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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31章暧昧邀请

陪明妤玩了好一会,叶蕴仪应该是休息好了,过来找她。

叶蕴仪轻轻敲了敲门,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希文,明妤在这儿吗?”

惠希文连忙起身相迎,笑着说道:“大嫂,明妤在呢,我们正玩得开心。”

徐明妤一看到妈妈,立刻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抱住叶蕴仪的腿,“妈妈,小婶婶陪我玩了好久,小婶婶可好了,还给我讲了好多有趣的故事!”

叶蕴仪摸了摸女儿的头,眼中满是宠溺,又看向惠希文,感激地说:“希文,真是麻烦你了,这孩子调皮,肯定累着你了。”

惠希文摆了摆手,真诚地说:“大嫂,你千万别这么说,明妤很乖,陪她玩我也觉得很开心。”

叶蕴仪微微颔首,拉过徐明妤,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希文,你和闻陈

刚订婚不久,要是在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或者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别客气。”

惠希文心中一暖,微笑着回应:“大嫂,谢谢你,大家都很好。倒是我还在慢慢适应新的身份,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们多担待。”

叶蕴仪温柔地安慰道:“别担心,大家都是一家人,慢慢来。就像我刚嫁进徐家的时候,也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时间长了就好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叶蕴仪便带着徐明妤离开了。

送走了两人,惠希文长舒一口气,思绪又回到了那条未读消息上。

她拿起手机,心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缓缓点开李昊轩的消息。

上面写着:“希文师妹,校庆那天见到你,还是那么光彩照人。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叙叙旧,不知道你是否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看着这条消息,惠希文的内心一瞬间变得非常复杂。

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一起吃饭,多么暧昧的暗示。

曾经,李昊轩是她心中遥不可及的白月光,是她青春岁月里最美好的憧憬。

她无数次幻想能和他有更多交集,能成为他目光中的焦点。

可终究,她与徐闻陈订了婚。

在经历了漫长而痛苦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后,她终于下定决心试着接受徐闻陈,两人的关系也确实在慢慢升温。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她这样的消息?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李昊轩,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内心的慌乱。

惠希文看着手机屏幕,心中一片茫然,甚至开始后悔那天不该去参加校庆活动。

正当她在犹豫该如何回复李昊轩时,徐闻陈回来了。

惠希文迅速关掉手机屏幕,强装镇定地问道:“聊完了吗?”

“嗯。”徐闻陈一边解着袖口的扣子,一边问道,“明妤呢?”

“大嫂已经接回去了。”惠希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你们聊了些什么?”

徐闻陈走到沙发旁坐下,“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这次多亏了你及时发现谭家的动作,给我们争取了应对的时间。”

“你们商量好对策了吗?”惠希文关切地问。

“差不多吧。不过具体实施方案还要走一步看一步。”徐闻陈揉了揉太阳穴,又接着说,“要不要出去走走?在屋里闷久了,出去透透气。”

“好。”惠希文点点头。

两人一起起身朝外面走去。

徐家是一个非常大的庄园,有靶场,有球场,有人工湖,还有一个小型动物园。

这些设施都有专人维护,偶尔也会开放给附近学校的学生春游。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微风轻轻拂过,带来湖水的清新气息。湖面上,偶尔有几只优雅的天鹅游弋而过,泛起层层涟漪。

惠希文心里装着事,尽管已经尽量掩饰,但偶尔还是会走神。

徐闻陈注意到她的异样,以为她累着了,关切地问:“累了吗?等会吃完晚饭我们就回去了。”

“有点。”惠希文轻声回答,“幸好我们一个月只用回来一次。”

“跟我家人相处很辛苦吗?”徐闻陈微微蹙眉。

惠希文连忙解释:“没有没有,你家人都很好,是我还不太习惯。”

直到用完晚餐,回到他们自己的家。徐闻陈去洗澡的时候,惠希文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给李昊轩回消息。

尽管下午已经在心里酝酿许久,可徐闻陈洗澡很快,惠希文怕被发现,飞快打字:“昊轩师兄,谢谢你的邀请。不过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一起吃饭了。等下次有空我请你吃饭。”

点击发送后,惠希文的心里一阵紧张。

没过多久,李昊轩的消息就回了过来:“没关系,是我太唐突了。希望你不要有压力,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联系。”

