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生日礼物
加茂架纯扶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打开吹风机, 拨弄着他湿润的白发。
五条悟配合地微微低头,方便她的动作。
一时间,二人都安静下来, 房间内只剩吹风机呜呜的风声。
暖风吹过头顶,柔软的手指轻抚发丝,五条悟舒服得眯起眼。
这些天的奔波劳碌真的很让人疲惫。如果不是太饿, 他刚洗完澡就直接躺下睡觉了。
他的头发很短,干的也很快,摸着感觉差不多了, 加茂架纯就关掉了吹风机, 扶着他的肩膀准备起身将它放回原位。
五条悟伸手拿走吹风机, 扔到一边, 直接抱着她倒在沙发上, 仿佛搂着人形抱枕一般亲昵地蹭了蹭。
加茂架纯觉得自己被这只大猫咪压得死死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她伸手推了推他,感觉有些奇怪:“你怎么了?”
虽说平时也很粘人,但也从没有这样过。
五条悟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依旧保持着搂抱枕的姿势, 用体重镇压了她的推拒:“好困, 你乖一点。”
加茂架纯:?她都要被压死了。
五条悟调整了下姿势, 将人放在胸口, 手却将她搂的更紧。
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加茂架纯也懒得抗争了,就这样吧,
看了眼自己卧室的方向,有些怀念自己的被子,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床不睡, 被他拉着睡在沙发上。
好在男生的体温很是温暖,不至于让她感觉到冷。
等加茂架纯再睁眼时,太阳都落山了,自己依旧被男生紧紧抱在怀里。
加茂架纯努力仰头,看到五条悟眼下带着明显的青色,被白皙的皮肤衬的更为明显。
浓密纤长的白色睫毛下那双苍蓝的眼眸中不带丝毫情感,显得他整个人都高高在上。
“醒了?想吃什么?”加茂架纯问道。
同样刚睡醒的五条悟头脑还不甚清晰,一时不知自己在哪里,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将人搂的更紧,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反应了一会后,他说:“食堂吧。”
加茂架纯拍了拍他的背,让他回去换衣服,自己也要回房间换一下。
这次她起身就没被阻止。
目送她趿着拖鞋回房间后,五条悟也跟着坐起身,揉揉睡乱的头发回自己宿舍了。
*
食堂内。
即使现在就是饭点,除了他们俩也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吃饭。
高专的咒术师都被派出去完成任务了,都是偶尔才回学校,就算回来也只是随便垫几口肚子就躺下休息。
夏季咒术师来讲是苦涩的,好在终于快要结束了。
加茂架纯已经查看过五条悟和高专其他人近期的任务记录了,确实多了一些,但总体没出过什么岔子。
孩子们也放学归来,叽叽喳喳的一起来食堂吃饭。
五条悟瞬间打起精神来,恢复到往日的模样。
加茂架纯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孩子们看到食堂内的两人都有些开心,他们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乖巧的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然后放下书包去取餐。
端回餐盘,六个小朋友坐到他俩周围。
美美子和菜菜子看看二人,小声问加茂架纯:“架纯姐姐,夏油大人什么时候会回来呀?”
夏油杰手上还有三个任务待处理,她想了一下回道:“最快也要明晚。”前提是不回盘星教。
现在盘星教大多数事务都有太宰治代为处理,夏油杰管的也比较少。
其实盘星教主要还是靠教徒自主运行,除了最开始重新组建耗费一点心力,其他时候太宰治只是帮忙把控一下大方向,就当作他、织田作和孩子们的住宿费了。
双胞胎乖巧的点点头,安静吃饭。
孩子们都很乖,吃完饭后和他们道过别就去写家庭作业了。
最近监护人们不在,作业都是在校园内随机抓取工作人员帮忙检查的。
好在工作人员们都很喜欢这几个有礼貌又可爱的孩子,十分乐意帮忙。
目送他们离去后,加茂架纯对五条悟道:“这两天你在学校休息,任务不需要你做了。”
五条悟眨了眨他那仍有点泛红的眼睛:“那任务怎么办?”
“我会去处理。”
夜晚,加茂架纯重新整理了一下高专尚未完成的任务,给众人重新做了规划。
众人回复收到后纷纷松了一口气。习惯加茂架纯的布置后再接受总监部指挥,总觉得他们在瞎指挥。
根据新的任务计划,他们任务进度应该可以拉快不少。
第二天,接手五条悟任务的加茂架纯也开始了忙碌,五条悟反而睡了个自然醒,悠闲地在学校里乱逛。
答应美美子和菜菜子今天回来看他们的夏油杰走到宿舍楼下时,看到的就是五条悟在自己身边摆了一排各种颜色的波子汽水并躺在椅子上晒太阳的画面。
风尘仆仆的夏油杰觉得自己拳头硬了。
在这个繁忙的季节,他怎么可以这么悠闲?
“即怕兄弟过的苦,更怕兄弟开路虎”,这就是夏油杰现在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哦,不对,作为五条家大少爷,路虎对他来说也就那样。
夏油杰随机挑选了一瓶波子汽水打开,灌进嘴里,干燥的喉咙得到缓解后才问道:“你怎么没去出任务?”
五条悟向上拨了拨墨镜,被灿烂的阳光晃了眼睛,眨了眨才看向挤着他坐下的夏油杰,语气骄傲:“架纯酱替我做了。”
夏油杰:?加茂架纯这个偏心眼的!
