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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和我睡一夜,七次达标。

在雅特澜斯的权贵圈子里,流言蜚语就像春日里滋生的野草。

听闻那位雅城第一美人,同时也是秘书长夫人的颜清若居然离开了秘书长,跑到了国外休养。

一时间,各种揣测甚嚣尘上,诸如两人因为生孩子问题闹矛盾。

还有人揣测秘书长夫人是有不孕症,才会去国外治疗。毕竟,在众人根深蒂固的印象中,颜清若是个beta,在生育这件事上,天生就比omega要艰难许多。

谣言越传越离谱,传到最后,成了两人离婚了,靳秘书长恢复了单身。

平静的湖面,如石子投入,惊涛拍岸!

那些曾对靳云曦心怀觊觎,却因她已婚身份而苦苦按捺的omega们,还有一些心存幻想的beta,男男女女都有,顿时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靳云曦曾经是残疾时,她们就压抑不住心动,现在靳云曦恢复了过来,无论样貌、身世还是等级、权柄,都是一等一的。

靳云曦不胜其烦,对于她来说,这群聒噪的蚊蝇,挥一挥手,便能将他们驱赶。只是在这如潮水般涌来的狂蜂浪蝶中,有一人却让靳云曦头疼不已,那便是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女王。

权力,本就是这世间最具蛊惑力的“春。药”。

一旦有人手握权柄,便如同站在了世界之巅,认为天下万物似乎皆可收入囊中。

人的欲望无穷无尽,拥有了一切之后,往往会得陇望蜀,觊觎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甚至曾经拒绝过自己的存在。

林如昔便是如此。

她身为女王,坐拥无上权力与荣华,可靳云曦,这个曾毫不留情拒绝过她的人,却成了她心中怎么也拔不掉的刺,越是得不到,她便越是渴望——

靳云曦为了寻找颜清若,不惜借助雅宫的资源,甚至动用秘书长的权柄,这般大的动静,想不引起旁人注意都难,自然也惊动了林如昔。

林如昔得知颜清若已离开的消息后,心中那熄灭已久的火苗,瞬间死灰复燃,重新燃起了追求的心思。

她迫不及待借着公事的名义,将靳云曦招到了皇宫。

“靳云曦,你来我这。”林如昔开口,嗓音中带着几分矜持。

她的语调,和她今日的裙装一样,都精心装扮过。比她接见外国元首,发表女王演讲还要珍重地唤着靳云曦的全名。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怔,听见胸腔中“砰砰砰”的心跳,看见靳云曦,她心底涌起久违的期待和欢喜,仿若回到了青涩初恋的时光,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嗬,她林如昔何时竟变得像小女生一样。

自登上女王之位后,她肩头就扛起国家兴衰、民生福祉,长久以来,被冷峻与威严包裹的她,甚至不得不伪装自己是个alpha。

这般omega少女怀春般的悸动,实在是陌生又新奇。

“好的,陛下。”靳云曦的瑞凤眸微微上扬,眼瞳深邃,漆黑纯粹,她朝女王款款走来,健全的步伐令她身姿更为秀挺,看向林如昔的眼神清澈。

这让林如昔想起夜空中最幽深的墨色,只要颜清若不在,这墨色瞳孔的中央是该是她林如昔的身影。

她贪心地想,多希望alpha这双多情又无情的眼眸,只能看她一人。

女王坐在奢华王座上,一袭华服衬得她气场强大,她眼神带着直勾勾的火热,靳云曦的身体残疾已然恢复,身姿修长笔直,褪去了曾经的病弱,更添几分成熟魅力。

不知想到什么,林如昔脸颊有点泛红,想起喜欢女上位姿势的她,坐在别的女alpha面首身上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靳云曦的身影。

如果身下的人是靳云曦多好,她时常这般畅想着,在呻-吟的最gc时刻,是靳云曦的脸庞,让她产生最高的巅峰。

林如昔一向将情-事上的安全措施做的很好,只因为那些人都不配。

但是倘若是靳云曦,什么都可以,最好不做任何安全措施。

林如昔耳尖微烫,赤骨的想象已让她暗自体痒难耐。

颜清若能离开,真是一件莫大的好事,比她在政坛上取得外交的一场胜利还要开心。

靳云曦将女王直勾勾盯着她,脸颊泛红的模样收入眼中,她心里一个激凸。

果不其然——

“颜清若既然离开了你,你不妨再考虑考虑别的omega?”林如昔话语委婉,却分明指的是自己。

靳云曦不卑不亢,神色平静,直视林如昔,她依旧拿之前的言辞拒绝:“陛下,我不喜欢别的omega,而且您知道的,我生性冷淡。”

林如昔闻言,为她的执拗而恼火,裙摆拖地的她,几步到靳云曦跟前逼问:“颜清若之前中了情雾,既然你说自己性冷淡,又是怎么帮她解的毒?”

靳云曦目光坦然,毫不退缩:“性冷淡不妨碍安抚。”

林如昔紧盯她的眼睛,抬手食指挑起靳云曦的下巴,内心发堵:“靳云曦,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靳云曦眉头轻皱,别开脸,避开那只挑逗的手:“您的问题我已经悉数回答,如果女王不愿提供帮助的话,属下这就离开,不会劳烦您的尊手。”

林如昔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这个alpha总是这样,倘若自己不是女王的话,靳云曦是不是多看自己一眼都不会。

她知道,自己在利用权柄迫使靳云曦妥协,可她除了权柄,还剩下什么呢?

而那个颜清若,明明什么都没有,可有了靳云曦的爱,这让她眼红无比。

女王嫉妒到内心凉冷,语气不自觉带着一丝酸意:“帮你可以,和我睡一夜。”

她只差咬上靳云曦的耳垂,“一晚睡七次。”七次才算达标。

靳云曦面色一紧,眉头蹙得更深,脱口而出,“天方夜谭。”

话语甫一出口,心知自己唐突了。

她这一皱眉,林如昔知道她又要拿“性冷淡”说事,她冷笑一声,正常的alpha希望被人夸猛,她的那位A级的alpha女面首,被她夸一次,都会小狗似的高兴一个月,只差摇尾巴了。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总彰显自己“性无能”的alpha。

“这么不行?那让我睡你七次也行。”

“陛下,请不要再说这种话。”靳云曦连连后退几步。

林如昔却起身伸出手,将她勾到身前,红色蔻丹的指甲在alpha后颈腺体处暧昧摩挲,靳云曦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闪躲,却被牵按着坐在了王座之上。

她甚至轻挑地坐在了靳云曦身上,圈住了她脖子。

“只要你愿意,可与本王分半壁江山和王座。”

“不愿。”

林如昔挑眉,几乎贴着靳云曦的耳朵吹气:“既如此,你不想找回颜清若了?只要本王动动手指,她便无处藏身,甚至还会面临危险哦。”

可她无论如何勾引靳云曦,靳云曦却没有任何反应,腺体更是毫无动静。

罕见的沮丧冲击着林如昔。

她的手从脖颈缓缓上移,停在靳云曦的唇瓣,轻轻触碰,嗓音微哑:“亲一下,不难吧。”

alpha的唇瓣颜色如樱花,光润有色泽,像果冻一般。

靳云曦猛地起身,眼神决绝,声音坚定:“抱歉,这对于我很难。”

不管颜清若离不离开,她都会为颜清若保留忠贞,如果她有机会挽留回颜清若,对方知道她吻过别的女人,一定会生气。

即便颜清若暂时不回来,她也不允许自己和其他女人放纵。

想着颜清若自渎,已是她最大的底线。靳云曦有洁癖,对自己更是如此。

林如昔眼中怒火一闪而过:“你就这么痴迷那个beta女人?”

靳云曦迎上她的目光,毫不犹豫:“她是我妻子,婚姻未止,我都会保留我的忠诚,而且……我有洁癖。”

林如昔被这话激怒,脸上泛起怒色,逼近质问:“你也相信本王私生活放纵的那些话了?”

她只是有一位固定的面首而已,伪装alpha久了她也很累,一半都是为了缓解omega的发-情期,她甚至都没让对方标记自己。

能标记她的人,能和她生孩子的人,她一直希望是靳云曦。

早在靳云曦精选秘书长时,甚至她还是残疾时,她就看上她了,她压抑着自己,看她娶妻,任她拒绝自己,还默许给她无上权柄。

林如昔能给的所有宠溺,都给了靳云曦,给到其他臣子嫉妒的地步。

可她竟然嫌弃自己私生活放荡,林如昔气极,长长的指甲扣到掌心。

靳云曦沉默不语。

林如昔冷哼:“你自诩自己洁癖,若她另寻新欢,在国外和其他的人上。床,甚至生孩子了,你还会接受她?”

靳云曦闻言,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脸上血色尽失。

林如昔见状,立即试探出答案:“你不仅抚慰过她,还和她上过床,所以你不能容忍她和别人做?”

她知道颜清若是靳云曦的妻子,这两人发生什么都说得过去,但……靳云曦对她而言,就像一个可口的糕点,她还没有偿,这块糕点就迫不及待将自己送到其他女人的口中。

甚至不屑看自己一眼,不愿吻自己一下,林如昔难得挫败。

靳云曦扯了扯唇,脑海里脑补的,有关于颜清若弃她而去,和别人在一起的画面,已足够让她窒息。

林如昔:“靳云曦,她就值得你这么用心付出么?”