惠希文看着回复,心里怅然若失。

如果这条消息再早两个月,一切或许会不一样。

但现在,她已经和徐闻陈订婚,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惠希文心里明白,李昊轩之于自己依旧是不同的,但从前她就什么都没做,现在更不会去做什么。

她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置惠家和徐家的颜面于不顾。

既然她喜欢上的是自己幻想中的人,那就让他永远留在幻想之中吧。

接下去徐闻陈依旧忙于工作,甚至更忙了。

各种会议、谈判、应酬排满了他的日程,但他坚持每天回家陪惠希文吃晚饭。

商场上的事,惠希文不想过多参与,她在家呆不住,以往每年总要出去旅行个七八九十次。

夏天冲浪,冬天滑雪。

于是,她又开启了她的旅行计划。徐闻陈忙不开身,也就任她去了。

惠希文这次旅行去的是云南洱海。

惠家在各地旅游景点都有房产,洱海也不例外,有一栋临海的别墅。

平时请一对当地夫妇看管,家里偶尔有人来旅行会住一段时间。

别墅就建在洱海边,视野极佳,站在宽敞的露台上,湛蓝的洱海一望无际,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远处,苍山绵延起伏,山顶云雾缭绕,如梦似幻。

湖边大片的芦苇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和着湖水轻拍岸边的潺潺声。

惠希文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在湖边悠闲地散步。

清晨看日出,感受着清新的空气,看太阳慢慢升起,金色的阳光逐渐铺满整个洱海。

黄昏看夕阳,轻抚着温柔的晚风,瞧落日缓缓西沉,橙红的余晖悠悠晕染整片湖面。

洱海的风,似乎把心中的烦恼也渐渐吹散。

旅行的过程中,惠希文和徐闻陈经常会互相发消息。

惠希文:“今天沿着洱海骑行了好久,风景美到词穷,随手一拍都是大片。”

附上一张自己骑行的照片,背景是洱海和苍山,她一只脚蹬在自行车脚踏上,一只脚踩在地下,笑容明媚。

徐闻陈:“构图不错,人也很上镜,就是背景还可以再选选角度。”

惠希文:“你以为人人都是摄影师吗?”

徐闻陈:“等下次我给你拍。”

*

徐闻陈:“今天去了哪里?”

惠希文:“今天去逛了双廊古镇,买了好多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附上几张照片,有手工木雕,有色彩斑斓的扎染布,还有精致的银饰。

徐闻陈:“木雕是给明妤买的吗?”

惠希文:“对。我一看到这些就想到她,她肯定会喜欢的。”

徐闻陈:“有没有给我买礼物?”

惠希文:“徐二少看得上这些小玩意儿?”

徐闻陈:“你送的我都喜欢,快说有没有。”

惠希文:“等回来告诉你。”

*

惠希文:“工作还顺利吗?”

徐闻陈:“事情很多,今晚有个应酬。”

惠希文:“应酬都有哪些人呀?”

徐闻陈:“一些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

惠希文:“要带女伴吗?”

徐闻陈这才反应过来惠希文的小心思:“我带秘书去。”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秘书是男的。”

“哦。”惠希文故作不在意,“女秘书其实也没关系。”

徐闻陈逗她:“那我带女秘书好了。”

惠希文:“你敢!”

“骗你的。”徐闻陈:“用不用我到时候给你拍视频核实?”

惠希文:“你自己看着办。”

*

惠希文:“我今天尝了当地的鲜花饼。”

徐闻陈:“好吃吗?”

惠希文:“还可以,甜而不腻,酥皮一碰就掉。”

徐闻陈:“我还没有吃过。”

惠希文:“我买了好多,到时候带回来给你尝尝。”

*

徐闻陈:“我明天要出差。”

惠希文:“去哪里?”

徐闻陈:“香港。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谈。”

惠希文:“要去几天?”

“大概两三天。”徐闻陈:“接下去我会非常忙,可能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惠希文:“你什么时候不忙?”

这几天两人发消息,他也经常是隔了很久才回。

徐闻陈:“这段时间忙过就好了。”

接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惠希文:“也三天后吧。”

接下去,徐闻陈果然如他所说很忙,连给她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给她发消息,明天上午的飞机回南城,问他回去没有,一直没有回复。

最后一天,惠希文打卡一家附近颇有名气的餐厅。

然而,她正准备享用晚餐,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李昊轩。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简约而清爽,白色的衬衫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高高瘦瘦,斯斯文文。

李昊轩走进餐厅,环顾四周寻找空位,不期然与惠希文的目光交汇,他也看到了她。

第32章 第32章新欢旧爱

“真巧,在这里遇见你,希文师妹。”李昊轩朝她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惠希文想起自己不久前才回绝了他的邀请,说自己很忙,结果现在却在这碰上了,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回应道:“是啊,好巧,昊轩师兄。”

李昊轩走到她的桌前,问道:“介意我一起吗?”

