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颜清若为什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颜清玫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一年时间已剩下一个月,她像一只暗无天日的老鼠,静悄悄等待着颜清若和靳云曦的契约婚礼到期,再风光回来,取代那个灰姑娘,正式做云曦姐姐的公主。
可是——
为什么!她的云曦姐姐怎么会那么容易忘却她,颜清玫不相信!
但现在眼前刺眼的艳景,由不得她不相信。
颜清玫气炸了。
她立即派私家侦探查探,直到被狠狠打脸。
传来的照片里,颜清若与靳云曦亲昵地走在一起散步。
靳云曦即便拄着拐杖,也挡不住高挑的身形令人侧目,alpha白皙如瓷的脸庞上,双眸仿若幽潭,清冷又深邃,手指还为颜清若捋着耳边发丝,动作轻柔,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世界里只有颜清若一人。
颜清玫眯了眯眼,她的云曦姐姐都没用这么宠溺的眼神看她,可恶!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紧,“啪”的一声重重放回桌上,咖啡溅出些许,浸湿了手指,她却浑然未觉,双眼圆睁,死死地瞪着那两人,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
“颜清若,你忘了先前你答应我的话了?”
只是一年时间,她允许颜清若替嫁给云曦姐姐,但不允许她和云曦姐姐有更深入的接触,尤其是肢体接触,上。床那更是雷区!
云曦姐姐还没深入吻过她呢,倒被颜清若捷足先登了。
颜清若,你怎么敢!
像自己珍藏多年、舍不得喝的美酒,回头一看,被颜清若喝了大半,还跑到她面前来吧嗒嘴!
这太过分了!
颜清玫越想越气,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随后迅速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近乎疯狂地敲击,给颜清若的【备用机】发去短信。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手机却如死寂一般毫无动静。
终于,她按捺不住,拨通了颜清若的主用机。“颜清若,你发什么疯!”
颜清玫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身子前倾,一只手用力撑在桌上,“你拿视频的画面刺-激我什么意思?”
“快说,你和云曦姐姐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个不入流的beta,你这个狐狸精!”她已骂到快语无伦次。
电话那头,颜清若置若罔闻,“你和阿云什么关系?”
“阿云?”颜清若怒了,“你凭什么这么喊她。”
“哦,原来云曦姐姐喜欢你?”
“就是,就是!她就是喜欢我!”
渐渐,颜清玫察觉到不对,颜清若问她这些做什么,这不像颜清若啊。
等颜清玫发泄完了,女人声音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霜急转直问:“母亲去世了,你满意了?”
一直以来就连李梅宠爱都要独占的颜清玫,现在终于可以完全拥有李梅在世时的宠爱了。
颜清若本能地讨厌这个妹妹。
颜清玫闻言,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愣了一瞬:“妈妈什么时候去世了?”
她眼珠一转,迅速反问:“在哪去世的,雅特澜斯?”当颜清若那声淡淡的“嗯”传来,颜清玫脑海里拍过惊涛骇浪,猜测越来越放大,颜清若她……不会失忆了吧。
她电话里听奶奶说了颜清若这次回颜家的古怪表现,内心隐隐怀疑,此刻得到了绝对的证实。
颜清玫内心兴奋,察觉颜清若前前后后的矛盾,她越发笃定如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所以,颜清若连先前的事也都忘了。
嘻嘻!
她“啪”地合上手机,那模样就像一只找到漏洞、偷到腥的猫,她才是颜家真正的大小姐,本属于她的的骄傲,结果在国外遮掩的灯光下被藏了这么久。
颜清若,你该偿还我的时候到了。
灰姑娘哪怕拥有白天鹅的姿容,也是永远不会成为公主的。
颜家的公主,属于云曦姐姐的公主,永远属于她才是!——
靳云曦从浴室走出,微湿的发丝贴在线条优美的脸颊上。
她身着一袭宽松浴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瘦削的腰肢与修长笔直的双腿。浴袍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马甲线上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颜清若脸颊仍带着情。事后的绯红,慵懒地倚在床上,发丝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撑着下巴,眯着眼看着面前漂亮的alpha,再看到对方薄薄的、晶莹亮泽的唇。
颜清若腿。心微颤,早已干涸的潮润重新涌出。
浪。荡的反应,原来她这么任荡吗?
颜清若羞耻地咬了咬唇,轻轻遮了遮脸,捂了下脸颊扇风,感受脸畔的热气,从耳尖、到脖子、再到小腹处蔓延。
全身又变得粉红红的。
讨厌,烦人。
但视线却不由自主黏在靳云曦身上,阿云的身材也很好看,薄薄的肌肤,马甲线的小腹上水珠滴落,颜清若一时看的入了迷,竟忘了去质问靳云曦。
如果说从前对靳云曦的爱恋只是基于一种本能的好感,现在则多了一种强烈的……生理性喜欢。
尤其是妹妹颜清玫横空出现,让她的患得患失又加重了层,在失忆后的颜清若看来,她想快点,再快点,她要拥有靳云曦更多的喜欢,更多的……吞肉入骨都还远远不够的喜欢。
“刚刚又是谁打来的电话?”靳云曦擦拭着微湿的发,装作不经意地问。
“还是颜清玫。”颜清若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毫不避讳,悠悠举了举手机,直直地盯着alpha,观察她的反应。
靳云曦擦拭发尾水珠的手顿了顿,继而轻轻嗯了声。
见颜清若还在直勾勾看着她,目光放肆顺着她的脖颈、肩头缓缓滑落,再到马甲线上晶莹的滚落水珠。
靳云曦转移话题,系紧浴巾带子,似笑非笑问:“这么好看?”
刚沐浴后的声音裹着水汽,披上卧室的凉爽,重归清泠如泉。
颜清若从美色中回过神来,被看穿了心思,她拿枕头捂住脸,声音闷闷:“也没那么好看。”
靳云曦嘴角噙着笑:“哦,那就不给你看了,姐姐给我找几件衣服好不好。”
她收拾一些不能穿的衣服,准备放洗衣机。
待靳云曦走后,颜清若捂着的脸才移开,阿云又喊她姐姐了,上一次还是亲密的时候,也这么喊。
真是讨厌又喜欢的称谓,只是就喊了一声。
耳朵的不满足感、身体的餍足感和对靳云曦的好奇同时上升。
阿云,真的是alpha吗?怎么这么好看。
虽然自己也被夸漂亮,但是和靳云曦相比,她觉得靳云曦一点都不输,甚至完美长在她的喜好上。
难以想象靳云曦会有alpha的性-征呢,颜清若羞耻地想了想,咬唇又重新拿枕头捂住脸。
她真的……糟糕透了。
一碰到靳云曦就不像自己了,就那么渴望被靳云曦上吗?
难不成是希望被靳云曦上了后,勾得对方更迷恋她?
可在这个愿望之前,她反而先一步更深陷入迷恋的泥沼,难以自拔。
思忖半晌,还是有难免的泄气,横亘存在。
因为靳云曦对她没有情-动反应,所以阿云肯定还没那么迷恋她吧。
虽然颜清若对alpha的性-征反应并没有太强的执着,但她却对靳云曦对她是不是足够着迷有很大的较真。
颜清若轻轻喃叹,起身走向私人衣柜,准备给靳云曦找几件适合的新衣服穿,她们这次没带多余的衣服,只能从自己的老衣柜里找了。
只是——
推开门的刹那,颜清若瞬间僵在原地
她的私人衣柜房里,处处贴满了靳云曦的照片。
有会议上她神情严肃、专注工作的模样,冷峻的眼神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气场。
有她行走在街头视察工作的模样,还有生活里的点滴抓拍。
不仅如此,旁边还密密麻麻写满了靳云曦的生平,从出生年月到重要经历,事无巨细。
颜清若心思惊颤,这……这是怎么回事?一阵热意瞬间从耳根蹿上脸颊,唯一的可能性是——
难道她从和靳云曦结婚前,就是靳云曦的狂热粉吗?
