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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通宵视频【加更】

纽约肯尼迪机场的到达大厅里,惠希文拖着行李箱穿过人群。近二十个小时的行程让她的太阳穴隐隐作痛,眼睛干涩得像是被撒了一把沙子。她抬手看了眼腕表——下午五点四十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屏幕上跳动着徐闻陈的名字。

“到了吗?”他的声音穿过大洋彼岸传来,低沉而清晰。

“嗯,刚下飞机。”惠希文揉了揉发酸的后颈,“你那边几点?”

“早上六点多。”徐闻陈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沙哑。

“起这么早?”

“我一晚上没睡。”

惠希文脚步微顿:“我不在你睡不着吗?”

“嗯。“他回答得干脆,又补充道:“还有,我担心你。”

“放心,我现在已经安全到达了。”惠希文嘴角不自觉上扬,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希朗来接你了吗?”徐闻陈问道。

他话音刚落,惠希文就听见一声清亮的:“姐姐!”

她回头,看见惠希朗正在不远处挥手。两年不见,弟弟又长高了,穿着一身黑色卫衣和束脚卫裤,高挑帅气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这里!”惠希文朝弟弟挥挥手,又对电话那头说:“我看到希朗了,先挂了哈,晚点再给你发消息。”

“好。”徐闻陈的声音里带着不舍,“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后,惠希朗已经快步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姐姐。”他接过她的行李箱,“路上顺利吗?”

“还行,就是睡不着。”惠希文打量着弟弟,“你好像又长高了?”

惠希朗推着行李车往外走,“爸妈怎么样?”

“都挺好的,”惠希文跟上他的脚步,“妈让我给你带了辣椒酱,刘姨做的。”

惠希朗眼睛一亮:“真的?我真的太怀念了。学校食堂的菜简直是对味蕾的折磨。”

停车场里,惠希朗帮惠希文把行李放进车子后备箱。车子驶出停车场时,他说道:“姐夫有提前跟我联系,上东区的别墅我已安排人打扫干净,你直接就可以入住。”

“你不跟我一起住吗?”惠希文系好安全带,转头问道。

“姐姐,我交了女朋友,可能……不太方便。”

“什么?”惠希文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哦,”惠希朗目视前方,语气稀松平常,“经常换,每一个都跟你说太麻烦。”

“希朗!”惠希文震惊地看着弟弟,“你怎么能乱搞男女关系!”

“姐姐,你这说的什么话,”惠希朗无辜地眨眨眼,“每段感情我都是很认真的。”

“你谈了多少女朋友了?”

惠希朗思考了一下:“五六七八九十……个吧……”

“……”惠希文深吸一口气,“你太花心了!”

“姐姐,现在不谈,更待何时?”惠希朗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空调出风口,“等回国后,你觉得爸妈还会让我自由恋爱吗?”

惠希文突然语塞。她想起自己和徐闻陈的联姻,虽然现在两人相爱,但不可否认,一开始确实是因为利益。他们的婚姻并不自由……

“那你也不能游戏人间啊,”她放软了语气,“以后碰到你真正喜欢的姑娘,你会后悔的。”

“我的每任女朋友都是我喜欢的姑娘,”惠希朗不以为然,“我错过了她们,我才会后悔。”

“不行,你必须搬来跟我住!”惠希文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看你继续这样下去。”

“不要啊,姐姐!”惠希朗哀嚎一声,“你怎么一来就开始管我。”

“我这是为你好。”

“你这哪里是为我好,“惠希朗撇嘴,“你这分明是自己没谈过恋爱,也不让我谈。”

惠希文被噎住,随即拿出姐姐的威信来,“事情就这么定了,抗议无效。”

“唉,”惠希朗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

惠希文看着弟弟的侧脸,突然意识到那个跟在她身后喊“姐姐等等我”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有自己想法的男人。

“希朗,“她轻声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将来后悔。”

惠希朗没有立即回答。车子驶过一座桥,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我知道,”惠希朗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有些路,总要自己走过才知道对错。”

惠希文望着弟弟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轮廓,突然明白过来——或许她真正担心的,不是弟弟的花心,而是害怕他在感情里受伤。

“好吧,允许你周末不回家。”她妥协了,“而且你要答应我,保护好自己……和那些女孩。”

惠希朗嘴角微微上扬:“遵命,姐姐大人。”

车子驶入上东区,街道两旁的建筑逐渐变得典雅起来。

最后停在一排联排别墅前。惠希朗熄了火,转头看她:“到了,姐姐。”

惠希文看着眼前这栋将成为她新家的建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新的城市,新的生活,而那个总是能让她安心的人,此刻正在地球的另一端。

“发什么呆呢?”惠希朗已经下车,从后备箱取出她的行李。

“没什么,“惠希文推开车门,“只是在想,国外的月亮是不是和国内的一样圆。”

惠希朗挑眉:“放心,绝对一样圆。不过你要是想家了,我随时可以当你的月亮。”

惠希文忍不住笑了,弟弟已经提着行李走上台阶。他输入门禁密码,橡木大门无声滑

开。

“饿了吧?”惠希朗把行李箱立在玄关,“东西等会再收拾,我们先去吃饭。”

“好啊,你推荐地方。“惠希文跟着走进门厅。

惠希朗想了想:“附近有家不错的法餐小馆,主厨是巴黎来的,先垫垫肚子?”