惠希文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轻声说:“不介意。”

李昊轩在她对面坐下,侍者适时走过来送上菜单,他快速点了餐,然后看向惠希文,问道:“一个人来旅行吗?”

“嗯。”惠希文脑子飞速运转,想了个说辞,“过来采风,拍些照片。”

李昊轩微微颔首,笑着说,“我看你经常在朋友圈分享好看的照片,你现在是……摄影师?”

“不是,我是时尚博主。跟你比起来,感觉有点不务正业。”惠希文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会,”李昊轩不认同她的话,神色认真地说:“不管什么职业,只要用心去做,都有意义。”

惠希文笑笑,同样的问题问他:“你呢?怎么会来这里?”

李昊轩往后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轻松,“休年假,这些年一头扎在学术研究里,都没有好好休息过,这次来放松一下。”

惠希文露出钦佩的神情,“你年纪轻轻就评上教授,想必付出了不少努力。”

“没有,是副教授。”李昊轩脸上浮现出谦逊的笑容。“上次没来得及纠正。”

“总归是很厉害,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以后肯定大有作为。”惠希文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认可。

李昊轩笑着摆了摆手,“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厉害。”

“我是真的这么觉得。”惠希文认真地看着他。

晚餐过程中,两人聊起了这些年的经历,从校园生活到各自的工作,相谈甚欢,仿佛时光又回到了那些青涩的岁月。

一顿饭的时间很快过去。

饭后,李昊轩站起身,微微低头看着惠希文,主动提出送她回去:“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惠希文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住的很近,自己走回去就行。”

李昊轩也没坚持,嘴角挂着温和的笑,“你往哪边走?”

“我走这边。”惠希文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好巧。”李昊轩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我也住得近,走这边。”

惠希文不好再推脱,只好应道:“那一起吧。”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回去,路边就是洱海,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气氛有些不合时宜的旖旎。

惠希文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既享受着和李昊轩在一起的悸动,却又深知自己的身份。

李昊轩心中却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些年,他一直忙于学术研究,像个不知疲倦的行者,在知识的旷野中独自跋涉。

无数个日夜,他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献资料,在实验室的仪器间忙碌穿梭,满心满眼只有研究课题,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感情世界悄然荒芜,一片空白。

直到那日校庆,重新遇见惠希文,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他回想起,高中时,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自己。

他比她高两级,按理说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但自己经常会“偶遇”她。

她总会找各种借口向他请教问题;篮球场上也总是看到她的身影;甚至放学路上,她也会假装和他同行。

那些被他忽视的过往,一时变得无比清晰,现在想来,大概那时她对自己有好感吧。

从那之后,他的脑海里总是时不时浮现出她的身影。

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给她发消息,约她见面,然而,等来的却是她礼貌而又委婉的拒绝。

他的心里很失落,所以来云南旅行散心。

可命运似乎在跟他开玩笑。当他在这家餐厅看到惠希文的那一刻,所有的情绪再次翻涌。

如果是命运的安排,那么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

李昊轩放慢脚步,偏头看向惠希文,正准备开口:“希文师妹,其实我这些天一直……”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徐闻陈。

惠希文脸上瞬间闪过震惊与慌乱,徐闻陈不是在香港出差,怎么会在这里?!

她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徐闻陈原定出差香港的行程计划是三天,被强行压缩至两天。

他这两天连轴转,尽可能快的完成工作,就是想抽出时间赶过来,给惠希文一个惊喜,却没想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她的未婚妻和另外一个男人并肩走在一起,脸上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三分羞涩,三分欣喜,三分不安,一分黯然,简直令我心犹怜。

真是好极了!

他脚步微微一滞,又很快恢复如常,脸上的笑意也未变,他走到她跟前。

李昊轩有点不明就里,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是?”

这个英俊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十分强大的气场,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男人之间天生的警惕与对抗。

惠希文脸都涨红了,好在天色已晚,看不太出来。

她完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形,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大脑飞速运转,却依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徐闻陈自然地搂过她的腰,姿态亲呢,“希文,不介绍一下吗?”

