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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汐回声 兔七林 38783 字 2025-05-20

许砚自己开的车,他轻车熟路的停在时漾家的小区门口,一个不起眼的停车位。

这会儿太阳刚下山,路灯一盏盏的亮起,但许砚只是安静的盯着小区门口。

他知道时漾今晚不会留在家里的。

果不其然,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看到他们家的司机齐海的车停在门口。

这时,时漾就出现在小区门口。

时漾上了车,车子驶动,许砚跟在后面。

开了没一会儿,他看到齐海开始走s线,他微微挑眉,安全意识还不错,知道有人跟车。

许砚带着耳机给他打过去一个电话。

齐海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砚就说:“别说话。”

“后面那辆车是我,别跟太太说。”

许砚说完挂了电话,齐海本来就因为

怕自己在太太面前说错话开始汗流浃背,现在被跟车又紧张的不行。

还没十分钟又被通知是老板。

这一整天心情起起伏伏的。

时漾刚刚看到齐哥接电话,平时她大多数都是看到齐哥接许砚的电话,就随口问了句,“是许砚吗?”

齐哥心虚的笑了下,“不是。”

“是是诈骗电话。”

饶了些路,最后车子停在京市一中的大门口。

时漾下车,看了眼时间。

这会儿应该是第二节晚自习,教学楼里灯火通明,校园的街道上路灯很亮,却很安静。

时漾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慢慢的绕着学校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

这几乎成了她生日这天的习惯,只要没事,她都会选择这天来学校里闲逛。

这彷佛是她给自己的特权,可以在这点时间里,肆无忌惮的去怀念那个人。

过去她也没想过许砚会给自己这么深刻的印象,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她很难忘了他。

和他待过的校园,成了她怀念又难过的地方。

时漾带着耳机,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许砚戴着口罩跟着她。

饶了一圈,时漾又到了学校门口。

她犹豫片刻,朝学校陪读公寓那边走去,只是比起以前,这里现在安了路灯,但光很弱。

过去高三晚自习下课,一路上都是学生,时漾也总是早早的就回家,所以并不会感觉到害怕。

仅有的几次路上没人,也都是余星或者许砚陪着自己。

越走到后面,时漾越害怕。

她摘了耳机,脑子里满是过去看的恐怖片跟悬疑片。

她拿起手机准备叫个车回家,却听到身后有亮光。

时漾朝后看去,没想到是齐哥开车过来,他笑着停在时漾身旁。

时漾一顿,“齐哥你没回去啊?”

齐哥挠挠头,“准备回去的,看到太太您来这儿了,怕您一个人害怕,我就跟过来了。”

时漾是真的害怕身后出来什么东西,就赶紧拉开后座车门,上了车。

时漾怕鬼,小时候看过一部恐怖片后,晚上上厕所都要把妈妈喊醒才敢去。

甚至睡觉还要被子蒙过头,窗户有一点响动,整个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一两个星期过后,她把情节忘得差不多了,就好了。

可她属于又胆小又爱看,看完又害怕。

也是这个原因,如果有人从她身后出来吓她,时漾多数是真的容易被吓到。

时漾才发现,自己还是不敢一个人走这条路。

齐哥车子往前开到分叉口才调头回去,刚好路过陪读公寓,时漾看着窗外还有给晚自习上课的学生留的灯,想到以前老妈也会给自己留灯。

看到前面有个人影,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在微弱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模样。

只是一瞬,车子从他身边一掠而过,时漾看到他带着黑色的口罩,垂着眼眸,压根看不清他的样子。

只是那一瞬,许砚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里。

她打开窗户,想再看清楚一些,但车子往前,那人的影子越来越模糊。

只能感觉到他抬起头看向自己这边。

车子拐弯,时漾才关上窗户。

今天,又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像许砚的人。

第36章 第36章什么醋都吃

十二月,对时漾来说很重要。

这个月的月底,就关乎到她能不能转正。

许砚也是连轴转了一个月。

时漾看到许砚公司的消息,还是在本地的热搜上,说新秀科技公司新的一年里将全面打开国内市场,让一些老牌的企业有很重的危机感。

十二月的最后一周的周一上午,时漾还在摸鱼给余星跟黎清发消息,就收到人事部的通知,让她准备元旦假期结束后准备好述职报告。

时漾看到这条消息,立刻打开许砚的对话框。

【啊啊啊我要转正了。】

只是消息还没发出去,时漾又把这行字删掉了。

他不知道许砚会不会期待她转正,毕竟这家公司是许氏的对家公司。

这两天许砚都没有给她发消息,就连郑助理的消息,都发的奇怪,几乎都是线上会议。

离放假还有两天,余星跟黎清都已经在问时漾要不要一起跨年。

说是这次去黎清的房子里。

时漾:“她不是还有个室友吗?方便吗?”

黎清:“他这几天出差,不在家。”

时漾不知道怎么的,随意的问了句,“他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黎清一顿,余星看出黎清的反常,“好啊,是熟人。”

黎清这才全盘托出,说对方确实是周霁屿。

余星提醒她,“你疯啦?你高中的时候明里暗里的都跟他说过,结果呢?那人渣转头跟别人表白还被拒绝了。”

黎清才说出原因,是情有可原,但余星还是说:“反正你现在千万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啊。”

“就算找,也要找个跟时漾老公这样的,就算出差还会天天给时漾报备行程的。”

时漾只是淡淡笑笑,没说其他的。

三个人吃过饭就回家了。

黎清开的车,余星到家后,时漾让黎清直接去她家,她让齐哥去她家门口接她,省的黎清来回跑麻烦。

时漾问她,“你知道周霁屿去哪儿出差了吗?”

黎清想了想,“好像是南湾?”

时漾一顿,许砚也在那儿。

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时漾给许砚发了两条消息,但他都没有回复。

回到家,时漾等到九点给许砚直接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半分钟后许砚挂断,随后打来一个语音电话。

时漾觉得许砚很反常。

她接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许砚沙哑的声音开口,“消息我没看到。”

时漾立刻听出他声音里的反常,就说:“你生病了?”

许砚轻咳一声,声音这才恢复一些,“有点感冒。”

时漾:“那你还好吗?”

许砚:“好多了,休息会儿就没事了。”

时漾本想问他要不要回来跨年的,但听到他说生病,时漾就不想再问了。

挂了电话后,时漾第二天收到郑助理的消息:【太太,今天许总没有行程。】

时漾问他:【他感冒很严重吗?】

郑助理:【嗯,现在好多了。】

想想也是,这半年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往返的途中,压根没有休息时间。

下午,她收到许砚的消息:【这个月估计不能回去了,新年我一定回去。】

时漾现在哪有心思想跨年,她有些担心许砚,平时他也不怎么生病,而且那天语音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不好。

第二天就是跨年夜了,下了班,黎清就来找她了。

几个人去了遇见,打算再看一场零点跨年电影。

时漾跟黎清说:“清清,等周霁屿回来,你能帮我问问看许砚的情况吗?”

黎清一口答应,但又说:“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时漾顿了下,“他那人喜欢闷着,生病了也不会说。”

几个人商量着去哪个电影院,赵晚跟几个朋友过来。

时漾在边选电影院边等两人从厕所出来,赵晚就过来跟她打招呼,“我就知道你今晚会出来。”

时漾:“你不去算命真是浪费人才。”

赵晚笑笑,“许砚生病了,他告诉你了吗?”

时漾明显有些意外,随后又说:“你应该去当狗仔的,估计封口费收的就盆满钵满了。”

赵晚:“”

“你不会以为是我又追他追到加州了吧?”

“他都结婚了,我可是很有原则的。”

时漾并不在意她怎么知道的,毕竟许砚那些朋友知道,圈里的那些个别的人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事。

时漾看到余星跟黎清往这边过来,拿着包准备走,赵晚说:“可是不代表别人就不对结婚人士感兴趣。”

时漾:“你加油。”

赵晚:“”

赵晚叹口气,点开韩微的朋友圈,是两天前拍的,一张医院里的照片。

下面有人问她是不是生病了,韩微说是一个朋友。

时漾一顿,许砚住院了?

赵晚也好奇,“许砚住院了?”

时漾看她一眼,“这么八卦你怎么不去问韩微呢?”

时漾说完拉着余星跟黎清离开。

跨完年,时漾就开始准备述职答辩的PPT,她提前跟关哥沟通过,参与答辩的老师除了几个部门主管外,还有部门的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员工。

时漾到没有多紧张,述职报告只是一个流程,公司内部的转正流程已经开启了。

而且关哥说他会兜底,让她放心大胆的准备。

时漾说感谢,很感谢初到职场就遇到一个很好的领导。

听到时漾这么说,关哥说:“反正以后好好干吧,不管跟谁,你技术过硬到哪儿都吃香。”

时漾隐隐约约感觉出来什么,就随意的问了句,“关哥你明年有别的职业规划吗?”

关哥说:“暂时还没定,以后谁知道呢,不过年前没有打算。”

述职报告的会议除了她以外,还有隔壁项目组一个男的。

只是时漾没想到,参与的老员工会是孙赫。

答辩的过程很随意,她们讲完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和学到的收获外,还说了下今后的工作展望。

时漾是第二个述职的,她说完PPT后,就是几个主管提问,时漾也是顺畅的回答出来。

没想到最后孙赫会问:“时漾,你结婚了吗?”

时漾一顿,“没有。”

孙赫笑了声,没再继续问。

述职报告会议结束后,关哥跟时漾走在最后面,关哥说:“本来部门想让叶希去的,但孙赫自荐,叶希就把名额让给他了。”

转正后时漾的负担就没那么多了。

但这个月事情很多,好像还没过,就要过年了。

公司放了年假,时漾提前两天请了假回家,然后就一直待在家里。

时国安问她今年难道在家过吗?

时漾还没回答,一旁的林丽说:“她想在哪过就在哪过。”

时国安:“你这结婚第一年,许家家大业大的,你回许家过,串个亲戚什么的,还能捞一笔。”

时漾:“那也不是我自己的钱。”

时国安叹口气,“怎么不是你的钱啊?以后他们家亲戚结婚,你跟许砚也会给的,只是多少的问题。”

“而且这钱,许家人肯定也不会让你出。”

时漾没理睬时国安的话,林丽开始骂他就知道钱。

吃过饭后,时漾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找了本小说准备熬夜看,顺便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没多一会儿,林丽忙完敲时漾房间的门。

时漾靠着床头,林丽问她,“你爸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不过小许过年也不回来吗?”

时漾一顿,许砚前两天跟她说是除夕之前会回来,但具体的时间,他说不确定。

时漾知道,许砚长时间的呆在国外,亲戚估计也有不少说闲话的,传到老妈耳朵里的,也不少。

时漾拉着林丽的手,故作轻松的笑笑,“妈,你放心好了,我们很好,他的公司很忙,他说明年一定能忙完,留在国内时间也会变多。”

林丽叹口气,“我就是怕你担心,你还反过来安慰我。”

时漾拉着她靠着她肩膀,“我担心什么?就算离婚对我也没任何坏处啊。”

“你知道已婚未育对工作有多大影响吗?”

林丽赶紧拉着她的手,“快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离婚,人小许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时漾挤出一个笑,“我也就随便说说。”

除夕的早上,鞭炮声就络绎不绝。

许砚是早上下的飞机,他直接让助理送他到时漾家。

许砚到的时候,时漾还在睡觉。

时漾起床,已经是大上午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热源,自己还在他怀里,时漾第一反应是在做梦。

她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伸手在他脸上点了点,发现许砚青色的胡渣都没来得及整理,以及憔悴了不少的脸。

时漾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情绪。

时漾没有起,她想伸手拿一下手机,稍微离开他的怀抱一点,许砚就无意识的按着她的腰。

时漾一顿,还是拿到手机,转头看了眼,许砚已经醒了。

时漾笑,“早上好?”

