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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相信她么

他们毕业就会继任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只不过加茂架纯生日比他早几个月,所以先他一步罢了。

“而且老头子让我想办法从你手里把天逆鉾买过来。”

加茂架纯能理解五条家的想法。

他们已经知道了可能有人想用狱门疆封印自家神子,虽然狱门疆还没拿到手但也已经派人盯住了, 可是没拿到手始就终有风险,而目前已知解除封印的唯一办法就是加茂架纯手中解除一切术式的天逆鉾,他们想要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也很正常。

加茂架纯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后与他对视:“那你想要么?”

换位思考, 如果加茂架纯是五条悟的话,她一定会将天逆鉾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应该说早在发现它能破除无下限的时候就会将其销毁。

其实这几年她一直在等五条悟开口问她要, 这种咒具掌握在她手中对五条悟会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当年禅院甚尔如果没有中途换武器, 五条悟的坟头草都该有三尺高了。而她一旦决定下手, 是绝不可能换武器的。

五条悟真的就这么相信她么?

她紧紧地盯着五条悟, 不想错过他任何反应。

但不等他反应, 加茂架纯自己先退缩了。

其实这么久五条悟没有问过她其实已经是答案了,她不该追问的。

她一手遮住五条悟的眼睛,一手拿起被她放到一边的墨镜,迅速给他带好起身:“好了,开玩笑的, 我先去洗澡, 今天有点累。”

等她洗漱完, 五条悟也已经回自己房间洗好回来了, 依靠在床头玩着手中的游戏机。

看到她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游戏机拍了拍身前的位置,等她坐下后又动作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毛巾。

吹风机呜呜的吹了好一会才停下,使用完就被人随意的放到一边。

五条悟熟练地单手环住她的腰,将人放到床内里,又将床头的灯关上。

教师宿舍楼的夜晚很安静, 因为即将入冬连后山的虫鸣声都听不到了。

加茂架纯背对着五条悟,看着从窗帘缝隙投进来的月光发呆。

温热有力的手臂牢牢扣在她腰间,这是他们这段时间都习惯了的姿势,但因为她今晚的问题,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不知过了多久,加茂架纯觉得五条悟应该睡着了,她动作轻缓地的转过身,突然很想看看他的脸,没想到对上的确实他那双明亮的蓝眼睛。

“还没睡?”她这么久没感觉到他的动作以为他已经睡了的。

室内光线昏暗,看到这个模样的他反而让加茂架纯想到他们初次见面,一样的冷淡表情。

加茂架纯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却被他按住,控在身后。

看着她满脸无辜的表情,五条悟突然有种无力感,不想看她可恶的脸。

他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向自己的方向拉近,把她的脸摁在自己胸口,开始审问:“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加茂架纯被闷地呼吸都开始困难,忍不住挣扎起来:“你想我说什么?”

五条悟坐了起来,长臂一伸又打开了床头灯,双手抱臂看着她从被子里挣扎出来。

脸颊泛红、眼睛水润的加茂架纯跟着坐起身来,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看她这副样子,五条悟觉得自己的心又软了,但是不可以。

“你做事一定要瞒着我么?”五条悟有些想不通,明明他也不会给她拖后腿,不说寻求帮助,她连合作都没有找过他,杰都排在他前面的位置。

加茂架纯歪歪头:“你要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背后在找如何解决你的方法?”

五条悟真的有些无语了:“……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气我么?你手中就有天逆鉾真想解决我需要找什么方法?趁我睡觉随便捅我一刀就可以。”

可是在一切都还停留推测阶段的前提下,加茂架纯也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

难道要她跟五条家未来家主说:我发现百年前的加茂宪伦是个冒牌货,是千年前活到现在的坏人,咒胎九相图是那个冒牌货的实验,而且那个人还在酝酿着一个针对咒术届的阴谋。至于什么阴谋?现在还不知道。

加茂架纯盯着他胸前的扣子,有点不知所措,暗自后悔不该转身的,都怪五条悟男色惑人。

安静许久,她才说了句:“悟,我好困,我们睡觉吧。”

说完她便耍赖一般往他身上倒去,暗搓搓伸手想要去够床头灯的开关,可是隔着一个人实在是不好操作。

五条悟不想接受她难得的撒娇,冷酷地将她扶正:“那我问你,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想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定位。

加茂架纯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被称为五条家的神子。

此时的她十分识相,不敢说什么普通朋友去招惹他,再次倒向他怀里,用头顶去蹭他的下巴,试图安抚他的情绪:“男朋友。”

“那对待男朋友你就不能多一点信任么?”五条悟伸手将她搂住。

他现在感觉十分奇妙,一直以来他听到的都是你是最强,这些都是你的责任,只有加茂架纯会将他护在身后。

无论是出于什么心理,但他的确是被她保护着的。

看她鸵鸟埋砂的动作,五条悟叹了口气,伸手关灯:“睡吧。”

加茂架纯搂着他不肯松手,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加茂架纯便坐飞机出国了,五条悟则去找了夏油杰。

对上自家挚友幽怨眼神的夏油杰满脸莫名其妙:“悟,你不去出任务在这盯着我干嘛,这么闲不如替我处理工作。”

五条悟当然不要处理工作,他叹气道:“为什么我女朋友宁愿找你帮忙也不跟我说?”