他面无表情的起身,回宿舍洗澡去了。
他早该习惯的,没走两步他又突然笑了起来,真好啊。
*
天还没亮,加茂家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今天是他们家的大日子。
整个加茂家祖宅房屋均被他们养护翻新了一遍,花园景观也被擦洗的干干净净,连石子路上的每一颗石子都要力求圆润饱满,换上了崭新的套装的仆从和护卫们在祖宅内穿梭。
众人都在忙忙碌碌地为今天独属于加茂家的盛大仪式做好万全的准备。
加茂架纯五点便被仆从唤醒,开始为今天的仪式作准备。
繁复华丽的和服被挂在架子上,仆从已经准备好一切等她起身。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还好就这么一次,结婚也不会比这更麻烦了吧。
这套和服比当年她被确立为少家主时还要复杂的多,即使服侍她的仆从们穿戴此类衣服的经验十分丰富,也消耗了一个多小时。
等终于能坐下时,加茂架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拿出手机,她便看到五条悟半小时前发来信息问她起来没。
现在也才将将七点,五条悟怎么醒的这么早?
加茂架纯回复后很快收到新的消息:我现在来找你。
她挑挑眉有些不解,这么早来干嘛?
宴会开始时间定在十一点,正常来讲五条家最早也应该十点来。
五条悟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加茂架纯的院子里,自从上次加茂架纯给他打开结界权限后一直没有关闭,他进来也没有响起任何警报。
看到他突兀出现的仆从们惊了一跳,连忙进房间向加茂架纯禀告。
透过镜子,加茂架纯看到五条悟依旧穿着常服,有些好奇他的来意,于是并未开口。
身着黑底红花和服的女孩子端坐在椅子上,仆从围绕在她身边忙碌,女孩黑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绯色的眼眸无视众人存在就那么看着他。
五条悟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将被握在手中的檀木盒递到她手中。
加茂架纯抬手接过盒子,轻轻掂了掂盒子的重量,抬眸看他:“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看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加茂架纯抬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摆放的是一只精美的细工发簪,一看就知道是提前很久准备的。
发簪上是一团娇艳的红色玫瑰,几乎看不出是由布料制成。
加茂架纯拿出发簪欣赏了片刻,将它递给仆从:“簪这支。”
仆从低头应是。
五条悟对此十分满意,倚靠在她的化妆台前,就这么盯着仆从为她编发化妆。
“你没事干么?”加茂架纯以为他送过礼物就该离开,没想到他就这么站住了。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等会回去换上和服就可以,也没什么事要做。”
“杰呢?”加茂架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起天来。哈欠会传染,看到他打哈欠,她也有点困了。
“应该还在睡觉吧。”
加茂架纯有些想问那他起这么早干嘛,没等话说出口就被来人打断。
“一大早你怎么在这?”太宰治问道。
今天的宴会太宰治不太方便出面,于是他决定早点将礼物送来,走到门口时又刚好碰上了住在加茂架纯隔壁的家入硝子,二人便一同进门。
五条悟无所谓的拿起桌面上的空盒子晃了晃:“送礼物。”
太宰治看看加茂架纯,又看看五条悟,挑挑眉:“既然送完礼物,你也该走了。”
五条悟才不听他的:“我要等架纯酱整理好。”他想第一个看到她今天的装扮。
眼看着气氛焦灼起来,加茂架纯出声打断:“表哥怎么来这么早?”
也太护着了吧,太宰治撇撇嘴:“给你送礼物。”
他在港口黑手党时开创了宝石生意,虽然后续转让给中原中也,但那段时间也收获了不少好东西,有一对红宝石和加茂架纯相衬,他一直留着准备找机会给她。
“喜欢什么款式自己去镶嵌吧。”
加茂架纯打开盒子,两颗鲜艳的鸽血红宝石被固定在绸缎中:“谢谢表哥,我很喜欢。”
家入硝子叹了口气:“希望你看了他们的礼物不要嫌弃我的。”
“当然不会,硝子在我身边就是最珍贵的礼物。”
太宰治:……怎么这么多年还这样?
五条悟:?
第62章 新任家主
身为加茂家少主, 加茂架纯几乎没有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家入硝子实在想不出应该送她什么,便选了一条高定项链。
她几乎没有机会独自出门逛街, 只能让相熟的sales给她推荐,然后拜托学弟们去帮她取回来。
看到这条项链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觉得一定很适合架纯。
盒子要比一般的首饰盒大一点, 加茂架纯接过打开后看到的是一条镶嵌着各色彩宝的灵蛇项链。
“谢谢硝子姐姐,我很喜欢。”
听到她的话,家入硝子笑了出来, 已经有几年没听过她这么叫了。
倒是五条悟眼睛一眨, 问道:“你怎么不叫我悟哥哥?”
另外三人:?
家入硝子满脸写着不忍直视, 太宰治心里想的则是他果然欠收拾。
正在为加茂架纯编发的仆从都忍不住透过镜子偷偷看了他一眼。
白发少年面上全都是期待, 看在他一大早来给自己送礼物的份上, 加茂架纯决定满足他一次:“悟哥哥。”
五条悟的嘴角开始上翘,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架纯酱还想要什么礼物?我去给你找。”
太宰治白了他一眼:“晚上再来找你。”说完就转身走了。
家入硝子也不想看五条悟这幅春风得意的样子,她还要回去换和服,便也跟着走了。
进进出出加茂架纯院子的人不少,很快加茂忠胜也得到消息说五条悟在加茂架纯房间。
现在才刚到八点吧, 加茂忠胜抬头确定了下时间, 五条家的六眼是怎么回事?
想了一下, 加茂忠胜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他刚一走进院子, 就有人向加茂架纯通报了。
仆从给五条悟搬了椅子, 让他坐在加茂架纯身边,手中还把玩着那只被替换下来的发簪。
加茂忠胜进门时看到的就是五条悟坐在那盯着仆从给加茂架纯梳妆的场景。
他开始感觉不对劲了,难道当时宪纪和他说六眼和架纯关系格外好是在提醒他什么吗?