惠希文点点头:“行,反正现在也懒得跑远了。”

十多分钟后,他们坐在一家温馨的法式小馆里。惠希文翻着菜单,“油封鸭腿、焗蜗牛、奶油焗土豆……看起来和国内的法餐差不多。”

惠希朗给她倒了杯红酒:“纽约的法餐更传统,国内很多是改良过的。”

惠希文每道菜都尝了一点,不能说不好吃,但是确实不太习惯,惠希文吃的不多,就放下筷子:“我还是更习惯国内的味道。”

“理解,”惠希朗点点头,“我刚来时也不适应。不过十五号之后就好了,姐夫专门从国内请了厨师来。”

“他连这个都告诉你了?”惠希文有些惊讶。

“嗯,上周通电话时提到的。”惠希朗看了看表,“要不要再去超市买些日用品?”

在附近的超市里,惠希文仔细挑选着洗漱用品。

“这个牌子的洗发水比较温和,”惠希朗从货架上取下一瓶,“我女朋友……呃,前女友们都说好用。”

惠希文:“……”

回到别墅已是晚上九点。惠希朗帮她把行李搬进主卧:“我明天再来搬东西,今晚你先好好休息。”

“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惠希文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有些担心。

“姐姐,我是男生,”惠希朗无奈地笑了,“倒是你,记得锁好门窗。安保系统我已经设置好了,有任何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知道了,路上小心。”

随着汽车引擎声远去,别墅陷入沉寂。惠希文洗漱完毕躺在陌生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差加上新环境的不适应,让她感到说不出的孤单。

犹豫片刻,她给徐闻陈发消息:“我有点不习惯这里。”

很快,视频邀请的提示音响起。接通后,徐闻陈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

“怎么了?”他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熟悉的温度。

“就是……有点想家。”惠希文把手机靠在枕头上,“晚上吃的法餐,和国内不太一样,我不习惯。”

徐闻陈轻笑出声:“饮食差异很正常。再坚持几天,厨师十五号就到。”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惠希文惊讶地问。

“上个月就联系好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知道你肯定会吃不惯。”

这个细心的安排让惠希文心头一暖:“谢谢……不过现在最不习惯的是,这里太大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希朗没和你一起住?”徐闻陈询问道,“三楼给他准备了房间。”

“他说今天要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才搬过来。”惠希文解释道。

“我给你签了家政服务,原本是不住家的,要不家里留个管家?”

惠希文摇摇头:“算了,我开始上课后,呆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少,而且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等希朗搬过来就好了。”

“有什么不习惯的事情就跟我说。”徐闻陈的声音很温柔。

惠希文突然想起什么:“倒真的有件事想跟你分享。”

“什么?”

“希朗变化好大,变成花心大萝卜了,交了好多女朋友。”惠希文的声音透着几分惆怅。

徐闻陈轻咳一声:“年轻人多交往几个也正常……”

“你居然帮他说话?”惠希文瞪大眼睛,“他这样对感情不认真,以后怎么……”

“我的意思是,”徐闻陈立马意识到话题正在变危险,赶紧改口,“他需要正确的引导。你是他姐姐,可以好好和他谈谈。”

惠希文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聊着琐事,徐闻陈偶尔忙工作,惠希文就默契地保持安静,时间不知不觉十一点多了,惠希文还是毫无睡意,但国内应该到午饭时间了。

“你是不是要吃午饭了?”她有些不舍地问。

“嗯,正打算过去。”徐闻陈看了眼时间。

“我不想挂……”她小声说。

“没事,我一直陪着你。”他柔声安慰。

“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不会,我吃了午饭要午休,刚好陪你。”

两人就这样一直开着视频。于是徐氏集团的员工们就看到他们副总吃饭的时候还戴着耳机,偶尔对着手机屏幕说几句话,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当时钟指向凌晨一点,惠希文终于有了睡意打了个哈欠,但还舍不得挂断。

“困了?”徐闻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皮越来越沉。

惠希文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醒来时,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聊天时间已经持续了十二个小时还未挂断。视频一片黑,但是语音通话还在。她试着喊了一声:“徐闻陈?”