一个颜家不受宠的、甚至没有血缘关系的长女,平平无奇的beta,只是有些姿色,就连雅澜电视台金牌主持人的身份,在她林如昔眼中,和芸芸众生也没任何差别。

靳云曦执着道:“陛下,我喜欢颜清若,颜清若也很优秀,她值得。”

颜清若不仅阴差阳错让她从残疾中恢复了过来,还让她感受到人间爱情的滋味。

这种感觉,是她失明时,在莱茵河畔初见颜清玫时才有的,直到遇到颜清若后,在河畔如置温暖春天的感觉再度被焕发,甚至更为浓烈。

失忆的颜清若,眼里只有她一人,浓情蜜意,她像被人世间抛弃后,反过来更厌倦人间的修士,是颜清若让她从青灯冷雾中拉回到人间,她冷漠的生命、冰冷的骨髓,乃至浑身的血液都从此有了温度。

过去和颜清玫的那点好感,在颜清若面前不值一提。

许久,她听见女王悠远的一声叹息,“可以。”

“你可以动用属于雅宫及秘书长的资源,寻找颜清若。”

“但是,第一,你不能骗我,你得为你今天说的话负责。”

“第二,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靳云曦:“什么条件?”违反准则的她不会去做。

女王唇角噙过一抹兴味:“你会答应的。”

不会违反靳云曦的准则,前提是靳云曦不能骗她,并为今天所说的话负责——

靳云曦一踏入家门,便径直冲向浴室,她迅速打开花洒,滚烫的水流如注而下,方才被林如昔摩挲过的腺体,此刻仿若爬满了蚂蚁,令她浑身难受,那种异样的触感,深深嵌入皮肤,挥之不去。

无论怎么洗,都觉得那双手抚在后脖的触感犹存。

她的手缓缓伸向脖颈后方,指甲用力地搓揉着腺体周围的皮肤,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自虐的狠劲。

林如昔那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摩挲时的触感不断在脑海中回放,随着她的搓揉,后脖的皮肤渐渐泛红,可好似只有这般,才能将那讨厌的感觉彻底抹去。

黑发被水浸湿,一缕缕贴在她的脸颊与肩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

靳云曦闭上眼睛,想着颜清若,脸色发烫地抚慰着自我,她是如此渴望颜清若的亲吻,渴望颜清若用温柔的唇,吻去她身上被别的女人触碰过的些许痕迹,将那些不属于她们的味道全部抹除。

她更想吻颜清若,在任何omega面前,包括女王面前,都毫无反应的地方,只要一想到颜清若,都会可耻地发石更。

脑海里浮现情报员的话,只要颜清若能回复她一次,哪怕只是简单的只言片语,她便能锁定颜清若的位置,跨越千山万水,飞到她身边,将她找回。

可……怎么才能引得颜清若主动回复呢。

许久,靳云曦停下手中动作,花洒的水和什么一道,淅淅沥沥地洒落。

靳云曦又狼狈地洗了一次澡,浑身洗的和脸一样地红,粉嫩嫩的。

她专门买的蜜桃味的沐浴露,颜清若在床上的情-动时刻,夜来香的味道会激-情转为蜜桃味信息素的味道。

此时此刻,她浑身散发着的沐浴露香气,就是这个香味。

好像……真的和颜清若做过了一场一样。

靳云曦脸红地想着,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她想颜清若,想她的味道,想她的一切。

浑身蜜桃味香喷喷的她,好像正在被颜清若拥抱。

她坐到床边,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开始继续每天的树洞短信。

抿紧唇,既然上次酒后说的那么直白了,无妨豁出去再直白一点。

在颜清若面前的她,一向不像她自己,靳云曦为此习惯而无奈,无奈且羞耻地坦诚——

第一条短信:【若若,好想吻你,亲过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更想你吻我……】

发送完毕,靳云曦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将毛巾披在肩上,遮住后脖洗的微红的腺体。

紧接着,她像一条落汤后的委屈小狗,可怜兮兮地状告着第二条:【若若,那些omega真的很讨厌,像赶不走的苍蝇,总围着我转。】

发送后,她咬了咬下唇,思索着如何能让颜清若更在意她。

灵机一动,她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镜子,调整好角度,拍了一张照片。

alpha一边表白,一边表达自己的渴望和烦闷。

第三条:【若若,快回来好不好,好想这里,这里……都重新覆盖上你的味道。】

以文字附带彩信照片的形式发出。

靳云曦眉眼挑起一抹期待,指尖捻着东北牌的搓澡巾,但愿这玩意别让她失望。

会议室里,灯光柔和地洒在众人身上。颜清若身姿优雅地坐在主位,神色清冷得如同山巅不化的积雪,双眸专注地凝视着前方屏幕上项目主管汇报的科技PPT。

这是她与书溪月早年合开的公司,职业经理人离职后,如今正式由她参股管理。

项目主管站在台前,口若悬河地讲解着,可目光时不时偷瞄向颜清若,内心莫名有些紧张,毕竟这位新来的颜总监出了名的严苛。

“叮——叮——叮——”突兀的手机短信接收声接连响起,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颜清若原本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疑,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伸向放在桌面的折叠屏手机。

当她轻轻划开屏幕,看到短信内容的瞬间,原本云淡风轻的绝美脸庞,神色瞬息一变。

柳眉陡然拧紧,美目之中寒芒一闪,恰似平静湖面被巨石激起千层浪。

项目主管心口一跳,这……是怎么了?

“没事吧?”书溪月问。

“没什么,李主管请继续。”颜清若淡淡说,神色却比先前更冷了。

女人指尖微曲,暗自扣着屏幕,指节压的折叠屏手机用力而泛白。

李主管放下心来,继续滔滔不绝。突然,他听见“啪”的一声响!

颜总监的折叠屏手机落地,当场摔成两瓣,屏幕碎成一道长长的沟壑。

屏幕中央,照片闪了下瞬间息屏,照片里alpha后脖发红的腺体,像被某个omega勾引得情难自抑时,指甲挠留下的痕迹。

李主管眼前一黑,张了张嘴,他说的没这么差吧。

第42章 秘书长,我们还追吗?

靳云曦自从发了那张照片后,恰好事务繁忙,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她有一周没有给颜清若发短信。

往常,她都会把颜清若的短信信箱当树洞一样发,那些表白的情话,还每天不重样。

对于颜清若是否能收到这些短信,靳云曦心里没底。

“清若,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A国,书溪月问办公桌前的女人。

从来到国外后,颜清若的心情看着就不太美丽,这一点都无损她外貌摄人心魄的美丽,甚至更添清冷之美,让书溪月心动不已。

A国与雅特澜斯不同,对OO恋极为包容,甚至还有诸多OO间的生子技术。

书溪月是omega,在知晓颜清若也分化成omega后,她对颜清若的心动,丝毫没有减少。

她心想,现在的她应当足够可以匹配颜清若。

她是书氏家族的私生女,近日被书家认祖归宗。

书家是A国的财阀集团之一,唯一的儿子英年早逝,书父就剩她这一个女儿,即使是私生女那也是他书家的血脉。

书父咬了咬牙,好说歹说将书溪月认下。

书溪月也算是有骨气的人,颜清若以为她会拒绝,她却欣然接受了。

可以说,书溪月一宿之间实现了阶级跨越。

想着颜清若如今离开了靳云曦,她早在大学期间就对她萌生的情意,又重新活络了起来。

“清若,是有重要的合作方要联系你吗?”她很好奇。

“没有。”颜清若淡淡道。

书溪月注意到她心情不太好,上班时间也就没多聊,下班后,她对颜清若发出邀请:“清若,附近新开的一家餐厅不错,一起?”

“不用了,我妈在家已经做好了饭菜。”颜清若拒绝道。

书溪月犹豫要不要厚着脸皮说“不如我送你回家”,然后和她们母女俩一起吃饭。

她话还没说出口,颜清若笑着说声再见,笑容不达眼底,打开车门,施施然开着车走了,好像家里有什么在等着她。

书溪月满心疑惑,颜清若今天这状态太反常了,确切地说,自从前几天开会之后,她就像丢了魂一般——

李梅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忍不住说道:“若若,你这是手机出毛病了,还是在眼巴巴等着重要的人的消息?是有心上人了?”她打趣。

新换的折叠屏手机,在颜清若修长的手指间,机械地翻转着,手机屏幕在她指尖下黯淡地闪烁。

颜清若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轻咬下唇,沉默片刻后,纤长的手指轻轻按下关机键,淡淡否认:“没有。”

“只要不是在等那个靳家的女儿就行。”李梅冷笑,她讨厌靳云曦,也讨厌靳华。靳家人,都讨厌!

颜清若放下手机,“妈,不要再提她了。”

“哼,不提正好,坏我们母女俩心情。”

颜清若沉默将视线投向摆满美食的餐桌,李梅精心烹制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往日里都是她的最爱,可今日,无论是色泽诱人的辛辣菜品,还是清淡爽口的小菜,都无法勾起她丝毫的食欲。

她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阵阵恶心涌上喉头。

“妈,有没有酸一点的水果?”颜清若的语调有些黯淡,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莫名。

李梅听到这话,先是一怔,目光中闪过一丝狐疑:“这季节,哪有酸水果啊?”话还没落音,只见颜清若猛地捂住肚子,眉头蹙起,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一片惨白。

李梅见状,心里一惊,赶忙上前扶住她。

她眼见女儿踉跄着冲向卫生间,抱着马桶一阵干呕,跟在身后,身为过来人的她,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糟糕的念头疯狂盘旋脑海。

颜清若虚弱地回到餐桌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不适中缓过神来。

对于满桌的她实在无法下咽,刚要起身离开,却被李梅一把拉住。

李梅的手劲很大,手臂一挥,竟使得满桌饭菜跟着晃动起来,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女儿,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紧接着,她神色激动起来,表示如果这是靳云曦的孩子,她绝不善罢甘休,甚至要求颜清若打掉。

颜清若听到这话,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她无奈地看着李梅,试图解释:“妈,您想到哪儿去了?”

