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2 / 2)

按照常理,alpha有感觉时会有明显迹象,自己都已经撩拨到那种程度了,可靳云曦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越想越觉得郁闷,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

自恃颜值尚可的她,这么快对靳云曦毫无吸引力可言了吗。

回想起某天晚上,睡前满心委屈的她,赌气在靳云曦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个alpha却不解风情地摸了摸她的发顶,甚至毫不计较地道谢。

颜清若愿意走到台前,帮她的这份用心,让靳云曦有点感动。

两人躺在床上,靳云曦一脸认真:“颜清若,你已经很优秀了,不必要为我做这些”

颜清若看着这位漂亮的alpha,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想问靳云曦是不是对自己没感觉了,可一想到对方是为了自己才坐上轮椅,所有的抱怨都化为了心疼,她告诉自己不能太心急。

慢点,慢点来。

可还是很过分啊!

夜晚,颜清若又起身去洗了一次澡,这才清爽进入了睡梦中。

却是新的一场辗转反侧。

突然,她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梦中,出现了另一双清澈的眼眸,那是一张清风朗月般的脸,手中拿着怀表,轻声问:“清若,你忘记对我的承诺了吗?”

颜清若从梦中惊醒,坐起身,靳云曦在她身边睡的很安静,她摸了摸她的脸,心里的不安和失落升腾而起,喃喃道:“不是她。”

这时,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梦境的始作俑者发来一张照片。

“还记得这个吗?”

一个怀表。

“书溪月,这是什么?”颜清若冷静问,头却隐隐作痛。

“微笑.jpg”对方像收到确认的信号一般,发了个冷涔涔的笑脸。

“清若,你果然全部都忘了?难怪不回我信息,好吧,我原谅你了。”

“我忘了什么?”颜清若问。

“我说过,你需要我时,我都会出现,哪怕是帮你如今的枕边人,你可以带她一起过来。”

“我回国了,明天在春季餐厅等你。”书溪月附上一个地址。

靳云曦翌日提出和颜清若一起出外用餐,大概是良心发现,发现自己冷落了颜清若一晚,也是为了感谢颜清若在电视台表现的用心。

小助理给了好几个约会方案,从冬天主题到夏天出题,最后一个选项是春季餐厅。

颜清若心口一跳:“春季餐厅?”

“嗯,怎么了?”靳云曦疑惑反问。

“不,没什么。”

靳云曦直觉奇怪:“那就这家餐厅吧。”

她看到颜清若没有拒绝,答应的很快。

颜清若暗自平复心绪,想着应该不会和书溪月撞上吧,但她实在又很想让对方诊疗一下靳云曦的腿。

如果见面只是为了书溪月的医生身份,阿云会接受不?

可直觉里,她又不希望她们撞上,如果撞上的话,靳云曦会吃醋吗?

她喜欢靳云曦为她吃醋的样子,但又不希望她不开心。

颜清若内心矛盾无比。

春季餐厅内,暖黄的灯光如细密的金沙,均匀地倾洒在每一处角落,小提琴曲悠悠流淌。

靳云曦身穿米白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和手腕上的天青色佛珠相得益彰,高洁干净,不失优雅。

她今天没有戴眼镜,双眸明亮而深邃,恰似幽林深处的深潭,抿了口茶,看了眼颜清若。

颜清若被她看着不太好意思,“我脸上有什么吗?”

还是说她今天的穿着装扮很好看,阿云要夸她?

她扬起脸,预备等待着一场夸奖。

靳云曦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下对方眼下不明显的青黑,冷不丁问:“你昨晚没睡好?”

她倒是睡的很好,说来也奇怪,似乎在颜清若身边睡觉,都不用吃药,睡的格外踏实。

颜清若抬眸,幽怨地看向靳云曦,心口堵塞的千言万语,被生生咽下,不急,不能急。

她张了张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拿起餐叉,戳着盘中的食物,小声嘟囔:“还不是因为……”

话未说完,想起昨晚洗的两次澡,其中一次还是靳云曦睡着去洗的,她立即闭上了嘴。

靳云曦见她这般模样,愈发好奇,身子前倾,追问道:“因为什么?”

颜清若无语,“阿云是忘了谁回家第一件事,给人家找新衣服换上的?”

一下子把靳云曦干沉默了。

“清若,你果然来了,等久了吧。”一道含笑的声音响起。

颜清若不经意间抬眼,望向餐厅入口,怔了怔,靳云曦察觉到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轻盈且有节奏的脚步声,米白色长款风衣的主人,像她的名字一样,如一轮林间溪上高悬的明月,高挑款步走来。

书溪月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和几缕知性气息,五官线条柔和,不似靳云曦般清冷不好靠近。

“书溪月?”

书溪月挑了挑眉,会意一笑,看到靳云曦,她弯腰伸出手,“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君主秘书长,靳氏总裁靳云曦吧。”

靳云曦听到名字抬眸,目光如霜般扫过书溪月伸来的手,并未伸手回应,而是冷冷开口:“有事?”

书溪月却似丝毫未察觉到靳云曦的冷淡,她直起身子,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在靳云曦和颜清若之间来回流转,语气轻柔却暗藏深意:“早就听闻靳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场不凡。只是……”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落在颜清若身上,“我和清若许久未见,有些旧话想聊聊,不知靳总是否介意?”

颜清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下意识地看向靳云曦,靳云曦微微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颜清若:“今天是我和阿云约会的日子,不好意思,溪月,我们改天吧。”

书溪月听见她对靳云曦熟稔的称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又对靳云曦说,“那秘书长我们来聊几句吧,我是医生,清若这次力邀我回国,我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呢。”

颜清若的确因为书溪月是知名骨科医生而发出邀请,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回国了。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投向靳云曦,alpha抿唇开口:“好,我们聊一聊,若若,你去沙发休息区等我们。”

待颜清若走远,靳云曦目光钉在书溪月身上,语气冰冷得能冻死人:“说吧,别浪费我时间。

两人的空间里,书溪月第一句话就石破天惊的炸裂。

“靳总,我知道你在猜测我和清若是什么关系,首先我必须坦诚,我很喜欢清若,大学的时候,清若也很喜欢我。”说着,她微微仰头,目光迷离,似陷入往昔美好回忆。

靳云曦眉头瞬间拧紧,冷冷打断:“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难不成颜清若现在还喜欢她?她就是那个白月光?呵。

但这人容貌的确可以,身材高挑,除了社会地位比她低点,靳云曦快速做着比较,一看到对方健全的腿脚,眼神微黯。

是omega,靳云曦吸了吸鼻子,还是s级的。

从颜清若撩拨自己的动作,和对残疾alpha浑不在意的态度来看,失忆前的颜清若或许真的对alpha无感。

所以说……颜清若真正喜欢的是omega吗?靳云曦莫名觉得空气憋闷,气场上却毫不输阵。

“书医生,你跑到颜清若的妻子面前,告诉她你对颜清若旧情难忘?到底是什么居心。”

书溪月温和道:“听说她和你结婚了,我一开始是不开心的,但我祝福你们。”

倏而,她话锋一转:“能让我看看你的腿吗?”

说是迟,那时快,她的手已摸到了伤处,熟稔的接触点,右腿胫骨下方。

靳云曦火冒三丈,她瞬间明白颜清若早已告诉这位书医生,自己的伤处在哪里了。

“不需要,滚。”

她说的毫不客气,撇移开了腿,禁止对方再触碰。

书溪月却不恼,抬手做了个拿手术刀的动作,“我是一流骨科专家,这次回国也是看在清若的面子上,靳总,清若这么关心你,你是生她的气吗?”

靳云曦:“有没有生气,轮不到你来关心,这是我和颜清若之间的事。”

书溪月笑了笑:“我昨天就和她约好了在春季餐厅见面,没想到她还真把你带上了。”

靳云曦眸光一沉。昨天约好的?