对面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嗯?你睡醒了吗?”画面也重新显示出来,露出徐闻陈刚洗完澡的样子,头发还滴着水。

惠希文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没挂电话”

“你害怕,所以一直陪着你。”他简单地说。

那一瞬间,惠希文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徐闻陈经常开会不看手机,今天却为了她开了一整天视频。她看着屏幕里那个陪了她整夜的男人,突然觉得六千英里的距离似乎也没那么遥远。

“快去休息吧,”她柔声说,“这边天亮了,我要起床了。”

“好,”他点点头,“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视频后,惠希文走到窗前,看着阳光洒在陌生的街道上。虽然还有很多不适应,但知道有人在远方如此牵挂着自己,让她对新生活充满信心。

第72章 第72章随时联系

接下去几天,惠希文慢慢熟悉了纽约的生活节奏。

上东区的街道布局、附近的超市位置、开车线路图,这些原本陌生的信息逐渐印入脑海。

这天早晨,晨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惠希文揉了揉眼睛,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徐闻陈发来的三条未读消息:

“早安,今天晚上有个应酬,可能不方便及时回消息。”

“记得吃早餐。”

“想你。”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打字回复:“刚醒,今天要去学校参加MBA新生周活动。你应酬少喝点酒。”发完又补了个小猫打哈欠的表情包。

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惠希文拉开窗帘。楼下街道已有穿着正装的男女步履匆匆地走过,晨跑者的耳机线在阳光下反着银光。这个陌生的城市正在慢慢变得熟悉。

“姐姐,秦姨做了你爱的蟹粉小笼包!”惠希朗的声音混着食物香气从楼下传来,“我们得在八点前出发。”

“马上好!”她快速洗漱完毕,选了件藏青色的修身连衣裙——既不会太正式又足够得体。镜中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不错,黑眼圈比前几天淡了许多。

楼下餐厅里,秦姨正将冒着热气的蒸笼端上桌。“今天特意加了姜丝醋碟,”她笑着揭开笼盖,“知道小姐喜欢这么吃。”

惠希文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薄皮在筷尖微微颤动。轻轻咬破面皮,滚烫的汤汁立刻在舌尖绽放。“味道太正宗了,”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秦姨您太厉害了。”

“姐姐,你快点。”惠希朗已经解决掉三个,正往书包里塞笔记本,“听说今天Stern会分组做破冰游戏,你准备好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徐闻陈的视频请求弹了出来。接通后,屏幕那端的他穿着白色暗纹衬衣,背景是一片灰色建筑,看起来是某个会所。

“起床了吗?”他松了松领带,目光在她身后的餐厅扫过,“秦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惠希文将镜头转向蒸笼:“蟹粉小笼包,秦姨的手艺真不错。”接着问道:“你今晚不是有应酬?”

“中场休息。”徐闻陈揉了揉太阳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和希朗正在吃早餐,我们待会儿就去学校。”她将手机转向弟弟,“打个招呼?”

惠希朗凑过来挥了挥手:“姐夫晚上好!放心,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徐闻陈点点头:“麻烦你了。”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惠希文身上,“第

一天别太紧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知道啦,你才是注意身体,别喝太多酒。”惠希文关心说道,然后又叮嘱了一句:“还有,不准拈花惹草。”

“放心,今晚都是男士。”徐闻陈轻笑一声,接着把手机镜头转了一圈,“查过岗了,这下放心了?”

惠希文注意到弟弟在墙边做出发的手势,简短说道:“先不说了,我要去学校了。”

徐闻陈点点头:“空了再说。”临挂前又补充,“对了,Stern的教务主任Dr.Levin是我在沃顿的学长,有事可以找他。”

视频挂断后,惠希朗促狭地吹了声口哨。

她轻拍弟弟肩膀,抓起包出门。

纽约大学Stern商学院的建筑群在华盛顿广场周边铺开。哥特式的教学楼与现代玻璃幕墙交相辉映,穿着正装的学生三三两两站在喷泉旁交谈。惠希文在Kaufman管理中心前停下脚步,仰头望着这座被评为“全美最美商学院”的砖红色建筑。

“MBA新生请到二楼报告厅签到!”戴着橙色臂章的工作人员在门口引导。签到台前已经排起长队,各种口音的英语在空气中交织。

“Name?(姓名)”登记处的女士推了推眼镜。

“HuiXiwen,fromChina.(来自中国)”惠希文递上录取通知书。

“WelcometoStern!(欢迎来到Stern)”对方递来一个厚重的资料袋,“Heresyournametag,scheduleandgroupassignment.(这是你的名牌、课程表和分组信息)Orientationstartsat9sharp.(迎新活动九点准时开始)”

报告厅里,近三百名新生按指定区域就座。惠希文找到标有“GroupD”的座位区,几个同学已经热络地聊起来。她刚坐下,身旁金发女生就伸出手:“Hi!ImJessicafromChicago.Youare(嗨!我是芝加哥来的杰西卡,你是?)\”