许砚“嗯”一声,“不过没那么早了。”

时漾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这是她在家正常的起床时间。

时漾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砚把他往怀里紧了些,低哑的声音回答,“早上。”

时漾被他碰到痒痒肉,双腿随意的乱登,就不小心碰到什么,许砚闷哼一声。

两人一对视,时漾从他刚睡醒的眼里看到某种诉求。

时漾一脸“我不是故意”的看着他。

许砚没理会她,继续做自己要做的。

即使两人两三个月没有过,但跟过去一样。

许砚总是过目不忘,即使把两三年前的知识点拿出来考,他还是做的得心应手。

比如现在,时漾不由得沉溺在他会的知识点里。

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时漾听到门外的动静,两人都是有些猝不及防。

林丽跟时国安买菜回来的声响,林丽还让时国安说话小点声。

时漾还抓着许砚的,一时间有点不满足,但理智还是让她松了手。

她说:“你你继续睡吧。”

许砚自嘲的笑了声,他往前一些,时漾被他戳了一下,时漾瞪他,还敢挑衅。

许砚:“怎样能睡?”

时漾:“没关系,反正你在被子里,不会有人看到。”

时漾说着起床,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你等变正常了再起床啊。”

许砚:“”

她是真不管他死活了。

时漾假装刚睡醒的打着哈欠进了卫生间,简单的洗漱后看到林丽在阳台剥豆子,时漾过去从背后抱着她。

林丽笑,“小许还在睡?”

时漾点头,林丽说:“刚刚我跟小周打电话,她说小许快三个月没回来了,今早到的机场,就直接马不停蹄的来咱家。”

时漾看到母亲一脸的开心,就说:“几点啊?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的我房间。”

林丽看她一眼,“六点多,你睡得跟猪一样。”

时漾:“”

“您说他就说他,干嘛还踩我一脚。”

林丽哼一声,“也就小许不嫌弃你。”

时漾:“哪有啊,你女儿很有市场的好不好?倒是他,除了长得帅有钱以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时漾刚说完,就看到许砚过来的动静,时漾有些心虚,下意识的看向他腰下的位置。

已经熄了火。

许砚幽怨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跟林丽说,“妈,打扰了。”

林丽看到许砚,就眯着眼笑,这个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她说给许砚留了饭,让时漾去厨房帮许砚把饭菜拿到桌上。

时漾起身,因为她也没吃,一说起吃饭,她确实饿了。

许砚用放在他们家的备用洗漱进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后,时漾已经坐在餐桌上吃了起来,许砚边走过来,时漾说:“杯子在那,你要喝水自己倒。”

许砚走过去倒了杯水,看着时漾往嘴里塞食物,一边刷着手机,他坐在她前面,“妈不是说让你给我拿的吗?”

时漾:“?”

“给你拿了啊。”

“而且我也没吃,托你的福,今天的剩饭比我们家团圆饭都丰盛。”

许砚拿起筷子刚吃两口,时漾压低声音说:“许老板,你压枪的能力还挺快。”

许砚抬起眼眸,饶有深意看她一眼。

时漾又说:“刚起床是锻炼思维能力最好的时候,要不要挑战一下?”

许砚微微挑眉,“嗯?”

时漾把那盘虾送到他面前。

许砚:“”

许砚放下筷子,转头就朝着厨房的阳台上喊,“妈”

时漾:“”

许砚刚剥两只虾放到她碗里,时知洵就闻着味道起床了。

他还没洗漱,就先到餐桌上看了眼,意外的看到这个男人,他随意的打了声招呼,“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

时知洵看着满桌丰盛的饭菜,鸡鸭鱼肉都齐全,他又看了眼

窗外的大太阳,一脸疑惑,“你们怎么提前过大年夜?”

时漾:“你问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生的。”

时漾说着用下巴努努许砚的方向。

时知洵看许砚在剥虾,对时漾说,“你又使唤姐夫,林女士知道又得骂你,快把你碗里的虾喂给我,作为封口费。”

时漾嫌弃看他一眼,“你快滚去洗漱啊,口臭到我了。”

时知洵:“”

时知洵无奈的去了卫生间,进去前还朝着厨房喊一句,“林女士,你女儿又在奴役你的好女婿。”

时漾:“”

时知洵过来吃饭时,时漾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时知洵就知道坐在时漾的位置上,也不嫌弃的用时漾吃过的筷子。

许砚只是淡淡看了眼,两人没什么话题,但同专业的,能聊的专业上的问题也不少。

时漾回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餐桌上两个男人聊的还挺起劲,无非就是这个行业以后的发展,时知洵还问了他一些论文上的专业问题。

许砚跟她商量下午想回家一趟,除夕的团圆饭可以在她家过。

时漾一口同意,所以两人吃过饭后,就启程去许家别墅。

刚上车,时漾就紧张,拿着手机看自己今天的妆容,她只打了些粉底,涂了一点点唇釉。

时漾:“是不是爷爷也会过去啊?还有你大伯大妈?”

“不对,还有你哥哥嫂子是不是也在?”

许砚没回应,只是说:“你跟时知洵关系挺好的。”

时漾白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他是个男人的前提,也是我弟?”

许砚:“我跟我哥关系也没好到吃一副碗筷。”

时漾笑,“时知洵也配跟大哥比?大哥那么帅怎么可能吃你吃过的碗筷。”

时漾叹口气,“其实真实原因是,我们家有规矩,最后一个吃完的人得洗碗,他不过是想偷懒,少洗一副碗筷。”

一路上都是时漾在说话,许砚跟以前一样安静的听着。

快到时漾名下的别墅时,时漾才反应过来,“诶?这不是去别墅的路啊?”

许砚:“我没说回许家。”

时漾:“?”

“那你说下午去许家别墅的。”

许砚:“找个借口带你出来。”

时漾:“”

“那这别墅是我的,你来也不提前跟我说?”

许砚:“我能来吗?”

时漾:“”

“你太随便了,我人就是太好了,才不跟你计较。”

许砚把车停好,时漾下了车,看到许砚从后备箱里拿下来一个黑色的小型行李箱。

时漾一脸疑惑,“你还想住在这儿?”

许砚只说,“等会儿会用到。”

时漾没多想,按密码打开门。

刚往里走两步,还没反应过来,许砚就从她身后抱着她。

许砚顺手把门带上,时漾听到门被关上的动静。

时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砚抵在门板后,他的吻随之而下

时漾只觉得,这段时间不见,他更加的灵活。

这也太突然了,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时漾知道这里没有存货,但空虚感很快袭来,她直接抓住,她听到许砚也是一颤。

但时漾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含糊不清的说,“没事,我吃药。”

但许砚还是拉着她,时漾眼里含着泪,迷蒙的看着他。

许砚退出来,走过去把他的行李箱推过来,边说:“我买了些,你看喜欢哪种的。”

时漾看他把箱子拎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打开。

时漾惊了,一样的方形盒子堆满了他一半的行李箱空间。

时漾:“你去国外搞批发了啊?”

许砚把一堆盒子摆在时漾面前,问她,“喜欢哪种的?”

时漾看花了眼,随意的拿起一个盒子看了看,上面一堆英文,她还算认识几个单词。

“L”

时漾看到他用国内的牌子,几乎都是加大号的。

她脑回路清奇,“看来国外的都比国内的要大啊?”

许砚没回答,直接拿过她手里的那一盒,他拆开拿出一遍,还故意问一句,“用这个?”

许砚已经撕开一片,套上那个比玻璃啤酒瓶那一段还要大一倍的上面。

时漾:“你自己都用上了,还问我,假惺惺。”

许砚:“反正这一堆都是你的,早晚的事。”

时漾:“”

时漾原本还在想国内和国外的牌子会有什么不一样,但刚进去,许砚就贯穿到底。

她感受到那股热,它居然会自热。

一下午,两人从沙发到二楼,二楼的房间里,床上和沙发上,最后在浴室里又用了两个。

时漾整个人累的不成样子。

要不是晚上还要回家过除夕,时漾觉得许砚压根不会停。

他就像个永动机,孜孜不倦。

许砚在这件事上,跟他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完全的被欲控制。

不知道是不是时漾的错觉,他觉得许砚是享受的。

他享受感性占据自己的脑子,把他习惯性的理性抛之脑后。

时漾洗完澡穿着浴袍在沙发上靠着,听着窗外的络绎不绝的鞭炮声。

许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看着时漾洗完澡后身上还留着爱时的韵味,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走过去又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的在她脖颈间亲吻。

时漾推了推他,一想到他在床/上不下十次问自己有没有想他,时漾一开始不说,见他发狠,就不得不顺着他说。

他会开心的夸她宝宝好乖,然后重复的说很想她,每时每刻的都想他。

甚至让她以后不要把吃过的碗筷给别人,要给也只能给他。

她开始觉得他是个变态。

时漾往旁边退了些,有提醒他,“现在回去吗?”

许砚停下,“嗯,回去吧。”

他起身帮她拿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还问:“你自己换?”

时漾穿着拖鞋站起来,拿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她出来后,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得赶紧回去了。

时漾看着许砚并没有把行李箱拿走,还提醒他一句,许砚饶有深意看她一眼,“晚上不打算来这边?”

时漾:“这儿离许家别墅太远了,明天得回你们家吧?”

许砚犹豫片刻,“不回也没事。”

时漾:“”

真是受够他了,所有的一切都为了他那点儿欲让路。

时漾走在他前面,双手环保在胸前,“你要来你来吧,我今天要在家住。”

许砚刚准备下楼,又转身回了房间,把行李箱收拾好带下来。

第37章 第37章单面玻璃

今年的团圆饭在时漾家里。

时漾到家的时候,爷爷奶奶跟姑姑姑父还有表弟都来了。

时国安跟姑父方建中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新闻,时知洵跟方洵也跟着坐在一边聊天。

林丽跟时雯在厨房忙活。

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时雯赶紧从厨房里出来,热情的说:“漾漾跟小许回来了啊?”

自从姑父在许氏工作后,姑姑对她跟许砚就格外的热情。

时漾随便她,只要别去有事没事就拉着奶奶跟妈妈搞对立,她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比起以前,姑父看起来有些奇怪。

他以前总是仗着自己是这几辈里读过博的人,特别的时国安才专科毕业,导致他每次来他们家,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瞧不起他们一家人。

但今天却格外的沉默,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只是应和两句。

他平时可是最喜欢说教的。

时漾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对许砚充满胆怯。

时漾有一瞬的怀疑姑父是不是在许氏有什么问题,但要是有问题,姑姑早就闹过来了。

时漾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吃过饭后,外面鞭炮声响彻云霄。

一家人围着看了会儿春晚,就到了发红包的环节。

一般都是爷爷奶奶跟爸妈给他们发,时漾就等着收红包就好了。

没想到姑姑忽然说:“漾漾今年不是工作了吗?”

“还以为能收到漾漾的红包呢。”

时漾挤出一个苦笑,开玩笑似的说:“你让我发,怎么没见得让你儿子发啊?他不也今年工作?”

时漾原本想给爷爷奶奶包个红包,但林丽说不用包,等她工作稳定了或者明年过年再说。

时雯还在说,“意思意思也是好的。”

时漾刚准备说话,一旁的许砚却把她的手拉到他掌心里,声音清冷却又温柔,“我们不是准备了吗?”

时漾一脸疑惑,许砚:“忘了?你不是放在你房间的书桌上了。”

时漾:“”

她失忆了还是许砚记忆错乱了。

他们什么时候包过红包。

许砚拍拍她,“你去拿吧。”

时漾:“?”

许砚递给她一个眼神,时漾一顿,这小子偷偷背着她准备好了?