“如果你再来纠缠不休,不要怪我让你在雅特澜斯消失。”

书溪月突然笑了,突兀道:“清若失忆了,对不对?”

快速捕捉到靳云曦一瞬间的眼神,她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笑得越发笃定:“靳总,如果让她知道,她的真爱是我,你觉得清若会不会觉得,你的欺骗和隐瞒很恶心。”

第27章 敢骗我就……亲死你!

“是吗?”靳云曦波澜不惊,一脸不信的模样:“你过来。”

她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书溪月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的内心始终蛰伏着一头凶猛野兽,她一向不是好惹的人。

因书溪月是颜清若的朋友,靳云曦也只是在想象中,收拾了下书溪月。

想了想,最终她对书溪月云淡风轻表示:“你要对她说,就说吧。正好我想和颜清若说这件事,这倒省了我的事。”

她指骨弯曲,左手腕的佛珠冰凉,提醒着收敛戾气,宛如一头蛰伏的高贵狮子。

靳云曦似真似假的态度让书溪月一时捉摸不定了起来。

好家伙。

她不得不采取planb。

她拿起怀表,黄金链条摇动,表盘滴滴答答,除了骨科医生,无人知道她的另一重身份是催眠师。

“靳云曦,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书溪月声音放柔。

alpha原本紧绷的神经,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哦,你怕截肢,怕欺骗,怕突如其来的意外,和被辜负的真心。”

靳云曦双手攥紧轮椅把手。

医院的手术台上,冰冷的手术刀在自己的腿上比划。

曾经最爱的母亲,苍白而终。

最宠她的奶奶,一朝变了嘴脸。

还有……颜清若,她会不会也……

“靳云曦……”书溪月的声音令人无法抗拒,“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靳云曦眼睫抖了抖,记忆里那双苍白的手抚着她的脸,喃喃说着:“阿云,妈妈不怪你,妈妈不能多陪你了。你以后要找一个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不要有隐瞒、欺骗。”

画面一转,另一张面孔,明眸皓齿的女人,笑的惨烈,是她的形婚妻子。

“靳云曦,我讨厌你的欺骗,不过是演戏,你还当真了吗?”女人笑着说,“不是让我演妹妹吗,我演的像不像。”

“你早就移情别恋了,不是吗?你爱上了我,但我却很讨厌你呢。”

靳云曦陡然惊醒,不对劲!

她瞳孔微缩,瞳眸炸变,犹如猛虎的竖瞳,情绪强烈,愤恨,爆发的火山一齐朝向那位始作俑者。

书溪月吓一跳,怀表还没来得及收回。

靳云曦早已从混沌状态中苏醒,抄起餐桌上的餐刀,手腕灵活翻转,掰起她的手腕往桌上一扣!

她的长发在挣扎中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她满是冷汗的脸颊上。

这个混蛋力气太大了,书溪月的双手被靳云曦铁钳般控制住。

靳云曦举起刀,刀尖在书溪月白皙的手指间来回游移,每一次停顿都让书溪月的心提到嗓子眼。

“书溪月,谁派你来的,你有什么企图?”

她此生最恨别人操纵她,刚刚差点中了书溪月的招,

书溪月抿紧唇不说,另一只手暗做小动作。

靳云曦敏锐察觉,快速狠狠按住书溪月的后脑勺,将她的脸重重地压在餐桌上。

“啊!”书溪月痛呼了一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靳云曦凑近书溪月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最喜欢杀人。我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尤其是敢打颜清若主意的人,都该杀。”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餐刀,在书溪月眼前晃了晃。

书溪月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开你的手,五指分开。”

书溪月咬着牙,不肯照做。靳云曦见状,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将书溪月的头压得更低,几乎要嵌入桌面。

“张开你的五指!”

书溪月倔强抿紧唇,这就是alpha和omega的实力差距吗,哪怕对方腿脚残疾。

她咬牙听令,五指贴在桌面上颤抖的分开。

“还是不说吗?”靳云曦没有丝毫犹豫,刀尖直直地朝着书溪月的手指砍去,快出闪影。

“我说!”

“咔”的一声,有什么指尖断裂的声音,书溪月目眦欲裂。

“靳云曦!你今天要是弄死我,颜清若恢复记忆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怎么样!”

“疯子!”

书溪月挣脱,她没有被砍去手指,只是指甲被削了一块。

她抹了一把汗:“我和清若大学时确实相爱过,我一直放不下她。这次回来,我本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催眠你,也是因为嫉妒,希望能拿到你的秘密和把柄。”

靳云曦不信,她也咬牙表示和颜清若曾经有过一腿。

靳云曦突然笑了,用刀点着她做的美甲:“指甲留这么长?如果我记得没错,你是Omega吧,还说想和颜清若在一起?”

书溪月:“你懂什么,我为颜清若守身如玉。”

“是吗?”靳云曦冷笑,“你还不如说,想让颜清若上你,更让我可信。”

她啧了一声:“可惜啊,她每天和我同床共枕,还很喜欢被我上。”

书溪月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靳云曦又补一刀:“她的吻技那么生疏,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在一起过?”

书溪月气的咬牙切齿:“你以为谁都和你们alpha一样,用下半身思考,我和清若是灵魂伴侣,而且我可是国际知名医生,我足以匹配颜清若。”

靳云曦抵着她的脸到镜子面前,拍着她的脸,对着镜子说:“我比你好看,比你更有社会地位。你觉得她会选谁?”

“大言不惭!”书溪月冷嗤一声:“选你这个残废?对,你厉害,你了不起,但你的腿脚残废成这样,呵呵,会选你?”

靳云曦揪住书溪月的头发,往后拉了拉,“嗯,我这个残疾,制服你却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放开我。”书溪月被欺负的没脾气了,“靳云曦,你这个疯子,斯文败类,暴力狂!”

新闻里的全都是伪装!

她开始为颜清若担忧了起来。

靳云曦收回刀,“谢谢夸奖,所以在暴力狂的我面前,你最好别对颜清若动歪心思。”她猛地放开书溪月。

书溪月理了理衣服,笑容不答眼底,诡异地满意道:“很好,很好。”

靳云曦有病似的看着她。

出门时,颜清若紧张看着两人,书溪月将怀表送到颜清若手上,忧心忡忡提醒。

“清若,我虽然想祝你心愿得偿,但是靳云曦她就是个疯子。”

“你要小心,万分小心。”

怀表的温度和形状,让颜清若一阵恍惚。

“她的腿很难治,她的人也……清若,如果你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言下之意,靳云曦不是一个可相与的人,清若你真是受苦了,如果你后悔了想找我,我这个备胎随时在这。

贼心不死,靳云曦冷冷睃了她一眼。

书溪月脖颈一凉。

这和当面撬靳云曦的墙角又有什么区别。

靳云曦指节发白,淬寒的眸黑的幽深——

事后,颜清若问她们在里面谈了什么。

靳云曦上下嘴皮一搭:“我揍了她一顿,她很烦。”省去了催眠的事。

颜清若:???

靳云曦眼皮微抬,“不相信?”

看颜清若的眼神,她索性和她讲清楚,“颜清若,你真的忘了和她大学的事,她说你大学时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颜清若:“她胡说。”她抚了抚疼痛的额:“即使大学时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了。”

总之,靳云曦可不能和她翻旧账。

“因为吃醋,所以……和她动手了。”她突然有点后悔让靳云曦见书溪月。

靳云曦抿唇,“没有。”

她轻轻低下头,被重新挖了一遍阴影的感觉,对颜清若说不出口。

自动驾驶正常开着,靳云曦看到车后座后面一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饶了下远路,“金帆,绕开他们。”

回到家,她让颜清若把手机拿过来。

颜清若很乖地伸出手机,“我和书溪月清清白白。”

靳云曦却没有翻手机。

颜清若就开始哄靳云曦*。

她以为靳云曦生气了。

对方之前吃醋的行为一点都不让颜清若反感。

结果今天靳云曦半句书溪月都没提。

“我可没有不开心。”靳云曦强调。

她给颜清若的手机安装了个定位软件。

颜清若:“你监控我?”

