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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For Him 糟糕,有种狠狠爽到的……

轰趴馆内众人正打得热烈。

牌面翻过两圈, 离抓到小偷就差一步之遥,眼见胜利在望,柴敏敏一声断喝, 吓得谢宁手一抖, 差点把牌扔了。

偷家?

什么偷家?

谢宁回过头, 只见柴敏敏快怼到她脸上的手机屏幕里有两个氛围感大帅哥。谢宁抿了抿嘴唇, 有一说一, 长的这么绝do起i来应该格外享受吧。

她正打算给柴敏敏点个赞、感谢她分享如此硬帅的赛博男菩萨, 就发现什么似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等等,这是什么时候被人拍的?

谢宁看了眼时间,登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真行啊, 早上沈时雨让她带大家去欢乐谷,结果他陪骆衍去了海洋馆, 这也太不团结太不友爱了吧。

谢宁拿过柴敏敏的手机, 哂笑一声摊开:“看看,‘约会’不叫我, 照片让别人拍了吧、流量让别人赚了吧?”

大家摸不着头脑地一个个抬起脑袋瓜, 视线齐齐落在泛着荧光的手机屏幕上, 随即不约而同锁定住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老刘接过手机,滑动图片,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优秀,这滤镜水平堪称专业,比如这一张, 两个人对着海洋馆展区玻璃看彼此的图片, 谁能不说暧昧旖旎、氛围拉满、堪比大片;还有这一张,都快十指相扣了吧。

老刘在新闻部众人好奇又催促的声音里,一边以民主专政的眼神看向旋涡中心的两个人, 一边忿忿朝下翻评论区。

[99我真的说腻了。]

[黑外套小哥哥眼睛能不能好啊。]

[呜呜呜,感谢白毛衣小哥哥陪黑外套小哥哥啊,两个人要长长久久,幸福到老。]

老刘内心有六个点要说。

[哎,都怪我太花心,一次爱上两个人。]

[哈哈哈同上,没办法,这么硬帅的两个人上次见还是上世纪港星,难忘我已经说倦了。]

[能要联系方式吗,我是专业搞摄影的,可以为两位小哥哥免费拍婚纱照、情侣写真,如果两位够开放,私||密照大尺度也接的。]

[喂,算盘珠子崩到新疆的我啦!]

[算盘珠子崩到美国留学的我啦。]

“啧啧,时雨,你太让组织失望了,”老刘一副心痛的模样,“我和你认识两年,今天才知道你的终身大事已经落实了,甚至为此抛下了无辜可怜清澈幼小的我们!”

沈时雨万万没想到,他和骆衍竟然被人拍到了,还能被柴敏敏意外刷到。

同城大数据真的害死人。

“学长,你也太偏心骆衍学长了吧?”一位今年新加入新闻部大家庭的学妹凑热闹挤进来一句,紧跟着,大家都闹了起来。

沈时雨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从来没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加上理亏,他本就泛红的脸彻底燥热起来。

“不、不好意思,今天——”

“今天,我向大家道歉。”骆衍骤然出声,打断了沈时雨解释。

他向沈时雨瞥了一眼,眉眼、唇边含着明显的笑意,温和如同春日晚风,“我最近特别想去海洋馆,但是大家知道,我要是去肯定就要拽着学长,所以今早我故意打电话说我急性肠胃炎,把学长骗了过来。过程就是这样。学长和大家都算被我骗了。”

沈时雨侧眸向骆衍,他知道,不是骆衍喜欢海洋馆,是因为他喜欢。

沈时雨摇摇头:“不是,骆衍——”

骆衍摁住他的胳膊,看向大家诚恳表示歉意:“今天欢乐谷新闻部缺了两个人,我向大家道歉。为了体现我的真心,今天的开销我报销,大家尽管浪尽管玩。”

这件事本就算不上大事,而且沈时雨和骆衍去完海洋馆立刻归队了,大家本就是调侃,一听骆大少爷这么大方,场面当即沸腾起来,更加闹哄哄的。

谢宁摆摆手,笑得明媚:“开玩笑的,说好一起A就一起A,我们可不欺负男生。”

骆衍点头:“行,谢谢学姐。”

老刘清了清嗓子,吃味道:“你先别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看看你俩以后私会再带不带我们。”

他哼哼两声:“一个人罚酒三杯!”

骆衍顾及沈时雨,见他没有反对的意向,痛快道:“没问题。”

今天男生喝白的,不过酒度数特别低、杯子又小,对于骆衍这种随便喝一斤的人来说,喝六杯毛毛雨,根本不算是什么事。

他给老刘挥挥手,意思是把酒都端给他,老刘迅速领会,给他手里先塞了一杯。

骆衍端起酒,向大家致意一下正要喝,蓦然从身侧拦过一只手。

骆衍惊讶地侧眸,沈时雨眼神清亮、水波似的在光影下潋滟,他抬手压下他的手腕,接过酒杯,不紧不慢笑道:“大刘,骆衍眼睛还在恢复期,我替他喝。”

说着,沈时雨抬手、仰头、换杯,一口气喝完了六杯酒。

起哄声骤然响起,骆衍在欢闹声里心脏涨得满满的、像是注入一汪清澈的春水。

学长在保护他。

意识到这件事,骆衍忍不住抬手遮挡了一下压不下去的唇角,糟糕,有种狠狠爽到的快感。

大刘拍拍手:“行啊,时雨,今天玩游戏一把不输,没想到酒全输在这里了。”

沈时雨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只能说,感谢大数据。”

新闻部几位老人彼此攻击了一番,游戏又开始了。

因为沈时雨和骆衍劲爆“八卦”,打麻将的、射箭的、唱歌的齐齐凑了过来,牌数增多,难度增大。

骆衍脑子里还在记忆刚刚那位博主的ID和网名,顺带把那些照片被新闻部围观当做一个小小的官宣,这会儿心里正美呢。

他握着牌,心情甚好的耍了两轮,第三轮,他欢快地凑到沈时雨身边:“学长,小偷牌是什么啊?”

沈时雨晃晃脑袋,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微微曲起,抵在太阳穴,不确定道:“像是8,也可能是K。”

骆衍信心满满,学长就是他打牌的靠山。学长和他注定今晚是要嘎嘎乱杀的,学长乱杀他嘎嘎。

骆衍换牌,成功把“8”换出去,抬进来了个红心Q。

一轮过去,小偷没被抓出来。

骆衍正疑惑呢,谢宁抽牌抽到了他的5,游戏结束,剩下了他手里的“红心Q”。

骆衍狗狗疑惑眼:“”

怎么这就,嘎了??

骆衍不可置信,学长不可能会算错的,难道谢宁他们出了老千?

不管骆衍怎么破防,输就是输。

从没有赢过的柴敏敏见状,立刻拿来了转盘,根据事先定好的惩罚,谁是小偷谁转转盘。

沈时雨拿起转盘一拨,圆盘转动,等不知道多少圈后,指针摇摇摆摆停在了“喝三杯”上。

沈时雨“啊”地轻叹一声:“哦,好吧。我喝。”

像是厄运降临,沈时雨自从输了一把三杯酒下肚,彻底开始背运。

等断断续续输了四把后,骆衍有点怀疑,学长的酒量不会只有一口多点吧?