惠希文强自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这是我高中的学长,李昊轩。”然后又对李昊轩说道:“这是我……未婚夫,徐闻陈。”

徐闻陈笑着向李昊轩伸出手:“希文的学长,你好。上次参加校庆,希文才跟我说碰到你,很优秀,结果这么快就见面了,果然不同凡响。”

徐闻陈一个照面就断定,眼前的男人,是惠希文醉酒时嘴里所说的喜欢的人。

看样子,他还不知道惠希文已经订婚的事,这个女人难不成还心存幻想。

李昊轩十分震惊惠希文已经订婚的消息,但多年的修养不至于让他失礼。

他迅速调整情绪,伸手回握住徐闻陈伸出来的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你好,徐先生,幸会。真没想到希文师妹已经有了未婚夫,我和她是偶然碰到,顺路一起回来,路上聊起以前的事,就刚好碰到了你。”

李昊轩从对方握手的力道,感受到了隐含的威胁与警告。他倒不是怕了他,而是担心惠希文难堪。

看似平和的回应,巧妙地表明自己和惠希文只是偶然碰到叙旧,尽可能的化解惠希文的尴尬。

徐闻陈嘴角上扬,眼神却透着审视,“那真是太巧了,希文喜欢到处走走,我平时忙,她一个人出来我总归是不放心,谢谢你送她回来。学长这次也是来旅游的?”看似随意的询问,实则试探李昊轩的来

意。

李昊轩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嗯,休年假出来放松放松,没想到这么巧碰到希文师妹。”简单的回答,不卑不亢。

李昊轩看了看惠希文,原来她订婚了,而且未婚夫看起来十分的强势。

他只是醉心学术,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从两人的神情姿态,到举手投足间的良好教养,再到徐闻陈周身萦绕的矜贵气场,不难看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想,命运还真是爱跟他开玩笑。

惠希文站在中间,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得气氛愈发尴尬,她只想赶紧离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

李昊轩不想惠希文难做,遂从善如流:“好,那就此别过吧。”

徐闻陈手一直揽在她的腰上,笑眯眯地说:“告辞,学长,有时间一起吃饭。”

说着便带着惠希文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徐闻陈回头看了一眼,刚好李昊轩也转过头,两个男人的眼神在空中无声交锋,他们脸上都带着温和笑意,但是只有两人心里明白,此时他们都恨不能用眼神戳死对方。

第33章 第33章为谁流泪

一直到进了家门,徐闻陈才松开揽在惠希文腰上的手。

惠希文打开灯,暖黄色的光瞬间填满屋子,却没能驱散两人之间弥漫的寒意。

徐闻陈自顾走到沙发旁坐下,身体微微后仰,双腿交叠,整个人看似放松,可紧绷的下颌却泄露了一丝愠怒情绪。

惠希文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徐闻陈,一杯端放在矮几上。

徐闻陈接过水,喝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惠希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惠希文在他旁边坐下,捋了捋耳边的鬓发,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解释道:“我和昊轩师兄真的只是吃饭时偶然碰到,然后顺路一起回来。”

“这么紧张做什么?”徐闻陈挑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那微微眯起的双眼却透露出发怒前兆,“我有说什么吗?”

“我怕你误会。”惠希文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误会什么?”徐闻陈的眼神冷了下来,似寒霜笼罩,“是误会你没有喜欢他?还是误会你对他仍怀有期待?”

“不是。”惠希文咬了咬唇,否认道,“我没有。”

徐闻陈骤然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惠希文吃痛,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昊轩师兄,叫得可真是亲热。”

“你没有?你没有你何必着急着向我解释,你没有你为何醉酒后还在想他,你没有你又因何黯然神伤?”

听着他咄咄逼人的话语,惠希文被他问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无助地看着他。

徐闻陈弯唇冷言:“我压缩工作,匆匆赶来,就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我不知道你会来。”惠希文被迫微仰着头,“我给你发消息……”

“你当然不知道。”徐闻陈打断她,语气充满嘲讽,“是不是恨我突然到来打搅了你的好事?如果我没来,你下一步是不是就打算和你的昊轩师兄暗度陈仓?”

