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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你学坏了

第二天早上,难得惠希文先于徐闻陈醒过来。她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意识逐渐回笼,转头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

徐闻陈侧卧着,一只手臂还霸道地横在她腰间,呼吸均匀绵长。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个好梦。

惠希文很想踹他两脚解气——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出差天天忙到晚上九十点钟,昨晚回家已是半夜,竟还有力气折腾她。一次不够,要两次、三次她的大腿内侧现在还在隐隐泛着酸痛。

可看着他疲惫的睡颜,抬起脚的瞬间又心软了。这些天他一定没休息好,眼下浮现着淡淡的青色。

惠希文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尽量不发出声响吵醒他。

她轻轻拿开他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嘶——“脚尖刚触到地毯,下身传来的酸胀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脚一软跪倒在地。

扶着床边缓了会儿,惠希文才慢慢直起腰,到隔壁书房的浴室洗澡。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她才发现身上留了好几处印子。

锁骨、胸口、腰间…到处是深浅不一的吻痕,甚至连大腿内侧也没逃脱。

徐闻陈似乎很喜欢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多么的恶趣味。

惠希文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时,昨晚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徐闻陈滚烫的掌心,湿热的舌尖,还有他情动时在她耳边沙哑的低语

她猛地摇头,把那些旖旎画面赶出脑海。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宋端给她安排了十套夏季裙装穿搭拍摄。

其实自从之前的绯闻事件意外走红以后,她的商务合作就多了起来,但大多数都被她推掉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似乎过度沉迷于徐闻陈,对其他事情失去兴趣,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最近惠希文营业很是积极,接下了不少商务合作。

顺便,她也有在认真思考去读个MBA,不过这个决定她还没告诉徐闻陈。不是刻意隐瞒,只是她需要先确定这是自己真正想要的,而不是为了逃避什么或证明什么。

换上真丝睡袍,惠希文来到衣帽间,里面已经整齐挂着今天要拍摄的十条裙子,有她自己的私服,也有品牌方寄来的新品。

惠希文一米七的身高,却是个小骨架,纤细的关节和修长的四肢让她能驾驭各种风格。

她日常穿搭偏甜系少女,丝毫让人感觉不出来她是个高妹。

第一条是淡绿色的茶歇裙,V领设计恰如其分地展现她漂亮的锁骨线条。

惠希文调整好三脚架和补光灯,熟练地摆出姿势拍照。

完成拍摄后,她检查刚拍的照片和视频,却在放大时僵住了——右侧锁骨的位置,有一处浅浅的吻痕,淡淡的粉红色,她皮肤白皙,所以看上去格外显眼。

但是懒得去涂遮瑕了,她决定让宋端后期统一处理。

拍到第五条裙子时,惠希文正对着镜子调整拍照角度,突然从镜头反光中看到门框处多了一个人影。

她转身,徐闻陈正倚在那里,含笑望着她,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他穿了套米白色的休闲服,气质温润,贵气翩翩。

“你什么时候醒的?”她问道。

“刚醒没多久。”徐闻陈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他走近几步,手指勾起她刚换上的嫩黄色吊带裙肩带,“这件好看。”

惠希文拍开他的手:“别捣乱,我还有五套没拍。”却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晨光中的徐闻陈有种慵懒的随性,很迷人。

“饿了没有?“她整理了一下裙子,“厨房里有早餐。”

徐闻陈点了点头,却没动:“你陪我一起?”

“我在工作。“惠希文无指了指挂着的裙子,“还有这么多呢。”

“那等你拍完。”他索性在衣帽间的椅子上坐下。

“你不是饿了?”

“嗯,”徐闻陈抬眸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但更想看着你。”

希文耳根发热:“你正常一点。”

“我五天没有见你了,”他突然起身,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很想你。”

这个拥抱太过温暖,惠希文几乎要沉溺其中。但理智很快回笼,她挣开他的手臂:“我突然想起来,你还没有跪榴莲。”

徐闻陈失笑:“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惠希文装傻:“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他挑眉,“你忘了?就在我”

“停!”惠希文捂住他的嘴,脸颊发烫,“床上的话你也信?”

徐闻陈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吻了下掌心,“希文,你学坏了。”

惠希文眨眨眼:“我这是跟你学的。”说着要抽回自己的手。

徐闻陈没有放开,而是变戏法一般从裤袋里摸出一条手链,链身主体核心是一颗大型的主宝石,周围环绕镶嵌了一圈小宝石,形成一种璀璨的光环效果,优雅而华丽。

“老婆,这是赔罪礼物。”他小心给她戴好,手链衬得她手腕愈发纤细。

惠希文晃了晃手腕,手链轻盈转动:“你出差还有时间去买这个?”

徐闻陈凑近她耳边:“我选好款式,助理买的。”

惠希文忍不住勾起嘴角:“眼光不错。”她发现徐闻陈审美很好,每次选的礼物都很合她心意,“勉强算是原谅你了。”

“那能赏脸陪我吃饭吗?”徐闻陈趁机搂住她的腰问道。

“走吧。”惠希文到底没有继续拍摄任务,此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多,反正上午也拍不完了,下午再继续吧。

当然,最终徐闻陈也没真的去跪榴莲,不过惠希文倒真的买了一个榴莲。

两人一起简单用了早午餐,然后徐闻陈被迫徒手开榴莲,也算是另类的惩罚了。

徐闻陈从来不吃榴莲,他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喜欢这种水果,他一直闻不惯榴莲的味道,更别提吃了。

偏偏惠希文买的这个榴莲刺又坚又硬,徐闻陈手指被扎得频频皱眉。

倒不是她刻意挑的,她在线上下单的,送来的就是这个,只能说是天意惩罚他。

最后榴莲开出来五房肉,房房饱满。

惠希文很是惊喜,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徐闻陈屏住呼吸往后仰:“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下午惠希文继续拍摄任务,徐闻陈主动请缨当摄影师。

他的拍照水平她一向放心,给他说了拍摄要求后,很快就能领会,而且会举一反三。

拍摄很是顺利,只除了最后一条白色仙女裙,非常飘逸灵动的一条裙子,前面是V领,后面是露背的款式,整个后背只两根交叉细带,露出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

惠希文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徐闻陈皱着眉头。

惠希文整理着裙子的肩带,问道:“怎么了?”