“Grace,fromChina.”她微笑着握手,注意到对方胸牌上印着“InvestmentBankingTrack(投行方向)”。

灯光忽然暗下来,舞台中央的投影亮起\“SternLeadership”的字样。一位银发教授走上讲台:\“Goodmorning,futurebusinessleaders!ImDeanHenry(早上好,未来的商业领袖们!我是亨利院长)”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学院领导轮番介绍Stern的特色课程、全球实践项目和校友资源。惠希文在手册上记下重点:每周三的CEO讲座、秋季的SiliconValleyTrek、还有与LVMH集团合作的奢侈品管理项目。

“Nowpleaseproceedtoassignedclassroomsforice-breakingactivities!(现在请各组前往指定教室进行破冰活动)”主持人宣布道。

GroupD被带到一间环形会议室。facilitator是位戴方框眼镜的二年级MBA:“FirstgameisTwoTruthsandaLie‘。(第一个游戏叫’两个真相一个谎言‘)Eachsharesthreestatementsaboutyourself,oneisfalse.(每人分享三个关于自己的陈述,其中一个是假的)”

轮到惠希文时,她清了清嗓子:“First,IoncemetWarrenBuffettatacharityauction.(第一,我在慈善拍卖会上见过沃伦巴菲特)Second,IcansolveaRubiksCubeinunder2minutes.(第二,我能在两分钟内还原魔方)Third,myfiancéisacorporateM&Amanager.(第三,我未婚夫是企业并购经理)”

“Definitelythethirdoneisfake!(肯定是第三个假的)”一个印度男生大笑,“Nofinanceguyhastimeforrelationships!(搞金融的哪有时间谈恋爱)”

“Actually(其实)”惠希文狡黠地眨眨眼,“IveneveractuallymetWarrenBuffett.(我根本没见过巴菲特)”

全场哄笑中,Jessica凑过来小声问:“SeriouslyYourfiancédoesM&A(真的?你未婚夫做并购?)”

“Hesleadingamediaconglomerateacquisitionbackhome.(他正在主导一个媒体集团的收购案)”惠希文轻声回答,突然意识到徐闻陈的职业在华尔街语境下听起来多么令人印象深刻。

午休时,新生们聚在中庭享用冷餐。惠希文和组员们交换着背景信息:前麦肯锡顾问、科技公司产品经理、甚至还有位退役海军军官。当被问及职业背景时,她想了想,回答道:“Imafashionbloggerwithover10millionfollowers.(我是一名时尚博主,有超过一千万粉丝)”

“Amazing!(太惊人了!)”来自挪威的组员Olav突然插话,“Myentirecountryhaslessthan10millionpeople!(我的国家人口都不足一千万)”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下午的案例研讨会上,教授抛出一个虚拟并购案让各组讨论。当同学们开始讨论EBITDA倍数和自由现金流时,惠希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金融知识有多匮乏。她咬着笔帽,看着组员们在白板上写满公式,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Grace,whatdoyouthinkaboutthevaluationapproach(格蕾丝,你觉得这个估值方法怎么样?)”印度男生突然问道。

“IIneedmoretimetounderstandthenumbers.(我我需要更多时间理解这些数据)”她窘迫地承认,脸颊发烫。组员们友善地点点头,继续讨论,但惠希文暗自握紧了拳头——她必须尽快补上这些知识。

傍晚六点,Orientation第一天结束。惠希文站在Stern的拱门下等弟弟。她已经等了二十分钟,正打算拨通电话时,忽然听到一阵笑闹声从广场方向传来。

她抬头望去,只见惠希朗被五六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簇拥着走来。夕阳下,他穿着浅色休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正侧头倾听一个金发女孩说话,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女生们像众星拱月般围着他。

“姐姐!”惠希朗突然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接过她的包。女生们的目光立刻齐刷刷聚焦到惠希文身上,带着好奇和一丝微妙的敌意。

“这是我姐姐Grace,Stern的新晋MBA学生。”惠希朗用流利的英语介绍,转头又对她眨眨眼,“她们都是我的同学。”

“HiGrace!”女生们异口同声地打招呼,态度变得热情,其中一个红发女孩大胆上前半步:“我们正要去Wes

tVillage新开的意大利餐厅,要一起吗?”

惠希文刚要婉拒,惠希朗已经揽住她的肩膀:“改天吧,宝贝们。今天得送我姐姐回家。”说着朝女生们挥挥手,“明天见,作业记得发我邮箱。”

惠希文第一次直面感受到自己的弟弟有多受女孩子欢迎。

等走出二十米远,惠希文终于忍不住:“你管谁都叫宝贝?”

