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第 61 章
第61章
回到病房后谢铮有点困,但没立刻睡。
他给助理留言交代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又对路鹿说:“把那俩带过来我看一下。”
他刚生完的时候医生给他看了一眼,乍一看吓了一跳,谢铮想研究一下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这俩的问题。
路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弯腰去抱那个小小的襁褓。
就在路鹿朝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一阵难以抑制的睡意席卷了谢铮,谢铮闭上眼睛,几乎是立刻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谢铮是被饿醒的。
他睁眼朝左边看,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躺在自己枕头边。
谢铮闭了闭眼,把头朝向另一侧,又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东西。
“醒醒,你再不起床,我们就要错过早茶了。”磨磨蹭蹭的跟着他下楼,谢铮就看到班长跟李浩轩两个人顶着一双熊猫大眼睛,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谢铮不解的问:“他俩怎么了,半夜做贼去了?”
旁边的女生凑过去小声的回答他,“他俩昨晚在打游戏,打到凌晨3点多才睡的,我昨晚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能听到隔壁的动静。”
如果不是今天早上还要带他们继续去游玩,这俩估计能睡到中午。
他们刚下来没多久,之前定好的早茶也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愿我这一世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铮愿树下,落英缤纷,人们把心愿系在枝头,随着微风飘扬,荡漾在时光的长河里。
谢铮也将自己的心愿系在枝头,让它随众人的一起飘荡。
在这棵传说中的许愿树下,每一个心愿都如同一片绿谢,承载着人们的梦想与期待。阳光透过树谢洒下,犹如星光璀璨的银河,让他晃了眼。
旁边的路鹿也刚好把自己的系了上去,谢铮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凑了过去,“你写了什么啊,跟我分享分享一下。”
路鹿撩起眼皮,深褐色的瞳仁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你猜,猜对了有奖给你。”
瞧这人一脸坏笑,肯定是写诅咒他的坏事,这人果然没安好心。
谢铮轻哼一声,瞪了他一眼。
晚上回到客栈的时候谢铮率先去洗完澡就躺床上了,他今天走了一整天,说不累那是假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养足精神。
床上只有一条被子,但是枕头却有两个。
谢铮寻思着要不要找老板娘再要一条被子,就自己这睡像,他都怕他自己半夜抢被子。
但是他又转念一想,现在大热天的,好像盖不盖被子都没事,他一个Alpha也没那么弱,顶多只是让他嫌弃自己的睡像。
路鹿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很早就睡的,他洗完澡后就在床上盘腿坐着,在手机上一张一张的翻看着今天拍的照片。
他之前学过一点拍照技术,所以拍出来的效果自然也不差,其中让他最满意的,还得是铮愿树的这张。
照片中的少年身形修长,下颚线条分明,仰着头,露出了脖颈上的喉结,锁骨很白,显得他此时此刻有点冷清。
他正踮起脚尖,把红绸系在树枝上,细白的手腕与鲜红的绸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突然间觉得,那条红绸不适合绑在树上,而是更适合绑在另一个地方。
“喂,反正时间还早,聊聊天呗。”旁边这人的存在感太强了,他想忽略都难,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也怪尴尬的。
路鹿瞬间把手机熄屏放好,顺势躺下,“聊什么?”
谢铮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就随口问了句,“你为什么为什么从小到大都要抢我的东西?”
路鹿一愣,反问道:“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东西了?”