骆衍带着猜测,侧眸向沈时雨,他低垂着头,纤细修长的脖颈折着,棘突漂亮而明显,他拿着转盘,鼓着脸,睫毛忽闪忽闪地愣愣歪头看指针。

真可爱啊。

骆衍目不转睛。

沈时雨皱了皱眉,慢慢道:“找人情歌对唱。”

骆衍从懵懂里骤然坐直举手:“我可以。”

沈时雨哼地一声,咕咕哝哝:“你行个屁。”

“情歌,一男一女,”他点点骆衍的胳膊,慢吞吞道,“你,男的。”

柴敏敏灵光一闪:“学长,再抽一张牌,以你为1,数字是几就是几号座位的人唱。”

这是个公平的方法,沈时雨依言抽到了新闻部新成员姚乐祺。

姚乐祺来自于文学院,她杏眼弯弯,大大方方站到了台上:“唱什么啊?”她搜了搜酷狗:“学长,《喜欢你》会唱吗?”

沈时雨点点头。

骆衍看着沈时雨远去的背影,把桌上果盘里的坚果磕碎了一个。

什么《喜欢你》?

姚乐祺喜欢学长吗么就唱《喜欢你》?

等等,万一她喜欢学长怎么办?

骆衍警铃大作,眼神如同锋利的宝剑铆定姚乐祺,确定人家只是坦坦荡荡唱歌、绝对没有想凑近学长的意思后,才放下百分之零点一的心。

骆衍不觉得自己夸张,毕竟学长招人到纳新时学弟学妹们星星眼的样子是他亲眼所见!

音乐响起,前调轻柔温馨如同冬日壁炉里噼啪跳跃的橘黄火苗,房间的光线变得柔和,映衬似的落在唱歌的两个人身上。

骆衍嘴里咬着个坚果壳,视线被沈时雨半垂眼帘、放松又随性握着话筒的姿态吸引,他的声音不再清冷,像是朦胧吹起的沁人心脾的晚风。

骆衍沉醉不已。

“我喜欢这样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去哪里。”沈时雨的声音轻盈地跳进骆衍耳朵里,他嘴唇忍不住翘了翘,下一秒,冷不防地传来一句女声。

骆衍蒙圈一秒。

他心里酸不拉几的,实在是太难过了,学长竟然和别的人唱了《喜欢你》。还唱的那么好听。

沈时雨唱完歌后,掌声噼里啪啦响起。

他放下话筒,下意识看向骆衍的方向,骆衍捏爆了一个坚果,手里满是坚果的碎壳,一张令人过目难忘的俊脸黑着,眉头紧蹙,不满两个字就写在脸上。

蒋川在他旁边“不知死活”:“学长就是学长,不愧是我们大广播的第一台柱子,学妹唱的也超好听,特别搭。”

他顶顶骆衍:“是不是,骆哥?”

“是你大爷,”骆衍脸更黑了,他暗暗给蒋川一个白眼,手里的牌一推,“不玩了。我也要唱歌。”

“骆哥,我们还没听过你唱歌呢,”蒋川眼睛一亮,“你唱什么,我点!”

骆衍思忖半晌,对着坐到自己身边的沈时雨说:“《For Him》”(写给他)

第52章 色胚 动心,就是对的吗?

“《For Him》。”

沈时雨被酒精侵蚀到迷蒙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 等富有节奏感的鼓点和轻快浪漫的前奏响起,他才堪堪回神,看到被老刘和蒋川两个人架到台前的骆衍。

骆衍天生是像阳光般闪耀的人, 他把衣袖向上撸到肘弯处, 单手握着立麦随意摇摆两下, 勾唇, 随性自由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引得大家尖叫。

他目光灼灼, 轻轻弹了一下话筒,开口。

新闻部的人没有听过骆衍唱歌,沈时雨也是第一次。骆衍唱歌的声音与平日说话稍稍有些不同, 少了些清朗,更多是慵懒磁性, 与这首歌表达出的自然感不谋而合。

“You don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你甚至不用去说“我爱你”来表达“我爱你”)

“Forget all the shooting stars and all the silver moons”(甚至可以忘记漫天流星和银辉月色)(注1)

沈时雨屏住呼吸, 看向骆衍,跳跃的红□□光落在他身上, 把他深邃的侧脸勾画地更加动人, 他鼻梁高挺, 嘴唇一张一合显得饱满水润。

沈时雨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骆衍很吸引人,如果把他放在千万人的音乐节,身后是漫天星辰,台上火花四溅, 他可以轻而易举让千万人舞动手里的音乐棒, 心甘情愿被他调动、成为附庸。

沈时雨出神地想着,怎料骆衍突然回头。

四目相对,音乐戛然而止, 空气变得稀薄,下一秒,随着骆衍“All I need is you”攀上高峰。

“All I need is you”(我想要的只有你)(注2)

骆衍的目光如同野兽,也像是一张无法挣脱的网,径直向沈时雨扑来。

沈时雨耳边落下他的声音,模糊不清,他的酒意渐渐上头,呼吸如同被控制,他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胸膛,隔着衣服、血肉,心脏的鼓动声急切有力,吓了他一跳。

“All I need is you”沈时雨喃喃自语。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大理石桌上混杂的酒味弥漫,熏得他意识越发迷蒙,他脑海中闪回了许多不连贯的片段,最后定格在海洋馆。

其实,在海洋馆,他就已经感知到了,在他掰直骆衍和骆衍努着劲儿想要掰弯他的博弈里,他失去了胜算。

他的心脏,被柔柔的水光映照成海蓝色,里面悄然放进来那个偷偷满足他想法的人。

那个人身高有189公分,体型劲瘦精悍,他的长相偏凌厉,不过生了一双好眼睛,让他显得多情又明媚;他的家庭很好,据说他九代单传,还有一个皇位要继承。

可他,是个男生。

沈时雨晃了晃意识不清的大脑,从桌上拿起杯子,解渴地喝了一口。

他眼前似乎划过许多人的脸,到最后,幽幽变成一句话:

动心,就是对的吗?

其实会更糟糕的。

沈时雨想,还有一个月,合同到期他就要离骆衍远一些.

骆衍歌唱完,回到自己位置上,明显发现沈时雨兴致不高,而且有种醉了九成的感觉。

“怎么回事?”

“嗐,”蒋川挠挠头,“也不知道刚刚谁把啤酒倒学长水杯里了,白开水混啤酒灌白酒,学长估计喝蒙了。”

骆衍:“”

行吧,他算是了解沈时雨这没几口的酒量了,还敢给他代酒,啧啧。

骆衍瞥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九点半过,倒是可以走了。

他叫了声谢宁:“学姐,学长喝蒙了,我让我家司机把我和学长先带走,剩下的人你和刘哥安全带回学校呗。”

谢宁还在那里划拳呢,闻言打量了一眼头已经变得很沉重的沈时雨:“嗨呀,不行,这南方人酒量是真不行。”

“行吧,其他人有我和老刘呢,”她抬头看了眼骆衍,“等等,你看不见怎么带沈时雨下去呢?”

诶呦,漏洞。

骆衍脑子转得快,面不改色:“蒋川把我和学长送下去就行。”

蒋川心里亮堂地可怕,他当即放下牌,左手骆衍右手学长,嘴里念叨着“慢点昂,小心台阶”往外送人。

到了楼下,蒋川还十分担心自己职业生涯的纯金大腿沈时雨,他搓着手指有些心焦:“学长以前可没喝醉过,没事吧,不会吐吧,要不要备点药啊?”