“礼貌性称呼而已。”惠希朗从口袋里摸出薄荷糖扔进嘴里,动作潇洒又随意。

转过拐角,一辆哑光黑的迈凯伦P1静静蛰伏。

三个穿着热裤的女生正围着车子自拍,见到惠希朗立刻欢呼起来。

他随手将车钥匙抛起又接住,金属撞击声里夹杂着女孩们的尖叫。

“Heyhandsome!”红发女生大胆地吹了个口哨。

惠希朗勾起嘴角,突然伸手将惠希文往前轻轻一推:“Sorryladies,今天要送我姐姐回家。”

惠希文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去。坐在低矮的跑车座椅上,惠希文看着窗外频频回头的路人,突然理解了那些女生热切的目光。当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时,她默默决定:明天就自己开车。

第73章 第73章神魂颠倒【加更】

接下来的几周,惠希文逐渐适应了纽约的生活节奏。

课程比她想象的更难,但也更有趣。她每天穿梭于校园和图书馆,全身心投入学习中。

《财务会计》课上,教授正在讲解现金流量表的编制逻辑。惠希文快速记着笔记,三周前这些会计科目对她而言还如同天书,现在她已经能理解折旧对经营性现金流的影响。

“Grace,去Kaufman学习室吗?”课后,Jessica抱着厚厚的一摞资料和书本问她。

惠希文点点头,将笔记本电脑塞进托特包。这已经成为她们的固定行程——下午课程结束后直奔学习室,在落地窗前占据两个位置,一直学习到傍晚。

学习室的玻璃白板前,惠希文正用马克笔梳理着当天案例的财务比率分析。她反复对照教材中营运资本周转率的计算公式,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下几个关键数字。

“教授似乎没有布置这个作业?”Jessica注意到她正在分析一份中文财报摘要。

惠希文笔尖顿了一下,轻声道:“这是我未婚夫正在收购的公司案例。”

“哇哦!”Jessica声音有几分惊讶,“所以你这是…夫唱妇随?”

“不全是。”惠希文转着笔,她抿了抿嘴唇,“刚开始是不想每次他谈起工作时,我只能说‘听起来好难’。真正接触后才发现企业并购其实很有意思。”

就在前几天,中国金融监管部门发布了联合调查报告。经过缜密核查,广都传媒对徐氏集团的三项指控均被认定不成立。

徐氏集团危机解除,广都传媒却突然被曝出系统性财务欺诈——广都通过阴阳合同逃税,同时克扣艺人分成。

晚上十一点多,惠希文复习并预习完毕,浏览国内的新闻时,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广都传媒的新闻。她最近刚好在学企业风险管理,不自觉就开始思考这对收购会造成那些影响,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徐闻陈发来一条消息:“睡了吗?今天开了一上午会,刚忙完。”

她快速回道:“还没。”犹豫片刻,干脆拨通了视频请求。

视频很快被接起,徐闻陈问道:“还在学习吗?”

“刚结束,在看国内新闻。”惠希文将手机放到支架上,“我看广都传媒被曝出财务问题,今天正好学了系统性风险,在想对你们的收购会有什么影响。”

徐闻陈唇角微扬:“说说看你的想法。”这个表情她太熟悉了——每次他当导师时就会露出这种鼓励性的微笑。

惠希文翻开笔记本,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二级市场举牌收购最大的风险就是信息不对称。现在曝出财务造假,说明广都披露的财报数据不可靠,你们原先的估值模型需要全面修正。”

“没错。”徐闻陈肯定地点点头,“还有呢?”

“其次……”惠希文翻看着新闻,“阴阳合同涉及近三年60%的艺人合约,这意味着他们主营业务收入的真实性存疑。根据今天学的风险传导理论……”

徐闻陈突然打断她:“等等,你刚才说风险传导理论?”他看上去有点惊讶,“这是二年级选修课内容。”

“我提前借了教材。”惠希文耳根发热,急忙转回正题,“总之,这种情况下应该重新评估收购必要性,或者……“她顿了顿,“趁机压低报价?”

“聪明的姑娘。”徐闻陈轻笑出声,“今天我们已经下调了收购报价,正好抵消财务风险溢价。”

惠希文突然想到什么:“但我们已经持有20%的流通股,股价暴跌不是会造成浮亏吗?”

“很好的问题。”徐闻陈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我们早在建仓时就买了对应的看跌期权,今天这部分头寸盈利正好覆盖持股损失。”

惠希文突然福至心灵:“这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动态对冲策略?”

“你连这个都还记得。”他的声音带着真实的惊讶,“看来我们希文真要变成并购专家了。”

惠希文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接下来你们会……?”