徐闻陈的眼神暗了下来:“这件以后只准在家穿。”

惠希文低头看了看,裙子确实有些暴露,但很仙气,并不性感色。情。她转了个圈,裙摆的薄纱在灯光下如同流动的月光:“不好看吗?”

“太好看了。”他咬牙切齿地摩挲着她后腰裸露的肌肤,“所以只能给我看。”

这种幼稚的占有欲让惠希文嘲笑他:“老古板。”

“我是为了你好,你这样很容易走光。”徐闻陈把她的长发拨到一侧,指尖划过脊椎凹陷的弧度:“现在外面变态很多的。”

“比如你?”她反手戳他胸口。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指,突然笑了:“对,比如我。”然后一个吻落在她圆润的肩头。

最终这条裙子还是拍了,只不过徐闻陈亲自调整了所有打光角度,确保没有一丝走光的可能。

晚上两人在兰亭会所吃饭,六月是海鲜旺季,许多海鲜在这个季节达到最佳食用状态。

惠希文今天拍照有点累,胃口很好,连吃了两只生蚝和半份龙虾意面。

徐闻陈见她吃得差不多了,慢悠悠开口:“晚上有个金融行业的宴会,你吃好了,换件衣服,我们待会儿过去。”

惠希文愣住:“你说什么?待会有个宴会?”

“嗯,八点开始,时间还早。”徐闻陈依旧不紧不慢的:“你慢慢吃,不要着急。”

惠希文瞪大眼睛:“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都吃撑了,待会怎么穿礼服啊!”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六点十分,“而且化妆至少要一小时——”

“你身材很好,穿什么都好看,不用重新化妆,就现在这个妆容就很美了。”徐闻陈轻笑,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宴会上没什么好吃的,都是些冷盘,吃饱了才有力气一直站着。”

惠希文瞪他一眼,当即不再耽搁,起身匆匆去准备。

化妆师为惠希文重新化了一个晚宴妆,礼服是新款的Dior裸粉色连衣裙,简约、优雅,又符合场合。

惠希文做好造型出来时,徐闻陈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艳。

艾琳在一旁笑道:“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徐二少好福气!”

徐闻陈走上前,执起她的手落下一吻:“老婆,你今晚真美。”

惠希文轻抬下巴,一脸傲娇:“只有今晚美吗?”

徐闻陈低笑:“今晚格外美。”

没想到宴会是在梁家旗下的铂悦澜庭酒店举办的。

水晶吊灯将整个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惠希文挽着徐闻陈的手臂刚踏入会场,就听到一声热情的呼唤:“希文!”

程媛媛一如既往的明艳大气,挽着丈夫梁一帆的胳膊快步走来。她上下打量惠希文,笑道:“这身礼服太适合你了,闻陈今晚怕是要看紧点。”

惠希文笑着回应:“媛媛姐,好久没见你了。”

梁一帆与徐闻陈也互相打过招呼,梁一帆目光意味深长:“肖副省长在里面,还有几位金融监管部门的领导。”

徐闻陈笑眯眯的,一派从容淡定:“谢谢帆哥,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徐闻陈带着惠希文穿梭过人群,将人带到统筹本省金融工作的常务副省长肖应军面前,恭敬地问候道:“肖副省长好。”

肖应军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闻陈,你来了。”

徐闻陈接着介绍道:“肖副省长,这是我未婚妻惠希文。”

惠希文欠了欠身,礼貌地说道:“肖副省长好,经常听家父提起您。”

肖应军目光落在惠希文身上,点了点头。惠氏和徐氏都是省里拉拢投资名单上的重要企业,徐闻陈的伯父和他同是班子成员,徐惠两家联姻的事情他也早有耳闻。眼前的惠希文,看着确实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最近广都传媒收购案闹得沸沸扬扬,徐闻陈到底年轻,还不像他哥哥那样沉稳老练。

肖应军和善地着看着两人,“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他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有些事情急不得,一定要符合程序。”

徐闻陈诚恳地点了点头,恭敬回应:“谢谢肖副省长教诲。”

“证监会梁主席在那边,过去打个招呼吧。”肖应军指了指不远处。

于是徐闻陈带着惠希文过去应酬,他姿态从容,进退有度,与各位领导、嘉宾应酬交谈时谦和有礼、游刃有余。

这样的徐闻陈浑身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惠希文发现自己好像再次爱上他。

陪着他在宴会厅转了大半圈,惠希文去洗手间补妆,刚才喝了点酒,口红有些掉了。

出来时,在走廊的转角处碰到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男人身形高大挺拔,面容深邃,气质很独特。惠希文觉得他长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男人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十分绅士地微微欠身,邀请她跳舞:“美丽的女士,能否赏脸一起跳支舞?”

“不好意思,我未婚夫在等我。”惠希文礼貌地拒绝了,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

对面的男人似乎没想到自己的魅力不起作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

惠希文有些尴尬,正想找个借口离开,男人却拦住了她的去路,“一支舞而已

……”

惠希文正惊异于他的唐突,突然一只手从身后揽住她的腰,熟悉的雪松气息将她包裹,惠希文一下子放松下来。

“易总裁这样强迫我未婚妻未免太过失礼。”徐闻陈的声音像冰刀般切入,同时他的手掌已扣住易百川的手腕。

“原来是小徐总的未婚妻。”易百川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视线重新落在惠希文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倒是好福气。”

原来他就是易百川,不过他的眼神令惠希文不太舒服。徐闻陈微微侧身,将惠希文完全挡在身后,隔绝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两人对峙间,空气仿佛凝固。易百川突然轻笑出声:“听说小徐总最近被三个部门约见了?滋味如何?”

