摆了两盆龟背竹。
裴青草草扫过一眼,就热情的提着咖啡店走到申雅山面前。
“早上好,申局!这是我在家做的咖啡,您尝尝。”
她热情洋溢,充满着年轻人的活力。
申雅山不由自主的笑了一下,又看了眼徐安。
“你二哥今天专程陪你来?”
裴青:“不是,他就是来给我指个路,我可以自己决定。”
裴青回头看徐安:“二哥,你去上班吧?现在是上班时间。”
申雅山:“既然你妹妹这么说了,徐安——”
徐安:“是,我这就回去。”
等到徐安走后,申雅山给裴青指了指她面前的红木椅子,示意她坐下。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裴青。
“既然你来了,那先看看我们草拟的文件。”
裴青双手接过文件,先打开第一页看了看。
是她的姓名、籍贯、出生至今经历……
这不用看,她自己还能不熟悉自己吗?
她跳到下一页。
“根据x部人才引进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