“加速收购。”徐闻陈接过话头,“财务丑闻让广都的中小股东恐慌性抛售,正是增持良机。”他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这个策略有个关键前提……”

“需要监管部门认可你们的资金来源。”惠希文脱口而出,“以免再被调查。”

视频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惠希文疑惑地问。

“没什么。”他的声音柔和下来,“只是突然发现,我的小未婚妻已经能和我讨论收购案了。”

惠希文脸颊发热,小声说道:“离不开徐老师耐心指导……”

“我很高兴。”徐闻陈直视镜头,目光专注得令人心跳加速:“真的。”

“嗯……我也很开心。”惠希文嘴角跟着上扬,“感觉离你的世界更近了一点。”

“这只是开始。”他的眼神愈发温柔,“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做更多事。”

挂断视频后,惠希文伸了个懒腰,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再只是被动地听徐闻陈讲述工作,而是真正能够理解并参与讨论了。

纽约的留学生活风平浪静,国内资本市场却风起云涌。

随着广都传媒财务造假细节不断被媒体曝光,其股价连续多日下挫。徐闻陈把握时机,加速在二级市场的收购动作。

与此同时,星耀传媒也在同步增持。两家公司虽然各自独立操作,却在关键时刻形成了默契。

十月中旬,当两家集团持股比例合计超过30%时,这一举动引起了广都传媒管理层的强烈反应。广都传媒紧急召开董事会,易百川试图通过增发新股来稀释收购方持股比例。

但并没有获得董事会的一致通过,因为增发新股同样会稀释其他股东的股权。

该项提议被否,易百川又提出,徐氏集团与星耀传媒存在“一致行动人”关系,应当触发全面要约收购义务。

徐闻陈早有准备,向监管部门提交了详细的材料,包括完整的交易记录、决策流程说明,以及两家公司各自的投资分析报告。证明徐氏集团与星耀传媒的投资独立性。

十一月初,财经媒体再度曝出重磅消息:监管部门已掌握易百川直接参与财务造假的证据。当天下午,易百川被监管部门约谈的消息得到官方证实。广都传媒股价再次应声下跌,恐慌性抛盘不断涌现。

《财经前沿》头版刊登了题为《广都传媒财务造假内幕:总经理易百川亲笔签名文件曝光》的独家报道,详细披露了易百川参与财务造假的多项证据。

几乎同时,《证券日报》发表评论员文章《上市公司治理之殇:当董事会成为造假帮凶》,直指广都传媒董事会失职。

徐氏集团则发布声明,对广都传媒“长期系统性财务造假”表示震惊。

徐闻陈在接受《财经前沿》专访时严肃表示:“作为资本市场参与者,我们对任何财务造假行为都持零容忍态度。企业财务信息的真实性、透明性,是市场健康发展的基石,更是对所有投资者的基本责任。徐氏集团始终秉持‘真实、透明、规范’的经营理念,我们呼吁所有上市公司都能恪守财务披露的基本原

则,共同维护资本市场的诚信环境。”

当晚,惠希文看到这则新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若有所思。两人视频时,她托着下巴问道:“阴阳合同几乎是业内心照不宣的事情,这么巧,就广都传媒财务造假的信息突然被曝光?”

徐闻陈嘴角微勾:“易百川肆无忌惮地拿我炒作,惹你伤心难过,总要付出代价。”

惠希文想起那些满天飞的绯闻照片,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心中仍旧心有余悸,好在都过去了。她接着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绯闻曝出来的那一刻。”徐闻陈眼神锐利如刀,“不过现在,我们谈谈更有趣的事——”话锋一转,“你们今天案例课讲什么?”

“迪士尼并购案。”惠希文顺着他的话题,“正好想请教,像广都这样股价暴跌时继续收购,不会触发要约义务吗?”

“问得好。”徐闻陈再度化身徐老师,“关键看持股比例和协同效应。”

惠希文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我们两家虽然存在联姻关系,但是投资是独立的。星耀看中的是广都影视IP库,而徐氏集团要的是新媒体渠道,投资逻辑完全不同。”

“没错,”徐闻陈赞赏的看着她,补充说道:“并且,虽然我们合计持股超过30%,但属于产业协同投资,可以适用豁免条款。”

惠希文似懂非懂:“有点复杂……”

“实际操作更复杂,”视频那头,徐闻陈的助理正捧着文件进来。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快速签完字才抬头:“国内有实际案例,你感兴趣可以看看阿里收购分众传媒的例子。等我空了,再跟你细说。”

两家集团持续吸筹。截止十一月中旬,徐氏集团发布公告,宣布持股比例已达29.63%。

几乎同时,星耀传媒也披露了21.78%的持股情况。

按照证券法规定,两家公司分别发布了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详细列明资金来源均为自有资金,符合监管要求。

同时,徐闻陈与谭家达成协议:徐氏集团承诺在取得广都传媒控制权后180日内,启动将其全资子公司广都艺人经纪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予星河影视的交易。作为交换,谭家承诺支持徐氏集团对广都传媒的收购。

十一月下旬,易百川因涉嫌违规被正式立案调查,广都传媒公告称易百川“因配合调查暂不能履职”。

十一月最后一个交易日,证监会发布声明,表示已关注到广都传媒的股权变动情况,经核查,未发现徐氏集团与星耀传媒存在一致行动关系,批准了收购案。这一表态被市场视为监管绿灯,广都传媒股价当日涨停。