还是“私生饭”那种。
这简直是一种狂热的痴女行为。
衣柜下有个箱子,还有一个手机,她左右都打不开手机,用之前靳云曦试对的电脑密码也不行。
她和靳云曦的生日也自然都试过了。
母亲的生日?她试了试,成功!颜清若蹙眉,好不容易打开备用手机后,就是颜清若的轰炸短信,问的一些莫名其妙、让人听不懂的话。
就在这时,备用手机重新震动起来,一条陌生短信映入眼帘——
【你母亲在国外,你不来看她吗?】
还附着一张墓碑照片,那墓碑上只有一张里梅的彩色照片,却无名字,透着莫名的诡异。
颜清若有点眩晕,这话是什么意思,母亲还在世?难以置信的希望雀跃着她。
她迅速回复:【地址在哪?】紧紧盯着手机屏幕,眼睛一眨不眨,然而,时间悄然流逝,手机屏幕始终一片寂静,再无回应。
颜清若失望。百无聊赖翻着手机,很多软件上了锁,老密码都不行,唯一能打开的是手机里的定位软件,上面有个小红点,不远,就离自己几步,依稀像是靳云曦的位置与自己重合。
颜清若眼神复杂,有点迷茫。
看起来像是她手机安装了靳云曦的定位,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她为什么要定位阿云。
她回想起失忆后,有一次她主动拿自己的手机给靳云曦定位,这是她对靳云曦的一种信任。
当时她对靳云曦的解释是:她喜欢被靳云曦掌控的感觉。
可……她为什么要定位阿云呢?她对对方已然喜欢到这种控制欲极强的地步了?
看历史总结的移动轨迹,她应该在靳云曦竞选秘书长职位前就定位上了,早前就听说靳云曦的粉丝很多,她颜清若难道还是靳云曦的私生饭?
颜清若手指下意识地摩挲手机边缘,越努力回想和思索,脑袋就越痛,有什么可能性最接近的真相试图破蛹而出,却百思不得其解——
靳云曦与颜清若在晚安吻后相拥而卧,靳云曦看着身旁的颜清若,女人睡着后似乎也很不安,皱着眉,口中喃喃着什么。
“母亲,阿云,不要……”
靳云曦不懂她的不安,似乎和失忆有关,也正是这一瞬间,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颜清若恢复记忆,去认识那个完整的,拥抱那个有着所有过往的颜清若。
“那颗药物的副作用清除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医生的声音局促又带着几分谨慎:“目前凭借雅特澜斯的技术还不成熟,我已将药物送到了A国,由他们顶尖团队,一定能彻底清除。”
“国外团队?”
“需要现场提取您夫人的血液,注入药物中,才能完美剔除副作用。”医生详细解释着。
靳云曦放下电话,目光望向窗外,暗自思忖,看来带颜清若去一次国外势在必行。
第二天的早上,颜清若轻轻揪了揪靳云曦的衣角,犹豫道:“阿云,我的年假还没结束,我们要不要出去玩一次。”
“哪里?”
“a国。”
靳云曦心口一动,怎么这么凑巧,自己正打算带颜清若去国外,没想到她竟主动提了出来。
而此时,在A国的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街道,这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在玻璃上轻轻划动。
“来吧,来吧,都来吧。”
“被遗忘的,不应该被埋藏;该出现的,都应该一齐兑现。”
第32章 真心话or大冒险?
真心话or大冒险?
高冷的靳云曦选了真心话,却给自己埋了个不小的坑。
“阿靳,你有和人做过吗?”同学聚会,暗恋她的女生,眨巴着大大眼睛问。
而她形婚却失忆的妻子就在现场,用晶亮莹润的桃花眸,理所当然地看着她。
靳云曦:……
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果靳云曦能预知到她来到a国,会被国外的大学同学拉着在酒吧玩这种幼稚的游戏,而颜清若就坐在她旁边,看她抖落一件件糗事,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参加同学聚会。
这还得追溯到她的一位大学同学路易斯,此人恰巧就是顶尖AR医疗团队的医生。
雅特澜斯帝国无法排除PT(恢复记忆强效药)的副作用,但路易斯的团队可以。
路易斯只有一个要求,靳云曦来参加同学聚会。
一天前。
靳云曦和颜清若,踏入A国这片陌生的土地,国际机场内人潮涌动,各种肤色*的人来来往往。
路人的眼光忍不住去瞥一对看起来极匹配的年轻女子。
靳云曦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长款风衣,修身版型,完美勾勒高挑身姿,长发如墨般肆意披散,定制墨镜遮住清冷锐利的眼,却遮不住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
颜清若站在她身旁,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如水的眸。
两人各怀心事,却都默契借着旅游的名义来到A国。
靳云曦为了能让颜清若恢复记忆的药物,颜清若则是为了去给母亲李梅扫墓。
路易斯早把靳云曦要来的事,抖落到了大学同学群。
群里炸了。
如今的靳云曦,已然是雅特澜斯炙手可热的秘书长,身份地位今非昔比。
她在大学时就优秀,为了毕业时拿到更高学分,还积极投身各类社团活动,认识了不少大咖和优秀学子。
如果不是因为大学时因腿疾休学过两年,她全a+的各学科连年记录,恐怕至今都无人能及,在校园里留下的辉煌事迹,如今依旧被学弟学妹们传颂。
“靳云曦会来。”路易斯对李清说。
李清是校花,她大学就喜欢靳云曦,一直没机会表白,后来靳云曦遇到了白月光,更是对一众女生拒绝的彻底。
听说那个白月光叫颜清玫。
李清不死心,心里对颜清玫耿耿入怀,难道比她还美?网上看过照片后,她贼心愈胜。
靳云曦为什么就不能正眼看看她?
路易斯善意提醒:“靳云曦还会带对象过来。”
他们都知道李清喜欢靳云曦。
李清噙了一抹笑:“那个叫颜清玫的女明星?呵,那我更要会会她了。”
她不觉得自己长得比颜清玫差,为此她盛装打扮了番。
在所有同学印象里,靳云曦不苟言笑,除了活动和学业需要,其余时候都高冷孤清。
但大家依旧喜欢她,靳云曦大方、真诚,面冷心热,如今身份镀金,他们慕强,自是更喜欢。
雕花玻璃门缓缓推开,暖黄灯光裹挟着喧闹声倾泻而出。
“如果你不想来,也可以不来,不用勉强。”来之前,靳云曦感受到颜清若兴致不佳。
自从离开颜家后,颜清若的情绪就不是很高。
“没关系。”颜清若:“阿云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也不是什么要好的朋友,就是大学比较熟的一批人。”靳云曦才不会说,她是被路易斯胁迫来的。
a国的天气一年四季偏暖,她在a国竟意外地不需要手杖,她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和颜清若一起走外面时,她莫名不想用。
有时强拖着病腿,也不想用助行工具。
她以为是一点点可疑的自尊心作祟,却不知她只是想和颜清若走一起时的画面,让外人看起来百分百适配,她喜欢别人当她们是情侣的眼神。
药物提取进度只差颜清若的一管血,恢复记忆的时间越来越近。
有时候人越在意什么,越惶恐什么,在失去之前,便越希望真真实实的拥有。
哪怕短暂如刹那烟火。
这是从前和颜清玫在一起时,她从来没想过的,也从来没有这样不自信过。
爱会使人怯弱,让人诚惶诚恐,爱是不自恰,直到对方彻底爱上,才会将那个缺失的自卑圆角,画上一个完整的圆。
从自卑到自恰,再到自得。在那之前,她要她们足够适配。
今天参加聚会的着装,靳云曦穿的比正式场合还认真。
酒吧内,灯光朦胧,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那扇雕花玻璃门缓缓推开,七彩的光裹挟着喧闹声倾泻而出。
“哇!Janice阿靳来了!是Janice!”
alpha穿着正式却不失文雅,身材修长,举手投足间尽显精英气质。
“咦,阿靳后面跟着的是谁?”灯光下显现颜清若的脸庞。
女人身着一袭修身的赫本红裙,裙摆随着步伐轻摇。
她明媚的双眸波光流转,似藏着璀璨星辰,挺俏的鼻梁下,红唇娇艳,一头波浪长卷发肆意披散在肩头,腰肢纤细,摇曳生姿,而那颗垂垂欲滴的泪痣,更是令人见之难忘。
原本喧闹的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几人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忘了动作,眼神里满是惊艳。
那些没见过颜清若的人,更是惊得微微张大了嘴,瞬间明白了为何靳云曦会对她心心念念。
李清心里一突,靠!这是颜清玫?去H国整容做脸了?