“不劳易总裁费心,”徐闻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调查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自见分晓。”

易百川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徐总这么自信?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若是撑不住了,不妨叫你哥哥来收拾残局?”

徐闻陈眼神一厉,随即恢复从容:“易总裁多虑了,这点小事,还用不着我哥哥出手。”

第62章 第62章精力旺盛

宴会进行到后半场,原本热闹喧嚣的宴会厅,随着领导们的陆续离场,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剩下的人,似乎一下子没了紧绷着的那根弦,早已无心再谈正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或在隅隅私语,或在暧昧调情,或在相拥慢舞。

徐闻陈目的已经达到,无心逗留,带着惠希文跟程媛媛和梁一帆道别后,两人便也离开了宴会。

出了酒店,夜风微凉,惠希文轻轻打了个颤。徐闻陈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她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司机早已把车停在门口,见他们出来,立刻下车开门。

上了车,惠希文终于放松下来,整个人歪在座椅上,长舒一口气:“好累。”

徐闻陈轻笑:“所以晚上让你多吃点没错吧?”

“脚好痛。”她踢掉高跟鞋,蜷起腿揉了揉脚踝。

“待会儿回去泡个澡。”

“这样的应酬可真累人。”她抱怨道,语气却带着撒娇的意味。

“那下次我叫秘书?”他故意逗她。

“你敢!”惠希文瞪他一眼,眼神随即变得骄矜:“虽然很累,但是我愿意为了你忍耐一下下。”

“那就多谢公主殿下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惠希文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问道:“对了,那个易百川,你能应付得来吗?”

徐闻陈淡然一笑:“不相信你老公吗?”

“当然相信。”她靠回座椅,“就是今天第一次见他,比想象中更讨厌,我怕你吃亏。”

“放心,我都会处理好。”他语气笃定。

“嗯。”惠希文轻轻应了一声,身体靠向徐闻陈,声音带着一丝困意:“我有点累了,肩膀借我靠一下。”

徐闻陈往她那边挪了挪,惠希文便靠在他肩上。车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微的引擎声。

司机开得很稳,没过多久,惠希文的呼吸渐渐均匀,竟靠着他睡着了。徐闻陈微微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不多时,司机将车开到了地方,稳稳地停好。

惠希文还没醒,徐闻陈轻手轻脚地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正准备抱她下车,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嗯。”他柔声应道,“还能走吗?”

惠希文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撒娇道:“你抱我。”

徐闻陈失笑,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惠希文顺势往他怀里一靠,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微微扬起。

徐闻陈稳稳地将惠希文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卧室的沙发上。她像只慵懒的猫般陷进软垫里,半眯着眼睛看他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放水的声音。

徐闻陈折返时,衬衫袖口已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水放好了。”

惠希文又耍赖,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好累,不想动。”

徐闻陈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单膝跪在沙发前,将人搂过来。温热的手掌贴上她后背,摸索着找到隐形拉链,轻轻向下拉开,衣服滑落,惠希文从礼服里剥了出来。

浴缸里滴了玫瑰精油,芳香烃挥发,淡淡的香气萦绕。

惠希文踏进去的瞬间发出满足的喟叹。徐闻陈跟着跨进浴缸,他头靠在头枕上,惠希文靠在他胸前,后颈贴着他锁骨凹陷处,热水恰好漫过两人交叠的膝盖。

智能按摩系统开始运作,气泡从四面八方涌来,水流轻轻拍打着酸胀的肌肉。她闭着眼睛,听着身后男人平稳的心跳。

泡了有一会,惠希文恢复了些力气。她伸手关掉按摩系统,掬起一捧水,轻轻擦拭身上。

身后突然传来徐闻陈略低沉的嗓音:“别动。”他的手在她腰上收紧,指腹摩挲着她腰间敏感的软肉。

惠希文转身时带起一阵水花,看到徐闻陈眼里燃起她熟悉的火苗,“你还有力气?”她挑眉,湿发黏在雪白的肩头。

徐闻陈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缸沿:“我之前跟你说的话都忘了?”热水随着动作晃出边缘,“别挑衅男人这方面的能力。”

惠希文在荡漾的水波里望见他绷紧的下颌线,感叹道:“你精力怎么会这么好?”

“精力是成功的必备条件之一。”徐闻陈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一个用力,惠希文变成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水波轻轻晃动,“今天你在上面。”徐闻陈往后靠在头枕,眸色潋滟,喉结随着呼吸滚动,“我们试下新姿势。”

浴缸里的水不断地溢出,在地砖上留下一圈水痕……

第二天一大早,徐闻陈就去了公司,这精力惠希文实在自愧弗如。

他又开始忙起来,不对,应该说他一直很忙。

不过惠希文最近也接了不少工作,倒也没那么在意。

她去年合作过的那家小众衬衫品牌——当时她穿着他们家的衬衫拍摄了一期穿搭视频,没想到反响意外地好。品牌方特意发邮件感谢,说她的演绎让销量翻了三倍。

经过几个月的市场调研,这家品牌决定在南城开设国内首家旗舰店。惠希文收到了开业剪彩的邀请。

上午十点,南城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人头攒动,惠希文穿着品牌方准备的浅蓝色衬衫,在掌声中为旗舰店剪彩。

闪光灯不断亮起,她保持着职业微笑,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右侧锁骨上的淡粉色吻痕在强光下若隐若现。