时漾回房间去拿,发现书桌中央真的有好几个红包。

时漾不知道许砚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她拿起来很薄。

她好奇的拆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张卡,密码的纸条就贴在一旁,六个八。

时漾拿着一把红包出去,挨个发了。

个个都眉开眼笑,一旁的表弟拿出来看到一张卡,笑了声,“多少钱啊,还得用张卡。”

时漾:“反正比你一个月工资高。”

方洵:“”

时知洵笑着说:“姐夫,下次别整这些,都是家里人,随便给点意思意思就行。”

许砚笑着回复他,“也没多少。”

拿了红包,个个眉开眼笑。

坐了没一会儿,姑姑一家就回去了,爸爸把爷爷奶奶也送了回去。

时漾陪妈妈又看了会儿春晚。

林丽明显不开心,“你说时雯真的是,跟个乞丐一样。”

时漾抱着林丽的胳膊,“别不开心了,马上就新年了。”

“姑姑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随她去吧,为她生气不值当。”

林丽惭愧的对许砚说:“小许,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

许砚坐在另一边沙发上,淡声回答:“今年是我跟漾漾结婚第一年,给红包是应该的。”

一旁的时知洵也说:“我姐夫,我是真服气。”

时漾白他一眼,“这时候会拍马屁了?刚刚我被姑姑为难,也不见得你说两句。”

时知洵:“有姐夫在,能有我什么事儿?”

“而且你说姐夫跟表哥一样大,姐夫每次都大手笔,表哥每次也很尴尬。”

林丽哼一声,“要怪就怪他那个妈。”

晚上两人还是留在家里睡觉,因为明天得去外婆家拜年,时漾跟外婆家那边的舅舅关系好些。

晚上十二点,几个人去阳台看烟花。

外面的烟花很亮也很耀眼,时漾拿着手机想自拍,但怎么都不能把两人拍进烟花里。

许砚就用手机站远了些,给她拍了张跟烟花的合照。

时漾很满意,刚好是烟花绽放的时候,很漂亮。

守完岁,两人就回房间睡觉了。

时漾发现自己枕头下还有个红包,她看着许砚:“你给的?”

许砚:“你还能想到别人?”

时漾拿出来,里面只有一张一百块钱跟一个丝绒盒子。

时漾吐槽:“你也太小气了,给他们一张银行卡,到我这儿就一百块钱。”

许砚:“本来一分钱没有,刚好口袋里有一张现金,就顺手放里面了。”

时漾:“”

“你信不信让你今晚睡沙发?”

许砚:“不看看盒子里的?”

时漾才注意到那个淡绿色金边的丝绒盒子,盒子比上次他送自己的项链的那个小。

时漾看到上面两个字母,这个牌子的她也知道,但买不起。

是一家顶级的钻戒品牌。

时漾一顿,“不会又是很贵重的吧?”

“生日那天送的我都不敢带,太贵重了。”

许砚却替她打开,边说,“那明天我帮你带?”

时漾看着里面是两枚银色的对戒,边说:“我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许砚:“那再给你送一个。”

时漾:“”

许砚送到她面前,“还喜欢吗?”

对戒的造型很好,材质也能感觉出来是上等的,一看就知道价格不便宜。

时漾点点头,许砚就从里面拿出一枚女戒,“帮你带?”

时漾把手伸给他,许砚慢慢的把戒指套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时漾诧异的发现,居然大小正好。

许砚又把那枚男戒递给她,时漾缓缓结果,许砚没说,但把自己左手伸给她。

时漾慢慢套到他食指上,还嘀咕一句,“怎么好好的又买戒指?”

许砚:“第一个新年的礼物。”

新年这几天,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时漾带他去外婆家拜年,不管是外公外婆,还是舅舅姨妈,亦或者那边的表哥表姐,都对许砚赞不绝口。

但就算得了空,许砚还是喜欢跟着时漾,导致余星喊她出来玩时,时漾说没空。

拜完年后,两人回了一趟许家的别墅。

给爷爷奶奶拜了年。

时漾这次见到了许砚的大伯大妈,还有堂哥许牧洲,但没有看到大嫂孟挽月。

时漾跟孟挽月关系还不错,但两人这段时间没有发过信息。

所以她直接给她发了条消息:【嫂子,你怎么没跟大哥来家里拜年呀?有什么事吗?】

孟挽月没有及时回复,且时漾发现这次看到许牧洲,比起上次在婚礼上的意气风发,这次颓废了很多。

虽然他外表还是一副矜贵得体模样,但神情格外的落寞,跟许砚说话时也不怎么爱调侃了。

看到她跟许砚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眼里还有些羡慕的同事还有些落寞。

许牧洲吃过饭后就走了,爷爷看到许牧洲的车子开走,还哼哼表示不满。

但看到时漾,又笑着说:“漾漾有空去爷爷的葡萄园玩玩?”

时漾眼前一亮,才知道爷爷有葡萄园。

时漾说有空一定去。

许砚在一旁不紧不慢的说,“上半年没机会,下半年倒是可以看看。”

看到许砚,爷爷刚刚一脸的笑脸立刻收起来,比川剧变脸还快。

时漾才知道许怀山对自己跟许砚的双标像谁了。

时漾也没坐一会儿,许砚就带着时漾离开。

离开前,奶奶还特意送给时漾两瓶葡萄园里酿制的葡萄酒。

上了车,两人坐在后座,许砚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时漾凑过去,“一副臭脸摆给谁看啊?”

许砚转头看着时漾,才说:“你知道你今天看了许牧洲多少次吗?”

齐哥听到两人又开始吵了,默默的按了挡板挡开前后座。

时漾一脸莫名其妙,“我还看爷爷奶奶你爸你妈,大伯大妈了,你怎么不说?”

许砚:“你看了他好几次。”

时漾:“懒得理你,你没发现你嫂子没来吗?”

“而且你哥看着六神无主的样子,我就好奇多看了两眼。”

时漾一顿,“我干嘛跟你解释,谁的醋都吃,你在国外干的那些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许砚:“什么事?”

时漾哼一声,“不还是你那些桃花债,我都懒得说了。”

刚好时漾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起来看,是孟挽月给她回的消息。

孟挽月:

【抱歉啊漾漾,忙完才看到。】

【我离婚了,所以就没过去。】

时漾“啊”一声,诧异的问许砚,“大哥跟挽

月姐离婚了?”

许砚倒不觉得意外,只是说,“嗯,也没多久。”

时漾:“为什么啊?总得有点原因吧?你哥出轨了?”

许砚:“没有,原因的话,只能说他自己犯贱。”

时漾:“”

去过许家后,两人难得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但两天后就要上班了。

许砚也是定了时漾上班那天的航班。

许砚的那两个项目几乎都是在最后的收尾工作,要是顺利的话,能在七月份结束,公司也将在国内全面发展。

要是进度慢的话,就要到下半年了,但最迟不过八月份,这是许砚给自己最后的期限。

时漾想起什么,说:“那你不就能看到薄荷花开花了吗?”

许砚也一顿,时漾忽然跟他对视,两人都想到时漾那晚情绪失控问他的那句,你的薄荷开花了吗?

两人差不多已经在家一天一夜没有出过房门了,这会儿两人刚好饿了,来客厅吃了些东西靠在沙发休息。

许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坐在时漾身边。

时漾心虚的准备起身离开,却被许砚按着腰,压根动不了。

没一会儿,许砚就凑过来,两人的唇快要粘到一起时,许砚停住,问她,“你的薄荷花开了吗,是什么意思?”

两人都还穿着睡衣,且都没怎么清理,时漾知道许砚那上面还沾着自己的水液。

时漾咬了咬唇,“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

“就是喝醉了,乱说的。”

许砚却没有松开她,亲了上去,时漾就被他按在沙发上。

许砚说:“第一次看到薄荷开花,是我们高考那次旅行之后。”

时漾心一颤,他说的旅行,两人都心知肚明是哪一次。

那次之后,他们就走散了。

时漾不敢再往下想,即使是一场梦,也不该在这时候结束。

许砚还想继续说什么,时漾直接吮住他的唇,往他里面伸进去。

一旦被勾惹起来,许砚就压根忍不了。

他想继续,但被时漾挡了一下,“窗帘没拉。”

许砚看都不看,继续自己的动作,“单面玻璃。”

甚至到晚上,许砚还压着她在时漾喜欢的落地窗前来过两次。

一连两天,两人都没出过门。

早上闹钟响,时漾直接起床按掉。

跟过去每次一样,许砚已经离开了。

许砚跟她说,上半年可能回来的次数不多,时漾也能理解,越是到项目交付的最后阶段,最容易出事。

特别是那边很多公司不想让他回国,估计要解决的麻烦事就更多。

许砚作为负责人,自然是得担起责任。

但许砚还是一再叮嘱她,“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留言也可以,或者找郑飞。”

时漾笑,“说的好像我一定会出什么事儿一样。”

许砚:“以防万一,任何事都告诉我好吗?”

这一次,他像在跟她商量一样。

时漾起床洗漱,出来就看到好久没见的梅姨,时漾跟她说新年好。

但转头看到客厅的落地窗,时漾想到昨晚的种种,一时间还有些讪讪,她不想再多看一眼。

好在许砚在走之前清理干净了,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面对梅姨。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时漾一连两个月,总是会想到两人疯狂的夜晚。

时间过得很快,时漾把家里的那盆薄荷也搬了过来,两盆薄荷放在一起,时漾也是每天浇水,等待着薄荷开花的日子,也等着许砚快点回来。

六月份,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季,也是毕业的季节。

六月末,许砚说原定七月初回去的计划估计得往后挪两个星期。

时漾看着他在视频里丧气,问他,“这么想回家啊?才半个月。”

许砚却看着镜头,“我们婚礼一周年。”

时漾:“”

“你要过的纪念日还真多,结婚一周年就算了,还有婚礼一周年。”

上次回国,还是许砚生日那天,虽然只呆了十二个小时。

许砚生日在五月初,刚好看到快要开花的薄荷。

许砚看着时漾手指上带着他送的那枚对接,心情好了些。

第二天,时漾没想到会在公司接到时雯的语音电话。

那时候她还在开项目线上会议,没想到会接到时雯的语音电话。

时漾只好先挂断,并且说自己在忙,问她什么事。

时雯发来一条六十秒的语音,时漾会议还没结束,可能是见她没回,就继续打了一个。

时漾有些头疼,又挂了。

她趁着有空的功夫把时雯的语音转成文字。

她说了很多,说什么她怎么这么白眼狼,怎么能让姑父去做保洁,不止把她的脸面,还把她爸妈的脸都丢完了。

时漾越看越觉得莫名其妙,好在会议结束了。

时雯的电话又进来,时漾无法,只好去走廊接电话。

电话刚接起来,时雯就朝她吼,“时漾你还敢接电话啊?”

时漾头疼,“不是你给我打的吗?”

时雯:“时漾你个白眼狼,就这么对家里人是吧?表面说是给你姑父安排了好工作,实际上呢?是去让你姑父去做那些下等的工作。”

时漾听得一头雾水,时漾没想到林丽会在旁边,“漾漾你别管,你好好上班。”

时漾一顿,听到林丽说话,时雯发疯一样的吼林丽,“还不是你的好女儿,该不会是你让她这么做的吧?”