怎么和她百科搜到的不一样,换脸了?
“哎哟,今天终于舍得把白月光带出来了啊,那个叫颜清玫的女孩。”有的没见过颜清玫的人,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高声说道。
靳云曦咳了声,示意对方住嘴。
她牵着颜清若的手,清晰地感觉到女人的手指变得僵硬,她额角泛起细密的冷汗,连相牵的掌心都变得微湿。
“颜清玫,白月光?”颜清若从唇里吐出轻笑,却有点凉。尾调轻轻“嗯?”,一声拖长的质问扬音。
路易斯察觉不对劲,热起场子:“都站着干什么,来,大家都坐下吧。”
为了缓和气氛,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的游戏,而且是特别的玩法——用骰子比大小,三颗骰子相加数字最小的人接受提问。
众人纷纷响应,迅速围坐在摆满酒水的长桌旁。
游戏开始,骰子在骰盅里翻滚。
靳云曦的运气似乎格外差,第一轮,她的骰子点数最小。
李清此时明显察觉到,和靳云曦一起来的女人不是颜清玫,她眼珠溜溜地转了转,笑着问靳云曦:“那个第一次亲你的人在场吗?”
“亲哪里?”有人好奇追问,这句提问太笼统了。
“自然是嘴巴呀。”李清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见靳云曦神色镇定,李清眼珠一转,狡黠地补充道:“脸颊,或者其他任何位置都可以,当然嘴巴也包含在内。”
靳云曦闻言,神色一滞,下意识地抿紧嘴唇,沉默不语。
她伸手想去拿面前的酒,却发现酒杯已被颜清若拿在手中。
颜清若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又有几分别样的意味。
靳云曦顿了顿,开口道:“不在。”意思是亲她的人不在现场,颜清玫之前亲过她的脸颊,颜清玫不在。
这也不能怪她实诚,今天玩游戏之前,大家都纷纷赌上了自己最看重的誓言或愿望,如果掺水作假,发的誓会应验,愿望会失效。
“哟哟哟,亲你的人不在现场啊,阿靳啊阿靳,你真是深藏不露啊。”现场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吹起口哨,不过谁还没几个前任呢,众人也都抱着理解的态度。
第二轮,颜清若的骰子点数最小。
众人开始出谋划策,一个古灵精怪的男生眼珠一转,笑着问:“如果可以拥有一项超能力,你希望是什么。”
李清嚷着不公平,这问题简直是送分题。
靳云曦冷觑了她一眼,李清心里醋酸更大了。
颜清若思索片刻,轻声说道:“我想拥有读心术,想知道喜欢的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说罢,她抬眼凝望靳云曦,两人目光交汇,靳云曦微微一怔。
颜清若又补充道:“还想知道她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好姐姐?”
言罢,女人挑眉向靳云曦,意图不要太明显,大家又开始起哄,发出一些调侃的声音。
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修罗场什么的,最喜欢了,哪怕那个疑似白月光的颜清玫不在场。
如今颜清若的颜值摆在这里,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绝色倾城,天女下凡,难怪靳云曦能忘记白月光,敢情是有了新的朱砂痣。
游戏继续,第三轮,倒霉的又是靳云曦。这次提问的人一脸坏笑,抛出一个直白的问题——
“和我们现场的人做过吗,甚至进度到本垒打的经历,得问到三垒哦,任何一位都行哦。”
“本垒打”源于棒球比赛,在情侣关系中指的亲密程度的升级。
好家伙,这个问题看似一个,其实包含三个。
颜清若抱起了双臂,好整以暇看着靳云曦,眨巴着一双晶莹的桃花眸,她和靳云曦是伴侣,靳云曦自然是和她了。
在她心里,失忆前的她就是和靳云曦做到最后一步的,《情侣日记》里都写过,颜清若对此坚信不移。
她认为,这对靳云曦也是道送分题。
却不知,靳云曦内心的冷汗簌簌直落。
提问开始——
一垒打,接触与亲近,牵手和拥抱都算。
靳云曦没有举起酒杯,大家立即心知肚明,她和别人有过一垒,不过这没什么的,有时和闺蜜都会牵手拥抱。
二垒打,亲吻,无论是蜻蜓点水似的轻吻,还是法式热吻都算。
靳云曦依旧没喝酒。她和颜清若不记得接吻多少次了,虽然不多,但轻吻合舌吻都有过。
靳云曦没控制看向颜清若,女人的唇娇艳欲滴,她举起一杯水喝了下去。
气氛开始高涨起来了,进度拉升到最后一垒。
三垒打,即全垒打,发生最后的xing关系。
靳云曦的耳尖微红,沉吟半晌,看着颜清若的目光闪烁,随后转向在场同学:“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李清在一旁笑着说:“时间超时,规则切换!这样吧,喝酒就代表没有,不喝就代表有。”
还没等靳云曦反应过来,一杯酒已经被递到了她嘴边。
“别忘了我们立下的誓言和愿望哦,不能做假!”
靳云曦木着脸,一仰头将酒喝了下去,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
她不敢去看颜清若的眼睛。
【小剧场】
一刻钟之前,游戏之前,每个人都立下不说假话的试验和愿望。
靳云曦举起手合章,微微闭着眼,气场冷凝,带着小心翼翼的柔软。
她的愿望是颜清若恢复记忆后,也能……继续以这样的态度对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和颜清若维持现在的相处模式和关系,竟成了比恢复腿疾、拿到靳氏集团等所有事更让她心动的愿望。
第33章 那个在国外的白月光妹妹。
“云曦姐姐,你原来在这里?”
一道娇俏的嗓音突兀在酒吧响起,“回国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女人的出现,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湖面,彻底搅混了这池水。
她身着一袭修身黑裙,裙摆不规则剪裁,随着步伐若有若无地露出白皙小腿,一头长发挑染,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脸颊边。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她,紧接着又看向颜清若,瞬间惊得瞪大了眼。
这二人面容极为相似,宛如出自同一模具。
但细看之下,颜清若左眼角下方那颗泪痣,恰似点睛之笔,比刚进门的女人多了一抹别样风情,整体气质也更为出众。
以花做比喻的话,颜清若便是明艳动人、散发着馥郁芬芳的真花,这个女人似精心雕琢却少了几分灵动的假花,倘若不知情者一眼望去,可能会误以为是同一人。
靳云曦目光瞬间一沉:“颜清玫。”
大家都缩了缩脖子,靳云曦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她的眼神仿若实质,恨不得将通风报信的人千刀万剐。
婚前跑路,过去那么多天,她需要颜清玫的时候,这个女人死活不出现,像人间蒸发,现在却横空出现,还一脸无辜,好似全然忘却自己做过的事。
路易斯摊了摊手,示意好事者不是他,也不知是谁看热闹不嫌事大,把靳云曦的前任喊了来。
颜清玫倒丝毫没有前任该有的觉悟。
李清倒是自来熟,亲昵地挽上颜清玫的胳膊,“哟,原来是颜明星,传说中我们阿靳的白月光啊。”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呢?”颜清玫比李清还自来熟,看向颜清若:“嗨,姐姐,好久不见。”
颜清若眸光一凛,扫过眼前和她一直不对付的妹妹,再看看靳云曦的反应,宛如旧情人会面。
她未发一言,只是优雅端正,可周身气息却似被阴影笼罩。
刚刚的游戏答案,和现场人对“白月光”的反应,如一根刺扎在她心间。
见靳云曦沉沉看着自己,颜清玫有千言万语哽在心里,她熟稔地坐在了靳云曦身边,手搭着alpha的肩膀,“云曦姐姐,就一点都不想我?看到我都没什么反应呢。”
靳云曦冷冷吐出一句话:“颜清玫,你到底在玩什么?”她撇开女人搭着的手臂,“你这一年都去哪儿了?”