“可能因为拍卖行是我们合伙的产业?”夏油杰迟疑道,随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架纯知道她是你女朋友这件事么?”

虽然他们的关系在高专是默认状态,但是加茂架纯的“朋友”言论深入人心,这让夏油杰十分长见识:原来你们御三家朋友间是这样相处的啊。

五条悟很满意他抓重点的能力:“是啊,架纯酱都叫我男朋友了。”

夏油杰语气平淡无波:“哦,恭喜。”

五条悟搭住夏油杰的肩膀:“我们可是挚友,我女朋友的事你不会瞒着我对不对?”

夏油杰挑挑眉:“你女朋友的事你来问我?”

“少来,你们背着我没少合作,每次都不带我。”五条悟对此十分不满:“她今天出国做什么你知道吗?”

夏油杰还真知道一点:“她要去和卖家沟通狱门疆的问题吧。”

第72章 叫悟哥哥

等加茂架纯从国外返回日本的时候, 离五条悟的继任仪式的日子只剩三天不到,五条悟两天前就被五条家召唤回去了。

她准备在东京休整一天后再和家入硝子、夏油杰一起回京都。

傍晚,仍在东京的三人聚集在居酒屋内。

炭火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三人凑在一起看着菜单。

家入硝子兴致勃勃地挑选着酒:“今天没人点饮料了吧?”

夏油杰失笑:“悟听到会闹的。”

家入硝子无所谓:“就是因为他不在。”

加茂架纯只在她成年那天喝过一次,毕竟酒精误事,她平时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头脑需要保持清醒。

但今天没什么事,喝点也没关系,于是她选择了和家入硝子一样的酒。

夏油杰欲言又止:“硝子点的烧酒, 度数比较高, 架纯你可以吗?”

上次在加茂家他们喝的是度数不算高的清酒, 几杯过后也明显感觉出加茂架纯有醉酒的倾向, 这次直接是三十多度的烧酒, 真的没关系么?

加茂架纯非常自信道:“只是少喝两杯的话没关系的。”

上次有点醉是因为喝的比较多,十几度的清酒和三十几度的烧酒酒精比例大概是1:3,如果只喝上次三分之一的量应该不会有问题。

家入硝子并未阻止,还夸赞了她数学学得好。

加茂架纯满意的收下了对方的赞美。

夏油杰总觉得似乎不能这么算。

保险起见,他还是给五条悟发了条信息, 但没得到回复, 可能因为继任仪式有些忙吧。

点完单等待上菜的间隙, 家入硝子给三人的杯中都添了茶水:“架纯这次出国怎么这么久, 原定不就四五天么?这都十多天了。”

加茂架纯轻抿一口茶水回道:“因为去找了两件咒具, 废了点时间。”

闻言,夏油杰也有点奇怪:“不就是去沟通狱门疆么?另一件是什么?”

“一个类似天逆鉾效果的咒具。”

烧酒被最先送上来,加茂架纯嗅了嗅才试探性的喝一口,确实比之前喝的清酒刺激不少。

“说起来狱门疆你怎么弄到手的?那人简直油盐不进。”夏油杰和对方纠缠很久都没有拿到,软的硬的都试过了, 全部没用,怎么加茂架纯去就这么顺利?

看着他满脸好奇的样子,加茂架纯轻笑道:“因为你看起来太好说话了。而且,可能因为你没有反转术式吧。”

家入硝子疑惑道:“他家有人需要治疗?”

加茂架纯摇摇头:“是他自己需要。”

“他有病?”夏油杰和对方接触过这么多次竟然没看出对方有病,明明表现的生龙活虎。

加茂架纯点点头:“我去了他就有了。”

夏油杰的小眼睛都睁开了,迟疑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加茂架纯笑了笑冲他举起酒杯,和他碰杯。

最初,夏油杰假借收藏家间相互交流的名义与那名可能持有狱门疆的海外收藏家接触,在确认过对方手中确实有狱门疆后提出愿不惜代价与其交换,结果对方并不愿意且之后表现得十分警惕。

收藏家并不差钱,他在海外拥有多处房产,也在多个银行保险柜中存放了贵重物品,狱门疆可能放置的范围是在太大了。

由于无法确定他到底将狱门疆存放于何处,夏油杰也不能强抢。

加茂架纯这段时间和浸淫在港口黑手党刑讯室的太宰治学习了不少新知识,刚好有机会试试看,效果也的确不错。

夏油杰不可置信的问道:“另一个咒具也是这么得来的?”

加茂架纯摇摇头:“不,靠高价收购来的。”

看着夏油杰仍带着些天真的样子,加茂架纯觉得有点好笑:“你都跟太宰治呆在一起半年了,怎么还不习惯这些?”