“时雯,你冷静一下。”

“我怕你啊,你敢扒拉我”

视频里爸爸跟奶奶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场面一度混乱。

接着又听到奶奶因为被谁推了一下,直接摔倒了。

时漾直接跟关哥请了半天假,但打车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

最后她给林丽打电话,说奶奶在医院急救。

时漾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到的时候,几个人都在急救中心等着,时雯还在一旁哭一边小声的骂。

时漾赶到,第一时间就是想问一下奶奶怎么样了,但时雯看到她就跟发疯一样的拉扯她的衣服,骂她白眼狼不孝子,“你奶奶有个好歹都是你害的。”

时漾被她抓的头发都变乱了。

时雯又想去抓她脸,被林丽拦下来,“是你推的你妈,你妈有个好歹都是你的原因,你害死你妈,跟我女儿无关。”

听到林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时雯更加气急败坏,大声吼,很快就把护士跟医生招来。

那个女护士即使带着口罩,也能感受到她的无奈,她严肃的对时雯说:“说了几遍了,这里是急救,请保持安静。”

“要吵滚出去吵,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

时漾上前跟护士道歉,说会小点声后,护士跟那个男医生才离开。

时雯一个人在角落哭泣,时国安陪着她。

林丽拉着时漾到远处去一些,跟她说清楚事情的始末。

所有人都以为姑姑的丈夫方建中在许氏集团旗下的天河证券当财务主管,那天恰好姑姑跟朋友们在那附近逛街。

就想着带着朋友去找姑父,主要是在朋友面前炫耀炫耀。

姑姑没有提前跟姑父打招呼,直接找到前台,说带她直接去财务主管的办公室。

前台小姐姐看她一副趾高气扬,只是礼貌问:“您这边有预约吗?”

姑姑:“他是我老公,还要什么预约?”

前台说:“那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我们不能放您进去,或者您现在给梁总打电话,我们接到通知才能让您上去。”

姑姑身边的一个朋友说:“梁总?小雯,你是不是搞错了?”

语气里带着不信,时雯白她一眼,“肯定是小姑娘搞错了。”

前台还是礼貌微笑,“梁总在公司快十年了,您没认错人吧?”

而且她见过梁总的老婆,年轻贵气,一看就知道是认错了人或者来碰瓷的,但出于礼貌,她点到即止。

时雯脸色有点烦躁,拿出手机给方建中打电话,那边还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

时雯就说:“老方估计在忙。”

姐妹几个人有点扫兴,有的玩味的交换眼神,但都没有说出来。

时雯带着几个人打算先离开,说下次跟老方打个招呼,再带她们过来。

只是她们刚准备走,就看到几个穿着灰色保洁服的人朝这边过来,时雯一下子就从里面看到弓着背的方建中,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

她不想在姐妹中丢人,准备假装不认识就走,但被其中一个女人看到,她指着方建中,“小雯,这才是你们家老方吧?”

方建中也听到声音,朝这边看了眼,几个女人捂着嘴小声谈论,甚至有人拿着手机拍照。

被熟人看到,方建中也有些放不下面子,直接拿着自己打扫的家伙快步逃走了。

几个人嘲笑的声音就更大。

时雯当场就发朝那几个女人发疯,大吼大叫,那几个女人也不甘示弱,就这么吵了起来。

结果就是她们几个被门口的保安都赶走了。

时雯觉得没脸再见人了,直接一个电话打给时国安,时国安那会儿还在工作,就让有事下班再说。

但时雯直接跑到自己妈妈家又哭又闹,奶奶被气的心脏突突的跳。

爷爷没办法,只得让他们夫妻两人赶紧过来。

林丽原以为是奶奶犯病了才跟着去的,谁知道一直在犯病的是时雯,看到他们就发疯吵闹。

林丽说完后,问时漾,“姑父的事是你让许砚做的?”

时漾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思考片刻,时漾问,“姑父呢?他来解释比较好吧?”

林丽叹口气,“你姑父联系不上,手机关机。”

姑父这个人要面子,发生了这样让他丢脸的事,他估计只会躲避,所有的嘲笑都涌向姑姑,等事情结束后,他也只会对姑姑说风凉话。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姑姑变成这样,除了爷爷奶奶的溺爱外,姑父也承担不少责任。

时漾拍拍林丽肩膀,“妈,慢慢来,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奶奶,一切都慢慢解决。”

林丽跟时漾回了急救室门口,上面的红色灯牌还亮着。

姑姑头发很乱,抱着头哭着,爸爸在一旁安慰她。

爷爷丧气的坐在一旁不说话。

时漾知道现在不管跟姑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她看了眼时间,现在加州那边还是凌晨,时漾知道许砚这段时间忙的连跟自己视频时间都没有,还在犹豫要不要先问问他。

但她也只是发了条消息:【你起床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有点事情跟你说。】

时漾发完消息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就响了。

不过来电的是郑飞。

时漾接起来,那边问,“太太,您这边出了什么事吗?”

时漾一顿,“许砚让你给我打的?”

郑飞:“是的,许总现在还在跟这边的投资方谈判,我们的项目原本这周上线,但因为他们想临时该需求一直僵持,再加上内部有”

郑飞觉得自己这几天熬夜熬的脑子混乱了,跟时漾说这些,他顿了一下,又说,“这几天事情很多,太太您有事直接跟我说吧,我到时候会转述给许总。”

时漾一想到许砚今天又要通宵,就说:“没什么事,那你转告他注意休息,按时吃饭。”

第38章 第38章我宁愿你怪我

好在半夜,奶奶脱离了危险。

但转入加护病房,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没问题后才算真的脱离危险。

熬了一晚上,大家都很累。

时漾凌晨又跟关哥请了两天假,然后带着爷爷跟林丽回了家。

早上,时漾也没怎么睡好,林丽早上起床熬了点粥到医院,时漾继续给姑父打电话,但电话压根打不通。

她直接去姑父家堵人,但很显然,姑父也不在家。

他也不敢回家。

估计姑姑跟他说了奶奶出了事,他不敢面对。

时漾又去了他们那个公司,但由于昨天姑姑在这闹了一场,对进入的人员限制更严格,时漾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更没有提前预约,连大门都进不去。

即使说自己是许砚的妻子,估计也会被当成有臆想症赶走。

无奈之下,时漾给孟挽月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时漾欲言又止,“挽月姐,不好意思,我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了。”

十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出来,看到时漾,朝她颔首,“您是”

时漾也朝他点点头,“你好,我是时漾。”

男人礼貌的说:“您好,太太,我是天河证券财务部主管梁沉,刚刚许总已经吩咐过我,让我听您吩咐。”

时漾:“您好,我就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梁沉带着时漾去了办公室,把时漾想知道的那些相关的文档和记录都摆在她面前。

梁辰解释的很清楚。

原本他被调到许氏旗下的另一个公司半年,公司一开始计划让副主管暂代自己半年,但许砚突然塞过来一个人。

既然是二少带进来的人,面上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

可副主管咽不下这口气,,再加上方建中在公司仗着有人撑腰,更加肆意妄为。

副主管给他挖的坑他是一个个往里跳,到最后因为一笔账目对不上,追责到方建中身上。

那笔钱数目太大,副主管当即报警,方建中被带走拘留起来。

即使方建中知道是有人故意引诱他做这样的决定,但是经过他手批准的,白字黑色的记录都在,他会被定罪坐牢的。

他想到了许砚。

许砚恰好那段时间在国内,第二天许砚才去的拘留所。

但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估计只有当事人知道。

梁辰说:“我被调回来后,听副主管说起才知道这回事,后来这件事不了了之,方建中每天来公司打卡,还拿的是主管的头衔,但干的却是清洁工的活。”

梁辰说的时候,也觉得可笑,但尽量在时漾面前保持礼貌。

时漾垂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梁辰见她不说话,又问:“太太,要不我把副主管喊进来”

时漾摇摇头,她知道的差不多了。

时漾又问,“您能把我姑把方建中喊过来一下吗?”

梁辰点点头,随后他去办公桌上打了一个内线电话。

没一会儿,他过来,回时漾的话,“太太,后勤部那边说方建中今天请假了。”

时漾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他又当缩头乌龟躲起来了。

时漾出了公司,齐哥在外面等她,又折回医院。

刚到医院,孟挽月就打来电话,问她,“漾漾,问题解决了吗?”

时漾一脸愧疚,“解决了,谢谢你挽月姐,你跟大哥已经……,我不应该为难你的。”

孟挽月笑笑,“还好,他也欠了我人情,刚好能跟他两清。”

时漾听到电话里一道清冷的男音,“跟谁两清?”

孟挽月那边似乎捂了一下听筒,像是又走了两步,才说:“漾漾,那你忙吧,要是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时漾说谢谢,随后才挂断电话。

晚上,时漾跟林丽在医院陪护,但加护病房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

她跟林丽在外面的长椅坐着,只祈祷奶奶能熬过今晚。

过了今晚,就好了。

母女两相互靠着,夜深人静的夜晚,消毒水的气味格外的重。

时漾压根睡不着,她不知道奶奶要是真的出事了,自己该怎么面对。

林丽忽然说:“都怪我,要是那时候不跟时雯一般见识,你奶奶也不会出事。”

时漾一顿,“跟您有什么关系啊,要真的追究起来,我也有错,要不是我跟许砚结婚”

跟许砚结婚。

林丽却拍拍她肩膀,“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做错任何事,知道吗?”

时漾抱着林丽,“好,那妈妈也没错,所以不要怪自己了。”

恰好这时许砚的电话进来。

时漾起身接了他的电话。

时漾接起他的电话,没有说话,许砚那边也没说话。

时漾感觉得到,他应该知道了姑父的事情。

好一会儿,许砚那边开口,“在医院?”

时漾:“嗯。”

许砚:“抱歉,昨天太忙了。”

“方建中的事,抱歉没有告诉你。”

时漾一时间思绪很复杂,“他自己要去的,犯了错也应该自己承担,不管你给他什么选择,那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时漾说着话,只觉得鼻尖发酸,“但不管什么结果,都不应该让我的家人承担,是,我的家人他们有很多缺点,但”

时漾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情绪波动有些大,她闭了闭眼,让自己尽量平复下来。

许砚:“对不起,我的错。”

许砚不是感受不到时漾的难过和纠结。

“这些跟你没关系,如果非要找一个人来承担,我宁愿你怪我。”

听到他这么说,时漾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两人也没多说什么,许砚只是在那边安静的听着她哭。

他好像有些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只是最后,许砚低哑的声音说:“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天亮了,会有人过去找你。”

时漾哽咽着,“不用了。”

许砚:“别这样,时漾,别拒绝我,我不想你因为我难过。”

时漾一顿,随后说,“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时漾挂了电话,又回去陪林丽。

林丽看到时漾眼眶红红的,一脸心疼,又把她抱到怀里,“是小许吗?”

时漾嗯一声。

林丽拍拍她肩膀,“跟小许好好说知道吗?你姑父那个人你也知道是什么样。”

时漾闭了闭眼,“我没怪他的做法。”

第二天一早,余星跟蒋煊都过来了,来的还有沈时屹。

他跟蒋煊一起帮忙跟医院那边沟通,安排好了一切,沈时屹把那些报告单跟住院的单子给时漾,“医生那边沟通好了,下午没问题了会直接转到VIP病房,这是房间号。”

“其他的费用老许那边已经提前帮你弄好了,等通知就行。”

沈时屹叮嘱完,就没有多留,他说公司这段时间也在跟许砚那边对接,也让她体谅一下许砚。

蒋煊跟余星陪着时漾一起等最后的结果。

中午,爸爸带着姑姑跟爷爷也过来了。

蒋煊开车带时漾跟林丽回家休息会儿。

时漾睡不着,吃了两口饭又去了医院。

去的途中,时漾给表弟方洵打了电话,告诉他家里出了事,让他把他爸爸找出来。

方洵听说后,也是感到意外。

时漾只觉得可笑,姑姑到这时候都不肯跟她自己的儿子说,却把所有的气撒在她身上。

到了医院,方洵还没过来,但姑姑已经没了前几天的精气神,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也没精力闹了,丈夫联系不上,母亲还在加护病房,每个人都很安静,等着最后结果的通知。

没多一会儿,方洵来了。

时雯看到方洵,第一时间看向时漾,开始发疯,“你个贱人,是不是你让方洵来的?”

“你怎么不让你自己老公来?喊我儿子来做什么?”

时漾抿着唇没说话,方洵也很生气,大声喊,“妈。”

时雯被她儿子吼的吓到了,方洵一向听话,很少会这么跟她说话。

她看着方洵,方洵说:“外婆出事了你都不告诉我一声吗?爸不见踪影你也不打算告诉我吗?”