哦豁!在场人士都暧昧看着她俩,滴溜溜眼珠再转到颜清若那里,观察她的反应。
好一个修罗场。
话一出口,靳云曦便后悔了,怎么这话听起来这般较真,还透着莫名在意,但她完全没这个意思。
颜清玫嘻嘻一笑:“就知道云曦姐姐担心我,还惦记我。”她抬起手,颐指气使指向颜清若,“那可得问问我的好姐姐了。”
“你在说什么?”颜清若蹙了蹙眉。
颜清玫佯装恍然:“哦,我竟忘了,你失忆了呢。”她扬起手捂着嘴,矫揉造作地惋惜了几声:“真可惜,云曦姐姐无法了解全部的你。”
她说的模棱两可,靳云曦一头雾水,换作平时的她可能还会敏锐察觉,但现在她一颗心系在颜清若身上,先前的游戏,让这场形婚事实几近暴露。
她更担心颜清若会怎么想她?
“清若。”靳云曦低声唤,“别多想,我现在和颜清玫只是……”
“我们真的是结了婚的伴侣吗?”颜清若打断,灼灼地直视靳云曦,“还是说,像奶奶说的那样,你和颜清玫才是。”
“清若。”靳云曦这次的声音唤的更柔,她不知从何开口,“等回去,我跟你解释好不好。”
颜清若却有太多疑问,想问的话堆涌心里,千头万绪,靳云曦曾和她保证过对颜清玫没有想法,说和颜清玫清清白白。
可这场同学会,大家却都默认颜清玫才是靳云曦的白月光,而她颜清若,干净的仿佛从未在靳云曦的生命中出现过。
而今,一场真心话游戏,更是将她彻底击晕,她原以为失忆前,自己和靳云曦不知道做过多少云雨之事。
她甚至一度天真地认为,靳云曦是太忙了,抑或因残疾不自信,才导致这个alpha一直不肯和自己履行妻妻义务。
如今,事实却狠狠打了她的脸,她和靳云曦结婚至今,还没有发生过关系。她却可笑地一直任由自己放。荡地勾引靳云曦。
既然没和现场的她发生过,那看来是和她的妹妹颜清玫发生过?
颜清若越想越堵得慌,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拿起包起身便要离开。
“清若!”靳云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给我一分钟好吗?”
她不顾颜清玫在旁,攥紧颜清若的手腕,径直往隔壁空包厢走去。
“这间我包了,不允许任何人打搅。”
“云曦姐姐!”颜清玫在身后喊她:“我很关心你,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靳云曦冷声道:“我和你没什么话说。”
颜清玫看着靳云曦恢复的腿脚,柔情款款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了身:“云曦姐姐,你的腿是好了么,真好!”
她轻轻抚着靳云曦的膝盖,“你忘了我们初见时,你便是坐在轮椅上,我在你身边安抚着你吗?”
靳云曦脸色微凝,迟来的关心比草还贱。
“颜清玫!我对你不曾有一点愧疚。早在你消失时,我们的过往也随之结束了。”
颜清玫气得满脸通红,悄声对靳云曦说:“云曦姐姐,颜清若是个坏女人!你要远离她,小心她。”
她凑近颜靳云曦说话的样子,恰似在咬耳朵,在外人看来,暧昧至极。
颜清若凉凉一瞥。
靳云曦皱眉,立即扯开和颜清玫的拉扯,“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挑拨离间的话。”
她还是执意坚持要和颜清若离开这是非之地,和路易斯低语了几句,男人心领神会小声道:“放心好了,到时你借着体检的名义,带颜小姐来医院,药物最快在你回国时就能送到。”
靳云曦苦笑,颜清若此刻阴云密布,在体检之前,她得先把颜清若给哄好再说吧。
见劝不住靳云曦的步伐,颜清玫又将主意打到颜清若身上,“姐姐,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的备用机号码吗?姐姐的备用机是不是就存了为数不多的号码,怕是连云曦姐姐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备用机?靳云曦心中一动,颜清若还有备用手机?
“抱歉,我不想知道。”颜清若冷淡拒绝。
颜清玫小声试探:“母亲的位置你想不想在哪里?”
颜清若目光微顿,“我知道。”
颜清玫笑得狡黠,“可是如果我告诉你,母亲还活着呢。”
颜清若停住脚步,神色激动:“她在哪里?”
颜清玫故作神秘:“过来。”
她附到颜清若耳边低语了几句:“现在去,迟了我可就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见到哦。”
“清若,你等等我。”靳云曦说。
路易斯送上钥匙,“Janice,开我的车。”
靳云曦投以感激的目光,赶上颜清若的脚步,“我们开车去,我边开边和你解释。”
一路上,她对颜清若坦诚错误,说不该欺骗她,她的确和颜清玫有过恋爱史,但没有实质性关系。
“除此之外,阿云就没有其他隐瞒我的了吧。”颜清若半晌沉默,冷不丁问道。
靳云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她喉咙发干:“颜清若,我之前骗你是我不对,我是怕你知道我和你妹妹谈过,你会不高兴,然后不理我。”
颜清若问:“这件事,我失忆前知道吗?”
靳云曦“嗯”了声。
颜清若心口松了松,原先的堵塞得以疏解一半,尤其看到靳云曦俏脸煞白时,她意识到,靳云曦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在意她。
她对此满意,嘴上仍不依不饶道:“还有笔账我要回去和你算。”一笔勾销可不行。
“什么账?”
颜清若抬起手摩挲了下她后脖的腺体,寓意分明,靳云曦差点握方向盘的手一抖。
“颜清若!”——
李梅的位置是在一家全能型养老中心,这里竟有墓碑,走到最里面的墓碑,赫然是李梅的照片,和无名人士发她备用手机上的一模一样。
所以,李梅还是死了,颜清玫难道在骗自己?颜清若抚着墓碑上李梅的照片,泪水簌簌而下。
“阿姨在天有灵,一定不想让你伤心”,靳云曦温柔地递上纸巾。
“若……若?”
背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像在念颜清若的名字,听起来却极其奇怪的语调。
颜清若转身,是母亲?她眼眶瞬间湿润,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梅手中捧着花,头发几近全白,她颤抖着抚上颜清若的脸,“女儿。”
“您没死?!”颜清若含泪扑进了李梅的怀里。
李梅轻轻抚着颜清若的头发,表情和煦,乍一看,与寻常慈祥母亲并无二致。
“阿姨,你好,我是清若的……”靳云曦还没说完。
李梅猛地拽开颜清若,将她护在身后,“你……你滚开!滚开!”
她的神情瞬间癫狂,仿佛刚刚的正常只是昙花一现。
“母亲,她是云曦,是我的妻子,还是靳氏集团如今的总裁,你之前认识的靳华叔叔的孙女。”颜清若耐心解释。
“滚,你让她滚!”李梅陷入疯狂,看到靳云曦似乎让她极为激动。
靳云曦眉头紧蹙,心底滑过一丝古怪,颜母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排斥,还有李梅竟然认识她的父亲靳华?
颜清若好不容易安抚好李梅睡下,“对不起阿云,我不知道母亲会这样。”
她搂着靳云曦的腰,柔柔抱紧:“你不会生气吧。”
靳云曦:“有一点。”
颜清若:“阿云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这副模样,若是清醒的李梅看到,绝对会再度情绪激动。
靳云曦看着她白皙光嫩的脸颊,望着她明眸皓齿的模样,心底瞬间柔软。
但她却佯装苦恼:“我不是生气,是郁闷,我们的母亲不认可我。”
她已然对李梅直呼为母亲,这让颜清若心底微暖,先前在聚会上的那些不爽,得到些许慰藉。
更多是不好意思,以及羞赧后的半丝甜蜜。
踮起脚尖,在alpha脸颊上轻轻一吻:“母亲会同意我们的。”
她悄悄附在靳云曦耳边说:“母亲很喜欢小孩子。”
靳云曦一脸疑惑:“我又不是小孩子。”
“笨~我不和你说了。”颜清若捏了捏靳云曦的耳垂,意有所指。
毕竟某人和她婚后都没做过,怎么会有小孩子呢。
靳云曦呆愣半晌,李梅喜欢小孩子,和她们有什么关系呢?