太宰治的手段可绝对算不上干净,夏油杰不可能没见识过。

夏油杰:不是不习惯这些,是不习惯你搞这些。

实在是加茂架纯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虽然他清楚她的内核是什么样的人,这些年也见识过很多次了,但仍不大习惯。

她给他的冲击就像白天家知心可爱的妹妹夜晚突然化身埃斯特①对着小鸟狂砸。

三人边吃边聊天,家入硝子和加茂架纯不知不觉就喝了一杯又一杯。

家入硝子是位酒豪,千杯不醉。

加茂架纯醉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就是喜欢坐着发呆。

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少,人越来越安静,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也发现不对劲。

“这是醉了?”家入硝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却被她一把握住。

“别闹。”加茂架纯枕向家入硝子的肩膀,撒娇道:“硝子姐姐,好困哦。”

家入硝子伸手搂住人,冲夏油杰做口型:“醉了。”

为了安全起见,夏油杰今晚只喝了几口酒,一直在注意着周边环境。

他现在仍十分清醒,看加茂架纯这副样子掏出手机就开始拍摄。

最终,他不仅拍到了家入硝子搂着加茂架纯,还拍到了加茂架纯依靠在她怀里撒娇叫姐姐。

已经临近晚上十点,五条悟刚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夏油杰发来的新消息。

收到夏油杰给他发来的居酒屋定位后,五条悟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准备出门去找他们。

等五条悟到的时候就看到家入硝子手中拿着一碗寿喜烧在试图投喂他女朋友。

五条悟走过去拿走她手中的碗,又挤走了她:“硝子你在对我女朋友做什么!”

家入硝子十分无语地坐到夏油杰身边,拿过自己的酒杯:“她晚上喝了很多酒,但是没吃多少,你喂她吃点东西。”

五条悟伸手去揉她发烫的脸,感觉到舒服的凉意,加茂架纯反客为主地蹭了上来。

五条悟:“叫悟哥哥。”

家入硝子、夏油杰:……

喝醉了的加茂架纯倒是十分配合:“悟哥哥。”

“酒有什么好喝的?喝这么多明天有你难受的。”五条悟嘴上吐槽,手却稳稳地拿起勺子试图投喂她。

加茂架纯伸手推开他的手,把头埋进他胸口,拒绝道:“我不要吃这个。”

五条悟放下手中的勺子,将人拉起来放到自己腿上:“那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茶泡饭。”加茂架纯搂住她的脖子。

五条悟将人抱起,转身就走:“那我直接带她回五条家了,你们自己回学校吧。”

家入硝子、夏油杰:?

五条悟半夜出门又回来、还把加茂家主抱回来了的消息席卷了整个五条家。

五条家的长老们确认过消息的真实性后又从床上爬起来,拉着家主凑在一起开了个小会,探讨这到底是为什么。

听着长老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五条家主无奈地打断:“很明显是年轻人在谈恋爱吧。”

听到他的话,一众长老都石化了,会议室中充斥着诡异的安静。

五条家的六眼神子和加茂家的赤血操术谈恋爱……

那是不是意味着五条家主和加茂家主结婚……

五条家和加茂家联姻!!!!!!

长老们脸上写满了不会吧、不可能吧、骗人的吧。

五条家主起身道:“行了,是不是也改变不了什么,真想知道明天问悟不就行了?”

另一边,侍从将茶泡饭送至五条悟的房间后默默退下。

五条悟拿起碗,用勺子拌了拌后试试温度才喂到她嘴边。

一个喂、一个吃,半碗过后加茂架纯不想吃了,又推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我想洗澡。”说完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上面沾染着居酒屋的烟火气,面露嫌弃。

五条悟突然觉得有点热,他即不放心她自己去洗澡,又不能自己跟着去,只得道:“我叫侍女带你去。”

折腾许久,香喷喷的加茂架纯终于肯乖乖睡觉了。

五条家的家主和心情忐忑的长老们也收到了消息:五条悟的房间熄灯了,而且他并没有让人收拾其他房间。

五条家主有些好奇,加茂忠胜知道他俩在一起了么?看这个状态估计已经谈很久了啊。

长老们则是感觉天塌了,以五条悟不爱管事的性格,他们以后不会落到加茂架纯手里吧。

阳光透过窗沿缝隙照射进房间,加茂架纯感觉自己的头有些胀痛,转身将整个人都缩进五条悟怀里。

感受到她的动静,五条悟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仍有些迷糊:“要起了么?”

加茂架纯搂着他的腰不想说话,倒是门外的侍女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轻轻敲了敲门:“悟大人,现在需要为您准备早饭么?”

五条悟应了一声。

侍女贴心地多给加茂架纯准备了一碗解酒汤,放到她面前。

她现在穿衣服是五条悟以前的衣服,仍然非常宽大,她将手臂递到五条悟面前,让他给自己折袖子,她自己操作有些不方便。

加茂架纯喝了一口汤,味道还可以。

吃过早饭,加茂架纯就直接让五条悟送她回加茂家了。

她昨晚来本就不是正式拜访,且现在衣着不端,不适合去打招呼。

*

加茂忠胜被突然出现在家里的加茂架纯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明天送去五条家的礼品已经准备好了吗?”加茂架纯问道。

“早就准备好了。”说完,加茂忠胜就讲礼品单递给了她:“还有什么问题么?”

加茂架纯扫了一眼没什么问题,让他把一个黑色的盒子一起加进礼单。

加茂忠胜没打开,也没询问这里是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今早五条家主给我打电话说你昨晚去五条家了?”