他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骆哥,要不我也不玩了,和你们一起回去吧。”

呵,一起回个大公鸡。

骆衍心里骂骂咧咧这朵真材实料清澈无比的单身小白花,他打算带学长回清河云溪二人世界的。

两个成年人中间夹一个儿童像话吗?!

骆衍摇摇头:“不用,我可以。”

骆衍眺望远方看着车水马龙找借口:“待会儿我家司机就来了,你先上去吧,耽误你玩游戏学长会不好意思的。”

蒋川哦了一声,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走了。

骆衍重重松了口气,他看向与平日冷静聪慧举止从容大相径庭、乖乖站在一旁的沈时雨:“学长,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沈时雨眨巴眨巴眼睛,歪歪头,慢吞吞道:“哦。”

秋天,晚上的风裹挟着凉意,从宽阔的柏油马路尽头穿插过来,越过车流掠过树梢,直直钻进人的衣领里。

沈时雨站在马路边上,纤长的脖子被风一灌,冷得打了个激灵。他缓缓低下头,揪了揪身上的毛衣,明明也是厚的啊。

他疑惑地抬起眼皮,拽了拽骆衍,字正腔圆:“冷。”

骆衍有被学长可爱到。

他一边脱着自己的薄外套,一边低眸向沈时雨,轻声感叹:“学长,你明天要是不断片,想起现在怕是要钻进地洞里。”

沈时雨仰着脸,他是冷白皮,喝醉后整张脸泛着浅淡的粉色,看上去单纯又引诱人。

他认真重复:“不钻。要断片的。”

骆衍被逗笑了,他把外衣好好地罩在沈时雨身上,紧了紧,才夸赞道:“wow,喝醉都记得这么清楚,学长真厉害。”

沈时雨不满他的敷衍,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忽然抬起两只手、小松鼠似的捂住嘴巴。

骆衍紧张地凑上去看,只见沈时雨猛地推开他撇过脸弯下腰,干yue一声。好半晌,他回过头,两只眼睛水汪汪地说:“我好难受。”

“想吐。”

骆衍兜里有一个糖,赶快剥开喂到沈时雨的嘴里。

他本意是想等周叔派人开车带他和沈时雨回清河云溪的,但清河云溪离轰趴馆的距离开车不堵车至少也得大半个小时,沈时雨这会儿难受劲犯上来,回程上绝对不好受。

骆衍扶起沈时雨,向四周张望了一圈,这条街位置在中央广场附近,中央广场好像有一个骆氏旗下的五星级宾馆。

骆衍改了主意,也顾不得装不装瞎、沈时雨断不断片了。

他把沈时雨带到停车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报了地址。

后排座位窗户打开两指宽的缝隙,清凉的风从车窗外溜进来,驱散了车内封闭的气味。

沈时雨向后靠在座椅上,他眼帘微微垂着,浓而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不安定地一颤一颤。

骆衍看得喉结滚动,他抬起胳膊,犹豫一秒后,温和而轻柔地将沈时雨圈在了怀里,一边给沈时雨顺着背,一边哄他。等沈时雨缓过这个劲了,骆衍摸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周叔,你不用派人过来了,”骆衍看了眼窗外快速闪过鳞次栉比的高楼,“你给中央广场那边的丹诗酒店打个电话,我要两间房。”

“好的,”顿了一秒,周叔怀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衍,你是要订酒店?”

“我的小少爷诶,你可不能做坏事啊,要不然夫人会收拾你的。”

骆衍哼笑出声,他在家里究竟是什么形象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周叔,我喝了点酒,要找个地方住。”

周叔连连称是,忙事情去了。

出租车到丹诗酒店门口时,时间才过去不到七分钟,骆衍一直关注着沈时雨的变化,他睡意正在往上涌,整个人像是不安分的小考拉,抓住他的衣服,与平日里疏离避嫌截然不同。

真的太可爱了。

骆衍吞了吞口水,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伸出魔爪捏了捏沈时雨的脸颊:“下车了,学长。”

沈时雨迷迷瞪瞪拍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往车下走。

两人挤在一块儿进了丹诗酒店的旋转门,到了大厅。前台服务人员已经接到了电话,对比一下信息就锁定了少东家,客房部经理向骆衍轻轻颔首:“小骆总,您订好的房间在15楼,1508号房和1509号房,请跟我来。”

骆衍接过两张磁卡,侧眸看了眼沈时雨,他呆呆地回望他,细长的脖颈泛粉,嘴唇莹润绯红,明亮的眼睛透露出小鹿一样的懵懂和信任。

骆衍心脏被瞬间击中,他食指蹭了蹭鼻尖,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这样的学长,他真的要把他单独放在一间房子,由着他一个人休息吗?他晚上想吐怎么办?他晚上起夜怎么办?

一定需要人看护吧!

骆衍的想法刚冒了个头,一个名为良心的东西跳了出来。

良心指着他、劈头盖脸:你这个色胚、大色(sai)迷。

骆衍充耳不闻,学长是他喜欢的人,他喜欢了就要追,追到了就是他的老婆。

老婆为什么要和老公分居呢?

这样也不利于感情的发展啊。

良心痛心疾首:亲,你可做个君子吧。

骆衍翻了个白眼,嫌弃“良心”这东西聒噪,一巴掌拍到十万八千里:emm做君子会没老婆的,傻der!

骆衍正了正颜色,假装自己很坦荡,他把手里的两张磁卡送回给客房部的经理,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

“嗯亲,把我顶楼套房的卡拿来吧,谢谢。”

第53章 最是纯欲留不住 艹,学长你能不能不要……

拿到黑色鎏金卡只需要一秒, 但骆衍把红彤彤泛着粉、浑身无力的沈时雨扶到套房床边,与他大眼瞪小眼时,才感觉到时间漫长。

他只是想趁机和学长待在一起, 没想过直面指数级增长的诱惑啊。

骆衍手张开又攥紧、攥紧又张开, 手心密密麻麻渗出汗来。他撇过脸不敢看沈时雨纯净美好的眼睛, 心里直犯嘀咕:

要死, 流氓和色胚也不好当啊。

骆衍抓抓头发、悻悻挤出个笑:“学长, 那个, 你喝水吗?”

沈时雨像是没听见,半晌,怔愣着抿了抿唇:“喝。”

他犹豫一下, 扬起浅浅的乖巧的笑:“会不会麻烦你呀?”

艹,学长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无辜单纯的笑啊!

骆衍浑身一个激灵, 他转过身:“不麻烦不麻烦。”

他一口气奔到客厅, 打开饮水器,低下头挨个柜子翻着找曾经见过的可爱水杯, 找到后利索地用水唰洗, 甩干后放到饮水机下面:“学长你喝多少度的, 25度45度75度100度的,不对,75和100的烫嘴。那还是45度吧,健康温暖舒适。”

骆衍咕咕哝哝接了温水,手忙脚乱地端了起来, 等他端到卧室, 刚刚乖乖坐在床边愣愣看他的人已经仰面陷在了软床里,他的米白色毛衣上卷一寸,隐隐约约露出一小截漂亮的腰线, 卧室灯光刺眼,他拿手臂挡着眼睛,落下的下半张脸红扑扑的,嘴唇抿着,有一道刚刚舔过的水润的光泽。

骆衍脑中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积攒一天的火气此时此刻难以抑制地窜了起来,愈演愈烈。

他闭了闭眼睛,克制地自我洗脑:

“良心”说得对,我是个正人君子,我不能犯法。

骆衍艰难地吞咽一下,发誓:他给学长喂完水、伺候着他睡好,他就立刻马上去套房客卧,绝对牢记八荣八耻争做新时代好青年,绝对把持住自己,否则就让他挂了刘教授的《概率论》、马教授的《马克思主义基本理论》,明年和学弟们一起上大二!!