为了让李梅安心,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涌,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辛辣的菜,艰难地吞咽下去,随即拿起一杯水:“您多心了。”

话虽如此,颜清若心里却直打鼓,乱如麻。她和靳云曦的第一次,也就是靳云曦让她吃避孕药的那次,她……没有吃。

后来再吃,也早已过了事后的有效时间。

她皱着眉,心突然慌乱的不成样子。

安静的手机,波澜无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靳云曦和其他omega亲昵勾搭的画面。

没有吃酸的东西,酸涩却涌上心头,靳云曦,她竟移情别恋的这么快么?

颜清若闷闷咬着下唇,明明之前靳云曦表白的话语那般热烈,难道这就热情消退,转投他人怀抱了?

可这个坏家伙的“孽种”,却暗自在她的肚子里生根发芽。

颜清若又闷又气,抚着肚子喃喃自语:“你的母亲,真的是个花心鬼么?”——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靳云曦整整一周都没有给颜清若发短信,那边如同死寂一般,毫无动静。

她渐渐死了心,看来颜清若的手机真的收不到她的消息。

茫茫人海,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雅琪又不得不多开了一些助眠药,看着日渐憔悴的靳云曦,她有点担忧,好不容易精神状态好了点,那个女人离开后又复发了。

袁柳给女朋友喂了一口切开的菠萝,抛了个媚眼:“宝贝放心好了,这件事我来帮你。”

说罢,她亲了一口雅琪的唇角,调侃道:“你到时可不要吃醋才行。”

雅琪一脸茫然,挠挠头:“我能吃哪门子醋?”

袁柳眨了眨眼,波浪长发轻轻拂过雅琪脸颊,神秘兮兮地说:“宝宝说的对,我们要的是另一个女人的醋意。”

另一边,雅澜电视台分部门的气象台,突然接到秘书长靳云曦要来视察的消息。

整个气象台顿时沸腾,他们电视台研发的数值计算机,可是靳氏集团的最新科技成果。能得到秘书长亲临视察,众人深感荣幸。

此外,他们的探测气球不仅在雅特澜斯,在A国乃至全球都有部署,这都是最新成果。若秘书长视察后对外公布,那再好不过了。

一听说靳云曦要来,气象主播们纷纷精心打扮,各种漂亮衣服轮番上身。

在一众主播中,一位新来的主播格外引人注目,烈焰红唇,短裙至膝,模样性感,举止间尽显风情。

金帆扫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身上,点名让她负责接待。

靳云曦抵达气象台,逐一女主播们握手,阵仗堪比大型粉丝见面会,电视台面向全球直播。

袁柳作为半路出家的接待人员,走到靳云曦面前,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故意靠近靳云曦,举止间满是暧昧,手臂轻轻挽上靳云曦的胳膊,声音娇柔:“秘书长,这边请。”

靳云曦看到她,挑了挑眉,短暂怔了怔,恢复平静,并未拒绝。

这一幕通过直播画面传了出去,全球转播的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疯狂滚动:

“这个漂亮的主播小姐姐是谁啊,和秘书长也太配了吧!”

“是啊是啊,好登对,嗑死我了!”

直播画面另一端,颜清若正坐在沙发上,吃着酸水果,目光冷淡地扫过电视屏幕上的直播画面。看到袁柳与靳云曦亲昵的模样,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画面中,红裙女人勾着靳云曦的手臂,将她带到里间视察。过了一会儿,两人出来时,靳云曦的白衬衫竟然解开了一个扣子,眼尖的网友瞥见秘书长白皙脖颈上的一点口红印,直播间瞬间再次沸腾:

“哇塞,秘书长不把我们当外人啊,当着全球网友的面,和小姐姐在仓库里卿卿我我?”

“啧啧啧,这口红印都这么明显,里面指不定多激烈呢!”

靳云曦唇角含笑,和红裙女人对视,女人紧紧搀着她的胳膊,半个身子都快依偎到她身上。

好好的视察场面,活生生变成了小型恋综现场。

“啪”遥控器与桌面撞击,发出清脆声响,在静谧房间里回荡。

颜清若素白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的冰意能冻死人,她认出那个红裙女人,就是上次路歌拍的和靳云曦在俱乐部一起打球的那个。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这两个人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勾搭到一起去了。

那纸离婚协议书被她从抽屉取出,动作不疾不徐,翻页时的纸张声却簌簌声响。

她拿起笔,在另一处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依旧工整漂亮,却隐隐有几分用力过度的痕迹。

紧接着,她按下手机短信回复键,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输入:【靳云曦,我们离婚吧,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人邮寄给你。】

发送的一秒过后,肠胃的酸意再也禁不住,颜清若跑到卫生间呕吐不止,心底的不安在此刻放大……最后颤抖拿出*今天买的验孕棒。

两条杠杠刺目惊心。

她伏在洗手台前,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肠胃。镜中的自己,面色略显苍白,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扑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与此同时,气象台内,情报员兴奋大喊:“定位到了!在A国的斯特市。”

靳云曦原本黯淡的眼眸瞬间有了光亮,几步上前,急切追问:“具体位置呢?快说!”——

“什么!你怀孕了?”书溪月瞳孔放大,“是靳云曦那个坏种的?”

话出口,她才自知失言,可看到颜清若默认的神情,她心里酸意更甚,又忍不住嘟囔:“阿姨肯定不会让你留这个孩子。”

“嗯,我知道。”颜清若施施然起身,撩了撩头发,神色平静,“我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她的语气平淡的好像谈论今天晚餐不吃某一道菜。

……

斯特市的天气和雅特澜斯孑然相反,极其不规律,躺在手术室里,感受冰凉的器材滑过肚子的那刻。

颜清若突然想起靳云曦发过的一条热烈短信。

“若若,你曾问我想不想要孩子,那时我说不喜欢宝宝,可如果是和你的孩子,我又忍不住反复琢磨,要是有一个该多好,那个宝宝最好像你。”

赤诚的情话还在昨日耳边回响,但近日靳云曦和那些女人的暧昧却在眼前回荡。

颜清若睫毛轻颤,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突然,外面传来书溪月急切的声音。

“清若,不好了,靳云曦来A国的新闻上热搜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来,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

“手术还要做下去吗?”她急的在外面转圈圈,“清若,我们要不还是先停止手术吧。”

靳云曦此番到来,阵仗极大,A国外交理事长亲自接洽,还派出军队保护。

李梅赶到医院,拉住路过护士询问:“我女儿怎么在医院?”

妇科医生路过,看了眼李梅,问道:“你女儿是那位叫颜清若的住院人士?”

李梅忙点头。

“她怀孕了,在……”医生开口一半,看李梅骤变的神色,闭上嘴匆匆离开。

刚好撞见的书溪月心中一紧。

李梅已用审视的目光阴森森看着她,书溪月慌乱之下,脱口而出:“孩子是我的,清若今天来孕检。”

李梅长松了一口气,长抚心脏,拍了拍书溪月的肩:“我就说你俩看着不对劲,小月啊,不是我说你们……”

她心脏不好,颜清若也知道的,女儿今天差点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抑或……另一个她同样不想看到的怀孕可能。

恰好颜清若走出手术室,听到这话,她脚步顿住,复杂地看了这两人一眼。

书家私人飞机停在停机坪,发出轰鸣声。,颜清若面色略微苍白,不知是想到什么。

书溪月给她倒热水,附她耳边小声问:“打掉了吗?”

李梅眼神滴溜溜在两个人身上转:“到底是怎么回事。”

书溪月尴尬地搓了搓指尖,不知如何作答。

颜清若看了眼情绪容易激动的李梅,叹了声:“妈,我的确怀孕了,不过是试管婴儿。”

“是小月的对吧?”只有omega之间才需做试管。李梅还是不放心。

颜清若蹙眉,没有做声。

她的沉默在李梅看来就是害羞的承认,李梅稍稍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没松太久,一列车队鱼贯驶入机场,从车队上下来熟悉的身影,如松如玉,颀长秀挺。

靳云曦比从前看着更瘦了。

她一眼便看到了飞机上的女人,“颜清若,你下来,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讲。”

纤长的手指冷漠即将关上窗的那刻:“靳总,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靳云曦道歉:“是的,我做错了,我不该骗你,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不能。”

靳云曦茫然地张了张唇:“颜清若,我自问就这件事上做错了,我还有别的错处吗,让你这么生气?生气到要离开雅特澜斯,不声不响,连声招呼都不打。”

甚至连工作、连家人都可以丢下,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颜清若有什么苦衷。

但对方如今连私下沟通的机会都不给她。

“说完了,靳总?”颜清若的眸凉冷一瞥,俯视着她。

即将失去颜清若的惶恐包裹着靳云曦,她急欲上前,那道飞机的梯子已撤走。

颜清若的声音却比机场的风更冷:“嗯,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靳云曦闻言,心中一痛,鼓起勇气问:“你在意过我吗?颜清若,哪怕恢复记忆,难道你就一点没有动心,能不能多在意我一点?”