加茂忠胜面上依旧维持着和蔼可亲的表情:“五条君也在啊。”
五条悟看似随性却礼数周全的向他打了招呼,加茂忠胜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我来看看架纯还有多久才能准备好, 九点要到前厅才行。”
加茂架纯应了声好,示意仆从抓紧动作。
五条悟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出来,依旧坐得稳如泰山。
加茂忠胜面色不变,点点头离开了。
房间内,一阵手机铃声突兀想起,五条悟拿起手机发现是夏油杰来电。
“悟,你去哪了?”夏油杰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一直等到吃完早饭,五条悟都没出现,问过五条家的仆从,他们也不清楚五条悟的去向,眼见着快要出发,这才打电话来询问。
“我在架纯这,等会就回去,你先打会游戏吧。”说完,五条悟便将电话挂断。
夏油杰:?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电话。
这也是个偏心眼的!
加茂架纯的妆容已经收尾,仆从在为她做最后的确认。
五条悟直直地盯着她,甚至不忍眨眼。
今天的架纯仿佛住在水晶球里的公主,就应该被捧在手里仔细保护起来,好想把她藏起来。
加茂架纯在仆从的搀扶下站起身,仆从们围绕着她整理身上的和服。
折腾了一早上的加茂架纯终于做完全部准备,现在已经快九点了。
看到五条悟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加茂架纯冲他眨眨眼:“你还不回去?”
难不成想压轴出场,像当年她在他出席的第一场公开宴会上抢风头一样报复回来?
五条悟向她伸手,加茂架纯迟疑地搭了上去。
他抬高她的手臂,带着她在自己面前旋转一圈,然后将她拉进自己怀中,贴近她的耳边。
“生日快乐,架纯酱。”
*
对于咒术届来说,今天最重要的不是加茂架纯的成年礼,而是加茂家新任家主的继任仪式。
大家都没想到加茂家权利交迭得如此迅速,加茂架纯不过刚毕业而已。
众人的视线忍不住看向坐在右首的五条家六眼,他们本以为最先完成权利交迭的会是五条家。
如果把咒术师觉醒的术式比做抽卡游戏,赤血操术、十种影法术是咒术届的SSR,那六眼就是SSR中的SSR,出生起便会被五条家倾尽全族之力供奉。
没想到五条家这么坐得住,不少人借着喝茶的掩饰偷看五条悟。
被众人不怀好意的视线看得有些烦躁,五条悟抬头扫视了回去。
接触到他的冷漠的目光,众人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纷纷错开视线。
注意到这一幕的加茂架纯微微勾了勾嘴角。
台下的禅院直哉已经好久没见过加茂架纯了。
虽然他不愿承认,但当年的加茂架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看到她如今继任,心中有些羡慕。
禅院直哉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灌了下去,将茶水喝出了烈酒的架势。
禅院直毘人撇了他一眼,内心反思:禅院家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
加茂架纯的继任仪式上没人会不长眼的找不痛快,场地内一片宾主尽欢的和谐景象。
很多客人都参加过当年加茂架纯被确立为少家主那场宴会,也有很多人当初并不看好她,但如今已成定局,众人均笑着恭贺。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如今也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听着这些人的吹捧,加茂架纯得体的微笑。
这种宴会就是这样的,充斥着虚伪、世俗、贪婪,但加茂架纯并不讨厌这些。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看着这些人拐弯抹角的向她打探加茂家是否会进行什么变革,加茂架纯游刃有余地和他们打起太极。
既不全盘托出,也不严防死守。
就让他们猜猜看吧。
如果选错队伍,他们就会成为滋养加茂家这棵大树变得更为茂盛的肥料。
加茂架纯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漂浮在空中,看着这些人夹枪带棒的谈笑。
来吧,请尽情的向她展示自己的价值。
*
五条家主、禅院家主和加茂忠胜凑在一起着说话。
禅院直毘人喝着自己酒葫芦里的酒,脸色已经有点泛红:“真就这么早将权力交出去了?”
加茂忠胜笑呵呵道:“架纯已经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年轻人应该多加锻炼。”
五条家主也很认同加茂忠胜的观点,如果可以他也很想五条悟赶紧来接手他的位置。
不知道东京高专到底有什么好的,诺大一个五条家竟还比不过它有吸引力。
看到他点头,加茂忠胜也有点好奇:“五条君准备什么时候接受五条家?”多找点事干,别没事跑他家来。
如果五条悟不是六眼,只是五条家一个普通的孩子,他倒是不介意架纯和对方在一起,但六眼就有点麻烦。
虽然他也管不住就是了,具体还是要看加茂架纯自己的意思。
五条家主叹了口气道:“还是要看悟自己的意思。”
加茂忠胜理解的点点头,孩子太过优秀就会有更多自己的想法,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听着他们俩讨论下任家主,禅院直毘人心中也忍不住叹气。
他们的未来家主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
宴会结束,加茂架纯和加茂忠胜一起在门口送客。
五条悟抛下老父亲和同期们跑加茂架纯院子里准备晚上的聚餐,只有五条家主独自离开的背影显得又些心酸。
不远处停车场内,一名头戴钵卷为自家主人开车门的护卫引起了她的注意。
刚刚宴会上没看到这个人啊,而且她现在就是对遮盖额头的人抱有怀疑。
是她多心了么?加茂架纯默默记下车牌号,准备回头查查看。
第63章 千变万化
和加茂忠胜打过招呼后, 加茂架纯就回到自己的小院。
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宴会刚一结束就溜回小院,早早换好衣服的二人端坐在池塘边,手中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鱼竿。
孩子们围绕在他们身边往池塘中扔鱼食, 帮他们打窝。
肥硕的锦鲤确实被他们扔下的食物吸引,纷纷聚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的进食。
加茂架纯眼中充满疑惑, 这个喂法都要把鱼喂饱了,哪还会有鱼蠢到去咬钩?