下午应品牌方的要求,又为他们拍摄了一组花絮。

惠希文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多,没想到徐闻陈竟比她回来的还早。玄关处他的牛津皮鞋整齐地摆着,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

“你回来了。”徐闻陈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在忙碌着。

她放下包,换了拖鞋朝厨房走去,“你在做饭吗?”石英台面上摆着洗净的芦笋和剔透的虾仁,平底锅里正煎着什么,散发出黄油香气。

“嗯。”徐闻陈围着一条深蓝色格纹围裙,后腰处的系带将他精瘦的腰线勾勒得分明,人夫感十足。“快好了,你可以先去换身衣服。”

惠希文对他的厨艺不抱任何期待,十分怀疑今晚能不能吃上晚饭。但看着他专注翻动锅铲的侧脸,难得徐闻陈对做饭这件事这么执着,她才不要做没有情趣的女人。

她走进厨房,从身后抱住他的腰,用甜腻腻的嗓音说道:“老公,辛苦啦~”趁他转头时飞快亲了下他脸颊,然后飞速逃离。

换好家居服出来时,徐闻陈正在摆盘。白瓷盘里盛着香煎鳕鱼配柠檬奶油酱,嫩绿的芦笋尖里点缀着虾仁,旁边是烤得金黄的小土豆。虽然卖相依旧称不上好,摆盘也略显生疏,但至少没有焦黑痕迹。

“今天剪彩顺利吗?”徐闻陈给她倒了杯霞多丽,他知道她今天的行程。

“很顺利,就是闪光灯闪得我眼睛疼。”惠希文戳了戳鳕鱼,肉质居然意外地嫩滑,“品牌方送了我很多新款,我都还挺喜欢的。”

“你很适合穿衬衫。”徐闻陈目光扫过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锁骨处还残留着淡粉色痕迹。

惠希文每样菜都尝了一点,意外居然都勉强能吃,“你今天怎么突然想自己做饭?”

徐闻陈回道:“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鳕

鱼?”

“我想吃你就给我做吗?”她叉起一块鱼肉,奶油酱沾在唇边。徐闻陈伸手用拇指抹去,自然地将指尖含进自己嘴里。

“这不就做了吗?”他看着她骤然绯红的脸颊,“怎么样?有没有进步?”

“嗯”惠希文故意拖长音调,“有大厨的摆盘水平了。”见他挑眉,又补充道:“还可以,进步很大。”这次至少可以下咽。

晚饭后时间尚早,两人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暮色将至未至,华灯初上,两人手牵着手在步道上慢悠悠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慢慢的,夜色落下,两人走了有那么久,惠希文解锁手机看了看。

一打开微信就看到了宋端发来的消息:“希文姐,上午发的《夏季必备的十条连衣裙》数据爆了!播放量比平时高出三倍!品牌方问能不能趁热打铁再拍一个系列。”

她点开社交软件,上午发布的视频评论区除了常规夸赞,几条热评格外醒目:

“姐姐锁骨上的红印是我想的那样吗?”

“CP粉狂喜!这绝对是吻痕吧!”

“指路今天剪彩的照片也有!”

再翻下午的剪彩活动照,放大某张侧身照片的锁骨位置,淡粉色痕迹在强光下确实若隐若现。评论区更热闹了:

“真的有吻痕!”

“豪门CP就是甜!指路上午穿搭视频2分15秒特写镜头更明显!”

“啊啊啊徐总又秀恩爱了!”

怪不得数据爆了,惠希文懊恼,她明明记得要提醒宋端后期处理,结果这几天太忙完全忘了这茬。

“徐闻陈!”惠希文耳根发烫,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你做的好事!我的评论区现在都在讨论我锁骨上的吻痕!”

徐闻陈扫了眼屏幕,嘴角勾起:“这点赞和评论数量比平常多了一倍不止吧?看来我该找品牌方收广告费。”

“你还笑!我要把视频删了。”她作势要删视频,却被他扣住手腕拉进怀里。

“留着吧,这么好的数据,删了多可惜。”他指尖抚过她右侧锁骨的位置,那吻痕隐约可见。

“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是有点明显。”徐闻陈突然俯身在她左锁骨对称位置轻咬了下,舌尖打着圈舔吻过,又种下一枚吻痕,“现在对称了。”

“徐闻陈!这是在外面啊!”惠希文脸爆红,慌忙环顾四周,还好天色已暗,周围看不太清。

但也不是没人,已经有好奇的人投来探寻目光,惠希文做贼一般,拉起徐闻陈的手赶紧离开。

第63章 第63章艰难抉择

徐氏集团深陷监管部门调查,广都传媒的收购案暂时进入僵持状态。

这段时间徐闻陈一反常态,每天早早回家,有时心血来潮和惠希文一起下厨,有时则拉着她去新发现的私房菜馆。

这天,徐闻陈开着车子,七拐八拐地在巷子里缓慢穿行。惠希文透过车窗望着两旁斑驳的老墙,忍不住开口:“你确定是这条路吗?再往前连掉头的地方都没有了。”

徐闻陈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放心,我认识路。”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小院门口,徐闻陈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为惠希文打开车门。

她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在青石板路上,抬头看见一面爬满常春藤的老墙中央,悬着一块不起眼的木匾——“竹里馆”三个字苍劲有力。

“这里?“惠希文惊讶地挑眉。

徐闻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了那扇看似普通的木门。

门后别有洞天——一方精致的庭院映入眼帘,青竹掩映间点缀着几盏石灯笼,晚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声响,仿佛瞬间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没有前台,只有一位穿着亚麻中式立领衬衫的中年男子迎上来。

“徐二少,您预留的‘观风亭’已经准备好了。”

临水的包厢里,推拉门外是一方小小的荷花池,晚风送来淡淡荷香。侍者跪坐在蒲团上,用紫砂茶壶冲泡明前龙井。

“这里没有固定菜单,”徐闻陈接过茶盏,“主厨会根据时令食材即兴发挥。”

“很特别,”惠希文环顾四周,“你怎么发现这里的?”