她细细品味这句话,咂摸出另一番深意,可她依旧装不懂,甚至轻轻摇晃了下颜清若的手腕:“可是我不喜欢小孩子,怎么办?”
颜清若怔了怔,心里一阵失落,“是吗?如果阿云不喜欢,那就……”
“就不生了?”靳云曦眨了眨眼,“清若姐姐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心上一乐,低头亲了亲女人的睫毛,柔声说:“除非那孩子长得像你,我就喜欢。”
倏而,她开玩笑道:“就怕长得像我,会让清若姐姐更加不喜欢呢。”
“怎么会不喜欢。”颜清若立即辩解,她怎会讨厌和阿云的孩子,对于靳云曦放软姿态喊她姐姐,颜清若颇为受用,脑子晕晕的,大脑都失去了往日的敏捷。
靳云曦挑了挑眉,“原来姐姐果然是想和我生孩子。”
颜清若意识到自己被靳云曦套出了话,咬住嘴唇,眼眸中波光闪烁,睫毛低垂掠过一抹羞意。
“不和你说了。”女人脸颊微烫,背对着靳云曦,却难掩唇角一抹微微上扬的笑意。
这时的她们谁都没想过,那些无心的话语,会在未来染上一句成谶的风险。
第34章 在废弃工厂,求她玩弄她。
靳云晗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和靳云曦只有一字只差。
“曦”,清晨的阳光;晗,天将明。黎明渐破后,才会出现晨间的阳光。看!她们连名字都很匹配。
靳云晗最讨厌的,也是她的名字,和靳云曦同姓,都含“云”字。
当请帖上,两个名字摆一起时。
“你们是姐妹吧。”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
靳云晗支支吾吾,收走停留在靳云曦身上的目光,她脸色憋红,想说不是,可身边是那么耀眼的靳云曦啊,于是她听见自己认命的声音,“是的。”
哪怕是以妹妹的身份,与你并肩同行。
注视着阳光久了,又会想拥有。“曦”字真好看,和靳云曦一样,温凉,清爽,漂亮,优秀到令人惊叹。
哪怕这颗太阳,会在她进靳家大门,在她贴着靠近她小心翼翼喊“姐姐”时,憎恶地骂她“私生女”。
靳云晗出生时就没有父亲,小时候她仰着头问母亲李春华,“父亲呢?”
李春华抚摸着她的头,“父亲是爱我们的,只是他需要时间。”
要么指望一个男人的勇敢,要么等待另一个女人的死亡。
她们龟缩在一个地方,像暗无天日却被伺候精致的仓鼠,日日惶恐会被另一个女人的家族找上门,又夜夜希望那个男人会接走她们。
这一天还是来了,进门时一室的缟素洁白,有人死去没多久。豪华被掩藏,满屋萧瑟。
小小的靳云晗抬眼,看见了破碎之中的太阳,清冷苍白,秀挺如松。
她被她喊“滚”了一次又一次,可还是屁颠颠地跟在靳云曦后面,被打被骂也不还口。
父亲靳华都看不过去,偶尔会说靳云曦,这让对方更讨厌她。
“姐姐,要怎么样,你才能和我一起玩。怎么样,你才能不骂我们。”
她内心更想问:要怎么样,你才会不讨厌我,甚至喜欢我,姐姐……
彼时的靳云曦像高傲的太阳,永远微微抬着下颌,俯视着施舍那么一点点光。
“你们母女想要安宁吗?那么你需要听话,不要和靳华那个男人沆瀣一气,也不准偏袒你的母亲。”
幼小的她答应了,哪怕跟着靳云曦学习游泳时,会被她的手按着头,压在水里透不过气。
“姐姐,姐姐……”
当她快喘不过气,狼狈抬起头时,已经看到靳云曦如美人鱼入水,滑溜一下钻入了泳池。
游姿矫健,修长而美丽。靳云晗不顾擦脸上的水珠,看呆了。
后来她终于学会了游泳,却依旧追不上靳云曦的步伐。
“姐姐,等等我。”
她只能继续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她后面。
“靳云晗,你真的会站在我这边?”
她还是不信任她。
靳云曦需要更多的助力,帮她对付靳华,一开始靳云晗还在犹豫,靳华是她和母亲的饭票,她的母亲虽有靳华的宠爱,可也需要仰仗靳华的鼻息生存。
“这样不行,我讨厌你这样。”靳云曦暗示道,“要做,就做一条忠实的狗。”
她的犹豫让靳云曦憎烦。
在生母的祭日,或者看李春华不爽时,或者靳华使了什么绊子时,靳云曦都会对她越发冷淡。
宛若斯德哥尔摩症的病人,长久的高压下,靳云晗竟病态地沉迷于靳云曦对她的谩骂,及谩骂之后,偶尔她做了一件让靳云曦满意的工作时对她的夸奖,真是令人沉迷的循环往复。
“嗯,这件事,你做的还可以。”
她对她点了点头,一双晶亮的瑞凤眸,认真专注看着电脑,她甚至都没有看她的眼睛,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去夸她。
一种肾上腺素却急切冲涌进靳云晗的六经八脉和平静的血液中。
靳云曦的一句漫不经心的夸夸,可以让她开心好几个月,而靳云曦的一句谩骂,会让她更小心翼翼,更卯足了力气去讨好她。
她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到天荒地老。
“我要出国留学,离开靳家。”
“姐姐,我也能去国外读书吗?”
“你去做什么?”
惶恐不安,一种从脚底心窜上的焦灼,看不到靳云曦,追不上靳云曦的脚步的每一天无法想象,靳云曦去了国外后,靳云晗像丢了线的风筝。
“我三年后回国。”
“我能去看你吗?姐姐。”
“不能。公司有大事你才联系我,其余每天公司的主要事项,各部门主管会发邮件给我,不需要你操心!”
靳云晗眼睛含着泪,依依不舍拉着靳云曦的衣角,这时的她已经分化成了alpha,而靳云曦还迟迟没有分化。
医生说这种情况,要么会分化成为超高等级的alpha或omega,要么会一直成为平庸的beta。
她打听到小道消息,靳云曦这次去国外学习,也暗暗有治疗的企图。
靳云曦不想成为beta,只有成为高等级的alpha或Omega,才会在拿到靳氏集团的掌控权时,堵上那些传统董事会成员的嘴巴,获取到更多的筹码。
靳云晗身处豪宅,却又重新变成了一只阴暗的小鼠,日日用侦查在国内窥伺着靳云曦的生活,她要时刻注视她的太阳,哪怕对方远离,她也要望远镜捕捉余温。
靳云曦在大学里也依旧璀璨夺目,是人群中的核心,熠熠生辉。
而她靳云晗,也仰着alpha的优势和小女儿的身份,逐渐成为靳氏集团新生代的核心力量。
靳云曦的危机感,虽然没对她说,但她知道,靳云曦怕她会取代她。
一个私生女,就因为是s级的alpha,随时可以取代嫡女,成为靳氏财阀的掌舵人。
靳云曦讨厌靳云晗,哪怕她纯白无辜地跟在她身后,可正是因为她和李春华的出现,她的母亲才会抑郁。
而过往小时候的阴影也起始于此,在母亲郁郁寡欢后,靳云曦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不愿意陪她玩了,以前的母亲温柔和煦,爱笑,爱照顾她。
现在的母亲总阴沉着一张脸,她和母亲一起走路时会被远远丢在后面,她试着牵母亲的走一起走,却被冷冷甩开。
“云曦,你该长大了,以后的路要学会自己一个人走。”
靳云曦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这样,而每当父亲不回家,母亲就会吃一粒药,在爷爷奶奶去世后症状更重,有时沉沉睡去,有时含泪哭泣。
靳华彻底不装了,母亲将下人赶走,吃的药更多更凶,靳云曦常饿着肚子。
她不懂发生了什么,可面对沉沉睡着的母亲,她想:难道是这些药,让母亲昏睡不理她吗,她好怕母亲会一直睡死过去不理她。
于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她拿走了这些药,全部替换成了维生素。
这样母亲就不会昏睡,就能陪她一起饱饱地吃一顿饭了。
她站在小板凳上,尝试着自己做饭,等母亲睡醒就能吃。
可渐渐母亲虽然不睡,却情绪更不好,更不理她了,她时常望着天空发呆。
“小曦,爷爷奶奶都去世了,妈妈在世上就你一个人了,你要学会照顾自己。”
如回光返照一样,她开始教她洗衣服,做饭,而她小小的身体站在高高的板凳上,无心引发了一场火灾,令她和母亲都差点吓死。
从那以后,母亲没让她动手,只是蹙眉忧心地说:“阿云,你自理能力这么差,以后一个人怎么办?”