骆衍铺垫好情绪,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他单腿跪在床上,轻轻地拍了拍沈时雨的肩头:“学长,喝点水吃完醒酒药再睡?”

沈时雨翻了个身,软乎乎的声音呢喃似的发出:“睡醒喝。”

骆衍失笑:“睡醒喝没有用了,你得先喝。”

沈时雨在睡梦中都是自律的,听到骆衍这么说,他竭力地睁了睁眼睛,单手撑着床垫,坐了起来。

“谢谢你,骆衍。”

骆衍从不知道,有人能把他的名字叫得这样动听。

他拿着融化好醒酒药的水,小心递给沈时雨。沈时雨没有用手拿,他像只小兔子,就着骆衍的动作咬在水杯边缘抬了抬头。

水流划过他的嘴唇,隐隐露出粉红色的舌尖,沈时雨吞咽不及,骆衍眼睁睁看着一小缕水流顺着他的下巴,滚过他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喉结,浸湿到米白色毛衣的领口里

骆衍呼吸炽热,身体有了可疑的变化。

他心死地闭上眼睛:苍天,我是人,不是禽兽啊!

沈时雨终于喝完了药,他乖乖拿好餐巾纸,擦完嘴后把餐巾纸叠成小方巾,晕晕乎乎放在床边。

骆衍又接了一杯水,放在床头,见沈时雨还硬撑着精神坐着,对他说道:“学长,我帮你擦一下脸你就睡觉吧。”

沈时雨接收到“睡觉”关键词,他似乎在思考,仿佛既定程序少了一个很关键很重要的步骤。

足足两分钟,他终于明白了:“睡觉是要洗澡的。”

骆衍人麻了。

要了老命还要洗澡。

南方人不洗澡不睡觉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沈时雨这样子他能让他一个人进去洗澡吗?

骆衍朝下看了眼自己的好朋友,喂个水它都成了钢铁战士了,要是洗澡,那它不得翘起地球?!

骆衍挤出个标准笑容:“学长,今天擦擦就可以了。”

沈时雨难得执拗,他眼睛水汪汪的,跟国外万圣节不给糖就捣蛋的小朋友似的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身上黏,睡不着,我难受。”

骆衍:“”

应该要两个房卡的,现在就是后悔。

他到洗漱间洗了把脸,清醒清醒后走了出来,十分体贴:“陛下,可以了,我带你洗澡。”

骆衍给自己洗脑:洗个澡而已,两个男人什么都一样的能有什么忌讳。

就这样碎碎念着,他扶沈时雨到了洗漱间。

浴室内光线偏暖色调,浴缸内水流汩汩上涌,很快就在漾起泛着光点的波纹。

骆衍舔了舔嘴唇,其实,他并不是第一次见沈时雨洗浴的模样,说来,他临时做下装瞎的决定,也是因为清河云溪那场水雾迷蒙里的美丽意外。

但是,他看着沈时雨慢吞吞脱衣服、仿佛要把每一秒都延缓成一个世纪一点一点披露最内在的自己、让他在各种正统优良的教育里一边挣扎浮沉一边又沦陷在想窥探美景的深刻欲望中,确实是第一次。

骆衍脸颊爆红地看沈时雨把米白色毛衣叠好,他懵懂如同稚童,似乎要大大方方当着他的面解腰带。

骆衍喉咙一紧,下意识把鼻子捂住,然后就看见沈时雨突然停住,他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挡了挡下边:“你不能再看了。”

他知道我在看!!!

骆衍脑海中响起烧水壶般的尖叫,一面感激学长能信任到让他看一半,一面狼狈仓皇转过身。

他攥紧了手,视线被剥夺,听力成倍增长,身后清脆地“当”的一声,骆衍几乎能想象出沈时雨牛仔裤腰带上金属扣落地溅起的水珠。

浴缸里水流涌动,满溢一般翻出小的浪潮,从白瓷边缘扑了出来。

从正义的角度,骆衍应该像是学长一样,坐在门外,听着门内的声音随时准备着帮忙;骆衍想做君子,但知行合一太难,他的脚像是钉在了这间雾气蒸腾的浴室,能做的最大让步是不转身不回头。

沈时雨洗得很慢,他胳膊有点软、还不听使唤,拿着气泡球往身上打泡沫时,甚至做不到平行和对称。

他懊恼地蹙起好看的眉,狠狠用力,一个冷不防地气泡球掉进了水里,随着水浪竟然到了大浴缸的那头。

沈时雨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挫败。

他从浴缸里半起身,往浴缸另一头够,水底太滑,他身上沾着沐浴露更加不容易着力,三下两下,一个打滑,他的胳膊肘狠狠磕在了浴缸边缘。

水哗啦啦掀起重重拍落在地上,“砰”的一声,惊心动魄。

骆衍什么都顾不得了,他回过头,沈时雨捂住胳膊肘,蹙着眉皱着脸,疼到直接静音。

“没事吧学长?”

沈时雨抬起水蒙蒙的一张脸,骆衍心疼地一缩,他抓住沈时雨糊着白色泡沫的手腕,担心地看向他红彤彤的手肘。骆衍放轻手脚,一边给沈时雨轻柔地揉着胳膊,一边哄他:“这个浴缸坏,我明天投诉让他们拆了。”

“浴缸不坏。”沈时雨抽回胳膊,偷偷瞟了一眼骆衍,把自己的身体缩了起来,“洗澡,不能看的。”

骆衍看他染上酡色的眼尾眉梢,听着他细声的嘟哝,心醉到了极点。

“为什么不能呢?”他正正迎上沈时雨温柔瑟缩的深色瞳仁,克制地没有触碰他的脸颊,试探道:“学长,你也有点喜欢我吧。”

骆衍想起海洋馆沈时雨颤栗的瞳孔,心满意足里包裹着浓重的危险,他轻轻开口、一字一句:“我感觉到了。”

狭小的浴室盛不下一颗得意骄傲、理智又岌岌可危的、膨胀的心。

骆衍呼吸发沉,片刻,他猛地撩起浴缸的水洗了把脸。

等情绪不那么上头后,他举起右手发誓:“算了,虽然我很流氓,但我不是禽兽。学长你再这么慢吞吞洗,肯定是要感冒的。”

他打着商量:“我快速给你搞完,如果有异心,就让我刘教授的《概论学》、马教授的《马哲》挂科。”

沈时雨这辈子没思考过人竟然还能挂科,对于他这位一路第一名考上来的学神,挂科的诅咒堪比不举。

他犹豫着相信了骆衍。

骆衍拿起远处的气泡球往沈时雨身上打泡沫,浴缸的水起起伏伏,往四处漫,骆衍忙过一圈后,他的牛仔裤已经完全浸湿了,湿黏黏地粘在身上。

骆衍嫌牛仔裤碍事,把裤子三两下扒了,拿了一个干净的澡巾准备让沈时雨体验一下私人式搓澡服务。

沈时雨毕竟喝醉了,他并不能完全配合,搓重了还要咕哝两句,骆衍幸福又卖力地做东北澡堂子文化宣传大使,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雨突然没有声音了,骆衍以为他睡着了,低下头去寻沈时雨,发现他眼睛清澈地、直勾勾地盯着

骆衍顺着视线,看到了自己不太礼貌的好朋友。

对酒鬼流氓是要被阉.|割的。

骆衍尴尬地咳了两声,狡辩:“那啥,学长,我这是正常反应。”

沈时雨手指缩着点了点空气,咬咬嘴唇:“你这个,好大。”

轰——

学长干嘛表扬他?!