“朋友开的,我入了点股。”他轻啜一口茶。

惠希文失笑:“开在这种地方能回本吗?连招牌都没有。”

徐闻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知道这儿的,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很快第一道菜上来了——一盘看似简单的白切鸡,但入口的瞬间惠希文就明白了这家店的厉害。皮脆肉嫩,鲜甜多汁,味道层次丰富得令人惊叹。

“味道怎么样?好吃吗?“徐闻陈问道。

惠希文点头,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白切鸡。”

徐闻陈看着她,眼底漾开笑意:“就知道你会喜欢。”

接下来的每道菜都让惠希文惊艳——用高汤煨了整天却依然形如白玉的萝卜,外表酥脆内里流心的蟹粉豆腐,还有一道看似普通的炒青菜,却因为加入了自制的虾酱而鲜香四溢。

用餐过半,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侍者拉开移门,一位穿着暗纹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闻陈,刚才听经理说你来了,我还不信。”

“维深。”徐闻陈放下筷子,微微颔首:“这么巧。”

惠希文认出这是南城银行董事长的公子周维深,曾在慈善晚宴上有过一面之缘。

他朝惠希文点头致意,“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怎么会,”徐闻陈转向惠希文,“维深也是这里的合伙人之一。”

惠希文刚要起身,周维护深已经摆手示意:“别起来,我就过来打个招呼。“他解释道,“正好在隔壁‘听雨轩’招待两位港城来的客人。”

徐闻陈挑眉:“什么重要客人要周公子亲自作陪?”

“金丰集团的阮叙白,带了他未婚妻来考察项目。“周维深摸了摸鼻子,“还有个港交所的董事,他们听说你在,都想见见。要不要过去坐坐?”

徐闻陈看向惠希文:“想去打个招呼吗?”

惠希文放下餐巾,“应该的。”

穿过竹影婆娑的回廊,听雨轩的门微掩着,里面传来粤语和普通话夹杂的谈笑。见他们进来,席间一位穿着浅灰色三件套的男子立即起身。

“徐生!”男子带着港式普通话的腔调快步迎来,“周生刚才说你会过来,我还不信。”

周维深笑着介绍:“金丰集团少东家阮叙白,这是徐氏集团的徐闻陈和他未婚妻惠希文。”

阮叙白身后跟着位穿香奈儿粗花呢套装的年轻女子,珍珠耳钉在烛光下莹润生辉。惠希文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格拉夫钻戒至少有十克拉。

“我未婚妻梁安琪。”阮叙白介绍道,“这位是港交所的莫董事和他太太。”

寒暄间侍者已经添好茶具。莫太太操着港普笑道:“徐太太好生年轻漂亮。”

惠希文保持微笑:“莫太太过奖了。”

在座众人互相见礼后,周维深提议:“正好人够,不如开桌麻将?”

几人都说好。

只有惠希文略显犹豫:“我…不太会。”

徐闻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我教你。”他看向众人,“赢了算她的,输了算我的。”

阮叙白已经招呼侍者准备牌桌:“新手手气最旺啦!徐生不介意当教练吧?我们不玩大的,二十万一番当游戏币。”

众人移步休闲区。徐闻陈替惠希文拉开椅子,细长白嫩的手指码牌格外好看,“看牌先看缺,“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记住,先打孤张,留对子。”

第一圈惠希文频频出错,把自摸打出去时,莫太太笑得钻石耳坠直晃。徐闻陈却不动声色地碰了牌:“教徒弟总得交学费。”

玉牌相撞声里,惠希文逐渐放松下来。其实麻将并不难,她渐渐掌握规律。

第四圈时,惠希文突

然推倒牌:“胡了。”竟是清一色。

“哇,新手牌这么旺!”阮叙白惊呼,“徐太这手气该去澳门。”

梁安琪给未婚夫递上参茶,俏皮地对惠希文眨眼,“主要是徐生教的好。”

凌晨散场时,惠希文通吃三家,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徐闻陈笑眯眯的:“我老婆真厉害。”

最近两人的夜晚生活皆是如此,一起吃晚饭,然后一起散步、兜风,或着一起健身、游泳,偶尔参加一下朋友间的聚会,日子好不惬意。

这天中午,徐闻陈给她发消息,说下午要开会,晚上可能不回来吃饭,惠希文一时竟不习惯。

已经晚上七点半,徐闻陈还没回来。惠希文给他发了消息,一直没回,最后忍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结果拨过去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惠希文知道他开会时一向专注不看手机,想着他可能在忙,给他微信留了言,倒也没有一直打电话。

放下手机,惠希文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浏览MBA项目的资料。

这段时间她收集了国内外十几所商学院的资料,南城大学的项目介绍被她单独放在一个文件夹里——这是最保守的选择,至少不用和徐闻陈分开。

鼠标划过屏幕,她又点开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的页面,这是更好的选择,而且她弟弟惠希朗也在纽约大学。但如果去纽约,就意味着要远渡重洋。

惠希文不自觉皱了眉头,她和徐闻陈正是情浓之时,一想到要跟他分开,她就觉得胸口发闷。

但理智又告诉她不能一直以徐闻陈为中心,否则会渐渐失去自我,她要学会把眼光放长远,学会独立自主。

而且父母也不一定会同意,他们今年十月就要举办婚礼了。真的好矛盾。

不知道徐闻陈会怎么想,她想开诚布公地跟他谈谈……

正当她陷入纠结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看到弟弟惠希朗的名字,惠希文连忙接通:“希朗?”