她听母亲喊她阿云,内心暖暖,母亲很爱她,很关心她时才会这么喊。
“母亲,相信我,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她自信满满站在厨房,小小的胳膊撸起袖子,却听见有什么从窗外落地的声音。
只是二楼而已,她疯了朝外跑,母亲拿着一把伞,从二楼坠下像蹁跹的花。
“阿云,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更对不起爷爷奶奶,是我识人不清,没能看清他的嘴脸,是我外强中干,由他拿走了我父母的产业,阿云,你要忍,你要努力,无论采取什么方式,要拿下靳氏集团和集团*里属于你的一切。”
医生说母亲求生意识薄弱,治疗无用,就这样在半身瘫痪的痛苦中,靳云曦母亲熬了一个月走了。
临走前,她才知道是自己给她换的药,那个药专门针对抑郁症,她觉得是她换的药,加重了母亲的病情,让母亲产生坠楼想法。
靳云曦泣不成声,母亲到死都不知道,是她的女儿换的药。
在别人还是懵懵懂懂的童年,靳云曦一夜成长,也明白了很多事——
靳华原本不姓靳,是入赘到靳云曦母亲家,改姓为靳,他却大摇大摆,鸠占鹊巢,甚至在靳老太爷死之前,就偷偷出轨李春华。
靳老太太也不姓靳,她不过是乡下一名普通的老太太,只因为是靳华的生母,在靳华熬到老太爷死后,成功成为靳氏总裁的那一天,老太太停直了腰板,对外宣称自己是靳老太太。
世间可笑的事莫过于此,两个不姓靳的人,打着靳氏的光环,堂堂正正入主了靳氏。
而真正、唯一的靳氏长女靳云曦,却得忍受母亲因父亲抑郁症而死,忍受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登堂入室,成为和她竞争靳氏集团的候选人。
明明,这一切都该属于她的。
烟火中往事浮现,靳云晗抖落了指尖的烟,烟太烫,惊到她缩了缩手。
这些事,靳云晗怎么能不清楚、不明白。
有人以为她伏低做小,是心地善良,在她生母李春华看来即是如此。
有人以为她隐忍不发,在靳云曦面前当狗是为了反咬一口这个主人,还对她的“志存高远”和“隐忍”大加称赞,夸她“不愧是他靳华的好女儿。”
这个人就是靳华。
靳华默许她站队靳云曦,默许她给靳云曦当狗,不过是提前一步以为她在“演戏”。
可,哪有人演戏一演十几年,并乐在其中。
她身体里住着的一头凶猛的野兽,在看到靳云曦时,想过变成温顺的小狗,只要狗狗听主人的话,主人就会赏赐小狗,对小狗另眼相待。
她以为,这是她和靳云曦之间隐晦没说破的约定。
为什么?靳云曦出国后,就一直试图分化成高等级的ao,还有那些莺莺燕燕,也一直在她的云曦姐姐面前晃动。
她讨厌那些蝴蝶,可靳云曦竟然没有明确拒绝,她不声不响地玩弄人心,任由那些人崇拜她、痴迷她,再以高冷的姿态笼络所有人,将这些人变成她的拥趸。
那些人能成为靳云曦的朋友,都在所不辞,男男女女都这样。
靳云晗很生气,靳云曦要“玩弄”,也只能玩她,哪怕就把她当一条狗也好,但靳云曦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狗,那些人有她忠诚吗?
此时的靳云曦还只是个beta,一想到未来随时有一天,都可能分化成alpha,靳云晗夜夜做噩梦,如果姐姐分化成为alpha或者omega,那些男的,女的会不会像饿狼扑食一样,黏的靳云曦再也无法将多余的目光分给她!
而那些围着靳云曦转的蝴蝶、忠犬和莺莺燕燕们,个个都是权贵,有这些人的对比,她靳云晗在靳云曦面前,利用价值也不如从前高。
“少主,这是大小姐的分化报告。”
当A国的隐卫将分化报告丢给她时,纸上硕大的“ss级alpha分化可能性为百分之九十九”。
靳云晗再也坐不住,她猛地站起身,“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她分化。”
“来不及了。”
“大小姐已经分化成了ss级alpha。”
“啪”的一声,靳云晗脸色飘过一层恐惧,电脑画面里,国外的靳云曦站在一众篮球女队中,踮起脚尖,投了个完美的三分。
“靳云曦,梦中情A!”
“绝世佳A,靳云曦!”
靳云曦回头朝那些拥趸们淡淡一笑。
靳云晗的目光如被强太阳光刺中,只因太阳照到了别人,她便再也无法忍受转移的视线,像一把刀插在心口,她心如刀绞,捂着心口,看着靳云曦修长的脖子陷入了深思。
……
烟头抖落扔到了垃圾桶,靳云晗发现自己又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中。
如今她的心痛不减那一天,靳云曦又出国了,还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出的国。
靳云晗失神看着机场侦探偷拍的图,靳云曦牵着颜清若的手,两人都戴了帽子很是低调,却还是抓拍到了相视一笑的画面。
靳云晗手指攥紧了椅子把手,果然……靳云曦的腿一好,就要走,甚至出国,还带上那个女人。
姐姐就那么迫不及待要治好自己好和那个女人生孩子么?
明明她的腺体也在那场腿病中变成了残疾,却还是不管不顾。
“姐姐,你在哪?”
“见一见我好吗?你听我解释。”
靳云晗发给靳云曦的短信石沉大海,微信也被拉黑了,靳云曦自从上次靳华整她,看到靳云晗出力后,就对她丧失了所有信任。
靳云晗痛到每夜抱着手机睡不着,又不敢去找姐姐,如今面对腿脚变好,和颜清若去国外度蜜月的姐姐,她再次感到自己像掉线的风筝。
这一次姐姐连风筝控制器都扔了,她……彻底不要她了。
靳云晗受不了这样,她将重新点燃的烟头用手按灭,“姐姐,明明说好只让我做你的小狗,为什么你还要招惹别的人。”
“等你回国后,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恭喜颜小姐!”
医生将报告拿给颜清若,靳云曦站在她身旁陪伴。
由于她俩站一起的画面太过养眼登对,旁边同在拿报告捂着大肚子怀孕的妈妈眼睛一亮,拉着颜清若的手,“呀!这位小姐这么年轻也要当妈妈了?”
A国人带着天生的热情,颜清若脸颊染了层薄薄的绯红,才欲说什么,靳云曦笑了笑拿过报告:“谢谢医生。”
哈里斯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强效恢复记忆药三天后就会送到靳云曦手上。
本打算和颜清若在a国多待几天,可靳云曦在雅特澜斯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李梅看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而时常不清醒,颜清若不放心她,和靳云曦一起包机,三人回到了雅特澜斯。
“我想和母亲在一起多呆几天。”颜清若对靳云曦说。
李梅清醒的时候看到靳云曦总反应很强烈,这也让她心底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雅特澜斯的天入了晚春,气候适宜,微微凉爽,却无端让靳云曦处理工作的心绪有点乱。
她和颜清若快有一周没见面了。
她忍不住发了条信息给颜清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也可以把母亲接来一起住。
小而圆的白色棉花糖球一样的药,被一层塑料袋裹着,塑料袋外贴着A国的语言“强效恢复记忆药,需在十天内尽快服用”。
靳云曦轻轻放在掌心,还剩三天,离颜清若恢复记忆的时间也只有三天。
可还没等到她拿药给颜清若,一道惊天动地的消息就让她全然失措。
颜清若被绑架了。
对方要求她孤身前往,时间地点都明明白白。
等靳云曦真的出现在那座孤零零的废弃工厂时,藏在暗处的靳云晗气炸了,她既希望靳云曦一个人来,这样才好实施她的计划。
她又不希望靳云曦会来,只身前往,不顾安危,足以说明她对颜清若的真心了。
这个女人就那么好吗?