靳云曦本想解释,想了想承认又怎么样,她点头,“嗯。”

她刻意要惹颜清若生气。

“对,我监控你,我这个人秘书长做久了,总裁也做久了,掌控欲很强的。”

她以为会看到女人眸光里的黯淡。

结果对方揽紧她的胳膊,明媚一笑,很是自得:“好吧,知道阿云在意我,舍不得和我分开,时时刻刻挂念我。”

靳云曦:……

女人轻抚她暗淡的眉眼,坦诚她不该选择春季餐厅。

氛围压抑,阿云是不是内心很难受。

于是,她只好厚着脸皮,踮起脚尖亲吻靳云曦,靳云曦意料之外地没有拒绝。

回应的比以往都主动一些。

吻技……也进步飞快。

结束后,alpha的双眸迷离,感觉后脖的腺体突突发跳,一连几天和颜清若的亲昵,让她有种不需要坐轮椅,恢复成初始状态的感觉。

颜清若抵着她的额,轻轻呢喃:“阿云对不起,我好多事不记得了,只是醒来后,觉得你在我身边真好,醒来就很喜欢你。”

她认真对她表白。

靳云曦轻轻嗯了声,颜清若的表白让她很受用。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颜清若,如果让我发现你骗了我,我会狠狠惩罚你。”

可是,怎么惩罚呢。

像真心话大冒险那样,先预定选一个。

【情侣惩罚之暴戾气游戏小盒子】

这很像万圣节的那句话,不给糖就——捣蛋。

如果欺骗我就——

1,killyou杀死你

2,fuckyou艹死你

3,sm死你

4,捅死你

5,咬死你

6,一口一口吃掉你

自是由靳云曦抓阄,决定惩罚方式,颜清若用白色手帕,绑住alpha的眼睛。

纸团掉落,靳云曦呼吸微动,颜清若指尖轻轻捻揉小纸条,看见纸团上的选项【2】,眸子泛起一层水光。

“阿云,从现在开始就想骗你了,怎么办。”

轻拈的白色纸张,像皱了的白荷花,顺着女人的指尖,一起落在她的腿上。

继而放肆在她大腿,裤。裆移去。

靳云曦终于看清了纸团上的惩罚数字——5!操。死。你。

有一天,如果你敢欺骗我,我就操。死。你。

——乐意至极呢。

那双手妖娆如游蛇,又逡巡如含羞的嫩芽,缓缓移动往下。

完全来不及了,靳云曦双腿“啪”地夹住了颜清若放肆至腿心中央的手。

“颜清若!”

她双耳燥红,抬起眼欲斥,触目是女人盈盈一水间的眸眼,含羞的风情,垂眸咬唇往她的腿间一暼,自是春光也动人。

Alpha冰缩已久的某处,被烫得一抖嗦。

第28章 Alpha的技术突飞猛进,之前…嗯,装的?

全天下没有希望子女残疾的父母,但是靳华除外。他内心被权力和欲望填满,像一只永不满足的饕餮。

而今,靳云曦的残疾,在他眼中竟成了一场不容错过的“机遇”。

他日日找人盯梢,连靳云曦坐车都没放过。

“确定她现在真的残疾了吗?”

“千真万确。”

“很好,可以开始部署了。”

随后,他找到小女儿:“我要调取靳云曦近期的资金往来明细。”

靳云晗声音带着一丝犹豫:“父亲,我没有。”

靳华甩了她一巴掌:“你还要做靳云曦的狗腿多久,你看她有正眼瞧过你?等她真正上位会把你和你母亲碎尸万段!”

“父亲,姐她不会这样做的。”

“呵,看好了吧!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颜清若那个女人,哪里还有你这个妹妹!”靳华冷笑道,话语中满是挑拨与恶意。

靳云晗眼睛划过一丝阴沉酸涩,却什么都没说。

“给你一周时间考虑,这次帮助我,事成之后,未来的靳氏集团掌舵人就是你。”

靳华缓缓背负着手,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血红色的天空,嘴角扬起残忍的笑。

女儿啊,不要怪父亲,要怪就怪你的母亲,还有你自己!——

靳云曦抬眸看电脑,温声解释:“我今晚要加班,可能得迟一点睡。”

从前都是书房加班,和颜清若睡一起后,她将笔记本电脑搬到了床上,随性散漫的不像她,但颜清若喜欢和她这样。

女人枕在她肩上,像只柔顺的小猫,轻声细语撒着娇:“阿云和我一起加班嘛。”

她也打开了电脑,结果有密码。

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靳云曦的生日,还有两人的结婚纪念日,都显示错误。

颜清若有点为难。

靳云曦瞥了一眼,沉吟片刻后,伸出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输入一串数字。

“哇,阿云好棒。”颜清若眼睛一亮,惊喜夸赞后问:“我之前设置的是什么密码?”

约定的离婚日。

靳云曦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随便给了密码没多说。

颜清若的肩蹭着她晃动,她移开了点:“我要去书房开个工作会议,你先睡吧。”

颜清若:“不能在这里吗?”

靳云曦:“会议涉及国家机密,旁人不能在场。”

才半晚不到,颜清若的地位就从亲密无间的内人,变成了需要回避的旁人。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失落,“阿云腿脚不方便,你就在这里开会,我去书房吧。”

看着颜清若离去的背影,靳云曦“啪”的关上电脑,一想到刚刚试的密码,是两人当初约定离婚的日子,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书溪月身上,那个文艺又高挑的omega,说话古怪,但长相尚可,颜清若失忆前喜欢这款……很大可能是真的。

她黯然垂眸,根本没有会议,是她骗颜清若的,那颗静悄悄藏起来的药物却提醒着她一些现实。

“麻烦帮我研究一下这颗恢复记忆药的成分。”

“嗯,它有副作用,我需要你们将药物种可能潜伏的副作用剔除。”

她选择让颜清若恢复记忆——

这件心头的事布置好过后,靳云曦又马不停蹄投入到了工作中,对她而言,工作曾是她熬过艰难处境的支撑。

只有变强,才会坚不可摧,弥补其余的伤痛。

在她看不见的暗处,靳华正悄然兴风作浪。

而跟踪的那辆车背后的主人,除了靳华,还有和靳云曦明争暗斗的政客,他们早看她得女王亲眼,坐直升机的晋升速度而不满。

靳云曦实在……很忙,她的头脑每天部署这些事,还有对手下的安排,同时应付女王随时布置的任务。

吃药,为了强撑着,她只能如此。

她心里清楚,这是在拼命透支,可环顾四周,竟无一人能信。颜清若……她不想卷她进来。

近期,她努力将情感靠拢理智。

如果只将亲昵时当做疗伤的需要,不投入太多别的感情,会不会分别时,真相揭晓时,会抽离的快一点。

颜清若理解靳云曦的繁忙,也没有每天再缠着她同床。

偶尔靠近她时,看她那么辛苦工作,心底还是会泛起心疼。

阿云连和她晚安吻的时间都没有,或者蜻蜓点水,特别匆忙。

亲密时会说再等等,等我忙完这个,经常一等,就在书房睡了。

繁重工作时,颜清若会送上亲自做的饭,还有一些美味零食和糕点,她看着靳云曦一边审阅文件,一边拿起那个草莓无蔗糖奶油零食,修长的手指捏着零食,轻启薄唇,缓缓舔去粉色的草莓奶油。

颜清若目光瞬间被alpha灵巧的舌头吸引,整个人发了怔,脑海不由自主掀起一些旖旎的联想,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靳云曦察觉到异样,放下零食,挑眉看向她,“怎么了?”