“姐姐,你让我问的NYUStern申请流程问清楚了。”电话那头传来弟弟清朗的声音,“常规申请截止是每年一月份,但如果有人引荐,可以加速评估流程,只要材料准备好,最快下个月就能拿到offer,九月就能入学。”

惠希文握紧手机:“这么急?”

“要不就只能等明年了。”惠希朗顿了顿,“姐姐,你考虑好了吗?”

“我”惠希文走到阳台上,俯瞰城市夜景,“希朗,你支持姐姐做这个决定吗?”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姐姐,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帮你做决定了?不过既然你问——”他的声音认真起来,“NYU的校友资源对你将来有帮助。”

惠希文望着远处商业大厦的灯火:“可我舍不得……”

“姐夫吗?”惠希朗的声音突然放轻:“你们又不是要分手。姐姐,你在担心什么?”

“我……”惠希文在阳台踱步,“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很矛盾。”

“姐夫什么意见呢?”

“我还没有告诉他。”

“姐姐,这其实没什么好纠结的。”惠希朗斟酌着说道:“我觉得姐夫要是真爱你,肯定会支持你追求更好的发展。爱情不应该是束缚,而是”

惠希追问:“而是什么?”

“而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啊!”惠希朗笑着说:“这么肉麻的话还要我说?”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姐姐,你该不会打算永远做徐闻陈的附属品吧?”

惠希文当即答道:“当然不是。”

“那就别犹豫了。”惠希朗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私心来讲,姐姐,我也希望你来纽约。”他顿了顿,“还没告诉爸妈,我也申请了NYU的金融工程硕士,到时候我们可以互相照应。姐姐,我很想你。”

惠希文嘴角微微上扬。弟弟是全家的骄傲,从小到大都这么贴心。“我今晚跟你姐夫商量一下。”

“姐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挂了电话,惠希文站在阳台上久久未动。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弟弟的话仍在耳边回响——“爱情不应该是束缚,而是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理智的小人在她耳边冷静分析:

“NYUStern是全球顶尖商学院,对你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你不可能永远依附于徐闻陈,你得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价值。”

“如果因为感情放弃这样的机会,以后你会后悔的。”

“他如果真的爱你,会理解你的选择。”

可感性的小人却紧紧攥着她的心脏,声音柔软而固执:

“你真的舍得离开他吗?没有他的日子你会习惯吗?”

“异地恋有多难熬,你真的能承受吗?”

“万一……万一距离让你们渐行渐远呢?”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徐闻陈的样子——他工作时微蹙的眉头,他牵她散步时掌心的温度,他亲吻她时的温柔缱绻,他欺负她时戏谑的坏笑,还有他偶尔心血来潮下厨时笨拙却认真的模样。光是想象未来没有他的日子,她的呼吸就微微发紧,像是被人轻轻攥住了喉咙。

她爱他,爱到光是想到分离,眼眶就忍不住发热。

可是……她真的能为了爱情,放弃自己可能的未来吗?

她缓缓走回书桌旁,电脑屏幕还亮着,斯特恩商学院的页面静静展开,仿佛在无声地等待她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知道自己应该去。

可她真的放不下他。

惠希文满心纠结,已经九点多了,徐闻陈为什么还不回来?

第64章 第64章无理取闹

惠希文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徐闻陈的电话。

“嘟——嘟——”单调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电话响了很久,直到自动挂断,那头始终无人应答。

可能还在忙?惠希文自我安慰着。

过了十分钟,徐闻陈仍未回消息。惠希文又拨了一次,依然无人接听。她渐渐有些担心,这么晚了,不接电话,也没有任何消息,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三次拨号时,她竟有些紧张,这次甚至能听见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惠希文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你是谁?”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尖锐。

“怎么,你没有听出来吗?”对方轻笑一声,那熟悉的语调像一把刀插进惠希文的心脏。

“叶雅雯!”惠希文猛地站起身,“徐闻陈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怎么会在我这里?”叶雅雯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惊讶,“当然是因为他跟我在一起啊。”

“你让他接电话。”惠希文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他现在……可能不方便接电话。”叶雅雯的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愉悦。

“你们在哪?”

“当然是在”

电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惠希文站在原地,气得当场砸了手机。

叶雅雯听见走廊上渐近的脚步声,迅速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原位。她刚拿起文件装作翻阅的样子,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徐闻陈走进来,看见她时明显一怔。“雅雯?”

他皱眉,“你怎么在这里?”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已经明确告诉她退出这个项目了。

“有点工作需要交接。”叶雅雯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神色自若,“下午开完会落在这里了,我马上就走。”

徐闻陈点点头,目光扫过会议桌,很快在下午坐过的位置找到了手机。“我来拿手机。”他语气平淡,却刻意保持着距离。

“这个并购案很复杂”叶雅雯向前一步,香水味若有似无地飘过来,“或许我可以留下来帮你”

“不必了。”徐闻陈后退半步,眉头皱得更紧,“我想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叶雅雯的笑容僵在脸上。是啊,他现在连单独相处都要避嫌,上次答应和她吃饭已经是极限了。

“好的,再见。”她勉强维持着优雅,转身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惠希文站在卧室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晚上九点多,什么样的情景会让一个女人接起男人的电话?