时雯哭着说,“我怕影响你啊,怕你工作不好。”

好在这时候奶奶的主治医生过来,跟他们说已经度过危险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再继续后续的治疗。

VIP病房这一层很安静,就是一个小型的二居室,还有厨房跟卫生间,只是价格不便宜。

但这些许砚没有说。

外婆是急性脑梗,再加上原本就有心脏病,能救回来已经是很大的幸运,让家人不要再用大事去刺激她,如果再来一次情绪的大波动,真的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外婆现在是清醒状态,但很虚弱。

时雯也不敢再刺激她了,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是误会一场。

晚上,爷爷留下来照顾奶奶,时雯也说留下来。

医生说病人需要静养,其他人也就准备回家,走之前,林丽跟奶奶说明早她熬粥过来看她,问奶奶想吃什么粥。

气氛还算融洽。

离开病房后,时漾跟方洵没有回去。

余星跟蒋煊也没走。

他们在商量怎么把方建中找出来。

蒋煊说:“中午的时候老许说,要是这时候他还找不到,让我们去报警。”

时漾想了想,姑父已经失联了二十四小时。

时漾还有顾虑,蒋煊说:“走吧,警局那边许哥已经打好招呼了。”

时漾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事。

警局里,方洵报案,说自己父亲失踪了。

然后警局那边立了案,差不多到晚上那边才办好手续,方洵申请查方建中的消费记录。

确实有消费记录,都是在他们家附近的一个三星级酒店。

方洵看到,咬着牙一肚子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几个人到酒店时,已经是半夜了。

那边只有两个值班的前台,带他们去的警官出示工作证,他们查出来方建中所在的房间号。

方洵准备拍门,时漾拦着他,小声说:“让余星来。”

只有余星的声音,方建中没听过。

余星假装说是客房服务,方建中果然开了门,一开门,方建中就想把门关上。

但他的力气怎么能比得上他们几个。

方建中站在那,看着自己的儿子,又看着时漾,骂她,“你个扫把星,都怪你,阿洵的外婆才进的医院。”

余星听到他还反咬一口,气不打一处来,“你还是人吗?跟时漾有什么关系,你一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只敢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这里。”

方洵听到有人骂他爸,他一时间思绪也很乱,“有你什么事儿?”

蒋煊护着余星,“怎么了?不该骂吗?他就不配当个人。”

蒋煊指着他,“你还敢在这大呼小叫,他要是我爸,我宁愿一头撞死。”

方洵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方建中却说:“你们这群年轻人只会欺负我跟我儿子。”

方洵瞪着他,“他们说的有错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外婆因为你躺在医院,你却一个人躲在这?”

方建中当着这么多人丢了面子,他转头看着时漾,又指着时漾,“都是她,她跟许砚一起合伙害我,他们还想让我坐牢,都是因为他们我才变成现在这样。”

时漾跟他对峙,说出那些事的过程,又说:“你自己做不好,凭什么怪许砚?”

方建中还有理,“那个副主管肯定是许砚教唆的,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挖坑?”

时漾知道他已经是定时思维了,总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时漾:“什么都是别人害你,你就不能找找自己的原因吗?我姑姑跟着你这样的废物,享过一天的福吗?”

方洵带着方建中回了家。

时漾跟警官道谢,也说麻烦他了。

警官倒是说:“应该的,再说了陈哥叮嘱的,不管怠慢。”

时漾一顿,反应过来应该是许砚的某个朋友。

警察走后,蒋煊才拿着手机,开了外放,“解决了啊。”

那头的许砚“嗯”

一声,“辛苦。”

蒋煊“啧”一声,“都是兄弟,说这些。”

时漾这才知道蒋煊一直在跟许砚保持通话,只是自己刚刚维护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蒋煊把两个女孩送回家,时漾回到家,只觉得这几天过的很梦幻。

她进了主卧,看到阳台上,薄荷花已经在慢慢凋零了。

时漾伸手碰了碰,花瓣又掉了一块下来。

说好的看薄荷花开,可惜还是没能实现。

时漾回到家,洗完澡,听到还在充电的手机一直在响。

许砚打来的电话,时漾一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接起来。

许砚那边声音很嘈杂,还有不停的脚步声,许砚淡淡开口,“到家了吗?”

时漾“嗯”一声,又说:“刚洗完澡。”

一时间,两人都无言。

时漾听到许砚那边有人喊他,是一个英文名,时漾听得不算清楚。

布莱恩?

许砚:“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周回国,到时候再跟你说。”

时漾没多想,应了声好,便挂断电话。

第二天,时漾起了个早,让齐哥送自己先回家,再跟母亲一起去医院看奶奶。

时漾到的时候,时雯正在喂奶奶吃面条。

林丽就说:“妈,好点了吗?我给你熬了小米粥和排骨汤。”

奶奶现在说话很慢,只是不等她说话,一旁的时雯就没好气的说:“我妈不吃你做的东西,家里的脸都给你的好女儿丢完了。”

时漾笑着过去,好声好气的说:“姑姑,奶奶现在不舒服,你要是真盼她好,最好别说什么有的没的,你要知道奶奶能在这样的病房里是谁安排的。”

“还有姑父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再自己骗自己了,你去好好问问他为什么奶奶病了他要一个人躲在酒店里。”

“我要是再听到你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妈,我和我老公一句话,我就跟你没完。”

时雯就是欺软怕硬,时漾现在一副要发疯的样子,她是害怕的。

再加上不占理的是她,她也不敢说什么。

好在后面一段时间,时雯收敛了很多,时漾也才放心的回去上班。

许砚原本说是八月中旬回来,那天刚好是周五。

那天早上,时漾早上起床去上班前,特意看了放在阳台的薄荷。

两盆朝气蓬勃的薄荷迎着阳光,很鲜活,还有一些快要落下的薄荷花。

时漾伸手摸了摸叶子,嘀咕着,“再坚持一天哦。”

等许砚看到再落下。

时漾原以为会在下班前收到许砚的消息,她忙完后欢喜的拿起手机。

却发现什么消息也没有。

说不失落是假的。

时漾晚上回到家,发现家里只有梅姨做好的饭菜,一切都跟她走之前一样。

时漾打开灯,又去房间里看了眼。

她就站在房间门口,点开许砚的头像,准备给许砚发条消息,但消息还没发出去,她把对话框里的字都删了。

她给郑助理发了条消息:【郑助理,你们是今天的航班吗?】

郑助理回复很快:【是的太太,你还没回家吗?许总估计下午就到家了。】

时漾:

【我还没回家。】

郑助理:【许总有十天的调休假期,能好好陪你了。】

时漾结束聊天,心情复杂。

许砚没有回家,能去哪呢?

一晚上,时漾都毫无睡意。

凌晨两点,时漾实在是受不了,给许砚发了条消息:【你在哪?】

但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

后半夜,时漾半梦半醒的睡了会儿,但梦里是许砚跟自己离婚的场景。

他把结婚协议扔到自己面前,“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时漾看到那一刻就泪流不止,她哭着问他难道这次又是假的吗?

她真的是可有可无吗?

时漾醒来时,甚至是哭醒的。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她伸手抹了一下脸,看着挂在脸上真实的眼泪,一个人曲折双腿继续哭了起来。

梦里的情绪延续到了现实。

让人觉得真实的不像梦。

外婆前两天已经出院了,但有些药还要去拿,时漾刚好顺路去拿药。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医院看到许砚。

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穿着一身很简单的白t黑裤,无神的朝住院部那边去。

时漾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直接跟着过去。

她到住院部大厅时,她看到电梯里的人正往下涌。

她在人群里找许砚的人影,终于看到许砚,却也看到站在他身边一个穿着跟他一样白色衬衫但黑色长裙的女人。

女人手里有一束花和一个果篮,许砚伸手帮她拎着果篮,然后一起走上电梯。

时漾不会认错,那是韩微。

梦里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时漾捏着拳,犹豫片刻,伸手从自己包里翻出口罩带上。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她走过去等另一个刚下来的电梯。

电梯的人下来,时漾跟着一起挤上去,只是看到楼层按钮时,时漾按下VIP病房楼层。

时漾下了电梯,刚好看到一个医生跟一个护士从二号房里出来,但门没关紧,估计是去护士站拿什么东西,还会过来。

时漾有些犹豫,她放慢脚步声走过去,只是站在门口,她就听到里面房间里韩微细细的温柔声。

“许伯伯,我跟阿砚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也要对我们有信心。”

许怀山声音有些虚弱,但声音里透着开心,“是啊,你们都是好孩子。”

“从前我觉得你是最懂阿砚的人”

时漾光是听到这些,已经满脸的眼泪,不知道怎么的,眼泪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抿着唇,转身准备离开,就看到一脸憔悴的周慧。

时漾不过半个月没见她,没想到她憔悴那么多,脸上也没什么精气神。

看到时漾,她脸上稍微开心一些,“漾漾”

时漾往前走了一些,顺便把门带上,看到时漾哭,周慧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她抱着时漾,“你怎么来了孩子。”

时漾见她哭得这么凶,有些担心许怀山。

她摘了口罩,抱着周慧,拍着她肩膀安慰她,“妈,爸生病了吗?”

周慧点点头,“老许脑子里长了东西,今天检查结果出来,是良性的,我们才松了一口气。”

时漾也一顿,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那要手术吗?”

周慧:“但长得位置不好,他年纪在那,医生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我害怕”

看着周慧哭得这么难过,时漾也不由得跟着哭起来。

许是听到门外的动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时漾看到许砚,许砚看到她,明显眼前亮了一下,也有些意外。

接着,他身后跟着韩微也出来。

时漾觉得此刻,跟许砚之间的距离,比银河还要遥远。

第39章 第39章什么时候公开跟我结婚的……

韩微像是随意的问了句,“漾漾?你怎么来了?”

时漾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慧拉着时漾的手,“我带漾漾来的。”

许砚看一眼韩微,“司机在楼下等你,不送了。”

这明显是在赶人。

韩微先是一顿,随后点点头,“好,我下次再来看许伯伯。”

韩微走后,许砚垂眸看着许砚包里露出一角的药盒,问她,“帮奶奶拿药?”

时漾:“嗯。”

周慧这才想到什么,说:“漾漾,老许是昨天突然晕倒来的医院,我给阿砚打电话,他就直接来了医院。”

“妈。”时漾也拉着周慧的手,“我知道,不用解释,我知道的。”

周慧欣慰的看着时漾。

许砚朝这边走一步,恰好这时候医生跟护士拿着医用托盘过来。

许砚跟周慧交代两句,然后让周慧先看着父亲,他说先送时漾回去。

时漾连忙说,“没事,我能自己回去。”

周慧:“还是让阿砚送送你,我不放心。”

时漾不好再拒绝,周慧跟医生进了病房,许砚伸手牵着时漾往电梯那边去。

两人安静的等着电梯,许砚还是牵着她,时漾感受不到此刻许砚的情绪,除了他掌心的温暖。

许砚忽然转身,松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弯腰帮她

擦掉眼泪,他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时漾伸手自己接过手帕,许砚就松了手,时漾低头擦眼泪,听到一旁许砚淡淡的声音,“父亲现在需要绝对的静养,韩微是替他父亲来送东西的,你别误会。”

时漾一顿,“没误会”

许砚只看她一眼,电梯来了,他又牵着她上了电梯。

一路上,许砚开车也很安静。

时漾这一刻情绪也很复杂。

许砚看着前面,又淡淡说:“信息早上看到了,抱歉没回复。”

时漾低着头,也淡淡应一声,“没事。”

到了时漾家小区门口,许砚把车停下,但没有下车。

时漾下车前只是说,“路上注意安全。”

许砚却拉着时漾,时漾看着他,许砚看着她的眼睛,淡淡开口,“下午,让齐哥来接你吧。”

时漾点点头,许砚才慢慢松开她。

时漾看着车子开走,才转身进了小区。

一路上,时漾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时漾下午把药送到奶奶家,姑姑跟姑父也在。

一看到时漾,姑姑跟姑父对她还是没什么好脸色。

说来,姑父也很奇怪,姑姑让他辞职,但姑父说什么也不辞职。

虽然他做着清洁工的活,但对外确实财务主管的头衔。

挺可笑的。

时漾现在没心思对付他们的冷言冷语。

奶奶现在说话很慢,但听到两人那么说时漾,还替时漾说话。

时雯这才闭嘴。

时漾陪着奶奶散了会儿步,才回的家。

到家时,外面天色都快黑了,她准备给齐哥发消息,让他来接自己。

林丽做了些饭菜,说时漾最近消瘦了很多,肯定没好好吃饭,就让她吃完饭再走。

可出了这么多事,时漾哪有心思吃饭。

林丽就把饭菜打包好,让时漾带着回家。

说是万一回家饿了,就再吃。

时漾到小区门口,刚好齐哥开车刚到。

齐哥下车给她打开后排车门,时漾下意识的朝里面看一眼,并没有人。

时漾坐进去,齐哥使动车子,时漾试探的问了句,“许砚他回家了吗?”