她气急败坏地朝对讲机发出命令:“她不肯服药?那就逼她服下,不管用药还是用别的方法。”
靳云曦不是一向最洁癖吗,如果知道自己最宝贝的妻子被人玷污了,她还能忍受自己再去碰对方吗?
没有比她更了解靳云曦的人了。
有一只流浪猫总爱跟在靳云曦后面,靳云曦时间久了也会喂东西给猫吃,偶尔会摸摸猫头。
可有一天看见将流浪猫抱在怀里的她,靳云曦在那以后再也不会摸那只猫。
靳云曦讨厌属于自己的东西,尤其是喜欢自己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被别人碰过。
碰过,意味着可以舍弃,像丢一块破抹布一样,毫无怜惜。
……
靳云曦一脸焦急,她颤着手打开手机,代表颜清若位置的小点,欲隐欲现,忽闪忽烁,根本看不清楚。
她悄悄按下开关,要半小时才能确定地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废弃工厂的周围。
先前她布置了天罗地网,可对方似熟谙她的套路,丢来颜清若的半截碎衣,威胁她不允许带人过来。
等来了时,她万万没想到是靳云晗。
靳云晗绑架了颜清若,靳云晗因为吃颜清若的醋,发疯,她觉得姐姐不应该为了颜清若舍身冒险。
“靳云晗,我没想到是你。”靳云曦咬了咬牙:“颜清若在哪?”
靳云晗像听不见似的,只是看着靳云曦的腿,松了口气:“姐,看来你的腿还没好啊?”
靳云曦:“我在问你颜清若的事!”
靳云晗笑了笑,轻轻松松随口道:“姐,把靳氏集团送给我吧,我就告诉你她的位置。”
她以为靳云曦会拒绝。
“好,我给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靳云晗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用尽所有努力,甚至让顶级杀手给靳云曦偷偷注入了分解液,导致她腺体残疾,没能成为一个正常的alpha,丧失了部分性功能。
呵,这都没能阻止她去喜欢另一个女人。
她忍住内心的酸味,得寸进尺道:“姐,给我半小时,半小时我就告诉你。”
她珍惜和靳云曦相处的每一秒,哪怕这一秒靳云曦是在欺负她,都让她从灵魂和血液深处,舔舐着唇角血液般的不餍足和珍惜。
她用迷恋的眼神看着靳云曦的脸,走到她面前蹲下,用手缓缓抚着她的膝盖:“姐,有时候我想,你的腿坏了也没什么,这样我就能当你的拐杖,哪怕你坐轮椅甚至瘫痪都更好,这样我就能照顾你一辈子了。”
“靳云晗,你是不是有病!”靳云曦早就察觉到不对,“那年我打篮球突然摔倒,被医生诊断得了一种特殊的骨病,但我的家族没有这种遗传病史,快说,这是不是你干的。”
靳云晗瞪大了眼,惊讶她居然有这种联想,她突然笑了,“姐,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对,你的残疾是我做的,但不是你的腿,而是你的腺体。”
她索性承认了。
靳云曦咬紧后槽牙,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藏在自己身边的何止是一头小兽,简直是喂不熟的、会吃人的白眼狼。
“我自问对你不差,靳氏集团也有你和李春华的股份,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心底隐约的猜测鼓嚣着,靳云曦皱眉,她还没反应过来,靳云晗已从背后抱住了她,死死扭着她的手,“姐,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我爱你,一直爱你啊。”
即使半残的腺体没感受到对方的信息素,可也发觉了对方情-动的反应,从来只会对Omega才会情-动的腺体居然对她……?
靳云曦想吐,她虽然是alpha,但很不喜欢这玩意儿,也习惯没有,她不明白为什么alpha一情-动就会多了个器官,哪怕这玩意儿本质上是本有的女性特征(阴d)幻化成的。
她一想到靳云晗现场对她表演幻化,这表明她对自己这个alpha姐姐有感觉,居然硬了……这种的恶心的事……她真是恨不得刀了她,她怒火中烧,转身就要打她。
“姐,我也不想这样,你猜到了吧,多少次难熬的易感期我都是肖想着你,哈哈,原来你讨厌alpha的腺体,那你是不是要感谢我,感谢我让你没有这个性征。”
“你别喊我姐,你真令人恶心。”靳云曦拳头攥紧。
“我也希望我不是你的妹妹。但是如果不是,我是不是就不能靠近你了?我想尽办法没有让你成为完整的alpha,就是想占有你,我的好姐姐。”
“滚……”靳云曦全身起鸡皮疙瘩,靳云晗撕开她的抑制贴,朝她的腺体上吹气。
她逮住时机,反手一个擒拿就将其制住,“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怕,我死都不怕,还怕什么?能死在姐姐手上,会让你一辈子难忘吧。”
“姐姐小时候不是最喜欢玩弄和骂我吗,求求姐姐继续玩弄我吧,我会很听话的,绝对不会再背叛你。我发誓!”
疯子!靳云曦曾以为自己才是,靳云晗比她还疯。
打火机的声音空荡响起,靳云晗倏地点燃一根烟,手里牵着的却是一种极其高级隐形的线。
“姐,这烟头靠近一公分,你那位舍不得离婚的老婆可就炸的尸身都不剩了哦。”
“你疯了!你给我停下!”
“姐,你小时候用烟火棒不小心烫过我的眉毛,你还记得吗?”
“不记得。”靳云曦看手表的定位,还有三分钟,心急如焚,一边和靳云晗周旋等待手表位置缓冲出现,一边想着怎么灭了靳云晗的烟头。
突然,她听见有什么被一点点烧焦的声音。
靳云晗用烟头烫自己的眉尾,笑着说:“就在这里,你忘了吗?”
她将伤疤加深,到重新感到痛感时放开。
靳云曦闻到了眉毛边缘烧焦的味道,听到嘶嘶嘶的声音,不深的记忆浮现了一点,好像是有过?
“后来你说抱歉,每次看到这道疤时,我都很高兴看到你目光里小小的、可以忽略不计的歉意。”
“真想你再烫一烫我别的地方,这样你就会不会一直歉疚呢?可是姐姐我明明都这么听话了,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还不顾危险,就为了救你那个你那个有名无实的形婚妻子。”和那个妹妹颜清玫在一起时,姐姐都没这样——
在废弃工厂边缘某地的顶层密室,颜清若被绑了双手,用冷冰冰的视线看着朝她走来的几个女alpha。
“你们要做什么?”
“当然是伺候你了。”为首的年轻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笑的肆意。
“我是雅澜当家主持人,我的妻子是靳云曦,你们就不怕她会找你们麻烦吗?”
另一个alpha拿了粒金色的药,强行掰开颜清若的嘴,塞入其中,“你要恨,就恨靳大秘书长吧,她树敌那么多,哪一个不是想置她于死地。”
“不要过来,你们都离我远点!”颜清若拒绝吃药,却还是有药粉进了嘴。
她深深吸了口气,故意和这几个人周旋,敏锐察觉到房间里有信号屏蔽仪,她佯装要逃跑,被一双粗糙的手横空一压,她顺势转了个身,悄悄将屏蔽仪放地上踩裂,踢到了床底下。
“有什么声音?”
“没什么吧。”
“哎,急什么,我知道她漂亮,你们也不要傻盯着她啊。”
过了会儿,见颜清若还没有情热反应,为首的alpha悄悄打开了空气雾,霎时白色的情雾弥漫在空气,她戴上隐形防护罩,朝另外几个alpha眨了眨眼。
另外几个alpha心知肚明,阴恻一笑,这种强效催情雾,纵是贞洁烈女也受不了。
等药雾生效,再过会儿,要轮到颜清若哭着去哀求她们了。
第35章 女人的声音媚的能滴出水。
“姐,你真的喜欢上那个颜清若了?”