骆衍像被点燃了,浑身气血往天灵盖冲。知道了吧知道了吧,为什么说最是纯.|欲留不住。他低下头,好朋友深受鼓舞,嚣张地抖了抖,又大了一圈。

沈时雨缩缩脖子,不知情况地继续“鼓励”:“它好凶。可怕的。”

骆衍把起泡球摔在了浴缸里。

艹,他就知道这破澡不能洗。

骆衍无能狂怒把火气发泄在可怜的起泡球上,回过头来,蹲在沈时雨面前,露出一副谄媚样可怜巴巴商量:“学长,冲完水我们澡就洗好了,出来吧,真的。”

要不然我可能会死。

沈时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眼前人似乎很痛苦很可怜很急切,好半晌,他才懵懵地点点头。

骆衍如蒙大赦,捞起一个浴袍,跟后面狗追似的麻溜把沈时雨卷成一个软软的瑞士卷,直接打横抱起,吹干头发后连口气不喘地塞进被子里。

他声音嘶哑:“好的,学长,一二三乖闭上眼睛,立刻睡觉觉。”

说罢,骆衍狼狈地奔进了浴室,他二话不说把水温调节到最低温,打开了花洒。

两道门之外,沈时雨没有闹;两道门里面,冰冷的水珠劈头盖脸向骆衍砸了下来,足足十分钟,他一晚上如同坐过山车似的情绪才堪堪到站。

骆衍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无奈笑出声,真是自作自受。

一片冰冷的潮气里,他残存的理智渐渐回归,开始后怕:明天学长酒醒了,他该怎么交代。他不会生气吧,还是不理人?

可是,学长喝醉了和平常真的好不一样。

像只憨憨的听话的绝美小猫。

骆衍甩甩头发,甜滋滋地回忆了一遍沈时雨醉酒的模样,他的好朋友不争气地兴奋起来又冲了一遍凉水澡,才关了浴霸,围上浴巾走了出去。

骆衍鼓着勇气,打开主卧浴室的门,捂住小鹿乱撞砰砰直跳的心脏,一点一点挪着视线向床边探头看。

床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不刺眼,小小的光晕有种别样的氛围;沈时雨侧身蜷在柔软的大床里睡熟了,他头发乌黑而柔软,乱在洁白的枕巾上,脸颊冷白素净,嘴唇红润、鼻尖挺翘,睫毛轻轻颤着,在眼底画出一道淡色的阴影。

他很乖,很文静,也很心软,小孩似的与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学长样全然不一,骆衍被吸引,一步一步凑了过去。

他专注地看着沈时雨安静柔美的侧脸,某一瞬间,被狠狠击中。

他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第一眼就喜欢上学长,乱糟糟的新生典礼后台,所有人对突发事件毫无办法,他急匆匆穿着打工服穿过人海,从容又果决地接下了担子。骆衍知道校组织里广播站新闻部最风光,因为有沈时雨会为大家兜底;也知道他的大学生活过的不容易,打两三个份工是常态。沈时雨是个强大的人,坚韧、从容、美好。

在极少数的不为人知里,他才会像这样轻柔地蜷在床边,坦露出稚嫩脆弱和不该有的信任。

骆衍想死缠烂打拥有这样的学长,想在某个冬季他咳嗽时递给他一杯煮好的雪梨茶。

这是他隐藏在血肉深处的欲望。

“学长,可不可以偷亲一下?”

骆衍盯着那饱满莹润的唇自言自语,心里痒痒地凑近,在正对上沈时雨睡颜、滞空的几秒,他颓然地翻身一歪,躺在了床最边缘。

算了。

骆衍抬手关了灯,一片黑暗里,轻轻为沈时雨掖了掖被子。

“我要在你清醒时亲。”

第54章 嘶—— “你个混蛋,简直神经病!”……

晨光熹微, 悄悄从岩石灰色的窗帘缝隙里钻了进来,慢慢挪到了床边,落在人脸上。

沈时雨迷迷蒙蒙间皱了下眉, 眼皮抬了抬。

他的太阳穴像是被针轧过, 半个脑袋昏昏沉沉, 头有一吨重, 过了整整半分钟, 才缓过点劲, 睁开一只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

映入眼帘,是一间宽敞的卧房,洁白的墙壁挂着莫奈的油画, 一旁是张黑色大理石长条桌,靠近一点, 是一张单人沙发, 垫在茶几下的地毯一路铺过来直到他的眼前。

沈时雨怔了怔,视线顺着洁白的床单上移, 慢慢延展到起伏的被子、以及一张放大的俊脸上。

骆衍睡得很沉很香, 他眉目舒展, 高挺的鼻梁压在枕头上,肌肉线条有力明晰的胳膊随意搭在被子外面,沈时雨只是瞥了一眼他手臂上鼓胀的青筋,就能体会到他蓬勃强悍、令人羡慕的力量。

沈时雨静静欣赏了几眼,在看到骆衍被被子盖住的一半胸肌时, 表情渐渐凝固——

等等, 骆衍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沈时雨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他竟然和骆衍躺在同一张床上,如果硬要说, 他甚至被骆衍的另外一只胳膊圈定、以一种依偎的姿势紧贴着骆衍!

现实的冲击猝不及防,沈时雨眼底闪过慌乱。

他登时从床上爬了起来,一瞬间,眩晕和头疼袭来让他闷哼出声。

骆衍正半梦半醒甜甜地笑呢,忽地感觉身上一凉,紧跟着学长发出和梦里相似的声音。

现实与梦境重叠,把他吓了半死,当场瞪大眼睛,与披着睡袍的学长四目相对。

卧房内骤然变得死寂。

在被延长的时间流速里,骆衍从旖旎的梦境里抽身,敏锐发觉沈时雨眼底的慌乱和逃避。

几乎没有用到零点零一秒,他灵光一闪,做作地翻了个身,蹙着眉抽了口气:

“嘶——”

沈时雨犹如石化。

在某个刹那,往事如同电影底片,在他脑海里撕扯出火花。

他不相信地擦了擦耳朵,那低哑地“嘶”声却一遍一遍重播,吸烟如肺、深刻到骨。

沈时雨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更何况去年他在听漫APP与其他主播合作为耽美片段配过音,十分知道两个男生在初次在一起时,下面的承受方会受点苦,最明显就是腰酸、那儿不舒服。

沈时雨手指攥紧被面,下意识咬住了嘴唇内侧的软肉。

该死的,昨天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完全想不起来,难道,难道他真的酒后乱性把骆衍

不会吧

沈时雨看向骆衍精悍的体魄,只要骆衍不愿意,一个人能掀翻五个他。

沈时雨松了口气,没一秒,心脏又悬了起来……

可是骆衍现在是个gay,眼睛还看不见。

沈时雨本就发懵的脑子更疼了,他目光颤抖地看向骆衍,骆衍双手胡摸着、羞涩地拉扯着被子挡了挡胸口:“学长,你得对我负责。”

沈时雨:“!”