齐哥:“许总还真不清楚,他就跟我说来接您。”

回到家,时漾打开门,家里还是漆黑一片。

时漾打开灯,却看到许砚坐在沙发上,他弯着腰双手握在一起,看着她。

时漾吓了一跳,随后才把门关上。

许时漾走过去,“你怎么没开灯呀?”

许砚没有回答,时漾把保温桶放在一旁桌上,转身看了眼许砚,却愣住,她看到许砚哭了。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

时漾只觉得鼻尖一酸,她握了握拳,随后走到他身边。

许砚抬头看着她,缓缓开口,“时漾,你说我做的是对的吗?”

他的清冷低沉声音里带着些颤抖,很显然,他是自责的。

时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许砚伸手把她往前拉了一些,随后把她抱着,他的脸颊贴在她腰间。

许砚好像比刚刚平静一些。

许砚又喊她名字,“时漾,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行我素,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所有的一切都是父亲在为我兜底。”

“要是我能替他分担些,让他多一点时间休息,结果会不会不是这样?”

时漾没法回答,但听到许砚颤抖的声音,她唯一能做的只是抱着他-

第二天,时漾起的很早,她昨晚让梅姨早点过来,做了些清淡的粥和小菜。

许砚昨晚没怎么睡,但他前段时间本来就没好好休息,加上这两天身体严重超负荷,后半夜抱着时漾也沉沉睡过去。

早上起床,许砚发现时漾已经比他还早起来。

他出了房门,就看到时漾跟梅姨一起在厨房忙活。

两人说话声音都很小,好像怕吵醒他。

时漾捧着刚出锅的包子转身,恰好看到许砚,她一顿,随后说,“熬了些青菜粥,洗漱完吃点吧。”

许砚洗漱后回到客厅,梅姨已经离开了。

时漾已经帮他把粥盛好了,放在他面前。

许砚看着桌上的饭菜,一时间有些不真实。

时漾说:“包子是我妈在家包的,你尝尝看。”

“茶叶蛋是我早上起来煮的,不知道味道有没有你喜欢的那种好。”

许砚一顿,想起来以前高中时,时漾给他带过茶叶蛋,卖茶叶蛋的那家就在时漾家隔壁。

时漾有时候会在他们家买茶叶蛋带到教室吃。

当时蒋煊还坐在他们后面,说时漾的茶叶蛋很香,时漾就慷慨的分了一半给他。

许砚当时皱着眉看她,时漾只觉得有人快要刀了自己。

她转头看到许砚,一脸真诚的问,“你也想吃?”

许砚直接从蒋煊手里把那一半抢过来吃了。

后来时漾以为他喜欢,总是给他带。

许砚想到这些,唇角才有些笑意,恰好时漾把一个剥好的茶叶蛋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

许砚抬头看她,时漾示意他吃,“尝尝看?今早跟我妈请教的做法。”

许砚拿起茶叶蛋,张嘴咬了一口。

他皱皱眉,实际上他并不爱吃,但还是说,“不错。”

时漾这才松了口气。

许砚看着她,又问,“要不要去看看我父亲?”-

下午,时漾原本想买束花去医院的,但一想到花和水果韩微都送过了。

许砚却说,“买郁金香吧。”

时漾:“许董喜欢?”

许砚:“我妈喜欢,父亲看到我妈喜欢,他也会开心些的。”

时漾买了书郁金香,旁边还有满天星点缀。

这些都是许砚亲自包的,时漾看着他插花,想到他给自己包花的样子。

到了医院,VIP这一层很安静。

许砚牵着时漾推开门进去,周慧正在陪着许怀山说话。

看到两人,周慧挤出一个微笑,时漾把那束郁金香送给周慧。

周慧果然开心了些,但也没多开心,只是说,“谢谢漾漾。”

时漾摇摇头,周慧带着时漾到许怀山面前,“老许,你看你儿媳妇来看你了。”

许怀山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不少。

时漾喊他,“爸”

许怀山一顿,他已经多久没听到有人喊他这个称呼了。

时漾也一愣,她是在家喊习惯了,随后又改口,“许董”

许怀山说,“我喜欢听你喊爸,听得亲切。”

时漾挠挠头,看了眼许砚,随后才点点头,“好。”

时漾没待多久,陪着周慧回了家一趟,帮许怀山再拿点换洗衣物过来。

车上,周慧也感慨,“别说是老许了,我也很久没听到阿砚喊爸爸了。”

周慧说:“从小老许不是在公司,就是出差,我陪阿砚的时间也不多,小时候他还很喜欢喊爸爸,也不知道是几年级开始,他喊的父亲。”

周慧拉着她的手,“老许不是个爱说的人,对阿砚的爱却比不任何一个的父亲少,可偏偏阿砚就是继承了他爸那点不爱表达的倔脾气。”

时漾:“是,但许砚其实也很在乎这个家,在乎您在乎爸的。”

许怀山市第二天上午的手术。

许砚虽然面上不怎么担心,但时漾知道,他很在意的。

时漾跟周慧下午到病房时,父子俩难得聊了些话。

两人回来,许怀山就让时漾带许砚先回家,说是小手术,让他们不要担心。

时漾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许怀山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回家的路上,许砚说:“我这段时间会去京鸿帮忙,估计会很忙。”

时漾“嗯”了声,“也别太累着。”

许砚:“好。”

一路上两人也只说了这些话,明明两人之间还有很多要解释的事情,时漾也没再提了,只是默默等待着。

第二天一早,时

漾陪许砚起床去医院。

时漾感受到他周身的低气压,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陪在他和周慧身边。

手术前,许砚签了很多的协议,周慧看到那些,又开始哭。

时漾只能抱着安慰她。

做手术的医生是国内最顶尖的神外教授,如果不是许砚通过关系找到人,教授没打算接这次手术。

他在进手术前,他跟家属招呼过,他们团队做过比许怀山还要凶险的手术,让他们不要担心。

可同样的,只要是手术,那就存在一定的风险。

手术从上午做到下午,大家都格外的沉默。

下午,许砚的大哥许牧洲一家也都来了。

大家都陪着在门口等着。

下午三点多,手术室门口的手术中灯牌的灯暗了下来,一行人立即起身,等待着医生。

没多一会儿,医生就推开门出来。

看到许牧洲跟他的父亲,也是一顿。

他喊了“许厅”,许牧洲的父亲上前跟教授握手,随后说:“王教授,怀山”

王教授说:“许厅放心,许董手术很成功。”

随后他又对周慧说,“许董已经从无菌通道送往无菌室观察,过会儿家属可以穿无菌服进去探望。”

周慧听到才松了口气。

但你无菌室那边只允许进去两个人,周慧跟许砚进去看了下。

许怀山现在还是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一切都很正常,只是麻药还没过,医生说两个小时内会醒过来。

几个人没离开,就在门口等着。

大概一个小时后,医生亲自来通知,说是许怀山已经醒了。

周慧跟许砚还有许牧洲父亲都进去呆了十分钟。

几个人出来后,许砚对许牧洲他们说,“哥,你带大伯大妈先回去吧,这边估计没什么事了。”

许牧洲拍拍他肩膀,“公司的事,让二叔别太担心,一切有我。”

许砚说,“明天我会去公司,我父亲负责的那两个项目,我会接手。”

下午,许砚送时漾回了家吃了饭后,让时漾留在家休息,他一个人去了医院。

时漾原本想跟过去,但许砚说明天要上班,让她留在家休息。

时漾还是跟着,“你不是说要去京鸿吗?”

许砚一顿,时漾又说,“妈她也很久没休息了,我去可以劝她去休息会儿。”

时漾:“我妈刚好做了些饭菜,过会儿就到医院了。”

许砚这才带着时漾一起去了。

到了医院,家里的保姆在那儿陪着周慧。

周慧就坐在无菌室门口,没有离开。

时漾过去,周慧还是很开心的,“这两天也多亏了你,漾漾。”

时漾笑笑,“我不辛苦,您跟许砚才辛苦呢。”

“我们先回房吃点饭吧,这儿让许砚看着。”

周慧还是摇头说没食欲,但时漾坚持,“妈,你早上跟中午就喝了几口水,明天等爸醒来看你这么虚弱,他会怪自己的。”

周慧被时漾说的有点动摇了,时漾又说,“我妈做了一些家常菜,我让她先去房里等我们,一起去吃点?”

周慧这才跟着时漾回了病房,她用眼神看了眼许砚,让他放心。

时漾陪着周慧到VIP病房那层电梯下来,就看到林丽在门口等着。

周慧看到林丽,也是一脸的感激跟欣慰。

“麻烦你了,小林。”

林丽摇头,“这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之间还说这些。”

周慧这会儿情绪很敏感,一点儿关怀都会让她情绪波动很大,当然,更多的是温暖。

许砚一个人坐在无菌室外面,闭着眼靠着椅背。

没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他转过头垂眸看了眼。

是时漾。

时漾走过来,坐在他身侧,语气淡然,“妈刚刚吃了点饭,精神紧绷了一天,这会儿估计有点累了,我过来时刚睡下。”

“你放心,我妈在旁边陪着。”

许砚没说话,只是低头靠着时漾的肩膀。

时漾一顿,立刻坐直身体让他靠的稍微舒服一些,她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转头看着他已经闭眼。

时漾说:“你靠着我吧,我一点也不困。”

晚上十一点,时漾靠在许砚怀里,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时漾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条腿就驾到许砚身上。

就刚碰到那块“石头”上,她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咯着。

时漾没管他,翻个身继续睡,许砚捏了捏她的脸,“该起床了。”

时漾嗯哼两声,“再睡五分钟。”

“已经八点了。”

时漾:“哎呀五分”

“啊?”时漾瞬间惊醒,她快迟到了。

她看着许砚不慌不忙的坐起来,又开始找手机,“闹钟怎么没响。”

许砚把她的手机递给她,“响了半小时,你睡得太熟了,听不见,我就帮你关了。”

时漾赶紧下床洗漱,真的快迟到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许砚已经穿戴整齐。

时漾扭着脖子过来,许砚说:“我送你过去。”

时漾:“你不是说”

许砚:“没事,我下午过去。”

时漾把梅姨做的早饭呆在路上吃,时漾边吃还边扭着脖子,“你昨晚带我回来的?我好像落枕了。”

许砚看了一眼她还在扭来扭去,想到她昨天说不困,没多一会儿就靠着他睡着了。

还没等许砚回答,时漾想起什么,“哎呀,我什么时候睡的?没流口水吧?”