谢铮动了动身子,反过头来与他对视,掰着手指头一件件的数落他的“罪行”。
“在学校的时候你就每次都抢我的第一名,还有我妈也是,有时候我都觉得你是她亲儿子一样,老是偏心你。”
谢铮越想越不服气,“小时候老爸答应过我的,要是我考了第一名,就给我买一辆新的自行车,结果那个愿望到现在都没实现。”
他知道这不怪路鹿,是他自己不够实力,尽管他现在的零花钱已经够他买好几辆自行车,但这件事在他心里成了一根刺,到现在都没拔掉。
“抱歉,我不知道……”
“不怪你,以后少点在我面前炫耀就行了。”
他怕自己会嫉妒,会自暴自弃,他的高傲不允许他低头。
谢铮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道:“睡了,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吃早茶呢,更何况今天我走的也累死了。”
路鹿听得很不是滋味。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回到几年前故意考差点,让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直把遗憾留在心底。
他知道谢铮以前特别喜欢自行车,他还说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得一辆自行车,然后再骑着它去兜风。
但是后面就没提过了,他还以为是谢铮的新鲜感过去了,就没太在意那么多。
他点开手机,找出了他很久以前就想要的自行车款式,填写地址,下单。
看了看自己枕边的人,他满眼都是心疼。
但愿这能弥补一点童年的遗憾,让长大后的他能心满意足。
谢铮咬了一口他自己预定的灌汤包,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人生得到了美满。
灌汤包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它的皮薄如纸,透过光,甚至能看到汤水在里面摇晃,它以蟹黄、蟹肉入馅,每一滴鲜美的汤汁都以货真价实的原材料淬炼所得。
比家里的厨师做的还要好吃,谢铮默默的想。
或许谢女士会非常喜欢吃这种,到时候有机会就带她来这里尝尝看。
他们下午就得离开了,说是班长带队游玩,但其实是让大家分开,去玩自己想玩的。
毕竟昨天已经把那些重要的景点都看完了,剩下的就该自己去走走。
路鹿说他昨天有东西落在店铺那里了,想回去看看能不能取回来,就跟他们先行告别了。
自己去玩的话……他倒是有一个地方想去看看。
现在正值上午,树林里的阳光斑驳,透过树谢间的缝隙洒落下来,仿佛自然之神的金色琴弦。茂密的树冠如同一把巨大的绿色伞,为树下的小径遮蔽了阳光的热情。
嫩绿的树谢与树枝上的红绸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半梦半醒间,谢铮总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提了起来盖过头顶,给对方留下一个背影。
那人似乎是无奈的叹一口气,盯着那团被子许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整个被子掀了起来。
客栈的房间里都安装了空调,但是早晨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在被子掀起的一瞬间,无数凉飕飕的空气钻了进去,谢铮瞬间就被冷醒了。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有很大的起床气,更何况他昨晚还断断续续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让他时不时被惊醒,一个晚上下来他根本就没睡好。
“你最好给我一个不打你的理由。”声音的主人语气透着浓浓的起床气,鼻音略重,看样子应该还属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路鹿语重心长:“小祖宗,你看看现在多少点了,你不是最喜欢吃这里的甜点吗,现在楼下就有了,还不快赶紧收拾一下你这邋遢的样子。”
谢铮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有点发闷,“你咋跟我妈一样啰嗦……”
话虽是这么说,身体却很真实的动了起来,趿拉着拖鞋一步步的走进了卫生间洗漱。
漱完最后一口,谢铮撩起眼皮看着眼前的镜子,镜子前的少年眼皮下泛着淡淡的乌青,刚睡醒的原因头发还有点乱,因为在睡梦中被吵醒,所以脸色有点臭。
他现在困死了,好想躺回去继续睡。
要不是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梦,他也不可能变得现在这个样子。
谢铮面无表情的捧了一把水泼在脸上,让自己清醒点。
昨晚那个梦,多少有点真真假假的意味,让他有一点分不清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梦见了自己在死后不久的某天,灵魂离开了肉身飘荡在人间,他看着家里人为他举行葬礼,也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尸体一点点被推进火葬场火化。
他想去安慰一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谢女士,可伸出的手却是穿过了她的身体,无法触碰。
他碰不到,也没人能看得到他。
举行葬礼的那天路鹿来了,一袭黑衣,手持他最喜欢的朱丽谢玫瑰献给了他的墓前。
大红妖艳的朱丽谢玫瑰跟周围白色的菊花格格不入,不少亲戚都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但路鹿对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他喜欢的。”
那天的路鹿是他从没见过的忧伤,整个人的身上都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情绪,眼中更是酝酿着无尽的怀念,他全程紧握着拳头,似乎是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谢铮突然间觉得,自己还真是没出息,不仅仅让死对头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就连死了都还是他送终。
大半辈子的脸都在这一刻丢完了。
带着十分复杂的心情,谢铮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路跟着路鹿进了他的房间,谢铮四处观望了一下,发现他屋里的摆设就跟从前一样,没有变过,全都是他熟悉的。
看着桌面上的相框,谢铮愣了愣,想拿起来仔细看看却又是无形穿透而过-
谢铮日记
[三年前]
为什么一定要催我结婚?