事到如今,她都不敢提“爱”这个字。

“不能。”女人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霜雪。

靳云曦仍不死心,今天的她,半辈子的自尊都被耗光在请求颜清若这件事上:“能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骗你。”

这让一向清傲的她,同样难受。

爱使高傲者低头,靳云曦的尊严却被颜清若的下一句话践踏不剩。

颜清若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视线触到她敞开的衬衫领,某处印过口红的位置时,旋即消失:“不能。”

“你吃醋了是不是?那些都是假的,我只是想引你出现。”靳云曦稳住心神急忙解释。

颜清若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可一想到靳云曦又在骗她,她咬了咬唇,凝眸深深看着靳云曦,好似将她瘦削的脸庞,刻入自己的脑海。

女人眼波的湖水,深若汪洋,复杂如海,搅的靳云曦心神恍惚。

“若儿,你在犹豫什么?”李梅摇晃着女儿,“你忘了,是她将我们家族害惨的!你为什么还对她心慈手软?”

突然飞机窗不知被谁轰然关上。

一纸离婚协议飘飘然,似衰落的枯叶,被毫不怜惜地丢落。

靳云曦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离婚协议书丢在她的脚下。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瞠目结舌,感觉秘书长只差跪下了,而飞机上的女人冷漠的毫无心肠。

靳云曦嘴唇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眼睁睁看着飞机缓缓滑行,逐渐远去。

曾经的温柔缠绵,在眼前闪现,如今颜清若说出这般绝情的话,像一把把利刃,刺得她的心千疮百孔。

终于,她才看到书溪月坐在颜清若的身边,噙着唇笑,扬眉朝她挥手作别,像一个胜利者。

靳云曦一阵眩晕,太阳看似很暖,彻骨的寒冷和阔别已久的冰湖重新包裹了她,她忍住眼眶即将落下的泪,捡起离婚协议书,也试图捡起她残缺不堪的尊严。

“秘书长,我们还追吗?”金帆小心翼翼地问道。

靳云曦沉默片刻,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说:“不用了。”

她转身,身影萧索,一步一步地走远,手中紧紧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指节泛白。

这就结束了?金帆感觉这不像靳云曦。

靳云曦深吸了口气,看着她先前签好的名字,她突然想起,这张离婚协议书,颜清若失忆前执意让她先签,难道等的就是这一天,她好毫无顾忌的离开么?

颜清若,呵。

书溪月,更该死。

她用照相机式的记忆,想起这架私人飞机的机翼编号,随后冷声吩咐:“调查这架私人飞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背后的人。”

后来,她查到了“清月公司”,待看到那两个熟悉的持股人姓名后,靳云曦生生气笑了。

第43章 颜清若一手抱着女儿,看着新闻,心湖摇曳……

“在那座岛上,我们曾漫步,曾相拥,如今只剩我一人的脚步,独自的回忆。

伸出双手,触碰到风的形状,却触碰不到你的体温。

侧耳倾听,星之漩涡在喧嚣轰鸣。低眉垂眸,我听见我落泪的声音。“[1]

靳云曦千里迢迢奔赴A国机场,在那儿苦苦挽留颜清若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迅速传回了雅特澜斯。

传着传着,这消息竟变了味儿,风传成靳云曦为挽回颜清若,当众下跪!

风波骤起,举国震动!

这还是平日里那个高冷矜贵、清傲自持,如不可攀折的高岭花般的秘书长吗?

林如昔狐疑质问:“你真的对她跪下了,本王不相信。”

靳云晗气得跳脚:“姐,你怎么能对那个坏女人下跪。”

袁柳一脸愧疚:“秘书长,这次都怪我,是不是给你添乱了。”

靳云曦没有解释,将所有声音堵在门外,“清月公司”这四字,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沉甸甸落在她心头。

至于是否下跪的真相,已经不重要,她一向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她的高自尊也从不源于众人的高看,她的低自尊感,却来自颜清若的拒绝。

在颜清若决然拒绝的那一刻,她的自尊便已碎成齑粉,散落一地。

此后,失眠又重新找上她,她不得不吃药甚至酗酒,黯狱堡里又时不时传来犯人鬼哭狼嚎的声音。

金帆心里滑过一丝怪异,她留意到,秘书长这次审讯的犯人,好像都是夺人妻子,蓄意杀害或是误杀原配的家伙。

靳云曦沉浸在黑暗泥沼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期间,苏悦宁上门探望。

alpha喝的醉醺醺的刚起来,一身酒气,苏悦宁皱眉。

想当初,她们携手将靳氏从靳华搞的烂摊子中救出,并一路发展到如今这般规模,苏悦宁深知,没人比靳云曦更珍视靳氏集团。

可如今,靳云曦对工作不管不顾,女王暂且是体谅,可靳氏集团承载着靳云曦已逝母亲的殷切希冀,靳云曦居然也无所谓了?

苏悦宁脑海里闪过一个女人绝美的容颜,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又是为了她?”她坐在床边,看着醉倒的靳云曦,指尖轻轻抚过她那雅致的眉眼,轻声问道。

从来,靳云曦想要的,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苏悦宁出生平民家族,只是个普通beta,上学时没少受人欺凌。

是靳云曦挺身而出,将她从那些霸凌的权贵之子和太女手中解救出来。

后来,靳云曦看中她的商业天赋,两人并肩作战,联手稳固和扩展了靳氏的商业帝国版图。

“清月公司。”靳云曦皱着眉,在醉意中喃喃道:“讨厌它。”颜清若,书溪月。

苏悦宁挑了挑眉,疑惑问:“这是谁的公司,让你这么恨?”

她像个老练的商人,更像翱翔的老鹰,对于靳云曦讨厌的一切,她瞄准了就不松手。

靳云曦迷迷糊糊中,拉住苏悦宁的手:“悦宁,帮我找出它,我讨厌这家公司的创始人。”

找到这家公司就找出了颜清若和书溪月。

清月公司的存在,是颜清若背叛的佐证,提起这个名字都会让靳云曦如鲠在喉。

她满心怨意,甚至有一刻,想着她宁愿从未认识过颜清若。

苏悦宁紧紧握住靳云曦的手,郑重承诺:“你放心。”

从来,靳云曦喜欢的,她都笑脸相迎;

靳云曦想要的,无需吩咐,她会雷厉风行地办妥,拱手奉上;

靳云曦痛恨的,她必定除之而后快。

从前,靳云曦从泥潭中捡起她的自尊,如今,她也会将靳云曦的自尊从碎裂中拼凑起来。

一直以来,她都注目着靳云曦,深深看着她所做的一切,奉为圭臬。

她甚至想成为靳云曦,但她终究不是靳云曦,如果无法成为,不若奉靳云曦为她的神明。

靳云曦从宿醉中醒来,只觉额头发痛,脑袋昏昏沉沉。恍惚间,她记得苏悦宁来过,却又匆匆离去。

“悦宁,谢谢你。”她发了条信息表达感谢,这段时间多亏了苏悦宁在靳氏帮忙,她才有了这段散漫休养的空档期。

瘫在床上,靳云曦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情到深处,恨怨最深。

她好想那个女人,想到心脏都会蜷缩到发疼的地步。

她也好恨那个女人,那人弃她不顾,和另一个“青梅竹马”比翼双飞。

这种放弃,就像她食髓知味的腺体,对夜来香信息素的渴求,完全弃她厌憎颜清若的心理不顾。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熟悉的夜来香信息素味道萦绕身旁,一具柔嫩的躯体依偎过来。

“清若。”靳云曦在梦里也是难过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梦里,颜清若主动加回她的微信,不停地跟她倾诉,反复说着其实自己从未变心,一直都深爱着她。

靳云曦满怀不真实的幸福感,紧紧搂住对方,哀求道:“不要离开我。”然而,美梦终有破碎时。

醒来,一张怯生生的面孔映入眼帘。只见少女面若桃花,青涩中带着纯真,怯怯地唤她:“秘书长。”

“你是谁?”靳云曦脸色瞬间一沉,厉声问道,“谁让你进来的!”

“是小靳总让我来陪您的。”少女紧张地搅着手心,神色局促不安,她身着一袭性感裙装,却像偷穿了大人衣服,不合时宜。

可偏偏,她生得既纯且欲,从那稚嫩面容,已能预见未来颠倒众生的模样,将来定是不输雅城第一美人颜清若。

仔细去看,少女眉眼间依稀有颜清若的影子,靳云曦吸了吸鼻子,这少女虽是beta,却天生自带体香,那香味竟近似夜来香。

靳云曦有洁癖,一想到这女孩和她睡过一张床,不假思索,执意让人走。

她对靳云晗很生气。

女孩一听,眼眶泛红,拉住靳云曦的手臂,楚楚可怜地落泪哀求:“不,我不走,我想跟着您。”

原来,女孩来自雅城郊外小户人家,家境贫寒,连大学学费都凑不齐。在高档会所里,被靳云晗一眼相中。她心里清楚,若不能留下来,小靳总绝不会放过她,甚至会牵连她的家人。

私心来讲,靳云曦生得好看,又是ss级alpha,女孩从小看着靳云曦的新闻长大,早已将她视为偶像,这份孺慕之情,她一直藏得小心翼翼。

想到靳云晗交代她做的事,女孩脸色瞬间羞得通红。

“滚。”靳云曦洁癖发作,恨不得立刻去洗澡。

女孩却一改怯弱模样,她方才听到了靳云曦的梦话,壮着胆子问:“秘书长,为什么您能容忍别人出轨,却对自己这么苛刻。报复的最好办法,难道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靳云曦闻言,心绪复杂,问道:“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你刚刚想对我做什么?”