许砚:“没睡多久,四点多我妈跟你妈来了,我就带你回了家。”

时漾听到没流口水,就松了口气。

车子开到一半,许砚接到周慧的电话,许砚一顿,应了声好,随后挂断电话。

他说:“我父亲醒了。”

时漾肉眼可见的开心,“太好了,那你赶紧去医院看爸,把我放到路边我自己打车过去。”

许砚:“不着急。”

后半段路,许砚明显加快了速度。

许砚不是跟齐哥一样,停在公司前的一个路口,他直接停在公司大门口。

时漾管不了那些了,她快迟到了。

只是下车前,许砚还拉着她的胳膊,时漾疑惑的转头,许砚直接碰到她的唇。

时漾被亲的猝不及防。

许砚这才说:“去吧。”

时漾“啊”一声,她真的快迟到了。

时漾一口气跑到公司打卡,但最后还是慢了三秒钟。

她恨恨的咬牙,把打卡时间拍给许砚:【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许砚半小时后回复:【你的这张照片还不错。】

他说的是她工作照。

时漾:“”

时漾还没来得及回答,许砚:【给你转账50000元。】

时漾下意识的点了接收,随后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砚:【?】

时漾:【收钱是手的意思,跟我本人无关。】

许砚:【给你转账50000元。】

时漾再次点了接收。

许砚:

【[大拇指].jpg】

【我老婆手速很快,下次过年抢红包,多抢点。】

时漾发了一个戴眼镜的傲娇表情包后,就没再理会了。

她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邮件,然后去跟关哥对接上周的需求。

但齐哥今天也迟到了,关哥说:【等会儿啊,我去找下boss。】

时漾说没事,她先做别的。

没一会儿,手机又震了两下,时漾发现是关哥给自己发的微信消息。

估计是有什么私事,毕竟电脑的企微会被监控。

关哥:

【[图片].jpg】

【前段时间听钱斌他说你好像有一个有钱的男朋友什么的,我还不信。】

时漾点开一看,是她从许砚车上下来的那一瞬,还有许砚的车牌号,都拍下来了。

时漾:

【失误失误,哥你千万给我保密。】

【[拜托].jpg】

关哥:

【哈哈哈放心,我就是怕你一个小姑娘吃亏了。】

【这车跟这连号车牌号,一看就

不是普通人。】

时漾怎么会听不出关哥说的很委婉,怕是自己被什么有钱人包/养吧。

时漾:【其实是我老公。】

关哥:【啊???????你结婚了???】

时漾:【是,关哥记得帮我保密哈哈哈。】

关哥:【太炸裂了,你该不会是富婆下乡体验生活吧?】

时漾:【那倒没有。】

关哥:【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上周提交了离职申请,下个月就要走了。】

时漾虽然一早就有感觉,但听到关哥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受。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马上就要换一个领导,又得重新适应。

时漾:

【这么突然?】

【开始难过了。】

关哥:【难过啥,你现在完全能一个人做需求了。】

【你的学习能力这么强。】

时漾:【这我知道。】

关哥:

【嗯,自信是好事。】

时漾:【我是挺舍不得您的,您都带我一年多了。】

关哥:【害,都是为了生活。】

【那我也跟你透个底吧,如果你想在这个行业有长期发展,我不建议你在这个公司养老。】

时漾:【啊?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关哥:【虽然咱背靠方瑞集团,但瑞方的直接竞争对手是京鸿集团,惊鸿集团在现任总经理上台后跟现在的科技领域横向发展,在科技领域已经跟市场接轨,可在老牌的领域,我们跟京鸿一直都平分秋色。】

【可我在京鸿的朋友说,许家的二少估计会回来重新布局,到时候市场可能又要重新洗牌。】

【但不管怎么洗牌,瑞方能分到的蛋糕只会越来越差。】

然后关哥就给时漾介绍了十分钟的许砚,和他在他近期几个项目中的手段。

在听到他说耀远科技能在一年半内把所有项目跟核心部门移回国内,简直是神迹。

而且他说一开始听说的是三年内完成,能提前一半时间,太牛逼了。

时漾想着毕竟协议婚姻是两年,他也没那么多时间。

时漾又问关哥:【那您想好跳槽的公司了吗?】

关哥:【去一个不是跟京鸿的对家公司吧。】

时漾开玩笑:【那你试试耀远科技。】

关哥:【卧槽,你怎么知道我想试试这家的。】

时漾:“”

关哥的话,确实给了时漾很多的思考。

下午,是许砚来接的时漾。

时漾今天准备下班,她收拾好东西准备跟叶希一起坐地铁,就看到许砚发来的消息:【在今早原处等你。】

时漾看到,立刻警铃大作,对叶希说自己家里着火了,然后就赶紧跑了。

她想赶在同事出来前,就先离开。

不然明天肯定要被八卦。

时漾分秒必争下了楼,百米冲刺的跑到许砚的车上,然后赶紧让他开车。

许砚边开动,边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越狱出来的。”

时漾:“”

“你还好意思说我?”时漾边喘气边说:“你这车太张扬了,到时候解释起来很麻烦。”

许砚眼睛动了下,看了眼后视镜,看着时漾脖子跟耳朵还红红的,像是随意的说:“你想什么时候公开跟我结婚的事?”

第40章 第40章你是不是很喜欢用两年来……

时漾觉得自己听错了,“啊?”

协议婚姻两年都快到期了,他居然说这个。

许砚轻咳一声,“或者换个问题,你对以后的职业规划,我能听听吗?”

时漾倒是认真想了想,“肯定是想在这个行业做下去,但搞开发的话,年纪大了估计会被裁掉,但我还是想继续在这个行业深耕下去。”

许砚:“一直在这个公司?”

时漾一顿,看来他什么都知道。

时漾模糊的说,“不一定呢,看谁给的多吧。”

许砚又说:“有没有考虑过我们公司?”

时漾:“但你们公司的招聘要求也挺高的。”

许砚:“你有哪条不符合吗?”

这倒是没有,只是时漾有新的打算,就说,“那到时候再说吧。”

许砚带时漾去医院吃饭,梅姨在医院做了饭,周慧这两天气色慢慢恢复过来,笑容也多了些。

许怀山现在还在吃流食,也在慢慢恢复中。

公司有许牧洲跟许砚,他倒是欣慰很多。

时漾带了些草莓跟香蕉,还有一束新鲜的鲜花去探望。

时漾跟许怀山问好,周慧拉着时漾说话。

时漾也听着他们两父子讨论公司的那些事。

不过有个最近的投资,合作方是跟她们公司,但好像还没签约。

许砚说他有新的筹码,到时候会继续谈。

他说的时候还看了眼时漾,时漾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不知道的继续跟周慧说话。

时漾这周很忙,原本关哥说来了一个新项目,让她准备进组新的项目组。

项目都已经在立项阶段了。

可又一个周一,项目组组长却在群里说项目暂时搁置,然后把才组建好的项目组群给解散了。

跟闹着玩一样。

这样的事,对一个公司来说,算是重大事故了吧。

时漾就去问关哥。

关哥最近在走离职流程,大多数时间都在写交接文档,没有以前那么忙了。

时漾给他发的信息,他都是第一时间回复。

关哥:【我要是没猜错,项目绝对签给了迅驰科技。】

关哥还解释:【迅驰就是京鸿旗下的最核心的科技公司。】

时漾一顿,想到上周许砚说的重新谈判。

他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许砚在家几乎不会跟时漾交流工作上的事,而且两人的多数交流都在床上。

他这周还有耀远的工作安排,更是忙上加忙。

时漾反而因为突发情况,工作减少,每天总是准点下班。

许砚每天回来的都很晚,但不管多晚,他都会回家睡觉。

许怀山差不多九月中旬就出院了,回家休养。

但公司的事情,几乎不再过问,放手给两个年轻人。

许砚当然还是以耀远的工作为中心,许氏那边主要是接手他父亲的工作,归许牧洲的,他不会过问。

他主要是一个辅助。

十一月,天气渐渐变凉。

许砚这几天回来的还算早,时漾洗完澡躺在床上,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有些不习惯。

时漾看了眼许砚,许砚也刚好看她。

她一顿,习惯性的放下手机,过去拦着他的肩膀,去亲他的脖颈。

许砚伸手搂着她的腰,问她,“这次生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时漾才想起来自己快生日了。

时漾松开了些,“随便过过吧,生日只会提醒自己又老了一岁。”

许砚:“不老,正年轻。”

时漾“嗯”一声,敷衍的回一句,“是吗。”

许砚捏着她准备松开的手腕,亲吻她的唇,脸颊再到耳垂,道歉道:“抱歉,这段时间太忙了。”

时漾摇头,“干嘛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许砚没说,又问她,“考虑换个公司吗?”

时漾一顿,“在考虑中。”

许砚:“有想去的公司吗?”

时漾没有回答,伸手捧着他的双颊,直接碰到他的唇,张着嘴探入他的口中。

许砚的情/欲被挑起,时漾就被动的承受着。

一晚上都没法睡。

关哥离开了,并且真的去了耀远,时漾恭喜他。

在公司,时漾也少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新来的项目经理是个女的,她并不是底层程序员出生,而是直接空降到他们公司。

不管是跟业务对接的需求,还是跟他们开会说的需求分析,都存在很大问题。

重要的不是有问题,而是你指出她的问题,她还会觉得你有问题。

后来听叶希八卦,说新来的项目经理是老板的亲戚。

时漾懒得管,但一点能力都没有,项目组根本坚持不下去。

不奇怪,一个月,已经有两个同事提了离职。

时漾本想坚持到年末,拿了公司年终奖再说。

可没想到比起离职,最先来的是部门主管找她谈话。

她当时还在跟业务对接需要修改的需求,收到主管张总的企微消息,让他到会议室去。

时漾没多想,直接过去。

但会议室除了张总,还有钱斌跟孙赫。

时漾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张总让时漾坐,时漾坐在一边,张总直接开门见山:“时漾,你来公司也快两年了,你一直说你单身,但你不是单身吧?”

时漾承认,“不是。”

张总点点头,“你这算商业诈骗了吧?”

时漾并不怯场,而是说:“结婚或者单身是我的隐私,跟我的能力是否能胜任这项工作无关,不是吗?”

张总笑了笑,“你的丈夫是谁?”

时漾犹豫片刻,“这也是我的隐私。”

张总却不吃这套,“是不是京鸿的许砚?”

时漾一顿,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

时漾不回答,她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张总说:“你要是承认了,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责任。”

时漾笑,“结不结婚影响就这么大吗?”

一旁的孙赫说,“你该不会是给许砚生了孩子,才娶你的吧?”

孙赫上下打量,“还是说,你是先”

时漾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怼他,“管好你自己吧,上次打轻了吗?”

一说起挨打的事,孙赫脸色变了变。

“我操”孙赫指着时漾话还没说完,一旁张总看他一眼,他这才没继续说。

张总说:“其实你看你工作这么长时间了,我本意只是想着你要是许总的老婆,想让你帮我们给他带个话,我们也是诚心想跟许氏达成合作的。”

“合作双赢谁不想是不是?”