孩子们看鱼越聚越多,也变得愈加兴奋, 手中的鱼食毫不吝啬地撒入水中, 引来鱼儿们更欢快的进食。
二人并不阻止孩子们有些捣乱的举动, 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加茂架纯看了两眼就转身回了房间, 她现在急需卸妆、更衣。
她今天穿着的这套十二单衣重量接近二十公斤, 加茂架纯自己也不过五十公斤左右,若不是她精于锻炼并且有咒力加持,她估计已经要被压趴下了。
等她收拾好出来,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天色也逐渐暗淡下来。
仆从帮他们在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 五条悟和夏油杰围着烤炉打打闹闹, 刚结束任务姗姗来迟的七海建人、灰原雄、伊地知洁高三人忙着烧烤, 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烤串, 家入硝子坐在一边已经喝上了酒。
看到她出来, 家入硝子眼睛一亮,开心地冲她招手:“架纯!快来尝尝。”
现在除了伊地知和孩子们,其他人全部成年了。
家入硝子期待了许久自己能不能多个酒友,但众人均表现出一副敬谢不敏的态度,也就偶尔夏油杰会陪她喝两口。
其实加茂架纯对酒也挺有兴趣的, 并没有拒绝家入硝子的邀请,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拿起了酒杯。
杯中的酒液随着她的动作泛起涟漪,她将杯子凑近鼻子闻了闻,味道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清香。
这是加茂家珍藏的酒,肯定要比市面上的都好得多。
不知何时,其他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等着她喝下去。
加茂架纯眨眨眼,和家入硝子碰杯后干脆地一饮而尽。
仆从为他们准备的是甘口的清酒,喝下去并不辛辣,反而带着丝丝甜味。
加茂架纯觉得自己呼吸中都带上了一丝酒精的味道,这种味道她从未尝试过,很是新奇。
她眼睛亮亮的,自己又主动倒了一杯,慢慢品味。
家入硝子也很开心:“好喝么?”
加茂架纯点头,肯定了她的品味,感觉确实不错。
其他人也继续了手头上的动作,不再关注这边。
五条悟反而凑了上来,跟着嗅嗅她手中的酒杯,对她的话十分怀疑:“真的假的?好喝?”
难道是他上次喝的品类不对?
加茂架纯将酒杯放到桌上,隔开了他和酒的距离,今天她可不想再被醉鬼咬一口。
五条悟瘪瘪嘴,眼神在酒杯上游移。
夏油杰也跟着坐了过来,家入硝子也给他倒了一杯。
看到这一幕的五条悟瞬间不干了,气得跳脚:“你们排挤老子!?”
加茂架纯伸手给他倒了一杯原味的波子汽水,放到他面前,安抚道:“乖。”
透明色的波子汽水倒进酒杯,除了杯壁上留有气泡外和他们的酒几乎看不出差别。
五条悟看了看四人杯中的内容后,乖乖坐了下来,拉着四人碰杯后一饮而尽,豪气万千。
夏油杰、家入硝子:……还是架纯有办法。
烧烤也烤的差不多了,七海建人将烧烤放置于盘中,让灰原雄和带着小朋友们一起拿到桌子上。
七海建人不是很懂,为什么他们要大老远跑来这当烧烤店员?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后,他将剩下的烤盘也端到了桌子上。
桌子中央还架着三只咕嘟咕嘟冒泡的寿喜锅,热气蒸腾开来,将初秋的寒意赶走。
孩子们吃饱便由加茂宪纪带回他母亲那边,院子里少了叽叽喳喳的孩子们,一下安静了不少。
“今年会办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么?”五条悟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歌姬是去京都咒术高专当老师了吧。”
正常来讲交流会每年夏末都会举办,由二三年级学生参加,但由于前几年东京校人数不够,如要举办只能带上五条悟、夏油杰、加茂架纯。
可这三人组合起来就是一个大bug,整个咒术届联手和他们对上都很难有胜算,而且他们这届还自带了一个奶妈家入硝子,这还有什么比的必要么?
京都校唯一可能获胜的项目就是和家入硝子这个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奶妈单挑。
于是四人在校的三年间,这项活动总被京都校找各种借口停办,属实没必要去自取其辱。
前段时间总监部开会时有讨论过这个问题,由于东京校今年没有新生,二三年级加起来只有三个人,还有一个是向辅助监督方向发展的,今年依旧无法举办。
加茂架纯摇摇头:“人数不够。”
五条悟有些可惜,他一直很想凑这个热闹,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
加茂架纯酒量意外的好,和家入硝子喝得有来有回,夏油杰都被她们灌倒了。
五条悟拿着手机拉喝醉的夏油杰疯狂自拍,三名学弟忍不住内心赞叹起这感天动地的挚友情。
一直到月亮高悬于天,几人才在仆从的安排下回房休息。
加茂架纯依旧静静地坐在院子,看着仆从们收整物品。
安静的夜晚很适合复盘,送客后加茂架纯便让人去查停车场中那人的身份,现在也该有结果了。
虽然加茂家还是那个古老封建的大家族,但当家主换为更加年轻的加茂架纯后还是变得现代了不少。
今天家族访客众多,为了避免有人浑水摸鱼,她早早让人在家中各个角落设置了无死角监控,并安排专人监视。
刚好现在有时间,听听他们的汇报也无妨。
今日并没有任何访客出现在他们不该出现的位置,而那名头戴钵卷的男人是岩本家的人。
岩本家是咒术届不大不小的家族,本宅位于琦玉县,平时并不怎么起眼,起码在加茂架纯是没多少印象的。
那个男人出生于分家,因咒术天赋不高走上了辅助监督的路,任职于窗。
护卫将他们找来的近期照片递给加茂架纯,照片上的男人额头果然有一道缝合线。
加茂架纯轻弹照片,突然想起两年前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接到的那个任务也是在琦玉。
真的是铺了好大一张网啊,她这时候派人去抓还来得及吗?