女孩脸更红了,软糯地说:“秘书长,我想靠近你。”

说着,她像只初生的小猫,从床上翘-臀爬向靳云曦,她的香味,一种处子的纯真和从未沾染过的甜美。

女孩深知这一点,如果注定被人拿走第一次,她多么希望那个人是秘书长。

靳云曦却毫不留情起身推开,“可以了。”

已经不用再去试了。

对方一靠近,她从毫无感觉的腺体,便心知肚明,自己的身体只对颜清若有反应。

这真是一件令人沮丧……且愤懑的事!

但刚刚女孩的话也点醒了她,或许是抱着颜清若都已抛弃自己、另寻新欢,自己为何不报复回去的心理;又或许是这一个月来,试图勾搭她的人太多,她急需一个挡箭牌。

“你留下吧,但别住我家。我给你个在靳氏集团实习的机会。”靳云曦无奈说道。

少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欣喜地问道:“好的,秘书长,我以后怎么称呼您呢?”

“随便你。”靳云曦应道。

“好的,阿云。”少女笑意盈盈,甜甜喊道。

靳云曦:……——

在靳云曦自我疗愈的这一个月里,莫思思宛如冬日暖阳,用她的体贴温柔,试图驱散靳云曦周身的寒意。

出身乡下的莫思思,烧得一手好菜,每天中午,她都会精心烹制一桌美味,满心期待地送到靳云曦面前。

为了能让靳云曦吃得合口,她还偷偷向艾薇打听靳云曦的口味偏好。

可靳云曦却始终与她保持着距离,很少露面,送来的饭菜也都是让金帆代为转交。

面对莫思思的热忱,靳云曦轻叹口气。

苏悦宁吃着莫思思的饭菜,打趣:“一口都不尝,全都让我吃,现在是后悔了?”

靳云曦皱眉,闷声嘟囔道:“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哪怕有她的一半都行。”

苏悦宁被她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头雾水。

靳云曦贪恋地去想,如果是颜清若能像莫思思那样,哪怕对她有一半真心都好,可这样的想法像毒药,搅的她夜晚更难安。

甚至,在苏悦宁和金帆不在,她倒掉莫思思的饭菜时,满脑子想的都是——

颜清若即使不像莫思思这般为她做菜一个月,哪怕这个女人只送一周餐饭,她会不会很可能心软原谅她。

她想,她真是疯了!

在漫长的白昼,她拼了命地将颜清若从思绪中驱赶出去,每当目光扫过颜清若的照片,眼神冷淡地丢开,不愿多看一眼。

然而,到了夜晚,她的身体辗转反侧,那些深入骨髓、刻骨铭心的身体记忆,却如鬼魅般缠上她。

她与颜清若的身影交织缠绵,黏腻、汗水、喘息……还有女人的呻-吟,可恶。

她换了床单,将枕头捂住自己!很烦。

梦境的每一场情-梦里,时间仍停留在颜清若恢复记忆之前,颜清若对她的伤害从未发生过,靳云曦也忘了这件事,她沉醉其中,抵死缠绵,热情地压着她亲吻,或者任由女人在她腹上骑乘,两人在如梦似幻间,情意缱绻,乘着水声荡荡的小船,从白天到夜晚,一场又一场。

可每一个清晨醒来,回到冰冷现实,靳云曦对自己的欲望的渴求愈发厌恶,她的身体,压根忘记不了颜清若。

身体会记住,压迫着她的脑神经,晃动着她的精神,朝她大声咆哮——

是的,你需要颜清若!

你像一条被主人戴上项圈的狗,坏女人朝你笑一笑,抛一抛媚眼,你就摇着尾巴,屁颠颠过去了!

靳云曦,你的尊严呢!你是人,你不是坏女人的狗!

靠!狗才需要她!她不会去找她,更不会联系她!

不,她需要她,易感期需要她。

只是易感期?靳云曦被打脸。明明只做了几次而已,可忘不了,每天晚上睡前都翻来覆去,四肢到肺腑,在床上跟煎烙饼似的,火烧火燎。

肌肤的纹理、深到皮肤的毛孔,回嚼每一次的触碰,翕动着、呼唤着、渴求着下一次。

甚至,每天早起都忍受换床单的无语和沮丧。

几个月过去了,对颜清若的恨和无奈就这么一直烧啊烧,燎原无尽头,烧到了寒冷的冬至,偃旗息鼓了阵,靳云曦“得意”没几天。

又莫名发了一次神经,她发送完那条短信就后悔了。

冬至那天夜晚,或许是冬天太冷,或许是健全的腿让她想起女人按摩的柔软力度。

靳云曦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给那个早就拉黑的号码,鬼使神差发去一句“冬至快乐”。

兴许是往昔与那个女人有过共度冬至的约定,这约定如一根无形的线,在这特殊的日子里,纠扯、拉动着靳云曦的心弦。

短信刚发出去,她肠子都悔青了,想到颜清若早已将自己拉黑,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痛楚,失落如同窗外的寒风,直直地钻进心底。

冬至大如年。

彼时,在F国,冬至的氛围虽不如国内浓烈,但李梅骨子里的传统让她对这个节气格外重视。她张罗着包饺子,颜清若想要搭把手,却被她不由分说地拦住。

颜清若的肚子已然显怀,她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即将出世的小生命,她此番包饺子,打的主意便是请书溪月来吃顿团圆饭。

在F国,虽说单身生育不被禁止,OO恋也被包容,可孩子日后上学诸多事宜,都与伴侣婚姻状况挂钩。李梅暗中快急上火了,她可不想等孩子出生,户口本上却缺了母亲的名字。

可几次催婚,都被颜清若含糊其辞地避开,书溪月更是像只受惊的兔子,对她避之不及。

每次问起,颜清若都借口书溪月忙于公司事务。李梅心里犯起了嘀咕,能忙到连怀孕的颜清若都不顾?

为了让书溪月多在意自家女儿,李梅一咬牙,将原先她的父母李氏公司的科技专利拱手送给了清月公司。这份专利承载着颜清若外公外婆的毕生心血,说是颜清若的嫁妆也不为过。

在李梅看来,书溪月迟早是一家人,清月公司就如同她家公司的延续,她满心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颜清若和书溪月身上。

冬至之夜,莫思思在靳宅楼下等了很久,孤零零站在楼下执意不走。

靳云曦皱眉,站在窗外,想起那一个月的饭菜,终究让女孩进来了。

莫思思进门呵着冻僵的双手,靳云曦冷眉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只着毛衣,穿着单薄。

“阿云不怕冷吗?”她明明自己刚刚很冷,却不知从来找来围巾围上了靳云曦。

靳云曦比她高一个头,二十八岁的她,比十八岁的自己看起来成熟又沉稳,还极为好看。

“莫思思,你不知道冷吗?”靳云曦让艾薇接过饺子,打开暖气,丢上一双手套。

莫思思脸色微红接过,这还是靳云曦第一次对她关心,那双手套也不是靳云曦的,只是艾薇随手添置在家里的。莫思思只当成靳云曦送她的。

她知道靳云曦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但秘书长太孤独了,孤独的让她忍不住心疼。

靳云曦面无表情吃着饺子,面前的饺子热气腾腾。

那句孤零零的“冬至快乐”,在手机息屏后,就再没亮起。

她原以为,自己能就此忘掉颜清若,可当晚,那熟悉的春梦再度袭来,将她拽回往昔的温柔乡。

靳云曦对自己无语——

在最后一次的懊丧里,莫思思早上敲门提出旅行的邀请。

女孩的眼神亮晶晶的,说这是第一个月的第一份工资,她想邀请阿云一起。

靳云曦泡在R国神社旁旅馆的温泉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闭上眼睛,试图让疲惫的灵魂得到片刻休憩。当她裹着浴巾,湿漉漉地起身时,便瞧见莫思思身姿轻盈地朝自己走来。

“阿云,你在这处池子里泡吗?”莫思思佯装偶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靳云曦轻轻嗯了声,不解风情道:“你不要下来,这里我泡过。”

“我不嫌弃的。”

靳云曦皱眉,冷冷道:“抱歉,我会不习惯。”

莫思思年纪轻轻,不过十八岁的模样,却十分善解人意。

或许是在乡下长大的缘故,她更是对各类特色饭菜信手拈来。

此刻,她手里还端着R国特有的吃食,说是能消解泡温泉后的不适症状。

傍晚散步,莫思思乖巧地跟在一旁。一路上,靳云曦沉默不语。

路过一家居酒屋时,靳云曦走了进去,几杯清酒下肚,脸颊泛起红晕,脚步也有些踉跄。居酒屋老板见状,热心推荐她去附近的寺院,说那是当地唯一一家晚上七点仍开放的寺院,且今晚还有供灯祈福的活动。

靳云曦晃晃悠悠地来到寺院,只见院内高大的梧桐树上,挂满了祈福牌,微风拂过,祈福牌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靳云曦伸手轻轻抚摸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祈福话语,脑子晕晕乎乎的,鬼使神差地拿起笔,写下一个人的名字。

写了很久很久,擦擦改改,又鬼使神差拍了张照片,发到永远不会回复的、树洞一样的地方。

从寺院出来,夜空中突然烟火绽放,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头顶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靳云曦仰头望着那漫天烟火,眼眶微微泛红。