她拼命回想徐闻陈的承诺——他说过无数次和叶雅雯早已结束,昨晚入睡前,他还搂着她说过“我爱你“。

可是,没有可是。当叶雅雯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的瞬间,所有理智都灰飞烟灭。

“骗子!”她抓起茶几旁的杯子狠狠砸向墙壁,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上次他骗她说在加班,结果却是和叶雅雯共进晚餐。她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原谅他。

而现在?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叶雅雯接电话时那种餍足的语气

惠希文的胃部一阵绞痛,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交缠的身体,事后的温存,浴室里蒸腾的水汽

“哗啦!”手边的东西全都被她扫落在地,尤不解气地砸了一架子的装饰品。

徐闻陈推开门时,就看到屋内一片狼藉。

各种碎片散落一地,香水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相框歪斜地躺在地上,照片里的两人仿佛被割裂成两个世界。

他愣在原地,目光从地上的手机残骸移到站在沙发旁的惠希文身上。她的眼眶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沙发靠背,指节泛白。

“希文,家里这是……?”他的声音里带着困惑和疲惫,会议从下午持续到晚上,晚饭他都没时间吃,这会可以说是又累又饿。

惠希文猛地抬头,眼神锋利得像刀。

“你今晚去了哪里?”她的声音冷得可怕。

“在公司加班开会。”他下意识回答,眉头微皱,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质问。

“是吗?”她冷笑,“你是不是跟叶雅雯去约会了?”

徐闻陈一怔,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提起她?我不是已经解释过了……”

“解释?”惠希文猛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你敢说你今晚没有跟她在一起吗?!”

徐闻陈一时语塞。他确实见过叶雅雯,但前后加起来不超过两分钟,她来拿笔记本,而他是去找手机。可这短暂的犹豫在惠希文眼里,却成了铁证。

“我今晚真的在公司工作……”他试图解释,可话还没说完,惠希文已经彻底爆发。

“工作?在床上工作吗?!”她的声音尖锐到几乎破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徐闻陈只觉得荒谬又疲惫:“希文,你在说什么?”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叶雅雯都替你接电话了,你还装什么无辜?”

“叶雅雯接我电话?”他愣住,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她怎么会……”

“装!继续装!”惠希文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狠狠砸向他,“你之前不是说已经让她退出项目了吗?那她为什么还会出现在公司?还能接你的电话?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

徐闻陈被砸得后退半步,眉头紧锁:“我只是去会议室拿手机,碰巧遇到她……”

“碰巧?”她讽刺地笑了,“半夜三更,孤男寡女,碰巧在一起?徐闻陈,我就这么好骗?!”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希文,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要是还喜欢她,忘不了她,我们好聚好散!我不会纠缠你!可你一面说着爱我,一面跟前女友幽会,你这样算什么?!”

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终于滚落,可她倔强地抬手擦掉,死死盯着他。

徐闻陈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整天的疲惫和此刻的混乱让他脱口而出:“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惠希文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像是被彻底点燃。

“我无理取闹?”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晚上九点多,我给你打了三个电话,最后是叶雅雯接的!她亲口说你们在一起!你还敢说我无理取闹?!”

徐闻陈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可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是了,叶雅雯聪明又漂亮,能在事业上帮助你,而我什么都不会!”她自嘲地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她那么好,你去找她复合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冲进卧室,却被徐闻陈一把拉住。

“希文!你听我解释——”

“放开!”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哽咽却决绝,“别碰我!”

徐闻陈一个没拉住,惠希文已经冲出了家门。他跟出去时,刚好从正在闭合的电梯门缝看到惠希文泪眼婆娑的模样。

徐闻陈立马转身冲向消防通道。

惠希文冲出电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胡乱抹了一把,手指颤抖着按下车子解锁键。

拉开车门时才发现自己连手包都没带,只有一把孤零零的车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挂挡时发现手指还在发抖。后视镜里映出自己通红的眼睛,她猛地扭开头,踩下油门驶出停车场。

车速比平时快了些,但仍在限速范围内——她残存的理智还在遵守交通规则,只是不断变道超车,仿佛这样就能甩掉心里翻腾的怒火。

徐闻陈赶到车库时,只看到惠希文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处。

他咒骂一声,快速冲向自己的车。手机屏幕亮起,他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通了公司后勤负责人的电话。

“李经理,马上调取今晚九点之后第三会议室的监控,重点查我取手机那段时间。”他的声音急促而紧绷,“发我手机上!立刻!”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徐闻陈的车冲出地下车库。

夜色中,他远远看到惠希文的车在车流中疾驰。他猛踩油门追上去,同时瞥了眼手机——监控视频的缩略图已传到他的手机上。

他点开视频,屏幕里,叶雅雯独自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视一圈后,停在了他下午坐过的位置——他的手机就放在那里。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希文”。

徐闻陈的呼吸一滞。

他看到叶雅雯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滑动接听。

她的声音听不见,只能看到她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她挂断电话,迅速将手机放回原位,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文件翻阅。

——她故意的。

徐闻陈的手指几乎要将方向盘捏变形。

他从前只觉得叶雅雯目标明确、聪慧冷静,可这一刻,他只觉得心惊,她比他想象中更有心机,不择手段。

惠希文本来就介意叶雅雯的存在,现在误会更深了。

他又调出自己手机的通话记录,果然发现一则最近通话和两个未接来电——全是9点多时惠希文的呼叫。

他立刻拨通惠希文的电话,可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突然反应过来她出门时未带手机,早已经摔碎了。

夜色深沉,路灯的光晕在车窗上飞速掠过,徐闻陈的思绪从未如此混乱。

事业上,并购案危机仍未解除,易百川步步紧逼;感情上,他让惠希文一再受伤,甚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她被叶雅雯恶意挑衅……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失败过。

前方,惠希文快速驶过绿灯。眼看黄灯只剩几秒,徐闻陈欲加速通过,却不想左前方一辆卡车突然变道,徐闻陈猛打方向盘,车身几乎擦着护栏而过。他顾不上惊魂未定,再次加速。

惠希文的车在车流中穿梭,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想逃离这一切。

不知不觉,车驶上了沿江大道。

江风透过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泪水被风干在脸上,留下紧绷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开了多久,直到肺部因过度呼吸而刺痛,才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在江边观景

台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惠希文推开车门,江风迎面扑来,带着潮湿的气息。她踉跄着走到栏杆边,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金属。

徐闻陈的车紧随其后停下。他冲下车,看到惠希文站在栏杆边的背影,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快步走过去,却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希文…”他的声音沙哑。

惠希文没有回头,肩膀微微颤抖。“别过来。”她的声音冷得像江面上的风。

徐闻陈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我调了公司监控,你自己看。我只是去拿手机,碰巧遇到她来拿笔记本。我们只说了几句话。”

惠希文终于转过身,眼睛红肿,嘴角却挂着冷笑。“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话,上次你说已经让她退出项目,可她今天还在公司!现在你又告诉我这只是巧合?”