他人生二十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这样令他震惊的事情。

虽然他觉得只要是爱情是上是下无所谓,虽然他也不是不能做1,但是他把骆衍摁在床上这样的构想还是能轻易震碎他的三观。

沈时雨情绪复杂,堪比太阳内部核反应变化,他犹豫了犹豫、迟疑又迟疑,终于艰涩开口:“骆衍,我——”

骆衍再也装不下去了,他捂着肚子向沈时雨的方向跌了过去,笑声清朗震得他胸腔鼓动。

“学长,你怎么这么可爱?”骆衍仰起脸,“你平常的精明劲儿去哪里了?”

沈时雨呆愣两秒,恍然回神。

他憋着气一把扯出骆衍压在身下的枕头,狠狠砸在骆衍身上:“你个混蛋,简直神经病!”

骆衍扯着笑,露出两颗锐利的虎牙,举手投降立马滑跪:“错了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他仰面看着沈时雨,眉目欢快,手里摆弄着沈时雨睡袍的一角随口问:“学长,你刚刚语气那么震惊,是不能接受我们两个睡了,还是,不能接受你把我睡了?”

沈时雨脸上的羞恼被骆衍一句话问得凝固,像是兜头泼下的一盆凉水,他眼皮没由来一跳,紧跟着几分钟前的记忆纷沓而来。

他是因为后者。

而这个答案,似乎已经默认,他的潜意识里并不抗拒和骆衍睡在一起。

沈时雨呼吸乱了一拍。

思绪繁杂就像这间屋子里有五十只叽叽喳喳乱叫的鸟。

不知过了多久,沈时雨才堪堪遮掩住恐慌,转移话题:“昨晚,发生了什么?”

骆衍从一开始就发现沈时雨真的会断片,他有一千种故事可以随意发挥,可是看见沈时雨沉浸在自己不安定的世界里时,他坐起来,选择了最合宜的方式:“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沈时雨盯着骆衍的眼睛,那双眼睛少了眼镜的遮挡,显得明亮而光彩:“你看不见,怎么送我过来的。”

骆衍心里一咯噔,他抿了下唇:“蒋川送我俩到楼下,司机大哥送我们过来,客房部派人照顾我们的。你知道的学长,这是我家旗下的酒店,所以对我就比较贴心。”

骆衍真假参半,沈时雨宿醉刚醒,那些细枝末节在一问一答中被巧妙地揭过去,到最后,两人面对面齐齐沉默在大床上。

骆衍看着沈时雨思考人生的模样,有些后悔。

他不该借着心动和困意,毫无顾忌直接睡在主卧里面的。

果然,人抵挡不了真正的诱惑.

晚上,沈时雨雷打不动去了图书馆。

他手抵在下巴,目光直勾勾盯着画面,约么半个小时后,他无奈又烦躁地向后捋了一把头发,合上了一页没有翻过的书。

沈时雨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隔着四张桌子的骆衍身旁:“你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外面吹口风,有什么事情打紧急联系人电话。”

沈时雨说完,直接绕过一长排一长排的书架,斜行穿到通风的走廊。

秋风从窗纱里钻了进来,沈时雨仰着脖子,任由风倒灌着换取片刻清醒。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沈时雨回头,苏唯挑眉笑着向他耸耸肩:“怎么了,看你一直在这里发呆。”

沈时雨挤出个笑,他不知道该怎么向朋友诉说他的顾虑和踌躇。

还有他心底隐秘的动摇。

他愣愣看向窗外,夜色浓稠,楼下一株老银杏被中心路灯照得温暖金黄。

沈时雨沉吟片刻,缓慢道:“苏唯,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兼职?”

苏唯没想到沈时雨因为这件事情发愁,她惊讶地开玩笑道:“还有比给大少爷当保姆更好的兼职吗?价高事少,而且大少爷也不龟毛。”

沈时雨苦笑:他是不龟毛,但他gay的厉害。还差点让他变成gay。

苏唯恍然不觉、喋喋不休:“干呗,骆衍不缺钱的主,而且就你和他现在‘闹绯闻’的关系,你要是想再给他干几个月,他肯定同意。”

就是不能再干下去了。沈时雨摇摇头,他不能和骆衍有持续性的关联了,这样下去,骆衍他不知道,但他一定会越陷越深。

他不愿意拖到自己都割舍不下,理智才像是活了过来,告诉他此路不通。

苏唯沉默半晌:“你来真的啊?”

她想了一下:“其实也不是没有,你记不记得停灯?”

停灯,听漫App一位主播,当年广播站独立办一个活动时,苏唯和柴敏敏她们几个去各大平台找过合作,后来沈时雨加入听漫App后,停灯和他合作过几条视频。

但是这也是去年的事情了。

“时雨,你可别小瞧你的魅力,”苏唯接过话,“前几天我去音乐节浪,碰到这个停灯了,听到我也是津江市的他就和我聊了两句,发现我认识你后,他直接加了我微信。他说他现在在组建一个乐队,正好招人呢。”

“要不,你问问?”

沈时雨有些犹豫,他本意不想把线上认识的人发展到三次,只是一想到他和骆衍复杂的关系,还有清圆的病,他又点了点头。

他得不停挣钱,以防万一。

晚上,沈时雨回到宿舍,他给妈妈打了个微信电话,又顺道问了几句夏清圆的情况,见妹妹气色比前一天好了点,他才放心的挂断电话转到听漫APP。

沈时雨一进软件,先看到自己后台上每月简报。他太久没上平台,以前能给他打赏的粉丝都跑光了,这个月月报只有一个人,叫“唯爱一枕”。

他感激地看了眼“唯爱一枕”的头像,把这位好心人记在了脑海里,如果下次能见到他,他就私聊一下,问问“唯爱一枕”喜欢听什么歌,他可以单独给唱的。

沈时雨处理完后台的未读消息后,进入到停灯的主页,给停灯发了一条私信。

他本意想大半年不联系,停灯如今又是听漫APP上小有名气的主播,估计要等个大半天才能有回复,没想到停灯立刻就发过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停灯】:一枕,好久不见

沈时雨友好地回复一句,随后简明扼要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停灯】:太好了,我差一个主唱时就想到了你,但又怕你不同意。

【停灯】:如果你想试音,明晚就行,对了,大学生应该没有晚自习吧。

沈时雨看着停灯发来的地址,心道,虽然他没有晚自习,但是他有骆衍。周一到周五之间,骆衍肯定是要黏着他的,绝对去不了酒吧。

沈时雨想了下,回复:停灯,周末可以吗?

【停灯】:可以,如果你还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合作视频,薪酬分成。嘿嘿!

有钱不挣白不挣,沈时雨干脆都答应下来:

麻烦您把剧本发给我,我周六去您的工作室找您。

至于骆衍,他和他最后还是要断开的,还不如让他回老宅早点适应——

沈时雨想到这里,心脏一缩,倏然生出些难言的怅然。

没有人比骆衍更热烈直白了。

第55章 唯爱一枕 有些人,半张脸足以惊艳。……

周五晚上, 沈时雨拒绝了骆衍陪他去云边日记打工的想法。

骆衍手里抱着沈时雨给他切好的水果果盘,一口咬掉一个胡萝卜:“为什么?邱意学姐可是很欢迎我去的,她还说我是吉祥物。”

沈时雨睨了他一眼, 心道:邱意还不是因为你的脸。

骆衍去云边日记, 通常会坐在角落椅子听歌听博主打游戏, 有时安安静静地拼积木, 学校那些想拍照的, 一下午手机里能有几十张素材。

他叹口气:“大少爷, 在家躺着不舒服吗?”