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她不想让人费力去抓,因为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于是她决定让岩本家主动将那人送过来。
在咒术届,识时务是一个优良品德,他们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族人得罪加茂家这种庞然大物。
加茂架纯直接让护卫去联系岩本家,甚至话都不需要说的多么清楚,只需要暗示几句,他们就会主动将人送来。
只是,送来的是尸体还是骨灰就有待商榷了,加茂架纯饶有兴致的想着,也不知道下次缝合线出现会变成什么模样。
汇报完情况的护卫后退几步才转身离开,庭院也已经被仆从们整理干净,下午的热闹消失得无影无踪,院中又恢复成以往的寂静模样。
身后有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加茂架纯转身看去,见到的便是身披皎洁月光的白发少年。
现在该说是青年了么?加茂架纯微微歪头,注视着他向自己走进。
第64章 脱单是狗
虽说清酒度数不高, 但几杯下肚后加茂架纯还是有种微醺的感觉。
理智尚在,但头脑又好似蒙住一层迷雾。
难怪硝子现在这么喜欢喝酒,忙碌一天后喝点酒的确解压。
月色朦胧, 白发蓝眸的美人从远处大步向自己走来,加茂架纯有些可惜这会手边没有酒。
加茂架纯微微侧头,视线跟随他的脚步, 在他走近后向他伸出双手要抱抱。
女孩子眼睛亮亮的,好像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明亮几分。
五条悟微微挑眉,向她靠得更近, 让女孩子双手环住他的腰, 看着她的头在自己小腹处蹭来蹭去。
从没见过这个样子的他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和她对视:“喝醉了?”
加茂架纯将头的重量压在他手指上, 看着他小幅度摇头。
她这副难得乖巧柔软的样子,让五条悟想要捏捏她的脸,也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了,手感真的很软。
他又回想了一下,应该说加茂架纯整个人抱起来都挺软的。
明明训练量和杰不相上下, 加茂架纯抱起来手感却如此不同。
杰浑身硬邦邦的, 一点都不好抱。
嫌弃。
初秋的夜风带来一丝凉意, 加茂架纯已经在这坐了有一会, 脸颊被风吹得冰凉, 现在被五条悟温暖的大手捧住倒是很舒服。
脸颊肉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加茂架纯试图从中汲取更多温暖,忙碌一天的她已经十分疲惫。
手心被蹭的有点痒,五条悟回过神来,看着她的动作不由得笑了起来。
还总猫塑他, 她自己不也很像么?
五条悟伸手从腋下将加茂架纯提起,自己坐到了她刚坐的石凳上,然后把人放在了自己腿上抱紧,低声询问:“不回房间么?”
加茂架纯自觉得给自己找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将头埋进他的颈窝,拒绝道:“不,再等等。”
等什么?五条悟有些不解,这会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对于东京,这个时间可能是夜生活的开始,但这里是京都老宅,一群老年人当家作主的地方,整个宅邸几乎都陷入了沉寂,只有在护卫围绕周边巡逻时发出窸窸窣窣脚步声。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五条悟侧头看去。
来人是太宰治。
进入院子看到这一幕的太宰治脚步微顿,看了看叠坐在一起的二人,又看了看旁边空置的石凳。
他走近后故意围着那几个空置的石凳绕了一圈,意有所指道:“这些石凳哪里坏了么?天太黑我看不清,五条君有什么发现吗?”
五条悟觉得太宰治这些年被横滨荼毒的不轻,说话拐弯抹角的,但他现在心情好,也不介意和他扯:“没有哦,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拿旁边的灯笼照一下。”
加茂架纯听着他们打机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太宰治手指轻敲桌面:“架纯,坐好。”
加茂架纯闻言这才坐起身面向来人:“表哥。”
她想起身去旁边石凳坐下,却被五条悟一把捞住,单手环绕在她腰间,将她牢牢按在自己腿上。
加茂架纯倒也无所谓,温热结实的大腿坐起来肯定比冰冷坚硬的石凳舒服得多。
而且五条悟那么大一只,既能把他当热水袋,又能拿他当挡风板。
太宰治视线从五条悟环绕在加茂架纯腰间的手臂上扫过,突兀地笑了起来:“夏油杰被人盯上了你们知道么?”
说的是你们,实际上太宰治这话就是说给五条悟听的,加茂架纯心中多少有数。
五条悟面色一冷,他不觉得太宰治是在无的放矢:“怎么回事?”
加茂架纯心中倒是有所猜测,无非就是两种选择:“是想逼他叛逃还是想搞死他?”总归是不想让他待在咒术届。
从当初救回美美子和菜菜子那个任务就能看出一点,可能最初她们父亲处理的咒灵确实是一级,但那次任务的咒灵水平也就在二级左右,完全没必要让一个特级咒术师出马。
仔细一想,美美子和菜菜子的境遇和夏油杰幼时何其相似,而且比他凄惨得多。
幼年失怙,还要被父亲救下来的白眼狼村民们欺辱。
看到美美子和菜菜子被折磨,同样在经受苦夏的夏油杰会不会强烈共情,怀疑自己的理想,然后犯错呢?