两周后,在广都传媒临时股东大会上,徐闻陈以第一大股东身份出席。

会议表决通过了改组董事会的议案,十名新董事中,徐氏集团提名的人选占据七席,同时徐闻陈当选为广都传媒新任董事长。计票结果公布的那一刻,会场响起掌声。

这场长达一年多的收购案,终于落下帷幕。

当天早晨,惠希文捧着咖啡杯,刷到名为《徐氏集团正式入主广都传媒,徐闻陈当选董事长》的财经新闻推送时,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起教科书般的并购案——从大胆的战略眼光,到灵活的资本运作手法,再到精准狙击财务漏洞,最后完美规避监管风险,广都传媒收购案一定会载入金融史经典案例。

而主导这一切的,是她的未婚夫,未来的丈夫。她凝视着新闻配图中徐闻陈在股东大会上的侧影,他微抬的下颌线条像出鞘的利剑,胸腔里涌动的骄傲让指尖都微微发烫。

正想着,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徐闻陈”三个字跳动的瞬间,她按下接听键的速度快得自己都惊讶。

“起床了吗?”听筒里传来他特有的低沉嗓音,背景音里隐约有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嗯,”惠希文将手机贴得更近些,仿佛这样就能越过太平洋触碰到他的温度,“我看到新闻了,恭喜你。”她听见自己声音里掩不住的笑意。

电话那头短暂地安静了两秒,徐闻陈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我在庆功宴上。”

惠希文由衷地说道:“是该庆祝,徐董事长。”

徐闻陈却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结束了。“这句轻叹里藏着只有她能听懂的疲惫与释然,像紧绷多时的弓弦终于松弛。

惠希文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边缘,声音柔软:“徐闻陈……”

“嗯?”

“我有没有说过,“惠希文轻轻握着手机,语气认真,“你真的特别优秀,特别厉害。“顿了顿,她接着说道:“你运筹帷幄的样子……特别让人移不开眼。”

他大概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语调微扬,带着她熟悉的调侃:“你现在才发现吗?”夜风裹着这句话擦过她耳畔,她几乎能想象他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喉结随着笑声滚动的模样。

“我一直都知道,你肯定会成功的。“惠希文屈膝抵住发烫的胸口,语气恳切,带着几分骄傲:“我真的特别为你感到骄傲。”

徐闻陈呼吸微顿,随即低笑:“哦,又爱上我了?”

“是啊,“惠希文大大方方地承认,耳尖却悄悄烧起来,“一想到我老公决胜千里,杀伐果断的样子,我就“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为你神魂颠倒。”

电话那边传来徐闻陈低低的笑声,像大提琴弦震动的共鸣。接着是很轻的一声呼唤,带着红酒般醇厚的温柔:“希文。”

“嗯?”

“我好想你,好想跟你分享这一切。“背景音里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提示着庆功宴的热闹,往来皆是举杯祝贺的金融精英与媒体记者,但他最想分享的人却隔着十二小时的时差。这句话尾音落得极轻,带着几分压抑的思念,像羽毛扫过她心尖。

“我也好想你。“惠希文蜷缩在沙发里,抱紧了膝盖。想念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想念他拥她在怀时缱绻的温柔,想念他低笑时喉结的轻颤,想念他指尖划过发丝的微痒,想念他吻她时总是轻咬下唇的坏习惯。

仅仅是想象他此刻可能正松着领带靠在露台栏杆上,低笑惑人的样子,就让她从脊椎窜上一阵酥麻的战栗。

第74章 第74章不知疲倦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惠希文长舒一口气,合上试卷。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为曼哈顿的冬日增添了几分童话色彩。她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时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Grace!”Jessica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抱住她,“终于解放了!今晚的Blackstone圣诞游艇派对,你必须来,不许再用学习当借口。”

惠希文笑着摇头:“我明天早上的航班,行李还没收拾完呢。”

“拜托,”Jessica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就几个小时,十二点前放你走。这可是圣诞派对,去一次吧,你弟弟也会去。”

“Tristan?”惠希文惊讶地挑眉。惠希朗在纽约大学的名头,比她想象的还要出名。

“他可是派对王子。”Jessica神秘地眨眨眼,“上个月在Hamptons的晚宴,半个华尔街的千金都在打听这个中国来的‘东方王子’。”

惠希文:“……”

尽管她不止一次见识过自己的弟弟有多受女孩子欢迎,但每次听到他的花边新闻还是会感到震惊。年轻帅气,风流多情,说的就是惠希朗。

回到上东区的别墅,惠希文迅速整理行李。马上就是圣诞节,她特意订了23号的机票,想赶回去给徐闻陈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们已经分开四个多月了,终于要重逢,思念已快要将她淹没,她想他已经想得快疯了。