加茂架纯点点头。

“你们在一起了?”他试探道。

其实他是觉得在一起了的,但是之前架纯说是朋友,他也拿不准东京那边朋友会亲密到什么程度。

加茂架纯这次承认了。

“禅院家主还来问我过你觉得禅院直哉怎么样,现在看来我可以回绝了啊。”

第73章 换种方式

禅院家?

加茂架纯挑挑眉:“禅院直哉?”禅院家同辈人她也只记得这人了。

小时候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 就是对于禅院直哉来说,那次见面可能不太愉快就是了。

加茂忠胜点点头:“他们家这辈也就这么一个看的过去的了。”他们加茂家这代可是有两个,他伸手给加茂架纯倒了杯茶, 又笑道:“倒是让五条家捡了个便宜。”

这个便宜指的是伏黑惠。

突然想到伏黑惠还没正式在咒术届露面过,加茂架纯轻笑出声:“明天有热闹看了。”

高专内的消息都被她把控的很严,外界只知道高专那三人似乎是在学校里养了几个小孩玩, 但具体小孩哪来的、术式是什么都众人都不得而知。

所以,伏黑惠的术式对咒术届来讲还是个秘密。

天都黑透了,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才到加茂家。

“你们怎么这么晚?晚饭吃过了么?”加茂架纯听到仆从来报才放下文件从书房出来。

夏油杰假笑道:“猜猜你和悟跑了之后东京那边的任务是谁在做?”

加茂架纯扭头对身后的仆从吩咐:“晚餐多加几道菜。”

夏油杰:……

家入硝子暗搓搓拱火:“夏油可一定要多吃点。”

加茂架纯无辜眨眼。

第二天, 她起的没比自己成人礼那天晚多少, 穿衣、梳妆就至少三个小时了, 还需要提前一小时出发。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的装扮无需那么繁琐, 率先整理好便出发了。

毕竟他们不是加茂家的人, 这种时候和加茂家的车队混在一起不合适,之前他们来加茂家时也是和五条家的车队分开的。

加茂忠胜看着身着大振袖和服向自己走来的女儿内心有些感慨:“你和六眼交往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他也好提前关机,以防被各路人马问个不停,自己惹出来的事就自己处理去吧。

加茂架纯暂时还没公开的想法,反正亲近的人知道就好了, 也不需要昭告咒术届吧:“看悟怎么说。”她是无所谓的。

“我开始后悔当初让你去东京了。”加茂忠胜感觉头有点痛。

加茂家和五条家……啧。

“或许你考虑过和别人结婚, 和六眼偷//情么?”加茂忠胜提议。

加茂架纯:……

她觉得五条悟追杀她和那人到死。

*

今天的五条家门庭若市, 得知他们到来五条家主亲自前来迎接。

“加茂老家主、加茂家主, 宴会开始还要等一会, 先一同前往茶室坐坐吧。”

加茂忠胜和加茂架纯跟着他一起向里走,边走边和五条家主讨论五条家景观和加茂家的不同。

没走几步,又有仆从来报禅院家主来了,五条家主折回去迎接,加茂架纯他们则决定站在原地等会。

结果最先回来的不是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 是五条悟。

青年穿着印有五条家纹的黑色纹付羽织袴逆着光向她走来,加茂架纯嘴角不自觉勾起。

和加茂忠胜打过招呼后,五条悟才抱怨一般和加茂架纯说话:“你到了怎么不跟我讲?”

五条悟今天没有带眼罩或是墨镜,在阳光下显得更为剔透清澈。

她觉得这双眼睛无论看多少次她都不会感觉厌倦。

加茂架纯扯扯他的袖子:“这就是你问我今天和服是什么颜色的原因?”

加茂忠胜:?

五条悟反手抓住她的手,有点得意的挑挑眉:“怎么样?”

这会边上只有加茂忠胜,加茂架纯也没有拒绝他的亲近,笑着看他:“好看。”

加茂忠胜:……

“硝子和杰呢?”他们比她到得早,这会竟然没和五条悟在一起。

“他们还在我院子里,听人说你来了我瞬移过来的。”

带着禅院家主走来的五条家主也刚好听到这句话,莫名与还立在一边的加茂忠胜有些共情。

真是难为他了。

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直哉都看到了他们牵着的手,禅院直毘人很快调整好表情,禅院直哉整理情绪就没那么快了。

加茂架纯这几年见到禅院直哉的机会也不少,对方总是跟在禅院直毘人身后。他每次都装作不经意地偷看她,但等她回视便急匆匆挪开视线。

不过她当年的教育成果斐然,起码他不会再来她面前说些不着调的话。

加茂架纯动作自然地挣开五条悟的手,五条悟看了她一眼倒也不纠缠。

加茂忠胜在场,当然是他率先开口:“禅院家主,好久不见了。”

禅院直毘人笑眯眯的应是后,五条悟和加茂架纯也和对方打了招呼。

禅院直毘人假装惊讶道:“倒是没想到这次这么快便能见到五条少家主,要当家主的人果然不一样了啊。”

五条悟毫不害羞地应下来他的夸赞,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加茂架纯笑着接过话头:“禅院家主几日不见风采更胜了。”

禅院直毘人摸着自己的小胡须哈哈大笑起来:“加茂家主这话我可是信了的。”