彻底毁掉一个人并不难,扭曲他的信念就可以。夏油杰的“大义”又不是什么秘密,知情人一点也不少。
有些事情五条悟和加茂架纯做得,夏油杰却不行。
任务中,高专几人砍掉那些人伤害孩子的手臂,到现在也没有人敢来找他们追责,就是因为五条悟和加茂架纯也参与了。
总监部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不过是在装聋作哑罢了,总不能跟五条家和加茂家因为这点小事撕破脸吧。
如果真的按照咒术届“咒术师不得像普通人出手的规定”来算,他们会被监禁一段时间的。
事发突然,当时加茂架纯还没什么感觉,事后却察觉出一丝风雨欲来。
这才有了后面建议夏油杰先下手为强,夺取天元抚养权,从总监部身上撕开一条口子伸进去捞点权力,起码要有点话语权才行。
没有话语权就只能当个提线木偶,被各方势力摆来摆去,毫无反抗之力。
咒灵操术还是很有价值的,加茂架纯也十分认可。
“这两点完全可以同步进行。”太宰治拿起桌面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一口后有点可惜:“还真是茶啊。”
加茂架纯倒是眼睛一亮:“表哥想喝酒吗?我让他们送来。”
她现在仍对酒有一定新鲜感,如果太宰治想喝刚好可以让他们再送几种不同品类的酒来。
太宰治一怔,轻笑一声摇摇头:“下次有机会再喝吧,今天就算了。”
五条悟心中仍对针对夏油杰的阴谋有些芥蒂,但他确实搞不清楚状况。
他是知道太宰治这半年呆在盘星教帮忙处理了不少事务的,他也的确不清楚夏油杰的盘星教主要搞些什么。
这兄妹俩真是一脉相承的心思重啊,五条悟有些不满,不要向老橘子学啊。
她总是心中有数却从来不告诉自己,五条悟故意抬腿颠了一下怀里这人,看她在自己怀里一抖。
坏孩子需要得到惩罚!
他才不会忘当年天元同化那件事被她蒙在鼓里那么久,也不会忘记她偷偷和夏油杰商量强抢天元不告诉他。
每次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五条悟越想越气,又颠了一下自己的腿,看她身体又是一抖。
加茂架纯确实有点醉了,酒精的后劲有些上头,被他抖了两下有点晕。
她转身面向五条悟,双手环绕他的脖子,上半身都趴在他胸口前,声音飘忽:“你腿麻了么?要我起来么?”是不是被她压得开始抽筋了?
五条悟:“?就你这点重量。”这个坏孩子在看不起谁!
加茂架纯以一种“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眼神看了看他,将手放到他的大腿上,默默给他来了一发反转术式。
五条悟头上的问号更多了:“老子自己也会反转术式!”
加茂架纯有点迷糊:“那你怎么不用?”
五条悟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不想和醉鬼讨论这件事:“都说了,老子的腿没麻!”
加茂架纯被强行闭麦,只能用“别说了,我都懂,天塌了有你的嘴顶着”的眼神看着他,理解地点点头。
五条悟气结。
一边的太宰治看得要笑死了,他也看出加茂架纯有些醉了,反正现在谈不出什么结果,那就回东京再说吧。
于是,他起身准备回自己的院子,只留下一句:“既然你心里有数就好。”
离开前,他环视周围,看到仆从在不远处的角落中安静地站着,这才放心离开。
既然有人看着就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他看那俩人最多也就会搂搂抱抱了。
五条悟目送对方离去,捂着加茂架纯嘴的手还没放下,突然手心传来一阵温软湿润的触感。
他迅速出手揪住她想收回去的舌头,并将她的脸转向自己,质问到:“你在干嘛?”干坏事被他抓到了吧!
五条悟有些得意,做了坏事还想跑?
加茂架纯的舌尖被他的食指和中指牢牢夹住,她收又收不回来,说也说不出话,只能用那双无辜又湿润的绯色大眼睛盯着他。
被困在手指中的舌尖粉嫩,他低头看去莫名觉得涩气,想要放手但又觉得这么放手好像就输了,一时间进退两难。
还好出门找水喝的夏油杰拯救了他。
听到声音的五条悟自然而然地放下手,将视线转移到远处夏油杰身上。
夏油杰的房间和他们所在位置只间隔了一个人工景观湖,中间没有什么遮挡。
咒术师的视力都很好,夏油杰一出门就看到了庭院中抱在一起的二人,虽然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氛围绝对是肉眼可见的暧昧。
他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该退回去,这个水也不是非喝不可。
夏油杰心中暗恨,都怪自己这个破嘴,渴一会会死吗?不会!
他是不是坏了自己挚友的好事?虽然但是,他也并不内疚就是了。
好兄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五条悟冲他招手,正好有事想问他。
加茂架纯将头再次埋进他的颈窝,有些困顿地闭上眼。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有点痒,五条悟伸手将人向内搂了搂。
夏油杰脚步迟缓地向他们走来,看他们这个样子并不想上前当电灯泡,一时有些怀疑自家挚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不互诉衷肠叫他来干嘛?
难道他们还需要有观众在一边鼓掌高呼在一起?那不如叫上硝子,两个观众显得更热闹一点。
夏油杰犹豫道:“我去叫硝子一起?”
五条悟纳闷:“叫硝子干嘛?”从这能清楚的看到硝子房间灯都关了。
虽然他猜是在玩手机,哪有年轻人睡这么早的。
夏油杰摇摇头:“我以为你想要。”
五条悟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但他有自己想问的:“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你指什么?”夏油杰眼神飘忽,加茂架纯也在,他不信五条悟敢问他丢了的杂志是不是他拿的。
五条悟也不知道,他猜测道:“让你感觉想要黑化、反社会的?”
几本杂志不至于吧,夏油杰满脸问号,虽然杂志里的确有一些比较新奇的play,但他也不是看了就回去学的人啊。
难道五条悟在威胁他,不还给他就要黑化?
第65章 付出色相
六眼全方位收集信息, 观察着他的微表情和肢体动作。看他这样确实不像遇到过什么糟心事,五条悟也稍稍放下心来。
他摇摇头,叹息道:“杰, 你都不知道,为了你我付出了太多。”
夏油杰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又在抽什么风?不要来碰瓷。”
这几年相处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对方跳脱的性子, 但也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就开始胡言乱语,应该的确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他不知道。
他纳闷道:“发生什么了?你又付出什么了?”