听着他的质问,惠希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只能轻轻摇头,眼眶也渐渐泛起了红。

“别着急着否认。”徐闻陈紧紧捏着她的下巴,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直击要害:“你难道不是因为他才想跟我划清界限互不干涉?你难道没有希祈过我主动反对这桩联姻好让你摆脱束缚?你是因为什么心理才对你的昊轩师兄隐瞒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

惠希文从来不知道徐闻陈的思维这么缜密口才这么雄辩,每一句话都准确无误的戳中她隐秘的心事,而让她反驳不得,她几乎就要被他说服。

“一方面既享受我对你的浓情蜜意,另一方面又放不下前尘旧爱,享受着家族带来的利益,却又不甘心承担相应的义务,怎么,想学别人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吗?”徐闻陈的话语越来越犀利,浅俏讥词锋冷如刀,“只是你确定你的昊轩师兄能接受你的多人行?”

惠希文终于被他讥得再听不下去,她用力挣开他的手,“你说够了没有?”下巴痛的快失去知觉,大概已经留下青紫印痕。

她看着他,内心一片荒芜,事情到底是怎么演变成这样的?

她好像什么也没做,又好像什么都做了,谁能来告诉她,她到底应该怎么做。

徐闻陈双眸中依然怒焰狂卷,两人对视了几秒,他突然猛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似狂风暴雨,裹挟着千钧之力,带着愤怒与发泄的啃噬,嘴唇用力地压在她的唇上,唇齿磕碰,浓重的铁锈味在嘴巴中散开。

惠希文无力反抗,也无法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脸颊传来湿湿凉凉的触感,一丝咸意在口中弥漫。

徐闻陈猛地放开她,看着她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眼底猩红烈焰逐渐凝成幽幻冷焰,他冷冷开口:“告诉我,你是因谁而流泪?”

惠希文泪如雨下,模糊了视线,不说话。

徐闻陈定睛盯着她看了片刻,起身大步离开,摔门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惠希文将脸埋进沙发上的抱枕里,泪水不断涌出,但很快被海绵吸收。

就好像她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被这无声的黑夜一并吞噬,激不起一丝波澜。

她想她是真的很失败,把自己的感情搞得一团糟。

哭着哭着,她竟在满心的疲惫与酸涩中沉沉睡去。

李昊轩比惠希文高了两届,惠希文进华中读高一时,李昊轩已经高三。

那是高一的开学典礼,李昊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致辞。

他穿着华中的蓝白色校服,面容俊秀,眼神坚定。

明明都是一样的校服,穿在别人身上宽宽大大、松松垮垮。他却那么不一样,高高瘦瘦,身姿挺拔。

他声音清朗,字字句句清晰地传入惠希文耳中,站在讲台上,浑身仿佛在发光。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好看的侧脸线条,惠希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第一次见到他,便心动萌芽。

一个月后,学校组织了一年一度的篮球赛。

李昊轩作为高三年级的主力前锋,实力强劲,备受瞩目。

那段时间,为了迎接比赛,他每天下午都会在篮球场练球。

每当他出现在球场上,四周围便会迅速围满了人,全是爱慕他的女生,她们或羞涩地站在一旁,或大胆地为他加油助威。

那天是周天下午,校园里比平日里安静了许多。

惠希文回学校拿书,路过篮球场时,不经意间朝场内望去,竟发现李昊轩他们还在练球。

周末场边的人比往常要少很多,只有寥寥几个女生站在远处。

惠希文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她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李昊轩的身上。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篮球背心,额头上满是汗珠,独属于少年的薄肌蓬勃有力又透着青春朝气。

他灵活地运球,快速地突破,然后高高跃起,将篮球精准地投进篮筐。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帅气,惠希文看得入了迷。

心动混合着冲动,她佯装匆忙路过,脚步却故意加快,朝着李昊轩的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她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故意撞到了他的身上。

“啊!”惠希文轻呼一声,手中的书本散落一地。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中既紧张又有些期待。

李昊轩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到地上的书本,连忙蹲下身子帮她捡起来。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少年清冷嗓音隐含关切,带着一丝歉意。

惠希文也手忙脚乱地捡着书本,两人手同时伸向同一本书,不小心碰在了一起。

惠希文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像一汪清

澈的湖水,她心跳如雷,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李昊轩将书本递给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笑容:“以后走路小心点。”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继续练球。

“那个……”惠希文突然鼓起勇气叫住了他。李昊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惠希文的脸更红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学长,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李昊轩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可以,不过我平时课业多,很少看。”

问他要微信的女生很多,这是他答应的第一个。

就这样,两人交换了微信。

但也仅限于此,惠希文只偶尔借由请教作业给他发微信消息。

高三学习任务繁重,两人交集很少,很快,李昊轩高考毕业离校。

此后多年,再无见面。

只是惠希文心中一直放不下那个清冷少年,放在心里好多年,直到那日校庆重逢。

“希文师妹,其实这些年我也……”

“你也怎么了?”