颜清若慌乱地回神,“没什么。”

靳云曦奇怪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继续埋首工作。

等到她终于处理完,疲惫地靠向椅背,抬眼便对上颜清若温柔的目光,女人的眼眸能滴出水来。

颜清若柔柔指了指唇角。

“怎么了?”靳云曦微微一愣。

颜清若放下书本,走到靳云曦面前,扬起上半身,红润的舌尖轻轻舔去alpha唇角残留的奶油。

明明没有深吻,却比吻了还令人心里一跳,如一道电流,瞬间击中心田。

靳云曦唇角萤亮,她不自然地抿了抿,声音发紧,眼睛直直看着电脑:“嗯,我要工作了。”

颜清若离开后,靳云曦的手停在鼠标上,久久未曾动弹。

从颜清若的视角看去,靳云曦看着电脑,神色专注,对她的撩拨毫无所感。

颜清若回到电视台,就把那些打印的资源包甩路歌一脸。

“小歌,这些都还给你好了,你说的方法都没用。”

手段使尽了,骚话讲完了,再这样下去,靳云曦还没怎么样,她就因为自己的放-荡之举,羞臊到想去跳莱茵河了。

路歌得知后,朝颜清若招了招手眨眼:“看我的。”

靳云曦工作间隙打开朋友圈,映入眼帘的,是路歌新发的动态。

路歌鬼祟祟发了个苦恼的表情。

【哎,心疼闺蜜,闺蜜家的那位才结婚一年就萎掉了,生涩的像刚出生的小狗,太逊了,一点都不厉害。】

结婚一年?小狗?生涩?萎掉了?靳云曦眼皮跳了跳,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话里有话。

她皱着眉头,又扫了一眼,正琢磨着,页面刷新,颜清若点赞的提示跳了出来。

刹那间,靳云曦手不自觉地一抖。

于是当天,上午来往找靳云曦签字的部分主管,察觉到靳总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黑沉着一张脸,坐在办公桌前,一声不吭地签字,每签一页,翻动一页,动作都带着几分狠劲,仿佛那些纸张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他们大气都不敢出,这又是谁得罪靳总了?

发朋友圈后,还是毫无动静。

颜清若想了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与其千想万想,不如常出现在靳云曦眼前。

正好赶上电视台批年假,她索性去了靳氏集团,靳云曦有三分之工作一时间会在集团。

但集团的氛围让她感觉很不对劲。

靳云晗见了她,总匆匆避开,靳华对她客气得有些过分,完全不似先前态度。

至于靳云曦,这段时间精力被女王首相韦艾伦牵扯。

看着alpha忙碌的样子,颜清若走上前,伸手拿起她手中的工作单,轻声说道:“阿云,我帮你看看好不好。”

靳云曦本已准备把报表递给助理,闻言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点头应道:“好。”

在她印象里,颜清若的专业并非财务方向,不过她只当是给颜清若找点事做,好打发时间,却未曾料到,这个无心之举,会那么快起到另一番作用。

颜清若完全让她刮目相看——

靳华趁着靳云曦蛰伏的这段时间,开始兴风作浪。

靳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里,气氛剑拔弩张。靳华端坐在主位,眼神阴鸷,“啪”地将一叠财务报表摔在桌上:“我对不起大家,大女儿靳云曦作为靳氏集团代理总裁期间,近千万资金去向不明。”

他说着大义灭亲的话,虚伪地想让董事们投票,撤掉靳云曦的代理总裁职位。

董事们瞬间炸开了锅,质疑声此起彼伏。

“怎么可能,公司财务监管向来严格!”“必须彻查,这可不是小数目!”

靳云曦坐在轮椅上,进门时就看到这乱成一锅粥的一幕。

她面色平静,冷冷看向靳华:“靳董,仅凭几张报表就定我罪,是否太草率。公司业务繁杂,账目出错也有可能。”

靳华冷哼:“反复核查过了,数据确凿。你身为总裁兼秘书长,难辞其咎!”

说罢,他冲身旁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立刻又呈上几份文件。

“这是更多的账目明细,还有相关人员的证词,你今天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

随着一份份不利证据被抛出,董事们交头接耳,一句句话子弹一样冲向靳云曦——

“靳总,你倒是解释解释,这些钱到底去了哪儿?”

“要是解释不清,我们可没法向股东们交代!”董事们的逼问如潮水般涌来。

靳云曦波澜不惊,看向坐在另一边不吭声的妹妹。

“妹妹,你怎么看?”

她有些被挑选后的报表,都交给了靳云晗处理。

靳云晗低头不吭声,不去看靳云曦看她的眼神。

靳云曦敲了敲手,“我在问你话。”

“姐,我觉得父亲这样做,不是空穴来风,这么大笔资金去向不明,咱们总得有个说法。”

靳云曦闻言,冷笑,“终于肯露出你的真面目了吗?靳云晗,你等这一天很久了吧。”

靳云晗避开姐姐的目光,咬了咬嘴唇,没有回应。

董事们开始投票,局势对靳云曦很不利,甚至有元老问靳云曦讨要集团总裁办的公章。

“这就是靳氏集团的作风吗?”一道动听的声音透出失望,在压抑的会议室里响起,如同一道止沸石注入喧嚣的水面。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女人款步走进来。

瞬间,所有董事的目光都被如磁石吸引,眼前一亮。

颜清若身着一袭修身的白色西装套裙,长波浪卷发披在肩头,泛着光泽,浅琥珀棕的眸色说话间熠熠生辉。

“靳总没有挪用公款,这些钱都投入了慈善项目。”

靳云曦坐在轮椅上,注视着颜清若,她看她为她朝难缠的董事们一个个发证明文件,只为了证明她的清白。

她心中泛起微妙的波澜。

从来孤身无一人的她,被讽刺给母亲带来厄运的她,好像颜清若出现后,命运开始赏赐小幸运,有些事情不太一样了。

她有资格得到一个温暖的人相伴吗?坚韧温柔且有力量,完全的耳目一新。

她目不转睛,看她认真为她剖白,为她辩解:“这是慈善合作协议、资金明细和成果报告。靳总一直致力于推动企业社会责任,这些慈善项目涵盖教育、环保、医疗等多个领域,对公司的社会形象可是有很大的提升。”

一位董事皱眉质疑:“就算如此,这么大笔资金,为何不提前在董事会讨论?”

颜清若直视对方:“事后报告已提交财务,只是流程繁琐,信息滞后。”

靳华急了:“就算做慈善,也不能绕过董事会,这是公然践踏集团制度!”

颜清若冷笑,看向靳华:“靳董,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靳总当机立断,彰显的是担当。现在集团因这些项目声誉大增,多个合作顺利推进,这对长远发展价值巨大,您能看到吗?”

靳云曦拍了拍手,“说的好。”

她朝金帆颔首,小助理立即打开光脑,新的证据链一条条呈现ppt上。

她早已准备已久,等的就是靳华的这一出。

监察部门查出,账目被人故意篡改,线索直指靳华。

董事们开始低声议论,气氛逐渐缓和,看向靳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靳华脸色铁青,连忙说是自己的私人助理干的,但证据摆在董事会,他辩解也无用,威望瞬间崩塌,助理被警方带走,靳华沦为“太上皇”,权柄和对靳氏的掌控不如从前。

一场没硝烟的战争,靳云曦大获全胜,“代理总裁”也去掉了“代理”两字。

颜清若眼神晶亮地看着靳云曦,靳云曦这次没躲避她的眼神,而是含笑和她对视。

苏悦宁答应了靳云曦的帮忙,正式成为集团聘用的职业经理人。

风波平息后,靳云晗找到靳云曦,低头嗫嚅:“姐,我……我当时也是被爸给骗了,我不知道他竟然……”

靳云曦看着眼前这个妹妹,声音冰冷:“我虽然讨厌你们母女,但在公司,我没有苛待你。现在你说的话,我已经不敢再信了。”

那些关键报表数据是她故意提交给靳云晗的,而对方的表现,也让她彻底失望。

靳云晗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还想再解释,可靳云曦已经转过轮椅,背对着她。

她愤恨地咬了咬牙,目光阴森地扫过一旁的颜清若,在她看来,若不是这个女人横插一脚,自己说不定已经达成目的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靳云曦请苏悦宁吃饭,苏悦宁听闻了董事会风波,还有颜清若的表现,拍掌不停。

“这智慧、这胆识,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云曦啊,你可真有福气!”