徐闻陈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我承认之前处理得不好,但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今晚我甚至不知道她会出现在公司!”

“那为什么是她接的电话?“惠希文的声音颤抖,“为什么她说你们在一起?为什么她说你不方便接电话?”

“叶雅雯确实接了你的电话,但我发誓,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手机落在会议室。”徐闻陈急切地解释:“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拿到手机就立刻回家了。”

“因为她在挑衅我!”惠希文猛地拍打栏杆,“她就是要让我误会!而你你给了她机会!”

“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而让你受伤。”他猛的伸手从身后环住了她,“希文,请相信我,我爱的人只有你。”

“放开!”她手肘往后击,被他用胸口硬生生接住。

“不放。”他的手臂像铁钳般收紧,“这辈子都不放。”

惠希文继续挣扎。

徐闻陈双臂收的更紧,“希文,给我点信任好吗?”

惠希文挣扎不动,突然崩溃地哭出声:“你混蛋!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听到她那样说,我当时恨不得……”惠希文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他轻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保证今后再不会跟她有任何接触,再也不会让你受到这样的伤害。我会处理好一切,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65章 第65章暂时分开

好一会儿,惠希文才在徐闻陈怀里止住了哭。

徐闻陈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偶尔的抽噎让她肩膀轻颤。

惠希文从来没有哭得这么狼狈过。头发被江风吹得乱糟糟的,几缕发丝黏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眼睛肿得像桃子。

徐闻陈心疼的要死,从西装内袋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泪痕。

“我们回家”他刚开口就想起家里还是一片狼藉,立刻改口:“去酒店好吗?”

惠希文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半扶半抱地带着走向车子。

太过激烈的情绪将精力消耗殆尽,坐进副驾驶后,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徐闻陈一颗心像被泡在盐水里,渍得生疼,开车时忍不住频频侧目看她,右手始终紧紧握着她的左手。

酒店前台看到他们时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很快恢复专业微笑,迅速办理了入住手续。

他们的总统套房在最顶层,有专用电梯。电梯门合拢后,惠希文低着头站在角落。镜面墙壁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哭花的妆容,凌乱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她别过脸去不想看,徐闻陈立刻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臂。

电梯在二十九层时暂停,走进来两个年轻女孩。金发的外国姑娘一进来就注意到惠希文红肿的眼睛,又看了看西装皱成一团的徐闻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的中国同伴也发现了异常,两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金发女孩突然开口:“Areyouokay?”手指悄悄移向紧急呼叫按钮。

中国女孩则直接挡在了惠希文前面,盯着徐闻陈问:“需要帮忙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防备。

徐闻陈这才反应过来被误会了,尴尬地解释:“两位误会了,这是我未婚妻,我们刚吵完架”

“他说的是真的吗?”中国女孩显然还心存怀疑,眼睛扫过惠希文凌乱的衣领,勇敢说道:“你不用害怕,电梯里有监控。”

惠希文这才抬起头,声音还有些哑:“谢谢你们关心,我们真的只是吵架”

两个女孩将信将疑,直到惠希文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金发女孩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收回按警报的手:“抱歉,我们只是”

“理解,谢谢你们的好意。”徐闻陈点点头。

电梯在三十八层停下,两个女孩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徐闻陈刷开总统套房的房门,侧身让惠希文先进去。

房间宽敞得近乎空旷,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璀璨却遥远。惠希文无心欣赏,径直走向浴室。

她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哭得发胀的眼睛,洗了很久才出去。

当她出来时,发现徐闻陈也已经洗完了澡,换上了酒店的浴袍,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沉默而紧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徐闻陈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上,眉头微蹙。

“过来。”他低声说。

惠希文没动,只是攥紧了浴袍的腰带。

徐闻陈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吹风机,示意她坐下。她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坐到了梳妆台前。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作响,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疼她。房间里只剩下机械的噪音,谁都没有开口。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寂静骤然降临。

徐闻陈放下吹风机,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惠希文接过水杯,指尖微凉,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我不知道叶雅雯接了电话后跟你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但大致可以猜到。”

“我今天开了一天的会,从中午到晚上,换了三个会议室,手机是中途落在了上一个会议室,正巧被她接起你的电话。”他顿了顿,拿出手机,点开画面,“这是监控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几分钟,清晰还原了今晚的真相——徐闻陈确实只是回去拿手机,而叶雅雯是故意接了那通电话。

惠希文看完,仍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地毯上某处花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徐闻陈深吸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平齐。

“我理解你听到我的电话被叶雅雯接起时的震惊与愤怒。”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比谁都明白你有多介意她,那样的情况下,让你保持理智很不现实。”

“而且,也确实是因为我的疏忽,导致你一再因为她受伤害,这一点我辩无可辩,我向你道歉。”他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保证,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惠希文的睫毛颤了颤,但仍旧没说话。

徐闻陈凝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但是,希文,”他的声音低哑,“你可不可以也对我多一点信心,多一点信任?明明我们感情正浓,为何你一听到她接了我的电话,就认定是我背叛了你?”

“刚才我一直在反思。是我工作太忙了,忽略你太多,导致你安全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