“要是学长和我一起躺着,那肯定舒服啊。”

骆衍这句话纯属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说完了后知后觉想起几天前, 他真的和沈时雨躺在了一张床上。彼时画面太过暧昧梦幻,之后好几个晚上他都忍不住细细回想, 落得半夜爬起来狼狈洗内.|裤的下场。

沈时雨显然也越不过那天, 他脸上表情一僵,半晌悄悄红了耳朵。

“胡说什么, ”他低着声音道:“你这周, 总要复查一下眼睛吧。”

“我查过很多资料了, 按道理头颅里的淤血散掉、眼底的创伤恢复,视力慢慢就会好起来,”说到这里,沈时雨都有些自我怀疑,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心, 喃喃道, “是哪里出问题了么?”

骆衍本就言辞有失,再加上眼睛的事情一直瞒着沈时雨更加心虚,他不敢反驳, 无力地僵持几分钟后,在沈时雨坚决的态度里蔫巴巴点头,跟着周叔回了西亭别墅.

没了骆.云边日记专属男模.论坛CP话题贩卖者.衍,沈时雨早上的工作完成地快速顺利。

下午,沈时雨向邱意请了假,按照“停灯”给的地址,到了他的工作室。

停灯的工作室偏向市郊,沈时雨下了地铁,步行走了大半公里后看见停灯微信上说的独栋两层小别墅。

别墅门口,一个青年倚靠在围栏边上像是在等人。

他头发是很具少年感的羊毛卷,毛茸茸团在头顶,穿着粉红色的短款薄羽绒服,搭配白色的直筒休闲裤和浅蓝色板鞋,一看便觉得十分可爱。

沈时雨犹豫一秒,在停灯微信上发了一条问好的消息,紧跟着,青年欢快地拿起手机。

沈时雨了然,友好开口:“停灯?”

他站定在青年面前,伸出手,声音清越:“你好,我是一枕。沈时雨。”

停灯仰起头,他先是一怔,随后眼底的惊喜和赞叹齐齐迸发出来,毫不遮掩。

见面之前,“一枕”是个业务能力能打的合作伙伴,如今具象到这张脸上,简直惊艳在他的心巴上。

“一枕!!”他扬起个清澈灿烂的笑,“我是停灯,我叫向晓~”

沈时雨眼底闪过怀疑,向晓的声音偏软偏甜,和他熟悉的听漫APP著名录攻选手停灯十分违和。

向晓撇了撇嘴,露出哀怨地神色,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怀疑我,呜呜”

沈时雨坦诚道:“只是觉得有差异。”

“你平常配音声音压的很辛苦吧。”

向晓的悲伤呼之欲出:“要死了呜呜呜,其实,软萌音才是我夹的,我天生音线就该死的低哑。”

沈时雨看着向晓故作苦恼的模样,觉得他又亲近又好玩,是个很有意思的同龄人。

向晓絮絮叨叨给沈时雨唠了一遍他声音和长相不符合的抓马过往,等两个人熟悉起来,把沈时雨带到了工作室里面。

工作室一层是乐队的起居室,二层是简单但绝对不便宜的小型录音棚,看得出来,向晓真的很用心。

沈时雨心里有了决断,正想问乐队都是什么时候工作,向晓先鼓着脸颊、闪烁着晶亮的眼睛凑了过来:“沈沈,你有一米八吗?有没有八块腹肌啊?”

沈时雨疑惑地抬了下眉。

向晓自言自语:“腹肌应该没有八块,但肯定是特别漂亮的薄肌。吸溜吸溜。”

大概是被骆衍骚话浸润时间太久,沈时雨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有任何攻击性,他敛眸轻笑,抬手拍拍向晓的肩背打断他的联想:“先干活吧。”

向晓有些不舍地看向沈时雨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挺拔清隽的背影,含泪给乐队其他成员发了信息。

等待的时间里,沈时雨和向晓顺手把之前发来的十几分钟的小剧本录了。

乐队到齐后,沈时雨又用三首歌的时间,通过了乐队的面试。他并不是声乐生,好在乐队不强求这个,他们现在缺人,沈时雨声音外形条件顶上绰绰有余,等有合适的人再换也不迟。

晚上,沈时雨回到家不久后,向晓就把录制视频截取成小片段发了过来。

【停灯向晓】:沈沈,我在修视频呢,你的声音真的好有张力啊。

【停灯向晓】:有点爱,怎么办。

沈时雨自动屏蔽第二条消息,向向晓道过谢后把那个小片段下载下来。

他和向晓在剧本中为一对恨海情深的情侣配音,这对情侣算是经典人设,光风霁月正派弟子攻、狠辣无情魔教教主受,之前在网络上很火,很多配音主播都尝试发挥过。

沈时雨听了一遍片段,确认没问题后发布到听漫APP上。

他没想过有所突破或者超越别人,更何况他在听漫断更实在太久,流量已经没有了,这次重新回归,能预热一下就算完成任务。

只是谁能想,第二天红色圆点布满他的听漫后台。

短短一夜,这个只有两句话的视频,拥有近十万的浏览量和过万点赞,一举冲上了听漫短视频推荐首页。

视频爆了。

沈时雨打开视频,底端评论区已经垒起高山,热闹非凡。

[啊啊啊啊,我的白月光,你终于回来了。]

[一枕大大,一年未见归来已成顶流。]

[U1S1,这么多配寂长清的大大,一枕配的最有感觉,一声质问我都想哭了。]

[嗨!这条视频是预热啊,大大是会出整个感情线片段吗?!]

[一把子期待住了!!]

沈时雨朝下翻看着评论区,在老粉们“好久不见”和新观众“配音垂直入坑”的评论里,几条红色加粗至尊vip的评论映入眼底,内容独特地出众。

【唯爱一枕】:他不爱你我来爱你,一枕快点来我怀里~~

沈时雨视线一顿,“她”又来了.

骆衍手机叮铃叮铃作响时,他正在家里室内篮球馆里挥汗如雨。

他出车祸伤了肩胛,后来真瞎带装瞎将近两个月没运动,十一期间带着狗博士跑了几圈,发现五公里成绩下滑后天都塌了,从此只要沈时雨不在场,他都致力于恢复强悍体力。

听见手机特别关注的铃声,骆衍把篮球扔在球场里,一边揽起球衣下摆擦汗,一边呼噜了两把跟在他打球的狗博士的狗头,他从球场边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一枕的主页更新了。

骆衍戳进去,球馆安静,沈时雨的声音连同视频背景的瓢泼大雨声齐齐回荡。

音频里的人如同伤痕累累的困兽,面对敌人的围追堵截,挺着最后一口傲气,凌然站在雨里。他抬起剑,剑尖寒芒一如他灰败的血液和情感,他哂笑着语气急转狠厉:“所以呢、严决!”

“你敢用我的爱来要挟我吗?!”