几人边聊边向茶室走去,五条家主撇了眼跟在加茂架纯身边的五条悟,没说什么。

众人都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十分有数,没人提起不该提的话题,只有禅院直哉不住地打量走得很近的二人。

禅院直毘人也没想到这两人竟然竟然勾搭到了一起,早知道他就应该给禅院直哉转学的。

茶室中,五条家主坐到主位,转头便看到五条悟将加茂架纯引到右侧上首,自己则坐在他们之间。

五条家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侧头禅院直毘人和加茂忠胜聊天。

禅院直毘人看着座位相近的二人笑眯眯道:“现在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加茂家、五条家新任家主均已继任,也不知道我禅院家什么时候才能迎来新的引领者。”

加茂忠胜和五条家主面上表情都有一瞬间怪异,但很快便隐藏了起来。

禅院直哉面上有些不满,但顾忌场合也没说什么。

众人聊着聊着话题就偏到哪家和哪家联姻去了,禅院直毘人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中的茶水,突然好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来想着小时候的缘分,以为加茂家主和直哉说不定有可能呢。”

五条悟抬眼看向禅院直哉,看到对面躲闪的眼神,不屑地轻笑出声。

禅院直哉耳朵涨红,再也忍不住了:“老头子酒喝多了吧,不要胡说八道。”

他看他爹是想他死,这俩人哪个都能要了他的命。

五条悟站起身:“你们先聊,宴会要开始了我去准备一下。”

临走前,还不忘看一眼禅院家二人。

在场其余人好似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若无其事的聊天。

不一会,他们竟听到室外传来动物在木质结构地板上奔跑的声音。

禅院直毘人挑挑眉:“没想到五条家还养了动物?”

五条家主否认道:“五条家祖宅内只养了鱼。”这显然不是鱼能发出来的声音。

加茂架纯猜到了,她就知道会发展成这样,好整以暇地等着看戏。

一黑一白头顶勾玉花纹的大狗闯进茶室,冲向加茂架纯。

看清来狗的禅院直毘人失手碰掉了旁边的茶盏:“五条家怎么会有玉犬?”

两只大狗稳稳地坐在加茂架纯身边,显得十分乖巧,加茂忠胜也没忍住摸了两把。

禅院直毘人看向坐在上首的五条家主:“五条家该给我个解释吧。”

五条家主:……这个臭小子,非要这个时候把它们放出来。

门口又响起一阵哒哒哒的小跑声,一颗黑色海胆头探了进来,有些迟疑自己该不该进。

加茂架纯冲他招招手:“小惠过来。”

伏黑惠有些意外她的称呼,但还是乖巧地走到她身边打招呼:“架纯姐姐,我来找小黑和小白。”

加茂架纯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和在场人打招呼。

禅院直毘人一眼就认出来了:“禅院甚尔的儿子?他怎么会在五条家?”

禅院直哉也很惊讶,甚尔的儿子……

伏黑惠死鱼脸道:“我是五条爸爸的儿子。”

加茂架纯也惊了,五条悟怎么说服他说出这句话的?

禅院直毘人:!?

刚离开不久的五条悟莫名其妙折返回来:“哎呀,小惠怎么在这,又调皮了是不是,快跟爸爸走。”

伏黑惠面部表情地向他走去牵住他的手,玉犬紧随其后。

禅院直毘人连忙将人叫住:“五条少家主不应该解释一下么?”

这是他们禅院家的十影啊!而且他早就花十亿将人从禅院甚尔手中买来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去接人罢了,怎么突然就成五条悟的儿子了。

五条悟好似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要解释什么?这是我儿子,小惠快和爷爷叔叔们打招呼。”

刚被伏黑惠叫了姐姐的加茂架纯不想说话,虽然她也不在意就是了。

伏黑惠抬头与他对视片刻,还是屈服了,又向众位“爷爷、叔叔”打了招呼。

禅院直毘人:“这应该是我禅院家的人吧!禅院甚尔将人卖给我了啊?”还收了他十个亿!当然,这话不好在孩子面前讲。

五条悟连连摆手:“现在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禅院家主可不要胡说。”

禅院直毘人:?

他感觉五条悟在逗他:“那他怎么不跟在他爸身边?”难道跟着他就是合法的了?

五条悟掏出刚刚回去拿的收养证明:“因为我就是他爸爸啊。”

收养证明是他成年后去办理的,伏黑甚尔签字非常配合。

加茂架纯觉得他也是在借此报复禅院家吧。

至少现在禅院直毘人觉得自己就要被气炸了。

第74章 甜椒蛋糕

五条悟看着他有些发青的面色抖了抖手中的证明, 故意道:“禅院家主要仔细看看吗?”

在场众人视线转移至禅院直毘人身上。

五条家主有点担心他会不会直接翻脸走人。禅院直毘人来的时候也有不少人看到,如果宴会时却不见踪影,咒术界又要流言四起了。

好在禅院直毘人已经是一位成熟的家主, 虽然对五条悟此举十分不满,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

冲五条悟和加茂架纯现在的关系,搞不好就会发展成两家联手对付他们禅院家了, 现在他就感觉有这个趋势。

而且这件事的根源到底还是在禅院甚尔身上,都怪他一孩卖两家!不讲道义!