【我们去看烟火好吗?去看那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

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

让我们并肩走过荒凉的河岸仰望夜空,

生命的狂喜与刺痛,

都在这顷刻,宛如烟火……[2]】

人们带着面具,举着灯盏,穿着和服,靳云曦置身这熙攘人群之中,脚步踉跄,眼神迷离,酒意尚未完全消散,让她的意识也变得朦胧起来。

蓦地,靳云曦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犹疑是在梦中。

刹那间,靳云曦的心脏仿若被一只无形却有力的大手狠狠攥紧,呼吸也急促起来。

“清若。”她下意识地喃喃低语,颤抖着伸出指尖掐进掌肉,只怕又是在做梦。

痛。她毫不犹豫地拔腿追了上去。

“阿云。”这时,一声甜美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在那灯火阑珊之处,一个身着粉色和服的女孩亭亭玉立,摘下面具,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女孩眼下没有泪痣,没有颜清若那般的风情和蛊惑。

她特别的、甜美的酒窝,独属于少女纯真、青涩的模样。

靳云曦伸出的手放下:“哦,是你。”

莫思思看她追她,却是欣喜含羞的模样,亲昵挽住了她的手臂。

靳云曦立即不动声色抽开手。

莫思思被抗拒靠近,身形微微一僵,但转瞬便恢复如常,脸上笑容依旧灿烂,那深深的酒窝里,藏着甜甜的暖意,轻声问道:“头晕吗,阿云,我送你回去。”

靳云曦酒醒了一半,她眉头蹙紧,“以后不准这么喊我。”

无人知的角落,媒体记者在烟火声的遮掩下,将面前两人搂臂的瞬间拍的霹雳吧啦。

而在遥远的大洋彼岸,F国的一家医院产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随着一声清脆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呱呱坠地。

产床上的女人脸色微白,却抱着怀中的女儿,眉眼间难得露出久未出现的温婉动人。

【祝:安宁喜乐。】

一张祈福树上的照片,和附带的话语突兀出现在她手机上。

后面还喝醉了一样,歪七竖八写了很多语句,都被匆匆划去,只留下矜持冷淡的几字祝福,没名没姓,没头没尾。

颜清若却知道,这是靳云曦发来的。

她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摩挲着手机屏幕,简短的几个字,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已久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

宝宝,这是你母亲发来的祝福,她轻轻抵着宝宝白嫩嫩的额头。

“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好?”书溪月问,李梅看着书溪月,“你也是孩子妈,你来起名也行。”

书溪月挠了挠头,她也想起啊,她看着颜清若,眼神带着期待和热切。

颜清若只看着李梅:“妈,我刚刚想好了,宝宝就叫颜熙宁。”

熙宁,曦宁。

如果以后不能再相见,她也要靳云曦,一直地安宁喜乐。

只是——靳云曦不恨她了吗?竟一副释怀的模样,善心地发来祝福。

情到浓时,怨易生,若到无情忘情时,反而云淡风轻。

颜清若心中五味杂陈,她突然有些不安,下意识打开雅特澜斯的实时新闻——

【爆!靳秘书长牵手新欢,共游R国!】

【靳总携十八岁小情人共赏烟火,温泉同游,比度蜜月还甜!】

第44章 靳云曦,你属狗的吗?

三年时光,转瞬即逝。

靳氏集团在苏悦宁这位职业经理人兼好友的辅佐下,愈发壮大,成为雅特澜斯、乃至全球首屈一指的公司,还增添了娱乐、餐饮等行业。

科技这块本就是靳氏的主打产业,如今更是成了领头羊。

这少不了林如昔对靳氏的扶持和帮助,为表感谢,靳云曦将主要精力投入皇宫事务。

这日,靳云曦代表林如昔,前往F国参加一场汇聚各国政商名流和风投大佬的晚宴。

这场晚宴,又叫科技创享汇,实则是全球最新科技产品的推介秀。

现场名流穿梭,靳云曦作为雅特澜斯秘书长兼靳氏集团总裁,独特的政商双重身份,一进场就成为全场焦点。

她临时决定出席,以至于到达时座位名牌都没来得及更换。

刚踏入会场,那些商界大佬便纷纷围拢,满脸堆笑,热情地打起招呼。

“靳总,久仰久仰,今日得见,荣幸之至啊!”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眼中满是讨好。

靳云曦嘴角上扬,礼貌回应:“过奖,幸会。”说罢,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对方过于热情的握手。

她进来时,台上的秀展已经开始,不同公司的员工带着科技产品上台展示,巨大的屏幕上,前沿科技成果通过巨大的屏幕,全球同步直播逐一呈现。

政界大佬们瞧见靳云曦,纷纷起身邀请:“靳秘书长,快请,前排贵宾席给您留着呢!”

靳云曦颔首致谢,委婉拒绝:“我坐中间就好,那里视野也不错。”

言罢,她带着莫思思和苏悦宁走向会场中央落座。

“靳总,我们不坐近一点吗?”莫思思现在是靳云曦的助理,大学毕业后正式来到靳氏工作。

二十一岁的她,如今出落得大方而标志,她跟在靳云曦旁边,被当成靳云曦的女伴,对她目光也敬重了几分,少不得有人讨好。

莫思思颇为受用,黏靳云曦更紧,只差挽上手臂。

靳云曦置若罔闻,却转头对苏悦宁说,“我们就坐在这里吧。”

她坐在了会场中间,莫思思自然而然坐在她身边,苏悦宁坐在另一边。

苏悦宁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嘴角挂着一抹神秘微笑,似在期待一场好戏开场。

“云曦,听闻今晚中场之后的秀最精彩,我们正好赶上。”

秀展一个公司接着一个依次上场,大多是公司主打科技产品的介绍,希望能引得在场投资大佬的青睐。

突然,会场灯光骤变,音乐节奏加快。主持人走上台,声音高亢:“接下来,将有一场特别的推介秀,有请该公司的美女创始人,亲自穿上她们公司的科技产品登场。”

话音刚落,一位戴着面具的女子现身,她身着轻薄如纱的裙*服,迈着优雅猫步走来。头发高高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只露出娇艳下唇,精致冷艳的妆容,可窥绝美,瞬间抓住全场目光。

这件名为【灵犀服】的裙服,高开叉设计,薄纱上的科技晶体,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女人像月亮女神,携着夜空闪烁的星,走动间,若隐若现露出白皙的苗条小腿。

台下观众不禁发出阵阵惊叹,直播弹幕更是被赞美刷屏——

“哇,这也太美了吧!这是哪家公司的创始人,姐姐杀我!”

“是啊,戴着半副面具,都能看出的绝美!这身材,真是绝了!太火辣了!”

“姐姐的腰,斩人的刀。姐姐的腿,我流到黄河的口水。”

苏悦宁眉毛轻挑,何止是身材好,比前几年见到时的身材还要好。

这几年发生了什么?

她深深看了眼坐在前排的书溪月还有旁边的崽崽。

随即,她转头看向靳云曦,期待她的“礼物”不会让她失望。

主持人在女人走秀时,就在介绍灵犀服:“这件衣服采用纳米纤维材料,融入信息素调和芯片,能自动匹配穿着者信息素,形成保护屏障,有效抵御信息素干扰。”

此外,穿上这件衣服的alpha或omega,不再容易被高等级的信息素诱引强制发情。

主持人激情介绍,台下大佬们视线都定住了,除了看灵犀服,他们的目光都被展示的女人吸引,期待合作的心情一再高涨。

靳云曦微微垂眸,她闭目养神,对前台的火热不屑一顾。

只是……那个女人往台下走近了一点,她才微微感觉到异样,一种熟悉的悸动,她脊背倏地挺直。

她看着对方模特似的在台上转身、走动,展示着灵犀服的设计细节,V领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修长脖颈与精致锁骨。

突然,女人微微侧头,面具晃动,左眼下一颗红色泪痣露了出来。

“啪嗒”一声,靳云曦手中把玩的天青色佛珠落地,她身子一僵,呼吸也急促起来,目光紧紧锁住台上女子,仿若被施了定身咒,对掉落的佛珠浑然不觉。

莫思思见状,惊讶地看向靳云曦,刚要开口询问,却被轻轻拉住,苏悦宁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深意。

主持人宣布:“这家公司的明知叫清月公司。”紧接着,一连串关于公司理念、产品优势的介绍滔滔不绝地展开。

靳云曦耳蜗晕鸣,心脏仿佛要冲破胸膛,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台上那道令她辗转反侧的身影,怔忪与不可置信,一时又当成是梦。

酸涩和疼痛密密麻麻,针孔一样袭击心窝,她深深吸了口气,捂住自己平静已久的心膛。

她以为……自己的心,不会再跳得这么凶了。

为什么还是这么不受控,她这不争气的心脏。

苏悦宁瞧着靳云曦这般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轻声道:“云曦,你要我找的清月公司今天出现了,她……今天也来了。”

于苏悦宁而言,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清月公司这些年发展得磕磕绊绊,书溪月商业天赋的欠缺是一方面,而苏悦宁在背后不动声色的布局,也着实给清月公司添了不少堵。

靳云曦一句醉后的话,苏悦宁承诺了下来,为的就是给她这场惊喜。

莫思思瞧着靳云曦那副丢了魂的样子,再听苏悦宁这么一说,瞬间懂了,她内心一黯。

台上的女人结束走秀,身姿娉婷地消失在了后台。

靳云曦像是被点燃的火药,“噌”地一下站起身。

“靳总。”莫思思体贴地献上印花丝巾:“外面冷,戴上再去吧。”