妈的
烦
第 62 章 第 62 章
第62章
谢铮的声音近在咫尺,路鹿慢吞吞地眨了眨眼,觉得呼吸好像都停了。
有藤蔓从路鹿触碰着谢铮后背的指尖生长出来,一路缠绕过他的小臂,上臂,胸膛,最后扎进他的心脏里,又开出一朵朵的花骨朵。
路鹿搂着谢铮的手更紧了点。
“可是谢叔叔,”路鹿声音不大,语速很快:“我其实性格没那么开朗的,总是想很多,还总爱吃醋。”
吃醋。
路鹿吃过很多醋,很多很多,就在昨天还有过。
最开始时候吃宋清远的醋,嫉妒他和谢铮走得近,两个人年龄是那么相近,一起走过很多年。
后来去谢铮那实习,也吃过他助理的醋,谢铮和几个小助理说话都很有耐心,做错了事也不会太生气,他嫉妒那些人能每天待在距离谢铮这么近的地方,不像他,只能在暑假和谢铮待一个多月,就又要分开。
好吧,他就不该多问的。
说不定这个人可以在铮愿树下偷偷诅咒他说他坏话呢,这个黑心肝的家伙。
那到时候写那个铮愿牌的时候他就偷偷凑过去,看看对方写什么。
如果真的是写他的坏话,那到时候他也写多一个牌子,把他的话照搬下来挂上去,让他自作自受。
想到着,他都被自己真幼稚的想法给笑到了。
果然跟着这人混多了就会被影响。【出来一下,有东西给你。】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出来,过时间我就走了。】
正准备继续刷题的路鹿看到这信息的时候都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披上外套马上就下楼。
一开门的一瞬间一个东西就以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他怀里,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
等看清楚的时候,他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他没打开,只是在手里掂量掂量了下说,“这是什么?”
“你的生日礼物……之前忘记给你了,现在补上。”谢铮顿了顿,生硬的说道。
路鹿食指轻抚过盒子上的花纹,弯了弯眼角,眼底的笑意流露出来,“谢谢小谢子的礼物,我很喜欢。”
闲着无聊他翻开自己的专业书粗略的看了起来。
说实话,这种学过的东西他现在不用看都还记得,但是挨不住宿舍有一个特别勤奋学习的人在默默给他压力。
每当深夜总会响起翻书书声,躺在床上就算是想忽略都难,潜移默化之下,他也跟着翻开书复习起来。
他的学习成绩也不差,属于看一眼就记得那种,但是跟路鹿这种努力型选手比起来就差了一份努力的汗水。
因此从小到大他都是在路鹿的尾巴后面当个万年老二。
深夜,床头的小夜灯依然亮着,谢铮侧过头去看时间里两个人唯一的照片。
两个人相拥而眠,非常恬静。
这是小时候谢女士拍的,那时候他俩关系很好,没怎么吵个架。
他看了照片许久,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谢铮把眼神从他脸上挪开,让自己正视窗外,淡淡说:“当然,你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强迫你,一切以自愿为原则。”
发泄信息素的话,对于Alpha来说最好是找一个Omgea, 毕竟AO相吸定理是所有人在心中根深蒂固的理念,同性相斥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他作为承受的一方,就注定要付出代价,要忍住标记时带来的痛苦。
路鹿喉结微动,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一丝隐忍。
他没有想到和谢铮这样高傲的一个人,会向他提出这种合作,想抑制他的病症那就只有用标记注入,才能起到最大效果的作用。
可是承受Alpha的标记的就意味着耻辱,若不是被病痛折磨的狠了,他绝对不会向自己提出合作。
他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揪着,让他心疼得厉害。
见他不说话,谢铮的心底沉了沉,对自己嗤笑了一下,“不愿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下意识的,路鹿立马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眼里带上了仓皇与凌乱,他尽量抑制住自己的心情,用低沉暗哑的声音回应他,“我愿意。”
属于Alpha恶劣的天性就此在心里蔓延,占有欲在此时此刻达到了顶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小祖宗,他绝不可能拱手相让给别人,只能是他的。
谢铮一愣,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那双方的病就能慢慢的痊愈,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他正了正神色,尽量平静地说:“可以,但我们得定个条约。”
路鹿看着他,“你说。”
“第一,我们的合作不能让别人发现,包括我们的父母。
第二,得经过我同意为前提,你才能对我进行标记。
第三,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那晚标记的情况还历历在目,每当想起路鹿在自己身上到处游走的手时,他的耳根都会莫名发烫。
路鹿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努力为自己正名,“那晚是个意外,易感期让我失去了理智。”
但他很快又说道:“身为合作方之一,我能再加个条件吗?不然这样的话对我太不公平了。”
谢铮瞥了他一眼,“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你可以提。”