靳云曦没有说话,但她的行为已说明一切,否则她不会孤身前来。
靳云晗眼眶立即泛酸,“凭什么?”“姐,你为什么不能分一丝关爱给我!你说的,只要我乖一点,你就会……”
“我有说什么了?”靳云曦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我只承诺过你乖一点,我会让你们母女安宁。”
她对靳云晗和李春华还不够大方吗?任由靳华安插靳云晗在公司重要岗位上,她闭眼一些重要项目交给靳云晗练手。
对这个妹妹,她承认小时候在其刚进门时欺负过她,可在长大后,她自问对靳云晗不薄。
甚至任由靳华从公司转账几百万给李春华,给这对母女当生活费和零花。
她先前就察觉到一点靳云晗对她意图不轨的苗头,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般扭曲的心思。
滴答滴答,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
最后一分钟!
靳云曦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发送位置消息和执法队。
另一只手示意靳云晗过来——
“小晗,你过来一下。”靳云曦软语道,眼神放缓。
“姐,你原谅我了?”靳云晗心里怀揣着希望,小心翼翼。
那勾来的手,瞬间化作凌厉的手刀,靳云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
靳云曦捻了捻隐藏的导火线,松了一口气,炸药是假的。
根据连接手机的手表延迟发来的定位地点,位置离废弃工厂外一栋建筑的顶层密室。
颜清若就在那里!
她眼眶微湿,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她全然不顾自己尚未完全康复的腿脚,朝着废弃工厂的密室奔去。每一步快跑,腿部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不担心脆弱的胫骨支撑不住奔跑的力度,如破壳的鸡蛋碎裂。
她只担心她来迟一步,就会让颜清若受到本不该有的伤害。
靳云曦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恨过自己不争气的身体。
闪电划开天空,雨水稀里哗啦落下,汗水和雨滴混合一起,靳云曦紧咬下唇,雨水冰凉,她的眼神却在燃烧,一步步艰难爬上楼梯,滴滴滴点点的雨水从湿透的裤脚淌下。
隐隐约约听见密室内alpha讲着荤话的哄笑声。
密室一片漆黑,在那几个alpha浑然不觉时,靳云曦悄悄关上了电阀,幸好高科技眼镜有夜视功能。
“还有一分钟,我就能尝一尝雅城第一美女的滋味啦!”
“能和靳云曦这种顶级alpha共享一种美女,真不错啊!”
“轰隆”一声,夜幕滴下的惊雷雨不停。
闻言,靳云曦一口血差点喷出来,一种愤怒的热火从四肢百骸直冲脖颈腺体,一想到颜清若被这几个alpha如此羞辱的可能性,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深深吸了口气,平息怒火,悄悄站在门边转动门锁。
“怎么停电了?”
“不好,有人进来了!”
“天!那里什么时候站着一个黑影!”
Alpha才发出声音,就被硬邦邦的拳头击中面门,发出一声怪叫,“该死,是谁在打我!”
“不管是谁!我们全涌上去一起揍她!”
靳云曦被乱拳击中肩膀,她侧身躲避,却因腿部的疼痛动作稍慢,她闷哼一声,没有退缩,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女alpha惨叫着倒地!
一排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接近,“秘书长,我们来了!”
执法队排列有序,为首的还是上次在超市出现过的副队长,看靳云曦头发凌乱,裤脚脏兮兮,狼狈不堪,对里面的女人一脸紧张,这位副队长叹了声,那些媒体都说秘书长冷酷无情,要不是亲眼见过她护妻的样子,他差点都信了。
“好!将这几个人绑起来。”
“那楼下的靳小姐?”
“私自关押起来,不允许让任何人知道。”
靳云晗不要脸,她靳云曦要脸,她无暇再去理会这些不想干的人,颤抖着脚步,踏入密室所在的区域,一股诡异的白色情雾弥漫开来,瞬间将她笼罩。
她只觉身体陡然升温,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意从四肢百骸涌起,理智开始变得模糊,她用力摇了摇头。
“清若,你在里面是吗?”靳云曦大喊,声音微微颤抖,她身体的热度也越来越高,几乎要将她吞噬。
“阿云……”颜清若依稀看到靳云曦走来,雾气中的alpha身姿修长,虽然一瘸一拐走来,颜清若却从来都没有这么安心过,她将自己放心交给了靳云曦,晕厥了过去——
靳宅浴室。
雾气,更妖娆迷蒙的雾气,靳云曦意识不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个女人伸出藕白的胳膊缠了过来,从她的脖颈一直抚摸到身前,沿着蹆往下……
她觉得更热了,不可控制地按住对方的手,却滑溜如染上泡沫的美人鱼,她们一齐跌入了热气沸腾的洁白浴缸中,女人跨在她的身上,化作缠人的蛇,靳云曦被近乎D的飽滿压住,两人身前交贴错合。
“阿云,抱抱我~”
她从窒息中吸了一口如花似奶的香味,紧紧箍住对方的腰肢,不堪一握的纤细,颜清若被她可怜的意志力掰正脸庞,含水的眸子湿漉漉又迷离地回首看着她,红唇轻喃:“阿云,我好熱,你摸一摸我嘛。”
浴缸里的女人,背靠着靳云曦坐她蹆上,执拗妖娆地转过腰肢,那人却似木头似乎的夹住了她,不给她动。
红唇噘着翘起,阿云好怪,自己不动,还不让她动~
靳云曦在女人拉着她手,从圣涡游移到峰脯,她在被诱引,她要她的触抚,她却只一味的攀爬她的肌肤,固定她。
“像上次那样摸一摸我嘛~”
撒娇声软糯着女人香,媚的能滴出水。
她……有摸过她吗?靳云曦迷糊到记忆丢失,被敲击过的大脑迷迷糊糊。
好像记忆里是有那么一个女人,一个她只能用嘴,绝对不能用手深入测量、深入犯罪的女人。
只要不是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是她,可是……她好想她。
所以,这是梦吧……是梦吧。
她依言穿过她的手臂和上身的缝隙,狠狠渘了渘,只差像之前那样婖了,颜清若尤不满足,于是自己揉着自己的身前,雪色晃湧。
水声肆意,漫出水泽蕩响!
刹那,比从前浓郁得多的夜来香弥漫而来,充斥整个房间!
靳云曦从后知后觉中意识到,颜清若是不是被人暗中下药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反应也这么强烈,强烈到恨不得……现在就和这个女人去做更过分的事。
可,这个女人是谁呢?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不愿在此刻想起。
“阿云~”迷糊的女人捧正她的脸,红唇喃喃献吻,眸染春雾水汪汪:“不要躲避我的眼睛,请看看我。”她任荡牵着她的往下……
靳云曦情不自禁被牵着滑入别处dong天,蔓草后是一汪水帘,进去容易,哧溜一下,可她欲出来时却被牢牢卡住,好緊!
好搾,她翘起戳了戳,对方一下子促了呼吸唇湿湿的贴在她脖颈处遄荶。
遄气的声音也很好听,娇娇软求:“阿云,动一动。”
她听话了,浴缸的水不听话地漫了出来,一汩又一汩,和手下的节奏旗鼓相当。
从来,从来,从来没有过的湿润,一大股涓涓流出。
好真实的梦,梦里的腺体也是真正alpha的感觉吗?
腺体被钻入电钻,要炸掉,本来半条粉嫩的“伤疤”,在孜孜不倦的穿凿下,“呲啦”一声,燙软了抑制贴,alpha恰好合身的小内撕拉爆开!
靳云曦从热晕中呆了半晌,好似猛兽出体的熱度,这……这就是alpha的第二腺体吗?
梦里……太真实了,第一次用眼睛丈量“小云曦”让她吃惊到心口狂跳,随之而来的是羞涩和、羞耻和讨厌的感觉。
好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