靳云曦淡淡“嗯”了声,谢谢都忘了说,脚步愈发急促,消失在座位席。

莫思思嘴角撇了撇。

那个叫颜清若的女人,在台上那般圣洁高傲,介绍产品时都带着一股睥睨众生的劲儿。她会不会又像从前那样,无情地羞辱她的靳总。

她替靳云曦感到不值。

她除了没有颜清若成熟,没有颜清若的身份地位,自问长得不差,更重要的是,她对靳云曦有一颗赤诚的、忠贞的心。

这几年,她委婉暗示,明里暗里都做了很多努力,甚至勾引,靳云曦却无动于衷,最后更是看穿了她的意图,给了她严厉警告,她才不得不暂按下心思。

后来,她被定位为靳云曦的挡花墙,起初她还为此生气,可时间一久,竟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真成了靳云曦的正牌女友,而非仅仅是个挡箭牌。

一种矛盾的窃喜感笼罩着莫思思,在她看来,只有自己有资格成为靳云曦身边这样特殊的存在,至少在外人乃至女王眼中,都将她视为靳云曦的新欢。

时间久了,莫思思产生了种,这一切是真的错觉,她并不是给靳云曦挡桃花的,她是靳云曦真正的桃花。

颜清若下场后,来到后台换衣间,她换下灵犀服,正准备发短信给书溪月,想让她带孩子先回去,一想到靳云曦离宝宝这么近,她有点不安。

可手机还没拿出来,“叮”的一声,电路短路,整个换衣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一盏太阳能橙色小夜灯,挂在换衣室里,氤氲着能见方寸的光亮。

颜清若稳了稳心神,想着还是先换衣服要紧。

当她脱的只剩内衣时,“哐”的一声,一道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她惊得发出一声嘤呼,一双干燥又不失柔和的手迅速捂住了她的嘴,纤长轻柔,却蕴含着极大的力气。

“好久不见,颜小姐。”那个人的宛如从幽深的寒潭中传来,磁性悦耳,却裹挟着彻骨的冷意。

……

靳云曦在黑暗中急切找人,突如其来的停电让她吓了一跳。

换衣室外漆黑一片,她凭着本能转动门把手,门刚一打开,熟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女人的唇。

肌肤刚一触及,女人慌张的叫声、张开的唇,在她掌心下清晰地翕动着。

靳云曦手掌捂得更紧,仿佛生怕眼前这个女人会像滑溜溜的鱼儿一般溜走。

“颜清若,这里不是我们的卧室,你想叫的全场的人都听见吗?”

她故意这么说。

她几乎是从身后抱住前面人的姿势,将颜清若揽在身前的那刻,她意识到了女人几乎没穿衣服,或者说正是换衣的中途。

颜清若无语:“几年不见,靳总越发会说话了。”

她能叫出什么声?靳云曦说的这是什么混账骚话。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靳总。”她轻轻撩了撩头发,收拾紊乱的心绪,以示淡定。

她这般疏离的语气,瞬间让靳云曦风平浪静的眸子,掀起聚墨似的狂涌。

颜清若转过身,想开口解释,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和一身比基尼没区别。

她立即抱臂拢住了自己的胸,却无能为力挡下更多的景色。

几年不见,她不知自己出落的更为丰腴动人,美丽,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将狭小的布料撑得恰到好处,刚刚才换下裙子的她,现在穿的只剩内衣。

可她从靳云曦熟悉又炽热的眼神里,迟钝察觉出……她眼下穿的太过清凉,稀少。

糟糕,自己刚脱下灵犀裙服,靳云曦但凡释放出一点信息素,自己恐怕就会……毫无招架之力。

而事实是,alpha不需要刻意去释放,她似乎就……提前软了腿脚。

眼前赤热的阴影覆上,她被身高比她高的靳云曦猛地抱起,抵在墙上亲。

靳云曦……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她迷迷糊糊想。

alpha的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毫不留情在她的唇上肆虐,好似要把她的唇瓣都吞入腹中。

“靳总,你……你冷静一点。”颜清若抵着alpha的身前,那手臂才伸了过去,就被靳云曦按在两侧,她被她转了个身抱着,转抵在门上。

而她却习惯性地夹腿盘住了alpha的腰,颜清若对自己这惯性的动作和任荡的身体记忆,而感到羞耻不已。

……

靳云曦火热的舌尖强势撬开颜清若的牙关,肆意搅动着她口中的津液,时而用力吮吸,时而温柔碾吻,她吞咽着她口中的气息,又像在噬咬着她,喉间发出受伤小兽般的呜咽声,渐渐变成情。动的喘息。

柔软的丝巾,在颜清若的脖颈上缓缓滑动,从细腻的肌肤一路抵到精致的锁骨。

丝巾上陌生的茉莉香味,夹杂着清新的少女气息,在狭小的空间中弥漫开来。

颜清若瞬间清醒。

就在靳云曦要急切地要单手解开她的bra,习惯性埋头啃咬的时候,颜清若猛地推开了她,打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空气中一声脆响。

眼前alpha脖子上那条少女粉的丝巾晃的她眼疼,三年前靳云曦和十八岁小新欢的新闻仍历历在目。

她怒斥:“靳云曦,你属狗的吗?”她的嘴巴疼,内心也莫名酸涩不爽。

靳云曦脸上五根红痕瞬起,也不捂着脸,她心冷,笑容更冷,这一巴掌将她打醒了一大半。

“颜清若,我是狗,那你是什么?被我吻时还这么沉醉。”

说着,她一手搂过女人的腰,顺便锁住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也不得闲,不过片刻搓揉出了一点水意,她递到颜清若的鼻尖,恶狠狠地逼着她闻:“这是什么?”

颜清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别过脸去,贝齿紧咬,羞恼道:“靳云曦!”

对方却捏着她的下巴,冷笑问:“我是狗,难不成你是我的主人,要不要我喊你一声主人?”

花心鬼。

轻浮鬼。

颜清若心中暗自咒骂,脸上却毫无波澜,冷冷地背过身去,弯下纤腰,捻起地上那件轻薄如蝉翼的裙子。

那柔软的裙子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一寸一寸攀升。

先是包裹挺翘的臀部,接着慢慢向上,勾勒出纤细如柳的腰肢、丰硕的胸脯……

朦胧又暧昧的橙色夜灯下,靳云曦目光灼灼,一个突兀的念头闪过她的脑海。

颜清若的身材似乎比从前……更火爆了,为什么?

她眸色冷黑,脑海里书溪月得逞的笑容,反复播放。

“还不走?”颜清若知道靳云曦在盯着她换衣服,那视线一寸寸攀爬她,炙热又滚烫。

可明明更糟糕的地方,不都被看过了吗。

她耳尖微热。

靳云曦咽了咽口水,费力道:“你和……”她难以吐出那个名字。

只一味低头闷闷道:“我不走。”

走了,你就又不见了……消失到找不到的地方。

颜清若优雅又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微抬下颌,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声音冷酷道:“如果主人不要她的小狗了,小狗还这样,贱不贱?”

她这般姿态,这般言语,彻底点燃了靳云曦心中的怒火。

靳云曦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更有几分被刺痛后的狠劲:“那是谁,过去那么的荡,那么的喜欢我对她犯贱的样子?”

“你……!”

她骤然伸出手,稳稳扣住颜清若不堪一握的纤腰,用力一拉,将人拽到身前,五指收紧,揉入怀中还不够。

“靳云……唔!”另一半名字被吞进了唇舌间。

与此同时——

“咔嘶”一声,刚换上的红裙,布料撕下后露出的大片雪白,伴着回响声,在狭小的空间内裂开回荡。

第45章 靳云曦看着宝宝,莫名有点亲切。

靳云曦将颜清若推到镜子前,站在她的身后,紧紧抱住,连女人的两条胳膊都一道用手束捆住,双手在腰前扣紧。

她紧紧锁住了颜清若,二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身体曲线,如卯和榫。

alpha的呼吸热热的,吹在颜清若的颈项上,让她感到一阵酥麻。

那双手还不老实地上移,玩弄着她的锁骨,有力的指尖滑过细腻的肌肤,还不够。

靳云曦的唇还对着后脖的腺体吹了口气。

颜清若轻颤,往后仰抬起下颌,却正好贴近靳云曦的身体,正中她的下怀。

“靳云曦,放开我!”

“不放。”

“你想做什么?”

靳云曦不语,内心泛起咸咸的潮湿,此时此刻,哪怕拥抱着颜清若,她也觉得她离她是那么远。

想她吗?不,更恨她。

恨到要将她吞入肺腑都不够,恨到想重重的惩罚她。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将双手继续上移,覆盖在女人的饱满处,重重地按压。

如白天鹅颈项的夜来香信息素味,身上的水仙香味,还有……身前丰润处的艿香味。

还有那两颗红厘,往日是圆圆的樱桃一般,如今两根手指夹着,触感和往日不同,好似更大了?

“你……”靳云曦吞了吞口水,有点晕,声音低沉而沙哑,“你好香。”

颜清若的身材比从前更好了。

她切切实实搂抱着同时,按压着,抓握着,一手更难掌控的弹满。

女人咬唇忍住破喉的吟声,羞恼蹙眉,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要做就做,靳总哪来的这么多虚伪假意的废话。”

离开的日子里,她有梦见被靳云曦抵在身后折腾,不止一次羞耻的各种梦,但从没想过在这里,被她这般暗含羞辱的强制。

靳云曦失语:“……你就这么想我的?”