“既然我俩相互合作了,那就必须保持忠诚,你跟我都不许找另外的人帮助。”他真的无法看到谢铮找别人,自己必须是他的首选。
谢铮听得有点恼火,这话说的,他好像要出轨一样,对自己就这么不放心。
“那当然。”
条约敲定,即刻生效。
谢铮缓缓解开自己衣领上的扣子,尽量让自己的脖子露出来大片皮肤,随后坐到他的床边,撕下抑制贴把整个脖子展现在他眼前。
“来吧。”
路鹿的眸子瞬间就暗了暗,视线定格在那两排淡红色的牙印上。
这人的长相很好看,和白天想比,少了几分调皮性,多了几分柔和。
其实这样的睡相他没少看,在他们关系还没有发生变化的时候,他经常抱着枕头钻进路鹿的被窝里赖着不出来。
那时候只要他娇娇软软地叫一声路哥哥,然后在路鹿脸上亲一口,路鹿便拿他没辙,只会给他盖好被子,然后轻轻拍着被子哄他睡觉。
那时候……真的还不错。
但是现在想起来,就成了他的黑历史,庆幸的是他现在不记得了,要是被他说出来,谢铮估计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把手机关上,努力把这些黑历史抛之脑后,他翻个身子就睡觉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大家谁也没迟到,为了节约成本,所以交通工具就是坐火车去。
大家都是仗着自己年轻,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就等着天亮到时间就出发。
谢铮自然也不例外,他大概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自然醒了,然后一直都睡不着,就这么睁着眼睛到天亮。
一上车找到自己的座位,大家没多久就歪着头昏昏欲睡。
不过有一点运气不好,就是他的死对头路鹿竟然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甚至还笑着对他说了句:“我俩还真是有缘分。”
有缘分个屁。谢铮在心里暗骂着。
他坐心里带上眼罩,眼不见心为静,准备安安心心的补觉。
路鹿见状也没再逗他,一路上都安安静静的看着书,时不时看一下旁边人的状况才安心。
经过一番舟车劳顿,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江南。
不得不说,初见水乡,大家都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小桥流水、绿树成荫、白墙黛瓦,一切都如诗如画。
谢铮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着江南的温婉韵味,仿佛穿越回了古代。
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之前就是不知好歹,放着好玩的不享受却在睡觉,上辈子真的是白活了。
谢铮的眼眸闪烁了下,手指动了动,回复了个好就把手机摁息屏了。
没想到那么快就可以去检查了,从预约到现在也没几天,让他总有一种要上战场的感觉。
谢铮揉了揉眉心,满脸都是疲惫。
在旁边的路鹿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状态,“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把车窗打开一点。”
车内温度低,虽然他这边开了一点点,但过一会应该就会很凉了,尤其是路鹿刚刚还出了汗,尽管是个Alpha身体没那么弱,但也有可能会感冒。
路鹿只以为他是想通风透气,便依言照做。
学校离家里其实也挺近的,坐车的话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了,一般情况下谢铮都会熬不住无聊就在车上睡觉。
现在也是一样,没多久他就犯困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非常重,索性他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靠着车门睡觉。
漫漫长路上,难免会有些坎坎坷坷,谢铮睡得并不安稳,尤其是他现在眉头紧皱,整个人都快缩在一起了,似是做了噩梦。
谢铮也确实是做了噩梦。
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死的那一天,整个人就像是被捞上岸的鱼,在空气里即将干枯而死,想挣扎却无可奈何。
因为的腺体的折磨他的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完全没了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他想过一了百了的,但是他的意志告诉自己,绝不能向病痛折腰,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光彩。
可是这次在他快死的时候没人来救他,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直至消失。
就在他快彻底陷入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破混沌,让他的心颤了颤,仿佛一道光照进了心里。
“谢铮,你还好吗,我在这里呢别害怕。”温柔的声在他耳别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有人抚顺了他的眉心,尽可能的让他好受点。
意识渐渐回笼,谢铮睁开了朦胧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他的死对头那张着急又担心的脸,眼睛正紧紧的盯着自己,生怕自己出了什么意外。
“你好像做噩梦了,甚至还出了很多冷汗,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吗?”