她不停夸颜清若。

靳云曦不声不响,淡淡笑着应和,然而,苏悦宁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还在夸颜清若,满脸兴奋。

靳云曦:……

吐出一句,“苏悦宁,颜清若结婚了。”

苏悦宁受不了的眼神看着她,“天,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她还夸张地用手捂住嘴:“这太阳是要从西边出来了?啧啧。”

许是心情好,靳云曦今晚喝了点酒,脸颊泛着薄红。

这时,餐厅门口出现了一道曼妙的的身影。

一袭斜肩红裙勾勒婀娜身姿,颜清若笑意温柔,她来接靳云曦了。

苏悦宁一看到她,原本嘻嘻哈哈的表情瞬间收敛,整个人变得端庄起来。

她刚想走上前,当面再好好夸赞一番颜清若,可眼角余光瞥见身旁靳云曦投来一道冷冽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乖乖地站在原地,恢复干练老老实实问好。

从代理总裁转正的事,让靳云曦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轻松不少,而更让她心情愉悦的,是另一件有关颜清若的认知。

她过去结交朋友,从来按有用无用和强弱与否来划分。

但颜清若不止是朋友,是她契约结婚的妻子。

她喜欢强者,颜清若无疑也属于此行列。

但强者孤寂,一人太久站在峰顶也会冷清厌倦,颜清若却是有潜力和她站在峰顶,和她一起看风光的人。

在山上太久了,靳云曦冷的忘记人间飘起的烟火温暖。

颜清若让她感受到了那么点特别的温度,似一束柔光。

此时,她的“柔光”正安静开着车。

靳云曦目光直直盯着女人的侧脸欣赏了会儿,突然头痛泛起,她迷迷糊糊地数着路灯,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路灯旁的广告牌也是。

“一共一百三十二个广告牌。”她轻声数着,“分别是50个商务广告,33个政事广告,45个代理广告。”

她倒背如流广告上的数字和内容,颜清若停车靠边,对靳云曦的记忆力感到吃惊。

alpha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睡不着时,我就会像数羊一样,复述我看过的东西,喝完酒后,脑子很乱时,也会这样复述所看所学的,来转移注意力。”

不然头会更痛。

她有着超高的智商,照相机般的记忆,脑海中还构建着一座记忆宫殿,有着超凡绝伦的数据分析能力。

她发现,她对颜清若一番剖析后,还是不够了解,从前多停留在绝美的容颜、失忆前冷淡,失忆后温柔的性格这些表面。

可经历了种种,尤其今天,她心里对颜清若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颜清若怎么坐得那么远呢。

她含糊地喊着,“颜清若,你坐近一点。”

颜清若无奈又宠溺,刮了刮靳云曦的鼻子,“明明是阿云你这段时间离我远远的。”

刻意疏离,所以她今晚也要离她远一点。

既然给‘抱’的时候不抱,今晚靳云曦别想‘抱’她。

除非,靳云曦夸夸她。于是她向alpha表达了自己的忠实需求。

靳云曦侧身靠近颜清若,嘟嘟囔囔说着醉话,声音软糯:“颜清如,你很好。”

这算哪门子的夸。

“我怎么好?”颜清若问,“不说出来就不让你抱哦。”她翘指轻哼敲了敲靳云曦的脑袋,“到现在还喊人家的大名。”

靳云曦从善如流,凑近颜清若,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眼睛亮晶晶:“聪明的若若。”

接着又亲了亲她的鼻尖:“智慧的若若。”

最后,她的唇贴上颜清若的,轻轻摩挲:“温柔的若若。”

每说一句,颜清若的心像被羽毛波动一下,唇角的笑挑起的弧度越明显,温柔璀璨。

“嗯啊?没有了?”

靳云曦半阖着眸,呼吸微沉,似睡着了。

颜清若佯装失望,距离拉开,作势离去。

香味远离,靳云曦立即伸手,托在颜清若的后脖颈处,牢牢扣住,动作带了点掌控的味道,“聪明、智慧、温柔的若若都让人喜欢。”

“那你最喜欢哪一个若若呢?”女人语气轻柔吹耳边。

靳云曦咕哝:“我得好好想想,想一想。”

她陷入了思考,眉头微蹙,似乎真的在绞尽脑汁,皱着脸,有点苦恼的样子,一扫平日的冷然。

颜清若看着这样的靳云曦,觉得可爱极了,伸出手指轻轻摩挲alpha的脸,哄问:“阿云最喜欢哪一种的我呢?”

某人酒意上脑,大着舌头说:“风。骚的若若。”最喜欢了。

一直以来的勾搭撩动,原来都被alpha看在眼里,颜清若心神羞的化成了水,手指颤着就要远离。

下一秒她纤嫩的指尖被一口咬住,alpha舌尖轻舔着,含糊说:“不准走。”咬定手指不放松。

颜清若热意上涌,脸颊绯色,如雨水停歇后的绝美晚霞,湿漉漉的红。

她又决定不要去跳莱茵河了,回头找路歌把资源包拿回来,好好重温,逼得靳云曦露出更多的面,比如可爱的……

但这天晚上,她突然又不觉得靳云曦可爱了。

尤其和路歌微信时,“嗯,小歌,我晚上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饭,我要照顾阿云。”

“小歌”两个字像是触到了alpha什么暗恨已久的点。

她还没有沐浴,去浴室之前,酒醉的靳云曦就狠狠拉过了她坐在腿上,不准去。

这位记忆力超强的秘书长,摘下眼镜,逐字逐句复述:【闺蜜家的那位才结婚一年,就萎掉了,生涩的像刚出生的小狗,各方面太生涩了,一点都不厉害。】

颜清若嘤咛一声,扭起腰肢想解释,却被牢牢箍住,她身前被撩开一凉。

靳云曦张手推动雪白晃涌,瞬间以聚拢姿态汇聚成缝。

alpha鼻尖来回蹭动最招摇的红丽,埋首唅住。

“有生涩吗?”

噬得由白到红,两者颤。动,

“嘤嘤嘤,阿云没有。”老练死了,之前都装的吗?呜呜某处好脹,但另一处又好空~

一刻钟过后,靳云曦餍足抬起了头,帮颜清若重新穿上bra,还要给她戴上摘下的眼镜,嘴巴却附和女人点赞路歌朋友圈的话,晕晕地摇头谦虚道:“没有的,我可是一点都不厉害。”

她舔了舔唇,谦虚却更记仇:“不厉害到……像一只出生的、嗷嗷待哺的小狗呢。”

颜清若捂脸嘤咛了声,抬起手臂忙圈住靳云曦的脖子,朱唇轻启,粘粘含住,牢牢吻上alpha醉后喋喋不休一张巧嘴。

第29章 不准再喊我靳总。

总有人,一旦靠近,便让你的肠胃如遇水土不服,骤然痉挛。

每一次靠近,皆被不安、失落与犹疑裹挟。

直到她的告白漫过山脊,刹那间,你仿若闯入盛大春日。

自那以后,冻结的季风忽然解冻成漫天樱雨。

——《靳云曦。新的春天》

靳云曦紧紧捂着头,宿醉的头痛如细密的针,一下下刺着她的神经。

下意识地抻了抻僵硬的腿脚,在被窝里动作竟意外地自如。

她猛地睁眼,瞳孔因瞬间的惊讶而微微放大,习惯使然,她的手迅速往床边摸索,可那熟悉的柔软触感与萦绕鼻尖的馨香全然消失,只有冰冷的床。

颜清若不在。

指尖触到冰凉的珐琅咖啡杯,杯沿残留的玫瑰色唇印早已凝固。

智能管家的声音在空荡的餐厅撞出回响——

【颜小姐留言:早餐已做好,靳总需要的话可以下楼去用餐】

靳总?靳云曦惊醒,颜清若失忆前就喜欢这么喊她。

她匆忙起身打开衣柜,昨夜扯坏女人的丝绸睡袍不见,取而代之是整排熨烫妥帖的西装。

没有颜清若的衣服。靳云曦眼皮直跳,打包行李离开了?