颜清若嘲笑:“靳总将我堵在这里,不就是想上我吗?”

她又说了很多嘲讽靳云曦的话,往日含情脉脉、常说sao话挑逗她的红唇,如今仿若淬了美丽的毒。

瞬间将alpha气得怒上心头,靳云曦转过颜清若的身体伸手就控住了她的脖子。

“颜清若,你在故意激怒我么?”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放你离开?”

她偏不满她的意愿,却也没放过她,执拗地低下头,嘴唇贴近女人颈动脉,轻轻地咬了一下,转瞬移到腺体处。

她想深度标记已久了,好让颜清若永远不去想别的alpha。

但在腺体处没闻到别人的味道时,她又心软放过了她。

“靳云曦,你要做什么?”颜清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手指紧紧抓住靳云曦的衣襟,身上仅有的布料被一点点剥落,靳云曦强势用膝分开了她的蹆。

alpha将自己紧紧贴在她的身后,呼吸变得急促,她感受到对方转瞬有了不同,几秒还不到,比以前更快的速度……石更了。

颜清若呼吸一窒,那熟悉的折磨过她,给过她难以忘却愉悦的存在,感受了下size,似乎更让她难以吃得消了。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靳云曦的手如铁钳,紧握住她的腰,狭小的空间里,她无处可逃。

手指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痕迹。alpha的身体在她的蹆间轻轻摩擦,让她感到一阵阵的酥麻。

很快,久旷的空虚裹挟了某处,可偏偏,那个人就是不如她所愿,还反复掐着她的腰逗弄着她。水淋淋的浸染了彼此。

女人眼尾潮红,被一手控着脖子,一手捏着腰,可偏偏某处被空落,只悬在下方,隔靴搔痒地剐蹭。

那一线天处潺潺落出干涸已久的甘霖,滴在小云曦的身上,惹得alpha身躯一颤。

“阿云,别这样……折磨我。”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在靳云曦的触碰下变得越来越敏感。

靳云曦掐着她的下巴线,彼此的视线在镜中相遇,她逼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姿势,冷冷的语气,眼中却情-热涌动:“颜清若,我就当你在求我。”——

“阿云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久。”莫思思嘀咕道,在靳云曦的朋友面前,她还是喜欢私底下偷喊靳云曦阿云。

苏悦宁深深看了眼后台,眼含笑意:“她有事要处理,应该很快会回来。”

莫思思暗忖这位苏总看起来笑眯眯的,却比靳云曦更让她看不透。

好像什么事都在苏悦宁的掌控之下,哪怕在靳云曦颓靡的那段时间,靳氏集团依旧在高速运行、野蛮生长。

苏悦宁身上有种令人安心的能力。

靳云曦不在,这里她只认识苏悦宁,莫思思不自觉离她近了一个座位。

少女的清香自带夜来香的体味,一阵柔软的气息靠拢,“苏总也是beta吗?我也是哦。”

她说了好多夸夸的话,亮晶晶的眼睛,溜须拍马也说的十分真诚。

苏悦宁闻到了她刻意靠拢的香味,她深深瞥了莫思思一眼,“我有这么厉害?那莫小姐来我手下干吧。绝对让你几个月不到,成长为主管。”

莫思思:……她听闻苏悦宁员工主动996,牛马精神刻入灵魂。

她干笑着摆手,转移话题:“苏总,我们往前坐几排,等阿云吧。”

她们换了座位,两人离书溪月位置又近了点,苏悦宁挑了挑眉,答应了。

很快她的视线被走来的靳云曦抓住,心口一提,事情发展会在她的意料之中吗?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靳云曦落座时,两人的目光一同扫来。

她的衣领有些凌乱,不仔细看不出来,离得近才确定。

口罩下,靳云曦的嘴唇晕染上更红的色泽,还有点肿,她戴的着口罩遮住了她的两侧脸颊,不见颜色,更挡住她微红的脸颊。

苏悦宁佯装不知,只眼含笑意:“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莫思思看着靳云曦,吸了吸灵敏的鼻子,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味,扑鼻而来。

靳云曦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佯装倒水给她喝,手指无意滑过alpha口罩,不小心掀开了一角。

五指红痕,映在脸上,只一瞬的露出,苏悦宁的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蹭地越过莫思思,冷声问:“谁干的?”

靳云曦没作声,对苏悦宁这般激动有些出乎意料,她淡淡说:“我干的。”

她干的颜清若。

她的耳尖泛着后知后觉的红,简直是鬼迷心窍,就在更衣室的镜子前,和颜清若干了不可描述之事。

是她梦里干过无数次、缠绵过无数夜晚的事。

只是在更衣室,却是头一次。

……这个女人爽了后,穿上裙子不认人,挑眉打了她另一巴掌。

左右五指红痕,很对称,靳云曦抵着后槽牙,鼓起的脸颊一阵辣疼。

颜清若下手可真狠啊。

她原先抱着羞辱颜清若的心思,但还是软了心肠,结结实实蹭了蹭,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对颜清若信息素的渴求,难以抵挡。在无数次暗夜里,她舔咬着自己的犬齿发誓,下一次见面一定要狠狠标记颜清若。

可,这次连咬都没有咬,就离开了颜清若的脖子。

她还是没舍得。

靳云曦稳了稳心神,积压几年的欲求,犹如一杯急切倒出的水,倾洒还没三分之一,就被打了一巴掌。

颜清若……真能忍。或者说,她忍的功力比之前好了。

她眼神漆黑,凝着一层寒霜,阴晴不定。

莫思思装作替她整理印花丝巾的模样,说道:“靳总,你这里有点乱的哦。”

丝巾上沾了点暧昧的口红。

莫思思神色冷凝,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给靳云曦整理,她手指摩挲了下,不动声色将口红擦去。

殊不知,这一幕被口红的女主人看在眼里。

颜清若其实走秀的时候,就看到靳云曦和那个少女坐在一起,她面上不显,到更衣室后才愈发确定,这两人关系匪浅。

回想更衣室的那一幕,她恼怒上心头。

原定的那身轻纱薄裙早已报废,被扯裂开,她的蹆心也有点疼。

混蛋!

裙子上沾有她和靳云曦的信息素,连带着糟糕又微湿的丝。袜和丁字裤,颜清若原想将其丢在垃圾桶,却鬼使神差地放在了包里。

总比丢在垃圾桶里要好。

匆匆换好衣服,连洗澡也来不及,只能匆匆用湿巾擦了擦。

但当她重新上场时,却还是光芒四射,无人知道她刚刚多么的凌乱,和新的性感丝。袜包裹的美。蹆下——蹆心一片氲红。

靳云曦却知道,因此当颜清若重新上场走秀,小蹆处的那一点点颤,却还强撑着,高傲地扬起脖颈的美丽模样,被捕捉在她眼底。

她眼神中蕴着一丝愧意与对颜清若难以掩饰的欣赏,她自己浑然不觉,可这眼神的热度,在莫思思眼中却格外刺眼——

在颜清若还在更衣室换衣服,清理自己的时候,外面的舞台却已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小嘉宾——颜熙宁。

小熙宁身着精致裙装,头戴小白猫面具,像从童话世界闯进现实的小公主,蹦蹦跳跳上了舞台,灵动模样瞬间抓住众人目光。

靳云曦也不例外,目光被这可爱的小家伙吸引,只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与主持人互动时,小女孩妙语连珠,靳云曦唇角不自觉上扬,绽出久违的笑意。

瞧着那同款面具,靳云曦心尖一软,这不活脱脱小版颜清若嘛。

最后,主持人笑着抛出问题:“这样出色的科技产品,大家要去哪里购买呢?”

宝宝脆生生地回应:“科技产品哪里强,清月公司棒棒棒。”

说罢,她还俏皮地扭了扭腰,双手托着下巴朝下方群众眨眨眼。

这可爱的举动瞬间点燃了现场气氛,众人纷纷笑着鼓掌。

靳云曦也含笑鼓掌,这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可爱,聪明,纵使她不喜欢孩子,也被逗乐了。

可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来,清月公司?那不正是颜清若和书溪月的公司吗?

颜清若来走秀时,不知道她女儿已经提前给公司打了一波广告,已经坐回了座位。

此时,颜清若已经结束走秀,回到了座位。她不经意间扫向舞台,看到女儿颜熙宁正在那儿,顿时微微皱起了眉头。再留意到女儿与靳云曦座位的距离如此之近,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慌乱。

第二场秀,还有新产品需要介绍,书溪月在台下朝她微笑,女儿更是在旁鼓着掌。

颜清若愈发不安,女儿和靳云曦坐的位置太近了。

宝宝晶亮的眼睛,和她母亲的那双瑞凤眼太像,因为年龄小,还透着圆溜溜的天真,恰似两颗黑葡萄。

女儿甚至朝她比了个爱心,隔空mua了一口飞吻,嘴型说着:“妈妈好漂亮!”

颜清若也忍不住朝女儿眨眨眼,悄悄回了个爱心。

瞬间,场上沸腾。

大家好奇这位大美人,是朝哪个好运儿传递爱心。

“我还想上场陪妈妈一起。”宝宝摇着书溪月的胳膊,撒娇道。

她那粉雕玉琢的模样,软糯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都化了。

书溪月自是有求必应,笑着道:“过会儿就可以啦。”

她在家就陪宝宝练过猫步,这次为了给颜清若一个惊喜,她决定让宝宝提前出场。

却不想最后坏了事。

颜清若正走着秀,突然,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