禅院直毘人之前也是知道五条悟在东京高专里养孩子了的,但因为消息封锁, 不了解实际情况, 现在看来他养的就是禅院甚尔家的那两个。

他该庆幸还好五条悟没有把人养在五条家祖宅么?如果十种影法术在五条家长大的消息被外界知道, 整个禅院家的脸都会丢尽的。

禅院直毘人很快整理好情绪, 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笑呵呵道:“这里想来是有些误会在的,我先和甚尔沟通一下,小惠就还是先拜托五条家了。”

现如今,他也只能先去了解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再做打算了。

毕竟抢也抢不过,人家还是走合法手续收养的, 他现在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吞、尽力维持表面上的体面。

等等。

无论是加茂架纯还是五条悟对这孩子的称呼都是“小惠”, 从未说明过这孩子的姓氏, 五条悟收养孩子的时候不会把姓氏也给改成“五条”吧?

禅院直毘人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背后都开始发寒, 但刚刚话已说出口,他也不好反口去要证明来看。

他面上尽可能展现出一副和蔼地样子,走到伏黑惠面前蹲下:“小惠,我是甚尔的叔叔,也是你的叔爷爷, 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么?”

加茂架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伏黑惠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虽然经过加茂架纯和五条悟的言传身教,他也不喜欢禅院家,但面对长辈的问话还是礼貌回答了:“伏黑惠。”

还好还好,不姓五条就行,禅院直毘人松了一口气,伸手摸摸他的头顶:“初次见面也没有给小惠准备见面,之后会让人送去东京高专的。”可千万别把人留在五条家教养。

就像每个收到礼物的小朋友会去看家长的反应征求意见一样,伏黑惠抬头看还牵着自己的五条悟,见他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加茂架纯。

观察到伏黑惠眼神的禅院直毘人心底发沉,但又无法声张,只能维持自己的面部表情,装作什么都没发现。

加茂架纯吹走茶水上的浮沫,视线半点没有看向他们。

这就是自己可以做决定的意思,伏黑惠顺从自己心意地后撤一步,垂下眼眸:“谢谢,不用。”

不等禅院直毘人说什么,五条悟松开伏黑惠的手,拎起他的衣领将人提起后抱起来,大笑着离开了。

伏黑惠既想挣扎又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只能强忍,看起来仿佛被人挟持了一样僵硬。

看着他们离开,禅院直哉轻轻松了一口气。

宴会过程中没有再起什么波折,五条悟配合的走完了全程。

五条悟和加茂架纯不同,因为厌烦,他鲜少在这种场合公开露面。

一年内在这种场合见他两次,对参加宴会的其他人都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说起来五条家是不是表现的有些急切?

当时五条悟成年时恰逢高专毕业,大家都满以为他会就此接任家主之位,结果等了许久都毫无动静,甚至连成人礼都未大办,今年加茂架纯这刚接手家族,五条家就紧随其后跟着宣布继任。

这也太巧了吧。

就是不知道五条悟成为家主后五条家会变成什么样。

观察五条悟的同时,他们余光难免扫到坐在其右手边的加茂家前后两任家主。

加茂架纯自从进入咒术届大众目光后就从未掩饰过其锋芒,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事大家心中总归是清楚一点的,尤其她现在还成了东京咒术高专的校长。

五条悟也在东京咒术高专当老师吧,这么说五条悟是在加茂架纯手下办事了?

众人都在偷偷打量他们,禅院家一时显得无人问津起来。

禅院直毘人倒是淡定地喝酒,禅院直哉就没那么喜怒不形于色了。

看着自己儿子沉不住气的样子,禅院直毘人暗中摇了摇头,直哉这样让他没办法把禅院家交给他。

但他也心中有数他很难将伏黑惠带回禅院家。

禅院直毘人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宴会中,相比于加茂架纯的游刃有余,五条悟要显得冷漠许多。

参考加茂家如今的管理模式后,五条悟选择更胜一筹。

他将绝大部分事物都甩给了前任家主,拍拍屁股回了东京。

*

自从五条家宴会起,伏黑惠就不是很爱搭理五条悟。

加茂架纯看在眼里,也有些好奇,说起来她还不知道伏黑惠那天怎么突然改口叫五条悟“爸爸”了。

六岁的伏黑惠想起这个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委屈:“五条老师说如果这次不配合就把我的一日三餐全部换成甜椒蛋糕。”

伏黑惠不喜欢甜口的食物,更不喜欢甜椒。

加茂架纯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愧是他。

听到加茂架纯的笑声,伏黑惠更委屈了,他就知道架纯姐姐肯定会向着五条老师。

不知禅院直毘人和禅院甚尔谈了什么、又或是怎么谈的,没过几天,禅院家的确派人送来了当初禅院直毘人承诺过的“见面礼”——一些关于十种影法术的记载资料。

加茂架纯对此也很感兴趣,跟着翻阅了几遍。

小时候她也通过加茂家藏书阁了解了一些十种影法术相关资料,当时的她还十分羡慕来着。

看着完书,加茂架纯忽然有些想法。

十种影法术应该就是十种,黑色玉犬和白色玉犬是不是可以算一种?那是不是说明黑色玉犬和白色玉犬互为分身?