直到在最右侧看到一件雾霾蓝羊绒大衣,靳云曦松了口气。

昨晚那一幕幕糟糕又克制的画面,如潮水般汹涌地在她脑海中复现。

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的她,脸瞬间涨得通红,拿起眼镜戴上,那真的是自己吗?在颜清若面前,她似乎总容易失去理智。

手机边缘在掌心攥了又攥。

【我不用坐轮椅了。】后面跟着的句号被删了又添。

靳云曦盯着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来来去去,最后跳成冷冰冰的一句——“恭喜靳总”。

颜清若生气了?

她走下楼,看到餐桌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早餐,袅袅热气早已消散殆尽,显然已凉了许久。

私人医生的医健室的镜子,倒映出她绷紧的下颌线。

雅琪检查她的腿时,眼睛一亮,“好的真快,虽然还需要拐杖,但不用坐轮椅了,你啊,下次别可别乱用药丸。”

药丸虽然能短暂变成正常人,副作用却太大。

她眼神闪着八卦的光,揶揄道:“和颜清若做了?”

监控屏上的心律跳动一下子变成了更快的曲线,靳云曦立即否认:“没有。”

垂眸心虚,是不是正是因为克制着没做到最后,惹颜清若生气了?

雅琪促狭轻笑,“怎么,还害羞上了?”

靳云曦不说话,心脏深处,一只枯萎的蝴蝶,扑腾着翅膀,努力想钻出桎梏。

可那道真相网却发出怪笑,出蛹即是死亡。

雅琪拿起听诊器:“你今天的心跳不太稳定,少熬夜,少思虑,小心窦状心律不齐。”

公司午餐时,没有熟悉的敲门声。

助理送来的糖醋排骨咸得发苦。

靳云曦怔愣着用银匙敲击骨瓷碗沿,昨夜颜清若跨坐她腿上时,这双手曾这样轻挠她后颈抑制贴,失落轻声问:“阿云是木头吗?”

女人湿润的红唇,含吮走她的酒气,娇嗔声混着葡萄的汁水,滴落时,轮椅扶手洇出了暧昧水痕。

“靳总?”金帆小心翼翼递上文件,“电视台之前发来的邀约确定不参加么?”

靳云曦望着请帖处雅澜电视台的烫金字样,伸手按了按突跳的太阳穴:“备车。”

演播厅走廊想起手杖的轻音。

隔着玻璃看见颜清若正在给嘉宾整理麦标,女人眸光漫不经心,是令人呼吸一滞的明艳动人。

直到她看见女人红色的美甲掠过alpha女嘉宾的衣领……

颜清若恍然间感觉控制室的百叶帘被人掀动了下,她似有所觉抬头,那里帘子晃动,却空无一人。

靳云曦坐在办公桌前,半晌未动,无意触碰电子管家,失灵一般响起了一首电台的两个歌手合唱的歌曲。

不知道是谁点的歌,说是送给喜欢的人,那个人想和心上人一起看春天,但对方的脚步,似仍徘徊在冬季,迟迟不肯和她去踏春。

歌曲声缓缓流淌:【凝望着此刻烂漫的春天,依然像那时温暖模样……】

雅特澜斯的雪天已结束,原来已转眼到了春天了吗?

靳云曦听着歌,喝在嘴里的咖啡抿到了一丝苦涩,她的春天似乎在跟她远离。

就在这时,手机“叮咛”一声,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颜家祖母发来的短信:“小云,周末来颜家聚餐吗?”

靳云曦微微皱起眉头,聚餐很可能是个幌子,自从她公布颜清若才是她的妻子后,替嫁的事再也无法成立。

她的猜测没有错,颜家,尤其是颜父颜振,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心心念念着要把一切扭转回颜家期望的轨道。

颜振原本打的如意算盘,指望等颜清玫想通回来,再让靳云曦和她重新走到一起。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的美梦彻底破碎。

靳云曦忽地长舒一口气,望着许久不亮的手机屏幕,心中突然燃起一丝小小的火苗。

【清若,你父亲让我周末和你回一趟颜家。】

消息的绿色气泡旁瞬间亮起已读,却像坠入深潭的石子再无回响。

半晌后手机震动,【好】字后面跟着的句号简洁冷漠,靳云曦深吸了口气,这口气却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

她想起之前和颜清若回颜家时,女人的细高跟声踏地冷清:“劳烦靳总演好这场戏。”

她那时冷淡颔首:“那是自然。”

可如今,她看到她身边的颜清若和她一起出席,女人颈间雪纺丝巾裹得严实,将锁骨和往下更深处的红色齿痕掩盖。

“靳总这么有空,还特意来接我?”

靳云曦心口堵塞,咽下那句“你怎么又喊我靳总了。”

有的人越被远离,越将失落表现为冷淡,靳云曦就是这样。

她被误解为不冷不热的样子,投到颜清若的眼里,女人眼眸微黯。

颜家的水晶灯晃得人目眩。

靳云曦第三次挡开颜振递来的红酒,和颜家老太太夹过来的菜,轻轻用掌心贴住颜清若的后腰:“清若海鲜过敏。”

颜家人居然连这都不知道?

颜清若垂眸盯着餐盘里堆成小山的炒蘑菇,她对颜家的记忆也淡了许多。

靳云曦佛珠擦过转盘边缘,将那道炒蘑菇不动声色转向自己。

“听清玫说你爱吃鱼。”靳振殷勤布菜,筷尖戳破鱼腹时溅起汤汁。

清玫?知道阿云爱吃鱼。颜清若皱眉呆怔,头微微痛。

她雪青色旗袍前襟差点被溅上。

靳云曦忽然抬手,抖落餐布挡在面前:“小心。”

“这顿饭我吃饱了。”她对颜家人说。

“不多吃点怎么行?”靳老太太笑得慈眉善目:“小靳尝尝这杏仁酪,清若啊,你也尝一尝。”

像附属品一样,颜家人的视线这才投*递到颜清若身上。

古代的妻凭夫而贵,到颜家人这里,嫁给靳云曦的颜清若,也是如此。

靳云曦将舀起的半勺冷淡放下:“若若闻不得杏仁味。”

颜家人面色变了变,在座满是尴尬。

“我吃好了。”颜清若袅娜起身,“父亲,奶奶,你们继续。”

大女儿走后,颜振终于忍不住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满:“靳总,你之前公布和清若的关系,这事儿是不是太草率了?我们颜家这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商议……”

靳云曦不慌不忙,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平静地看向颜振。

“岳父,我很满意这桩婚事。

此言一出,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颜家人面面相觑,颜振的脸色忽红忽白。

这是靳云曦第一次喊他岳父,身为帝国秘书长的岳父,他腰杆子都直了几分。

但享受尊荣的那个人却不是小女儿颜清玫,看靳云曦这态度,尘埃落定,清玫是彻底没机会了?颜振脸色陡变,他猛地站起身,刚要发作,却被颜老太太一声严厉的呵斥制止住了。

颜老太太狠狠地瞪了颜振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朝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冲动。

颜家人心里的弯弯肠子,靳云曦即便没懂,也彻底看出他们的嘴脸和颜清若在家里的地位。

此时她只关心颜清若的去向,在颜家的颜清若……和她的距离更远了。

黄昏时分,花园里响起一阵悠扬的钢琴声,靳云曦骤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就是看见颜清若弹琴,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现在回想,很美很仙。