凄厉的风卷过山谷,音频戛然而止。

骆衍的情绪被沈时雨心痛的责问弄得直抽抽,他听了两三遍后,开始砸礼物。

【唯爱一枕】:以后你要和我在一起了,我肯定死命对你好。比心~~

发完,骆衍觉得不太合适,这么露骨感觉要掉马,他又评论一句。

【唯爱一枕】:他不爱你我来爱你,一枕快点来我怀里~~

补丁打完,骆衍才慢悠悠看起评论。

他打开视频时,视频评论点赞刚过百,没想到等他几个礼物砸完,这条视频被转发很快有了流量,再刷新,评论区热闹地像是过年,新老听众加一起开始呼叫“一枕”。

[一枕宝贝,想看你我P都不敢这么P的下半张脸了,你快点直播!]

[是啊,好久不见你了,可以直播吗?想念啊啊。]

[同意上面,一枕宝贝,我们从你一出现就跟着你了,你和我们冷战(bushi)大半年,难道不能分给我们多一点点爱咩~~]

骆衍头一歪,是啊,他都两天没见学长了,难道还不能隔空视频一下,于是他水灵灵加入了催促大军。

【唯爱一枕】:哥哥,会直播吗?可怜巴巴jpg

沈时雨挨个看完了评论,心里感动又欣慰,他离开听漫这么久,竟然还有很多朋友记着他,甚至能在第一时间找了过来,并且期待他的后续更新。

他手指缓慢扫着评论区做简单回复,突然,手机界面跳出微信消息框。

【停灯向晓】:沈沈!!不愧是你,一出手就直接整个大的!

【停灯向晓】:沈沈,你今天要直播吗?直播一下子吧,这么好的流量不蹭白不蹭。

沈时雨想了一下,他晚上没事情,骆衍又回了西亭别墅,给妈妈妹妹打完电话后正好可以播两个小时巩固热度。

他点点头,给向晓回了个嗯。

晚上九点半,沈时雨调整好手机设备,打开直播。

起初,直播间空荡荡的,借着那条视频的热度,不到五分钟,听漫的网友就涌了进来。

[粉一枕的人有福了,全能选手,而且宠粉呜呜呜。你竟然真的开了直播。]

沈时雨礼貌又温和地挨个回复,等场子热络起来,沈时雨把最近要配几部小短片的想法向粉丝朋友们说了一下后,就按照以前老规矩挑几首流行的歌给他们唱。

网络上的人相当热情,沈时雨一边聊天一边唱歌,不知不觉间,大半个小时就过去。

“你们不困吗?明天就周一了。”

界面弹幕飞一般掠过:

[吃最贵的护肝片,熬最晚的夜,我们行的很。]

[好久不见,一次回本,建议一枕播一晚。]

[一枕,你可以尝试熬鹰,嘿嘿,我们都是你的小鹰鹰~~]

沈时雨摇摇头。

他的视频只录下半张脸,自然而然留下了刚刚一抹浅淡的笑。

有些人,半张脸足以惊艳。

几乎是在瞬间,评论去就扭转向另外的方向。

沈时雨看着满屏红心眼留口水吸溜吸溜表情包,正要出面遏制,手机界面被平台礼物特效整个占满。

【唯爱一枕】向主播【一枕】送嘉年华*1

【唯爱一枕】向主播【一枕】送嘉年华*1

【唯爱一枕】:好事成双,对不起我来晚了。

沈时雨看着至尊vip的头像,心里有些复杂。

他很感谢【唯爱一枕】这样支持喜欢他,但谁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实话说,就按照【唯爱一枕】送给他的礼物份额,他觉得受之有愧。

沈时雨思忖一秒,从后台私信【唯爱一枕】:你好。感谢你对我的支持。你已经送了很多礼物了,没必要再送。

几秒钟后,对方谨慎地发了十个字:我是被翻牌了吗?

沈时雨看着回复一愣,难道【唯爱一枕】是评论区e人,一对一私信框社恐?他不知道如何合宜地回复,下一刻,对方已然切换成正常水准,噼里啪啦的句子如同井喷。

【唯爱一枕】:没关系啊,我超爱一枕宝贝的~~

【唯爱一枕】: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不砸钱怎么能表达我对你犹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的爱意和支持。

【唯爱一枕】:没关系,你拿着,为老婆花钱天经地义!

沈时雨石化在原地,片刻,无奈一笑。

他怎么会有【唯爱一枕】是一对一聊天框i人的想法的,他明明是个彩虹屁悍匪!

沈时雨缓和了一下嗡嗡嗡的大脑,打字:

你有什么喜欢的歌曲吗,可以点歌我唱的。

屏幕那边骆衍刚洗完澡裸着块块分明的腹肌,笑得心花怒放:这钱花的真值,还能让学长从大好几千人里和他聊天。

他脑子里迅速清扫歌单,不知怎么就想起学长上次竟然和别人唱《喜欢你》。骆衍手指在键盘上忿忿输出,正要点歌,耳朵一抖突然注意到直播里沈时雨清越声线里不易察觉的一点儿哑。

骆衍动作顿住,他仔细地描绘着直播里半张清瘦熟悉的脸,他知道娱乐类型的网络平台对榜一这样的氪金大户有特别的照顾,有些不正经的平台甚至会强制要求主播和榜一私聊,他这两天没有见到学长甚是想念,本来想多听听学长说话的,不过比起他的意愿,他更想沈时雨不要太劳累。

骆衍手指落在屏幕的动作很轻,他斟酌着自己的话,编辑好发送给沈时雨。

【唯爱一枕】:如果可以,提前下播半小时吧。

【唯爱一枕】:你的嗓子都哑了。

沈时雨怔怔看着弹出的消息,他没想过网络之外的氪金榜一会有这样的想法,对方难道不该是因为想听他的声音才砸钱么?

他又扫了一遍与榜一的聊天记录,短短几句话,却莫名让他生出怪异的熟悉感。

【唯爱一枕】是只是个网友。

沈时雨抬手挡住脸、心里暗暗提醒着自己:不要再联想到骆衍了。

第56章 爱情保镖 不学了,心都死了,还学这些……

连着两周, 一到周末,沈时雨就会找各式各样的理由直接给周叔打电话,让周叔把骆衍带回西亭别墅。

网络上有句话说的好, “见过你爱我的样子, 你不爱了, 我一眼就知道”。

骆衍深以为然。

以前沈时雨从来不计较周末要给他做饭给他按摩陪他散步之类的事情, 只要他说, 学长就会陪他留在清河云溪。如今倒好, 一听“清河云溪”四个字,沈时雨就提合同,什么周末不是他工作时间什么他还有其他事情云云。

骆衍又不是傻, 再迟钝也明白沈时雨是想避开他。

那天在丹诗酒店,他不该和学长睡一张床的。

明明知道学长心里有顾忌, 他还是超越了限度。

骆衍烦躁地抓抓头发, 一只手搭在书桌上,另一只手把桌上的书翻得哗啦啦响。

上周图书馆, 沈时雨不知第多少次担忧地问了他眼睛的事情, 他当时音量为零带着耳机刷着《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视频, 被学长当场抓获。

骆衍专业课成绩突出,但是架不住每学期都有几门他不爱听的,《马原》必修课程闭卷考,加上他一贯一听就睡的《概率论》和下学期的《近代史》,三门课程如果全挂, 他就要留级一年。

骆衍没忘记沈时雨忧心的眼睛。

他不能让学长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