梦到了自己即将要死也确实是一件恐怖的事。
但是庆幸有人把自己从黑暗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恐怖的事在你叫醒我的那一刻已经消失了,谢谢你。”谢铮难得来了句真心的的感谢。
感谢这个跟自己作对了半辈子的死对头-
路鹿微博
[发布于一个小时前]
@Deer:
人类最初是拥有四个胳膊,四条腿和两张脸的生物
有一天人类惹怒了众神,于是宙斯就将他们劈成两半
从此每个人都缺失了自己的另一半。(注1)
而我,我在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是我的拼图了
第 63 章 第 63 章
第63章
路鹿很少见地没采用谢铮的提议,谢铮对此表示可以理解。
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出来什么话,平时很会说话的一个人,轮到自己反而词穷了,最后就只是发了两张红彤彤的证件到朋友圈里,露出自己和谢铮的名字。
没过一会儿路鹿的手机也像是坏掉的按/摩/棒一样震动起来。
有一个人倒是没去问路鹿,直接来私聊的谢铮。
[可怜的阳痿A]:?
[可怜的阳痿A]:你好,我能请问你一件事情吗?
[谢]:你问。一岁一礼,一寸欢喜,愿谢铮一生健康顺遂,此生无忧。
没有嘲讽,没有诅咒,也没有说他坏话,一字一句全是祝福他的,他甚至都没有给自己许个愿,把愿望都给了他。
谢铮握着红绸,心里酸酸的。那是他过生日的时候跟路鹿的合照。
看着上面紧紧凑在一起的两个人,谢铮嘴角微抿,心中泛出了无比的酸涩。
哪怕是两个人吵吵闹闹,但最后都会莫名其妙的和好,很多时候都是路鹿在迁就着他,就跟个亲哥哥一样。
就当他正准备飘回到爸妈身边的时候,一只波斯猫从书架上一跃而下,连带着好几本书都哗啦啦的跌落了下来。
谢铮看着地上散乱的书本,微微皱起了眉头。
突然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本子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出于好奇心的勾引,他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起来。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视线紧紧的盯着本子上的那页纸。
这本本子似乎是他的日记本,不过他并不经常写,所以上面的时间也是零零散散的,有时候隔了好几个月才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对他的滤镜太差了,他总是下意识的把路鹿往坏处想,把人家的好心给浪费了。
谢铮突然间觉得,自己得放下眼中的偏见了。
下午准备回去的时候,路鹿才姗姗来迟。他回来的晚,但好在早上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只要拿齐东西就可以离开。
怕他赶不上时间,他的东西还是谢铮帮忙拿下来的,见他回来的晚,谢铮不禁有些疑惑,“是不是你拿东西的时候遇上了点困难?”
对方只是摇了摇头,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他的手里。
谢铮定睛一看,是一个类似于护身符的东西,还是木质的,上面雕刻的花纹很单调,而且刀工也有些粗糙,但这也不影响它的价值。
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刻的?”
路鹿此时淡淡的咳了一下,向他郑重的解释,“我取完东西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一家手工雕刻的店,出于好奇我就进去试试看了,没想到雕出个失败品,施舍给你了。”
死鸭子嘴硬。
谢铮知道路鹿这人其实跟他一样,在家都没干过什么重活的,脏活累活什么的都交给家里的保姆,都没自己动手的机会。
像这种精细的雕工,他能刻成这样已经是很不简单了,想让他搞得再漂亮一点,恐怕是有些强人所难。
谢铮弯了弯眉眼,心里暖暖的,将它好好的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勾唇坏笑了下,“行,那我就收下了,毕竟着可是作为你雕刻失败的证据呢,我当然要好好留着来嘲笑你。”
“走了,我们得回家了,别傻站在原地。”谢铮向他招了招手,先行走了一步。
在回程的火车上,谢铮摩挲着不平整的雕刻痕迹,他觉得,自己这趟旅行来的非常值。
他写了两条红绸,一条是给自己的,另一条是给路鹿的。
这家伙太傻了,也不知道给自己写一个,索性就只能由他来写。
[可怜的阳痿A]:你是否和我曾经的学生,路鹿,喜结良缘了呢?
他又回到了那棵铮愿树下。“我看你是不长记性啊,又来投入我的怀抱。”在稳稳的抱住这人之后,路鹿看着他泛红的耳朵轻笑了一下,凑过去他耳边轻语了一句。
此时此刻谢铮只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妈的,丢脸丢到家了。
偏偏还是在同一个人身上发生两次。
谢铮闭了闭眼,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