那时为什么没注意到她呢,那时的她眼里只有颜清玫。

靳云曦抿紧了唇,恍若隔世。

如今的颜清若也在弹琴,那时还当做平常的初见,此时再想起,别有一番微妙的感觉在心头涌动。

《春天里》的钢琴曲?靳云曦心头一动,想起电台那首不知名女士给心上人点的歌。

想走近,却又停住了脚步,她攥紧手杖,颜清若现在应该不想看见自己吧。

正想着,目光落在钢琴琴谱旁,看到那首点歌备注和话术——【想给心上人点的歌,和她的遇见像是一场春天】还有后面熟悉的句子,完全是电台人宣读的话。

所以,是颜清若给她点的歌?应该不会是给书溪月的吧,靳云曦内心抗拒且拒绝这种可能。

颜清若弹着弹着,身旁多了双纤白的手,和她四手联弹了起来。

“还记得许多年的春天……可当初的我是一点都不快乐,直到我遇到了可爱的小公主。”

靳云曦一边弹着,一边轻轻哼唱,反应敏捷,临时改了好多句歌词。

颜清若听她所唱的歌词,每一句都像是对她点歌时的话语的回应。

她手中一颤,侧眸看向靳云曦,映入眼帘的是她柔情似水的眼神。

长久被靳云曦拒绝,alpha床上床下的克制,那些堆积在颜清若心头的失落与难过,在此刻如春日暖阳下的积雪,悄然融化。

颜清若眼眸微烫,再也无法忍受对靳云曦施以冷淡。

她对靳云曦冷淡一分,自己的心脏就要难受十倍。

“那首歌是给我点的吗?”

“靳总,你说呢?”她停下弹琴的手,看向靳云曦的眼神脉脉不得语,小声控诉:“冤家……”

“我很喜欢。”靳云曦眼睛微亮:“不准再喊我靳总了。”

“木头……”颜清若朝靳云曦的话语,带着一夜空落后的嗔怪。

靳云曦立刻蹲下了身,将颜清若的手抚住自己的双颊,“真的讨厌木头了?冤家今天很想念点歌的那位小姐,忍心就这么不理她了吗?”

颜清若咬了咬唇,眼眸闪着一点晶莹的湿光,没有说话。

【颜清若,谢谢你牵我离开积年冰雪,带我走进盛大的春天里。】

靳云曦心里涌上这样的千言万语,嗫嚅着唇,夜晚长久的克制,她所剩无几的自控力,早已在女人一天的冷淡中耗光了所有力气,她抬起手,欲将颜清若的手指轻柔吻贴唇边。

颜老太太的凤头杖从背后响起:“小靳啊,清玫之前留了一句话,问你还想她吗?”

靳云曦脸颊一空,颜清若的指尖从她脸畔倏然抽离。鸦羽色的睫毛下,觑向她的视线微凉。

第30章 今晚…你想让我怎么取悦你都好。

靳云曦倏地站起身:“祖母,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要去想清玫?”

她的声音隐藏着凉冷威胁:“还是说,颜氏公司的最新项目又不得不拖延了,颜清玫身为颜氏子女,更关注的不应该是颜氏?和我想不想她又有什么关系?”

“小靳!”靳老太太目光沉凝,她对颜清若的不满积压已久,起初她不明白靳云曦为什么要事先打招呼,诸如“不能提颜清玫的事”“不要刺。激颜清若”之类的话。

如今看到两人四手联弹钢琴,她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狐狸精,和她那妈一个样。

在她看来,颜清若并不是她的孙女,宋梅(颜清若的母亲)在嫁给颜振之前,就带了颜清若这个拖油瓶。

颜清玫是颜振和前妻的女儿。

异父异母的组合家庭而已,颜清若还真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了。

颜清若比颜清玫长得漂亮又如何?不是颜振的亲生女,更不是像清玫那样的s级omega。

再说,她那嫡亲孙女颜清玫长得也不差。

“清若,你过来。”她朝颜清若招了招手。

靳云曦目光一紧,“祖母。”

颜老太看她一副紧张、护犊子的模样,心里气恼,越发笃定靳云曦的魂被颜清若勾走了。

当初她就对儿子表明拒绝替嫁这件事。

颜清若看似不争不抢的,还是个beta,可这张脸太过明艳倾城,妖娆惑众,哪怕那靳云曦是个ss级alpha,保不准也会动心。

所以她才会提出让颜清若在外工作伪装成普通的妆容,哪怕在家都打扮成颜清玫的模样,好时时提醒靳云曦,谁才是她心头真正的白月光。

可惜,没多久,这颗白月光就成了白米粒,而颜清若反倒成了朱砂痣。

她身为老人家是居然半点都说不得了!

那眼珠子恨不得都挂在这个便宜孙女身上,可笑至极!

“祖母,颜氏的那个项目,我会批准,但是——”颜老太带着颜清若临走前,靳云曦还不放心,话语的威胁令颜老太无奈又暗恨。

要恨就恨颜清玫这个不争气的,木已成舟,颜老太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了。

“奶奶,我有几句话要对阿云说。”

颜清若问靳云曦和颜清玫到底什么关系。

靳云曦张了张嘴,通常说一个慌,以后需要用无数的慌去圆。

但在颜清若的眼神下,在受够颜清若一天的冷淡面前,她犹疑了。

“没有,我和她没什么。”

“好,我信你。”她抚着靳云曦的脸庞,“阿云今天说的,我都会信。”

颜老太太的凤头杖在外响了又响。

只剩祖孙二人时,她的急切再也遮掩不住,“很好,看来小靳的心是牢牢被你锁住了。但是清若啊,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颜家的人,颜氏集团的荣辱现在系于你一人。”

她牢牢盯着颜清若的肚子,“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颜清若失语,“奶奶……”

颜老太太现在也只能押宝颜清若,“她看着挺护着你的,为什么到现在你们都没子嗣。”

“阿云她比较忙。”颜清若攥紧手心。

颜老太太一哂:“忙什么,还不是怪你是个beta。”beta的受孕率较低。

颜清若无语,她和靳云曦床都没上到最后,靳云曦对她都没反应,还怎么造娃,不提她也没准备好。

颜老太太拿出准备好的一些药物,语重心长拍了拍颜清若的手,“有备无患。”

“哐当”一声,有什么照片从抽屉一道落出。

照片里女人的面容温柔和煦。

颜老太太心一紧,阻止已来不及了,颜清若看着照片里熟悉的女人,头脑一痛。

“这是……”

颜清若的生母,李梅的照片。

刹那间,关于颜家的阴影和记忆纷至沓来。

母亲李梅带颜清若改嫁到颜家,不是颜振子嗣的她,在颜家成了透明人。

颜清若一直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改嫁,好像是在父亲死后,她的父亲是beta,母亲是s级omega,一家三口家世尚可,一家人其乐融融。

感冒的时候,母亲会守候在床边,厨房、医院,想尽一切办法为她驱赶病魔,温柔的歌声伴她甜甜入睡;冬日的清晨,母亲会早早起身,为她熬煮热气腾腾的粥,看着她吃得满足,眼中满是柔情。

母亲的脸上也时常洋溢着笑容。她觉得母亲心底还是爱着父亲的,可在父亲死后没多久,某一天,母亲却毅然决然地带着颜清若走进了颜家这座大宅。

在颜清若的记忆里,从未见母亲对颜振流露出炽热的爱意,在颜家,母亲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从前绘画的爱好,对长辈恭顺,对颜振体贴。

颜振对她母亲也还可以。

倒是颜清玫,对继母毫不客气,颜家瞬间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颜清玫。

家中的仆人也瞧出了颜清若在颜家的地位,竟也肆意欺负。

有一次,颜清若让仆人帮忙拿本书,仆人不仅故意拖延,还在背后小声嘀咕:“一个没地位的外人,还真把自己当回事。”