时漾笑,他还好意思说双赢。

谁王者打游戏带青铜的。

时漾取下身上的工作牌,“这话带不了,工作我可以不干。”

时漾把工作牌放到他面前,转身准备离开,钱斌却快她一步拦在会议室门口。

时漾皱皱眉,看了眼监控,没想到监控被他们关了。

时漾转头看着已经站起来的张总,他拿手机直接打了110。

时漾知道这应该是他们提前想好的对策,她被警察带到警局,视频已经被传到了网上。

不用想,肯定是方瑞这边的手笔。

时漾现在做的只是在这等。

好像没多一会儿,许砚就过来了,他身后跟着郑飞跟律师。

时漾知道外面估计乱的一锅粥,她只是默默祈祷林丽不知道,不想让她担心。

许砚直接进来观察室,看到时漾坐在一边长椅上,跟一旁的一个男孩像在聊天。

许砚暗暗松了口气,时漾看到许砚来了,拍拍他肩膀,“我要先走了,以后可得好好做人啊。”

许砚牵着她的手,仔细端详片刻,才说:“对不起,我的错。”

时漾却异常平静:“先回家吧。”

许砚牵着时漾离开,两人在后排落座。

郑飞上车把时漾的手机还给她后,跟许砚说:“许总,这边会按照您安排的处理,我律师留下来对接。”

许砚“嗯”一声,然后让齐哥开车离开。

时漾拿到手机,插上车上的充电线,打开就有很多消息进来。

余星跟黎清的最多,说是看到网上的消息,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时漾点开两人分享来的链接,点进去,那些媒体居然说许氏集团手段卑劣,利用许家二少的新婚为对外公布的妻子潜入对家公司,试图窃取公司机密。

且最近瑞方的几个项目被抢走,就是因为这个女人。

时漾:“”

他们也太看得起她了。

时漾只觉得无奈,但想到什么,转头问许砚,“会对你的公司产生影响吗?”

许砚看她一眼,肯定的回答,“这么没脑子的手笔,怎么可能会服众。”

“以为所有人都跟他们一样脑子长在脚底下吗?”

时漾:“”

“没看出来你这么会骂人。”

许砚:“我只是阐述实。”

除了时漾部门的人,外界并不知道时漾的身份。

叶希给她发了无数个啊啊啊,【你居然是许二少的老婆?】

时漾就嘿嘿嘿的搪塞过去,说不管是谁,也得自己工作赚钱才踏实。

关哥倒是没那么惊讶,只是说:【原来小丑是我自己,我还给你科普你老公。】

时漾:【没有,我对他工作也不清楚,就当长知识了。】

关哥:【怎么样?方瑞你估计也回不去了,要不要考虑来你老公的公司,我们继续做同事。】

时漾:

【我这刚失业,您就给我介绍工作。】

【好歹让我当个借口休息几天。】

晚上,许砚一直在书房,时漾跟余星还有黎清一起视频,说了今天的事。

余星安慰她,“我早觉得你现在那个领导有病,你离开还是一种解脱。”

黎清:“是啊,你离开是她们的损失。”

“而且你不是马上生日了吗?趁机会就当给自己放放假。”

余星:“要不姐妹请个假陪你出去散散心?”

黎清:“行了你,许砚才回来不久,小夫妻俩小别胜新婚。”

时漾呵呵两声,“行了你们,先把眼前事情解决再说吧。”

时漾还在疑惑,“我就是想不通我们公司领导怎么会破罐子破摔。”

总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的事。

跟两人结束视频,时漾心情好了很多。

不过她也庆幸林丽还不知道这件事。

时漾正横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放空的想着些有的没的。

许砚进来,走过去,俯视她。

时漾抬眼看他,随后坐起来,许砚在她身边坐下。

时漾问:“有了解决办法?”

许砚:“还没有最后的定论,我想先跟你讨论一下。”

时漾:“你说。”

许砚:“我会起诉他们违反雇佣条例,要求他们给予你该有的补偿,并且勾结把你带走的派出所,滥用职权。”

“当然,还有那些他们提前找好的媒体,不过只要是网上有摸黑你的言论,都会取证。”

时漾知道自己会这么轻易的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一定是提前串通好的。

目的就是利用舆论把事情越抹越黑,不断发酵,这样假的也是真的了。

时漾问:“其实抓住最主要的根源会不会更好点?”

许砚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是可以。”

“不过我即使费点力,也无所谓。”

“这次我好像连累你了。”

时漾叹口气,往旁边去了些,许砚的手就变成悬在半空中,时漾像满不在意,“算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我本来就没打算在那呆那么久。”

“不过”时漾说,“为什么一开始你不告诉我?”

许砚想了想,“我该说什么?”

时漾也一顿,是啊,他该怎么告诉自己。

直接说不要去吗?

毕竟跟他关系不大。

时漾:“万一我真的中了他们圈套,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了怎么办?”

许砚看她,“没关系,你能安全的回来就好了。”

实际上,许砚也没想到那些人会直接利用时漾。

他还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时漾就在家呆了几天,她庆幸自己当时去派出所的路上,自己带了口罩,以至于没有那么多人认出来自己。

周五,时漾收拾东西,打算下午回家里住几天。

时漾到家里刚吃完饭,就接到许砚的电话。

时漾一个人在家,直接开了外放,许砚问她,“你回家了?”

时漾随意回答,一边啃鸡爪一边回答,“是啊,不是给你说了吗?”

许砚那边沉默片刻,说:“什么时候回来?到时我去接你。”

时漾:“我跟我妈说我休了两天假,估计得呆三四天。”

许砚又沉默了,他觉得时漾有点不一样,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好一会儿,时漾刚准备说挂

了,许砚又说,“明天我不上班,我去找你。”

时漾听到,赶紧拒绝,“你别来了,你每次来,我妈都要特意给你做饭,做饭很辛苦的。”

没说两句,时漾就挂了他的电话。

第四天,许砚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去时漾家接她。

刚吃完午饭,时漾就看到许砚还有身后的齐哥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上门,林丽起身去迎他。

时漾只淡淡看了眼,许砚带着笑意让她不要忙活,说自己只是来接时漾的。

时漾还穿着睡衣,双腿盘坐在餐桌上啃排骨。

见时漾吃的满手都是油,林丽喊她,“你还吃?”

时漾:“”

“我还没吃饱,肯定得吃。”

林丽:“你去厨房给小许拿副碗筷。”

时漾没有要动的意思,许砚淡声说:“没关系,妈,我吃过了,我陪漾漾坐会儿就好。”

时漾笑了笑,他还真的很擅长这样的事。

林丽总觉得两人是闹了矛盾,所以没待一会儿,就借着说找隔壁阿姨约好去逛街,就离开了家。

两个人在这儿,许砚坐在她对面。

时漾已经在吃下一块排骨了,满手都是油。

许砚问:“我帮你?”

时漾摇摇头,“排骨就得这么吃才香。”

时漾吃过饭后,又把碗筷收回厨房,许砚就默默的帮她一起收拾。

时漾拿过围裙准备系上,被许砚抢了先,时漾笑,“你会洗碗?”

许砚:“有手的都会。”

既然他自己要的,时漾就随他去了。

时漾在房间里收拾行李箱,才呆了四天就要走了。

许砚从厨房出来,恰好时漾也拎着行李箱出来。

她把箱子放在客厅,直接略过许砚又去了厨房。

她把刚刚许砚洗过的碗都拿了出来,许砚看她这个动作,微微皱眉,“没洗干净?”

时漾:“不是,洗完后得用干的布擦一遍才能放到里面。”

时漾一边擦一边说。

许砚:“抱歉,下次注意。”

车上,许砚问她,“今年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物吗?”

时漾想了想,“想吃我妈做的生日面条。”

许砚:“其他的呢?”

时漾:“你随便送吧,意思意思就行。”

许砚微微皱眉,沉默片刻,才淡声说:“你在生气?”

时漾无辜的耸耸肩,“生气?生什么气?”

许砚倒是自觉闭了嘴。

回到家,许砚主动帮她提箱子上去。

时漾像往常一样伸个懒腰靠着沙发,她把背包放在一边。

许砚也跟着过来,坐在她身边,“抱歉,我当时说会快点跟你解释的,但一直都没有跟你说清楚。”

“奶奶的事我很抱歉。”

时漾却听的有点不耐烦,“许砚,你要不要数数你今天说了多少个抱歉?你说不烦,我听都听烦了。”

许砚觉得此刻自己不太理解她,“那为什么突然这样?”

时漾看着他,“哪样?”

许砚跟她对视好一会儿,说了两个字,“冷漠。”

“冷漠?”时漾觉得不可置信,“没想到有一天这个词会用在我身上。”

时漾直视他的眼睛,眼里带着很多陌生和严肃,“那不是跟你学的吗?”

许砚微微皱眉,时漾说:“是不是跟我装久了,你都忘了我们两年的协议了?”

一听到协议,许砚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时漾:“您这样的大忙人不会不知道,我们的协议到明年新年就结束了吧?”

许砚捏着拳没说话,时漾说:“你结婚无非是不希望父母打扰你把耀远往国内发展的工作吗?不得不承认,你给自己两年时间,但只用了一年半就完成了。”

时漾朝他竖起大拇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厉害。”

许砚从没想过时漾是这么理解的。

“我没这么想过。”

时漾:“无所谓,我也只是提醒你而已。”

时漾说着起身准备回房间,许砚伸手拉着她手腕,时漾不得不转身对着他。

许砚:“你是生气我给方建中的安排还是父亲生病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还是韩微?”

时漾:“你是真的听不懂吗?”

“好啊,既然你说到我姑父,那我猜猜,你不过是利用我姑父的缺点,他目中无人自己却又是个废物,你把他捧高再让他狠狠地摔下来,让他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自尊去求你。”

“对外宣称他是财务主管,好大的身份,给足他面子,即使在公司里是个清洁工,可外面的人都以为他是财务主管,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让他根本不敢离开那里。”

“可笑的是,姑姑快因为这件事发疯了,他还是不肯舍弃那些名声跟金钱。”

时漾看着他,“许砚,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看上去是那个最好的人,让人依靠你信赖你,最后让人摔的粉身碎骨。”

放假第二天她去看望奶奶,姑父跟时漾说了事情的始末,跟那天时漾去那个公司里的梁沉说的类似。

但在警察局,许砚对姑父在里面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他告诉姑父这笔金额数目过于庞大,如果没人愿意填补那部分空缺,他会坐牢的。

姑父当时害怕急了,哭着求许砚帮帮他,“你看在漾漾面子上,也帮帮我。”

许砚当时整个人冷的不像他,他说:“是啊,你是时漾的姑父,我怎么会不帮你呢。”

“但是这个财务主管肯定是不能做了。”

姑父疯狂点头,“我可以不做,我可以离职。”

许砚却冷着脸看着他:“你怎么能回家呢?你回去了我怎么跟时漾交代呢?”

他说着还把姑父从地上拉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平静的出奇,“要是你没了工作,时雯又去时家闹,漾漾不是又得因为你烦恼吗?”

姑父当时一下子愣住,颤抖着声音说:“不会的,我不告诉时雯,她就不知道了。”

许砚:“那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不让时雯知道。”

这个办法就是在公司当清洁工,却是财务主管的待遇跟工资。

时漾脸上没什么情绪的跟他对视,继续说:“而且你是看准了时机,梁沉被调走,副主管嫉妒心强,姑父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时漾看着许砚已经冷的不行的脸,笑了笑,“你看你,什么都没做,我们一家人就被你耍的团团转。”

许砚上前一步,“你不觉得他很烦吗?”

时漾:“所以你是承认了?”

许砚捏着时漾的肩膀,“他们算你什么家人?他们什么也不是,凭什么瞧不起你看不上你,为了自己那点儿利益,把什么牛鬼蛇神都介绍给你,他们配吗?”

时漾被他说的红了眼眶,她看着许砚眼眶也红了,但还是说,“所以呢?奶奶现在瘫痪了,你就满意了?”

许砚明显顿了一下,时漾说:“奶奶的事怪不到你,可如果不是这些一连串的蝴蝶效应,为什么会牵连到奶奶呢。”

许砚:“这件事是我没想到的,我会负责,我会给她请最好的医生,会给她请护工给她花不完的钱,可以吗?”

时漾甩开他的桎梏,“那又什么用,她能变回以前吗?”

许砚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看她,“所以呢?因为这些,你要结束?”

时漾:“我有资格说结束吗?时间不是你定的?”

“你是不是很喜欢用两年来玩我?”时漾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以前是两年,现在又是两年。”

“所有人都觉得你无辜,可是你无辜吗?”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不理你,是我把你一个人晾在海边,你扪心自问,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