“小惠可以让小黑和小白合体么?”

之前加茂架纯都是叫伏黑惠“伏黑”的,自从上次五条家宴会后,她也改口叫“小惠”了。

伏黑惠看看身侧的一黑一白两只玉犬,伸手摸了摸它们头上的毛:“我试试。”

第75章 咒物黑绳

伏黑惠现在不过是个刚上一年级的小学生, 无论是咒力的储备量还是操控的精确度都还有得学,而且目前他也只召唤出了两只玉犬,对咒术的扩展应用学习定然不会那么顺利。

加茂架纯之所以和他说这些也不过突发奇想, 给他提供一点思路顺便测试一下他的潜力罢了。

历史上十种影法术可是能和六眼同归于尽的强大术式呢。

临近圣诞,孩子们已经开始放寒假。相较夏日,咒灵的数量也减少了很多, 高专众人聚集在一起的时间也变多了不少。

站在办公室窗前看向在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她笑道:“杰不仅适合当老师,还很适合当幼儿园老师。”至少她是没耐心带着这群小朋友锻炼的。

天元坐在她办公桌对面假模假样地喝着茶。

自从夏油杰收服天元后, 天元再也不需要呆在薨星宫了。拥有思考能力的他也不喜欢和夏油杰其他咒灵挤在折叠空间内, 何况他还要维持日本的结界。

夏油杰很好奇咒灵们平时呆着的空间是什么样, 缠着天元问了许久, 顺便也趁机找找领域的灵感。

天元的术式是不死, 并没有什么战斗能力,咒灵化的他只要不被祓除本就不会死,这个术式也变得颇为鸡肋。

为了保障自身安全,他大多数时间都跟在夏油杰身边。

之所以不跟着五条悟是因为五条悟根本不会顾及他的存在。

可是夏油杰的行程太乏味了。

夏油杰每天百分之五十的时间用来出任务,百分之十五的时间用来处理盘星教事务, 百分之十五的时间用来做其他事或是陪菜菜子、美美子姐妹, 剩下百分之二十的时间用来睡觉。

虽然咒灵化的天元不知疲倦, 但跟了一段时间后他决定还是留在高专, 这次他的活动范围扩大到了整个高专, 加茂架纯办公室也是他常呆的地方。

“你不能调整一下你的外貌么?”加茂架纯不是很喜欢长时间对着这种脸,他还总跑来她面前晃,总监部那群老头都比这像个人。

天元对她的话不以为意:“我本来不用变成这样的。”

说起这个,加茂架纯有些好奇:“九十九由基说星浆体不止一个是真的么?”

“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么。”天元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当年接触到天内理子的时候加茂架纯就有怀疑过,主要是她觉得天内理子的存在太像个靶子了。

要她说天内理子能接触到的人还是太多, 而且知情人太多。

如果是她来处理这件星浆体,一定会在一开始就将人拘禁在总监部或是薨星宫内,她才不会伪善地说什么让星浆体度过最后的快乐时光。

见识过那美好的世界又失去和从来没见识过是两种概念。反正养她的目的就是让她去死,那还装什么装,当然是最大程度的给自己减少麻烦才是最优解。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加茂架纯不过是抓紧了亿点点高专的警戒罢了。

毕竟出了禅院甚尔那件事后,高专的警戒变严不是顺理成章的事么?

加茂架纯笑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做。

*

刚当上甩手掌柜没几天的五条悟又被五条家叫回了京都。

他们在整理各家送来的贺礼时发现了一件没有写在礼单里的黑色盒子。

因为这个盒子是夹在加茂家贺礼送来的,考虑到加茂家主和他们家主的关系,他们还是决定将家主叫回来。

会议室的桌面上摆着两个盒子,一个是被拍卖行送来的特级咒物狱门疆,一个是加茂家送来的黑色盒子。

因为盒子不再礼单里,他们也不敢擅自打开。

万一这是小情侣的什么花样被他们破坏了,家主肯定会闹。

走进会议室的五条悟看看在场众人,挑了挑眉:“人还挺齐啊。”

五条苍介看着来人坐下才道:“毕竟这算是继任后的第一次家族会议。”参会的也不过是族内众位长老。

五条悟径直拿起那个黑色盒子,大大咧咧地打开——一根黑绳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伸手将绳子拎起观察片刻后又在手指上缠绕几下,将其扔进盒子后推给五条苍介:“你们想要的类似天逆鉾效果的咒具。”想来应当是加茂架纯去国外时找到的。

五条苍介面色严肃起来,将盒子接过来打开看了看:“我会好好收起来的。”

加茂架纯的谈话给了他们警醒。谁也不知道狱门疆类似效果的咒具存在是不是个例,如果一旦出现任何意外情况,他们不敢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而且谈恋爱可能会分手、结婚都有可能离婚。咒术师那么疯,加茂架纯更是其中翘楚,谁知道她会不会因爱生恨死活不肯救五条悟出来。

有了这件咒具五条家也可以放一点心了。

既然盒子已经打开也知道里面是什么,五条悟就准备起身离开了,他还有个任务要去做。

五条悟没多看狱门疆一眼,起身便离开了。

*

因为心气不顺,五条悟甩开辅助监督自行去处理任务后瞬移回了东京高专。

他回来的时候加茂架纯刚好接到辅助监督的告状电话——五条悟又没放帐。

看到人进门,加茂架纯随便安抚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加茂架纯对五条悟惹出的乱子向来宽容,况且她也不觉得这是多严重的事:“要吃喜久福么?灰原和七海昨天去宫城县出任务买了不少回来,都给你放在冰箱里了。”

来人一言不发地坐到她身边,也不动作。

加茂架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会,起身去挑了个他最喜欢的毛豆生奶油口味的喜久福喂到他嘴边:“这是怎么了?”