夜晚,惠希文站在码头,看着眼前停泊着的七层高超级游艇,甲板上悬挂着数千盏水晶灯,将哈德逊河面映照成流动的银河。

她穿着Miumiu的礼服,珍珠发夹将乌发挽成慵懒的髻。

寒风掠过河面,惠希文打了个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羊绒大衣的领口。

“姐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惠希朗不知何时到的,Brioni定制燕尾服的丝绒翻领上沾着一枚口红印,身边围着几个穿着当季高定的女孩。最引人注目的是个东欧模特长相的姑娘,纤细的手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女士雪茄。

“没想到你会来这种派对。”惠希朗走过来,笑着说道。

“Jessica非要拉我来。”她注意到弟弟领结有些歪了,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

“放心,我期末全A。”惠希朗像是知道她要问什么,抢先说道,嘴角挂着自信的弧度。然后转头对身旁的女孩们介绍:“这是我姐姐。”

女孩们礼貌地朝她微笑。

走进游艇内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主厅里,巨大的圣诞树装饰着水晶挂饰,乐队演奏着爵士版的圣诞歌曲。香槟塔旁,人们三三两两地交谈,侍者穿梭其间。

“Tristan!”几个男生在不远处招手,身边围着一群年轻女孩。

惠希文注意到弟弟自然地融入其中,谈笑间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恰到好处的魅力让他成为人群的中心,却又不会显得刻意。

Jessica突然从人群中钻出来,一把抱住惠希文:“真怕你不来!”她脸颊泛着红晕,显然已经喝了几杯。“你弟弟真是……”她看向惠希朗的方向,压低声音,“刚才用三分钟就让Blackstone合伙人的女儿摔了酒杯。”

惠希文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看着弟弟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样子——他正俯身听一个女孩说话,神情专注而礼貌,时不时引发对方愉快的笑声。

夜色渐深,派对气氛愈发热烈。惠希文悄悄退出主厅,站在甲板上透气。

雪越下越大了,远处曼哈顿的灯火在雪幕中变得朦胧。

一片热闹中,惠希文悄悄离场。

车子在上东区别墅前停下。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惠希文低头提着裙摆,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抬头望去——

路灯的光晕在雪幕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圆柱,那束光里,一个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雪花落在他黑色大衣上,在昏黄灯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他微微低着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

惠希文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徐闻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雪声淹没。

那人抬起头,英俊的眉眼在雪夜中格外清晰。他的鼻尖和耳朵冻得发红,睫毛上沾着雪花,却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绽放出温暖的笑容。

“你…你怎么在这里?”惠希文几乎是跑过去的,扑进他怀里。

徐闻陈张开双臂接住她,冰冷的衣料贴着她的脸颊,却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想给你个惊喜。”他的声音因为寒冷而有些沙哑。

惠希文抬头看他,发现他的头发和肩膀已经积了一层雪。“你等了多久?为什么不进去等?”她心疼地拍打他身上的雪花。

“管家休假了,我忘了密码。”徐闻陈轻咳一声,有些尴尬,“本来想打电话问你,又怕破坏惊喜。”

“傻瓜!”惠希文眼眶发热,拉起他的手就往屋里走,“手都冻僵了。”

别墅门廊的灯自动亮起,惠希文快速输入密码,推开门的一瞬间,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她帮徐闻陈脱下大衣,发现里面的毛衣也被寒气浸透了。

“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煮姜汤。”她推着他往二楼浴室走。

徐闻陈却拉住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先给你这个。”

惠希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吊坠是两个交织的字母“H&X”,周围镶着一圈小钻石。“这是…。”

“我们的名字缩写。”徐闻陈轻声道,“本来打算圣诞节给你的。”

惠希文的眼泪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掉落下来,四个多月的分离,一百三十多个日夜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而出,她真的好想他。

“别哭。”徐闻陈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将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焐热。

“我定了明天的机票,想回去给你一个惊喜。”惠希文抽噎着说。

徐闻陈将她拉入怀中:“我来找你也是惊喜,我想和你一起过圣诞。”他吻了吻她的发顶,“这几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思念也快把他折磨疯了,所以并购案一完成,他就忍不住过来找她了。惠希文能感觉到他收紧的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心跳透过毛衣传来,又快又重,和她的一样。

她仰起脸,嘴唇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徐闻陈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下来。他们之间只剩下呼吸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

然后她做了这四个月来在梦里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唇瓣贴着唇瓣。徐闻陈的唇比她记忆中的更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

徐闻陈的回应热烈而温柔。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湿润的眼角,指尖微凉,将残余的泪痕拭去,而后滑向后颈,另一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惠希文忍不住轻哼一声,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下唇。这个小小的动作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徐闻陈突然收紧扣在她后颈的手掌,腰间的手也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将她整个人压向自己。

他的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扫过她敏感的上颚。

“唔……”惠希文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的毛衣,将柔软的布料抓出凌乱的褶皱。

徐闻陈的吻像暴风雪一样席卷了她的感官,他的舌纠缠着她的,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每一次吮吸都让她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