加茂架纯也想知道他付出什么了, 手撑着他的胸口坐了起来, 仰头盯着他的侧脸。
五条悟真是一个完美的男人, 脸尤其完美, 真好看。
“付出了色相!”五条悟斩钉截铁。
夏油杰觉得自己这个正常人很难跟上他抽象的思路:“你被高层潜规则了?”
谁这么有勇气啊?真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
而且他也并不信他的话就是了, 开玩笑,五条悟不愿意的话都没人能穿过无下限碰到他,更别提什么潜规则了。
五条悟低头对上怀里女孩子的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夜中也尤为明亮,加茂架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他勾走了。
原来不是大猫咪, 是男狐狸精么?
五条悟看看加茂架纯, 又看看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双手, 意思很明显。
加茂架纯无辜地看着他, 虽然有些醉酒, 但还是很快便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她和他对视着,手却顺着他的胸口缓缓向上,然后用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脸向自己的方向拉近,轻吻在他的嘴角:“成交。”
一时间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被震住了。
五条悟面色绯红:她刚是不是亲我还舔我了?
夏油杰扭头就走:你们果然是想要观众对吧?
*
虽然现在加茂家已经是加茂架纯当家作主, 但家族管理方面和从前并无多少变化。
家族事务大多还是交由加茂忠胜管理,她只是需要定期查看一下处理记录,了解一下事情经过就好。
目前,她大多数时间仍待在东京,总监部和高专的事务已经非常繁杂了,如果要同时兼顾东京和京都太过辛苦,属实没必要。
总不能活都让她一个人干了,她是家主,不是家族的驴。
她和森鸥外的想法可不一样,她才不要当什么家族的奴隶。
她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东西。
既然仪式已经结束,加茂架纯他们也要一同返回东京了。
离开前加茂架纯去了加茂忠胜的院子。
其实在家主之位交接完成后,加茂架纯本该搬到到加茂忠胜居住的院子,那才是家族的中心。
听了加茂忠胜的建议后,她表示并无兴趣,搬起来实在是太麻烦了,她也习惯了自己的院子。
她现在大多数时间都住在东京高专,搬了也是空置在那,不如依旧让加茂忠胜住着,也方便他会见客人。
她进入加茂忠胜院子时,他正悠闲地坐在茶室内泡茶,见她来了,也伸手为她斟了一杯,放到她面前。
“要回东京了?”加茂忠胜率先开口问道。
加茂架纯点点头:“是的,下午回去。”
加茂忠胜自觉不想插手年轻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主要是他也管不住,但他确实想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和五条悟……”
昨天一大早五条悟就偷偷跑来加茂家看她梳妆,这有点太小情侣了。
加茂家家主和五条家未来家主在一起,在咒术届绝对是个爆炸性新闻。
加茂忠胜的话只说了半截,但加茂架纯已经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他们之间现在确实什么都没有。
“朋友而已。”加茂架纯表情坦然。
虽然昨晚她亲了五条悟一口,但为夏油杰付出了色相是五条悟自己说的。
加茂架纯自觉不过是收取代价罢了,这可是他自己承诺的,不能算她故意占便宜吧。
加茂忠胜满脸怀疑:真的么?东京都是这么交朋友的?大城市果然不同凡响啊,就是开放。
加茂架纯今天过来是有别的事想说:“岩本家这两天估计会送来一具尸体,送来之后让医疗室的人拿走就好,我已经嘱咐过他们了。”
加茂架纯可以肯定送来的一定不是活的。因为如果还活着,岩本家的人绝对一大早就将人送来了。
这会儿已经临近晌午,耽搁这么久人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过这个意外在她的预料之中。
之所以还要专门跑来和加茂忠胜说一下,是因为岩本家必定会因此感到惶恐,担心加茂家怪罪。
等他们送来后一定会找借口解释为何加茂架纯要的是活人,送来却成了尸体,更甚者送来的可能是骨灰。
这时便需要加茂忠胜出面安抚了,说不定能趁机将岩本家收拢。
加茂忠胜有些纳闷:“他们怎么得罪你了?”
加茂架纯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一口:“不过是有些新发现罢了。”
见状,加茂忠胜也不再追问,只是:“你们下午就回东京了吗?”
加茂架纯点点头,忙碌了这么久,仪式终于完成,她也想回东京休息几天:“加茂家还要麻烦父亲辛苦一下了。”
加茂忠胜无所谓的摆摆手:“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突然让我全部放手,反而有些不适应。”
加茂架纯勾唇浅笑道:“如此便好。”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加茂忠胜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天意如此,他也不要插手做个讨人嫌的老头子了。
*
等他们大部队到达东京高专,看到的便是站在校门口望眼欲穿的熊猫。
知道他们要回来了的熊猫紧紧扒着夜蛾正道的裤腿,让他陪自己一起等。
夜蛾正道无奈的叹气,嘴角却带着笑意。
熊猫大不中留啊,不过看他们相处的这么好,老父亲十分欣慰。
人未到,声先至。
一群人吵吵闹闹得向学校走来,熊猫听到声音后不由得松开自己的小爪子。
夜蛾正道也恢复了严肃正经的表情,威严地站在那里。
五条悟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夜蛾是专门来迎接我们么?怎么,是发现学校没有Great teacher gojo就撑不住了么?”
夜蛾正道满脸黑线,不想理他。
加茂架纯微笑着向他问候:“夜蛾校长。”
夜蛾正道点点头:“加茂校长,恭喜。”恭喜她成功继位。
加茂架纯道谢后,孩子们才上前一一和夜蛾正道打招呼,然后就拉着熊猫一起跑走了。
“杰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吗?”夜蛾正道看了看他们身后。
加茂架纯点点头:“七海和灰原回来的时候接到了一个任务,咒灵的能力听起来挺特别,夏油就跟着一起去了。”
夜蛾正道理解的点点头,刚好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架纯觉得邀请夏油回来兼职教师如何?”