颜振和颜老太太对颜清若更是视若无睹,仿佛她只是家里的一件摆设,毫无存在感。

颜清若只好在大学拼命学习,凭借优异的成绩获得奖学金,那是她在黑暗中为自己寻得的一丝光亮,她自学各种艺术,钢琴、跳舞、绘画、播音等等,在艺术的天地里找到慰藉。

而她的妹妹颜清玫,还是没放过她,凡是她喜欢的,都会被夺走。有次大学绘画比赛,颜清若一举夺魁,捧回一套精美的水晶奖杯。

她满心雀跃,一路小跑回家,将奖杯轻放在书桌,想送给母亲,结果第二天怎么都找不到。

颜清若心猛地一沉,翻箱倒柜,四处找寻,脚步愈发急促。终于,在妹妹房里,她看见颜清玫笑的肆意,抬眼撞上颜清若的目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似真似假的愧疚:“对不起姐姐,我觉得奖杯太好看了,忍不住摸了一摸,结果不小心摔碎了,你会原谅我吧。”

颜清若眼眶湿润,再也没忍住,将所有委屈对母亲倾诉。

“清若,多让让妹妹,多忍让。”李梅低下。身抚着她的头,她抬头,撞上母亲复杂的眼神。

颜清若哭了,连母亲的爱,妹妹也要夺走吗。

渐渐,她发现颜清玫和她越长越像,好像她有的一切,颜清玫都要拥有。

在颜家的日子里,她如同一只被囚困在黑暗角落的孤鸟,那事过后,她不懂母亲,也不愿懂母亲了。

大学毕业,她就离开了颜宅后,很少回家。

颜清若一直以为母亲还活着,可没想到自己失忆回归,才发现已经离世,心中期待的温暖和长久的疑惑,瞬间化为乌有,徒留一片荒芜。

“威士忌加柠檬,不要糖霜。”吧台上,绚丽的灯管在玻璃杯底晕出七彩光晕。

颜清若逃出颜家,第三杯酒液漫过杯沿时,靳云曦的风衣裹着雪松气息,温柔披上她单薄的肩。

“颜家的地板会吃人。”颜清若轻笑,纤长的指尖在杯壁划出泪状水痕,“有一次,颜清玫打碎了青瓷花瓶,我被命令跪着擦了五遍,第二天发现碎渣嵌在了膝盖里。”无人在意。

靳云曦心口一疼。

初春尤冷,醉意熏着女人,伤心的往事飘浮夜雾,颜清若眼圈微红,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被抛弃感,让她对颜家的怨恨如熊熊烈火,再也无法抑制。

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个家连一秒都待不下去,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脏污、冰冷和不堪,曾经奢望的亲情与温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泪终于坠落,却精准跌进靳云曦的手心里,几年前某一天的记忆在酒液里浮现——母亲送了她一个盒子。

盒子里的一件惊天秘密,让她猝不及防。

盒底压着张眼泪晕染的纸条:“清若,以后的路,忍着也要坚持下去,像忍冬那样,不要忘了……”

最后的一行字被涂抹去。

她捂住脑袋,却怎么想不起那个秘密,直到瞥见靳云曦抬起眼镜时的侧脸,她心口莫名一窒。

“怎么了?”

“……唔,没事。”

霓虹灯下的巨幅广告牌,明星颜清玫穿着晚礼服微笑。

颜清若踉跄扶住路边杆,指甲深深掐进木杆边缘,靳云曦连忙扶住她:“手怎么这么凉。”

“我……只是讨厌颜家。”颜清若反复说,自我催眠一般:“我不讨厌你。”

靳云曦笑了笑:“我当然知道。”她一只手攥紧她的手腕,同时拨通国家秘书处的助理电话。

“把颜家所有的广告牌和旗下广告全部撤掉,立刻、马上!”她低声吩咐。

“好的,秘书长,我马上安排。”

很快,工作人员架起梯子,一块块颜氏集团的广告牌都被迅速撤下,其中不乏有颜清玫的代言。

大洋彼岸。

“颜小姐,你的广告被解除了合约。”

颜清玫整个人都懵了,她瞪大了杏眼,声音尖锐得几乎划破空气:“不可能!”

“我要打电话给云曦姐姐。”然而,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一怒之下,她转而打给了老太太。

靳云曦本以为经历了这么多,颜清若不会再想踏入颜家半步,可颜清若却轻声说道:“房间里有母亲的东西,我要去取。”

靳云曦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颜家的人这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房间,宅子静悄悄。

颜清若带靳云曦径直走向那间顶楼不宽敞的卧室,打开抽屉,绸布裹着的日记本,打开后烫得人掌心发疼。

【若若今天终于理妈妈了,偷偷塞了颗柠檬糖在她枕头下。】

【总有一天,若若会明白妈妈的苦心。】

衣柜里,一件款式过时的手工毛衣下映入眼帘的是病历卡,李梅在重病阶段仍坚持每天编织两小时,日记里对应写着【担心若若会不喜欢穿。】

烟尘弥漫处,拳拳慈母心,到今日才显现一角。

颜清若剧烈咳嗽,落下泪来,她捂住发痛的额角,她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人,而母亲,印象里一直活着的母亲,居然已经死了。

积尘染脏了她的衣服,她的眼泪却一滴滴晶莹如水,将靳云曦的心烫得极软极软。

“阿云,我先去洗个澡。”

浴室里的温度抚慰了心扉的寒冷,雾气中,一道心动的身影出现。“阿云?”

她所唤的人悄无声息地走到身后,炙熱的身躯紧紧贴合上来,靳云曦裸着双臂,环抱住颜清若,下巴轻搁在她肩头,“清若,我想取悦你,想让你开心。”

“今晚,只要你能开心,无论你想让我怎么取悦你都好。”滚。燙的呼吸喷洒在耳畔。

颜清若身子微微一颤,甫一启唇,靳云曦已俯身,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从耳后一路蜿蜒脖颈而下。

颜清若眼眸轻阖,修长的手指不自觉抓紧浴缸边缘。

靳云曦的吻愈发炽熱,颜清若微微仰头迎合,心口潮湿到想哭,阿云今天好主动。

更想哭的是,她积年已久的寒冷好像在这激烈的舌。吻中被卷走了,融化成动人的热雾,浸湿了眼眶……蔓延全身。

空气中啧然的水声,唇瓣交融的声音,完全情。动的声响,那熱吻啃噬往下,圣涡到大蹆处的水波,越发动荡。

唇与被掀开的婲。瓣,气息吞吐交织在一起。

浴缸里的水波受这动静影响,剧烈地晃荡起来,水花溅落在缸沿,顺着瓷壁缓缓滑落。

外面隐约传来老太太声音,说颜清玫打电话过来。

“告诉她,不在……好不好~”颜清若抱住靳云曦的头,红唇喃喃蛊惑道。

咚咚咚,门被敲的作响,或许是外面有人时不时喊,里面也没停,所以越发感到强烈的刺。激。

“啊~啊……”

靳云曦猝不及防,被吃了一嘴的夜来香。蜜。

但电话还是执着地打来,颜清若抬起纤足,腿脚微软,湿淋淋的身子虚虚披上浴巾。

“清若,把电话给云曦,清玫找她。”老太太将电话递了过来。

颜清若拿过手机,伸指按下接受视频邀请,却没有按要求给靳云曦。

“姐?”颜清玫没想到是颜清若。

她眼皮掀动,一颤!她这位长姐锁骨往下的沟壑深处——旧的、新的吻痕,斑驳秾丽,可见其激烈。

“妹妹,找你云曦姐姐什么事,她在洗澡呢。”颜清若笑着说,桃花眸泛着热雾朦胧,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情。熱,甚至是中场休息的状态。

颜清玫声音压低:“我不信,你将电话递给云曦姐姐。”

颜清若笑着将镜头对准浴室氤氲的透明玻璃,半朦胧半清晰。

靳云曦的剪影正在解衬衫纽扣,而她脖颈处新鲜的红痕在水汽中愈发艳丽。

哐当一声,水瓷碰响!

颜清若听见对方拿起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恰似和记忆里的水晶奖杯如出一辙。

女人微笑着挂断,指甲从掐进的掌心松开,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