五条悟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吞下,又一口把剩下全部叼走后顺势将人摁在沙发上与她接吻。

许久后,两人嘴里均有喜久福的残骸。

加茂架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任务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一级任务,非要说特别也就是五条悟今天回了一趟五条家。

五条家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才对,毕竟刚完成家主继任,事情应该都在继任仪式前处理好了才对。

五条悟将人放在自己身上:“我看到黑绳了。”

加茂架纯恍然大悟。

看到被送到五条家的狱门疆后五条悟就知道这人心中定然还是有什么打算的,不然她也不会还留着狱门疆,只要一刀毁了就再无后顾之忧。

但是她没有,那就是想拿狱门疆钓什么鱼了。

黑绳没有留下任何记录的送到五条家,也是为他留一条后路。

她到底想干嘛。

第76章 札幌度假

加茂架纯拨弄了一下带在五条悟手腕上黑色编织绳, 缀在上面的红色钻石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火彩。

这是她今年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虽然五条悟对首饰向来没有任何兴趣,但自从他收到这份礼物后便一直带在手上不曾摘下过。

加茂架纯转移话题道:“马上又要圣诞节了, 有想过怎么过么?”

转移话题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明明距离圣诞节还有近半个月的时间。

五条悟没有就黑绳和狱门疆的问题与她多做纠缠,因为他知道她的计划不会轻易因他的想法而改变。

说到底, 如天之骄子一般长大的他们都是极度自我的人。

“架纯酱有想去的地方么?”他垂眸看着自己被她把玩的手,语气懒洋洋的。

加茂架纯沉吟片刻后歪头看他:“北海道怎么样?之前我们和杰去的时候硝子眼馋了好久,还能带孩子们一起去滑雪。”

五条悟对此没有意见, 但是:“如果我们去北海道玩至少要三天吧, 加上新年起码一礼拜, 这段时间的任务怎么办?”

今年他基本都是和夏油杰错峰休息的, 还没有过两人一同休息这么多天的时候。

“这几天任务不算多, 就是一些普通的一、二级任务,你和杰平时承担的任务数量够多了,咒术届这么多咒术师这几天都顶不住的话不如趁早转行算了。”加茂架纯的话虽冷漠,但确实事实,特级咒灵很难瞬间诞生, 现在待办的任务都不算困难。

这两年咒灵愈加强大,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仅要处理一级、特级任务, 还要做无数支援任务, 完全可以说他俩支撑起咒术届的半壁江山。

如若不是她暗中出手阻挡, 他俩连基本的睡眠都无法保障,总监部那群人完全能做得更过分。

咒术届明明应该是个以强者为尊的地方,但面对五条悟时这套规则似乎又变成了“我弱我有理”。

如果不是有夏油杰和他站在一起、帮他分担,五条悟会被他们当成核动力驴吧。

加茂架纯是绝对不会像五条悟一样任劳任怨的,她最多处理东京范围内一级以上任务, 其他想都不要想。

总监部高层也全都是咒术师,实力也不弱,真那么缺人他们完全可以自己去祓除咒灵,怕死的话也可以多掏些钱将任务悬赏出去,坐到高层的位置谁还会缺钱呢?不过是贪婪罢了,有免费的谁还想要花钱的。

加茂架纯并不在乎其他不相干的人的死活,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德绑架。

她即没有夏油杰那种“要保护普通人”的责任心,也没有五条悟那种“反正老子是最强、任务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无所谓态度。

她只觉得任务麻烦。

那想要她解决麻烦,就要付出代价,她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而且,既然她都把麻烦的一级、特级任务解决了,其他咒术师就应该好好解决掉其余的二级、三级任务。

其实五条悟和夏油杰本应主要处理的也是一级、特级任务,但毕竟日本还没有到人间炼狱的程度,也不是一级、特级咒灵遍地跑,并且还是有几位一级咒术师能帮他们分担部分任务的,所以他们处理更多的还是那些二级咒灵。

要说夏油杰喜欢出任务加茂架纯还能理解,因为术式的原因可以收集任务遇见的咒灵从而继续变强。

五条悟这么任劳任怨究竟是为什么真的困扰了加茂架纯许久,她不接受那种“因为我强、任务容易”的理由。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想在总监部立人设方便争权,后面发现也不是。

所以她无法理解。

可能这就是五条悟能被称之为“神子”,而她无法被称之为“神女”的原因吧。

安静下来的五条悟确实带着一种圣洁的气质,加茂架纯盯了他半晌忍不住凑近亲了亲他的脸颊。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