刚好夏油杰在高专也留有一间教师宿舍,美美子和菜菜子也住在高专,他在学校的时间也很长。
加茂架纯微微挑眉,对于夏油杰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油杰虽说早已拥有特级咒术师的实力,但他在咒术届的根基太浅。
总监部说是给他管理窗的职权,实际上也没有多少实权,不过是在稳着他罢了,众人都心知肚明。
从盘星教就能看出,咒术师们没人想加入他的阵营,对他只是保持中立态度。
如果夏油杰真的能在高专兼职教师,那以后绝对有机会将合适的学生挖走。
夜蛾正道真的是个好老师呢,的确是在为学生做打算,即使是已经毕业了的学生。
加茂架纯对此没有意见,点点头答应下来:“我会和杰提,总监部那边我也会处理好的。”
这几年她也发现了,夜蛾正道这个高专校长在总监部属实没有什么话语权。
不过这应该也是历史遗留问题,从前咒术届的总部在京都,总监部也是近些年才搬来东京的。
京都校才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亲儿子,东京校在他们看来更像是一个顺手的工具,或是一个关押天元的牢笼。
从近几次开会就能看出来,乐岩寺嘉伸的话语权明显比夜蛾正道强。
而且,她调查了一下近些年高专任务的死亡率,东京也明显要高于京都呢。
加茂架纯叹气,这些人的喜好未免也太明显了一点。
夜蛾正道点点头,在最初的震惊后他并不排斥加茂架纯成为东京校的副校长,甚至让自己和她换都行,有她帮忙自己确实轻松了很多。
家入硝子已经回医务室了,夜蛾正道也离开回自己办公室继续处理工作了,他刚是被熊猫强行拉来的。
校门口一时间只剩下加茂架纯和五条悟。
目送夜蛾正道离开后,五条悟低头问加茂架纯:“你要回宿舍还是办公室?”
加茂架纯是真的累,昨天白天一大早就起来忙碌,晚上睡的也很晚,今天一早又起来处理了不少事情。
她伸手搂住五条悟的腰,靠在他怀里:“带我回宿舍吧,好困。”
五条悟都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伸手掐她的脸:“我是你的坐骑么?”
她将脸埋的更深,鼻腔充斥着他身上散发的甜香。
加茂架纯不喜欢很甜的东西,但五条悟的甜度刚刚好,她又吸了两口。
五条悟弯腰单手将她抱起,瞬移到宿舍楼下后也没把她放下,继续抱着她将她放到宿舍床上。
“目的地已到达。”五条悟让她坐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鼻子和她凑的很近:“报酬呢?”
第66章 哄猫好难
加茂架纯没有一点闪躲的意思, 反而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近几分,呼吸到的空气都带上了对方的气息和温度。
她轻声询问:“你想要什么报酬?”
五条悟瞳孔像即将狩猎的猫一样缩小,视线紧盯住她一张一合的嘴唇, 责怪道:“架纯酱好没有诚心啊~”
她用食指勾住他T恤领口,轻轻下扯,被拉开的领口甚至能看到他若隐若现的胸肌。
五条悟配合她的动作向她压近。
加茂架纯贴近他的耳朵, 故意用气声对他说:“可是我想去洗澡了,悟君想要留下来一起么?”
五条悟耳朵被她的气息熏红,仿佛要滴出血来, 迅疾地侧头叼住她一直蓄意勾引他的粉嫩唇瓣, 带着她的身体向后倒去, 模仿着昨夜刚复习过的教学视频一样轻轻吸吮。
……
他离开前用力咬了她一口, 作为她多次挑衅的报复。
加茂架纯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惊得轻嘶了一声, 小心地伸出舌头舔舐嘴唇上的伤口。
伤口不大,但也渗出了点点鲜血,收回的舌头为她带回了一丝独属于血液的腥甜。
五条悟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就那么看着她粉嫩的舌尖探了出来,舔舐上还带着晶莹的嘴唇, 呼吸变得愈加深重, 抬起一只手将她整张脸都盖了起来。
加茂架纯看不懂这个操作, 是在秀自己能单手俯卧撑么?她一直都知道他臂力好, 不用这样。
她伸手将他盖在自己脸上的手拿开, 纳闷道:“你干嘛?”
五条悟突然感觉到一丝挫败,放松力气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将头埋进她的颈窝用力蹭了蹭,声音都变得闷闷的:“你是不是都不把我当男人看啊?”
加茂架纯感觉自己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用力推了推他胸口, 让他起来一点:“悟,你好重。”
五条悟故意将她抱得更紧:“那你快回答我。”
她不明白五条悟怎么突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右手习惯性地开始摸上他的头发,安抚他的情绪:“为什么会这么想?”
五条悟不想说话,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放在自己身上,紧紧抱着她不肯开口。
他觉得他开口就输了。
加茂架纯想不出来他又怎么了,将他推开后起身打开衣柜门拿出换洗衣物,叮嘱道:“开着无下限把床上四件套都换一下。”
刚刚他们穿着从室外回来的衣物就直接躺了上去,很脏。
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她从不勉强自己接受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当然作为加茂家大小姐和家主继承人,条件不允许的情况她还没碰到过。
无下限真的是个很实用的术式啊。
说完,她看也不看他就自顾自去浴室洗澡了。
五条悟看着她离开卧室,不知说什么好,就是这种态度很怪啊!
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他认命地起身给她换起床单,这个洁癖也太严重了吧。
等加茂架纯出来的时候,宿舍已经没人了。
床上新换上的四件套干净整洁还带着柔顺剂的香气,她满意地躺了下去,陷入梦乡。
*
岩本家送来的果然是具尸体,还是火化了一半的尸体。
据说是因为当天回去这人的房间就发生了火灾,等他们去救援的时候头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了,身体倒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