惠希文模模糊糊睁开眼,这是哪里?

她的意识逐渐回笼,才想起自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着,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

她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坐起身来,一阵寒意袭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窗户未关,洱海的风钻过厚重的窗帘,从外面跑进来,带着丝丝凉意,钻进她的衣领。

她起身走到窗边,想要关上窗户,却在看到窗外那片漆黑的洱海时,脚步顿住了。

洱海之上,墨色的夜幕笼罩着,唯有粼粼波光在月色下闪烁。

海浪一层叠着一层,像是被无形的手推动着,轻轻拍打着湖岸,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波浪起起伏伏,时而舒缓,时而急促,如同她此刻难以平复的心绪。

脑海中回荡起梦中连同晚上李昊轩那句未说完的话,她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心中却涌起了一阵怅惘。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像有些故事不必有结局,无疾而终是暗恋最好的归宿。

良久,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她裹紧身上的衣服,朝着卧室走去。

第34章 第34章昏迷不醒

第二天起来,惠希文发现自己感冒了。

鼻腔被堵塞得严严实实,嗓子也疼得说不出话。

她刚想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酸痛。

她知道,大概是昨晚吹风受了冷,着凉感冒了。

她摸索着伸出手,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

她回南城的航班是十点多,昨晚因为和徐闻陈的争吵,心情糟糕,那样的情况,东西根本没收,加上今早感冒浑身难受,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肯定是回不去了。

她挣扎着起身,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朝着放医药箱的柜子走去,想要找点药吃。

好不容易打开柜子,翻箱倒柜一阵后,她才找到了医药箱。

然而当她打开医药箱时,才发现有些药已经过期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是,这里平时不怎么住人,这种小细节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

景区附近看病不是特别方便,惠希文此刻难受得只想躺在床上,根本不想折腾着去医院。

去医院还要挂号、排队、看诊,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她实在没有那个力气。

于是,她只好自己随便在外卖上买了几种常见的感冒药。

等外卖的药送到后,她勉强起身去拿了药,按照说明书吃了下去,然后又躺回了床上,希望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如她所愿。

这一觉,她睡得极不安稳,一直处于半梦半醒之间。

她的脑袋里像是有一团乱麻,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李昊轩的身影、徐闻陈的质问、家族联姻的压力,轮番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如此拖了两天,到第三天,惠希文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烫,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大火炉中,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浸湿了枕头。

她整个人躺在床上,处于半昏迷状态,意识模糊不清。

幸好,别墅里每天都会有阿姨过来打扫卫生和做饭。

这天早上阿姨照常来打扫屋子,她像往常一样礼貌地敲了敲门,三次过后都无人应答,阿姨以为惠希文已经出去了。

于是,她轻轻地推开门,打算先进行日常的清洁工作。

门缓缓打开,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半掩着,只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阿姨走进房间,习惯性地看向会客厅的方向,却发现桌上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没有被收拾过的痕迹。

她心中涌起一丝疑惑,目光不由得转向床铺的方向。

当阿姨看到躺在床上的惠希文时,吓了一跳,心中没由来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连忙快步走到床边一看,惠希文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胡乱地堆在身上,脸色潮红得有些不正常,那红中又透着一丝病态的苍白,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显得狼狈又脆弱。

阿姨心下大惊,焦急地呼唤着:“惠小姐,惠小姐,您怎么了?”

惠希文的嘴唇干裂起皮,微微张着,却并无回应。

阿姨着急之下伸手轻轻摇晃着惠希文的肩膀,“惠小姐,惠小姐!”

可惠希文毫无反应,依旧沉沉地躺着,整个人已陷入昏迷。

阿姨的声音开始发颤,“惠小姐,惠小姐!”她的手也止不住地哆嗦,连忙摸了摸惠希文的额头,触手滚烫,吓得她猛地缩回了手。

她又上前想要把她抱起来,可是她的力气不够,根本抱不动惠希文。

“不好!”阿姨心中暗叫,内心焦急如焚,再次摸了摸惠希文滚烫的额头,随即掏出手机,果断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喂,120吗?这里有人昏迷了,高烧不退,地址是……请你们尽快过来!”阿姨尽量保持着镇定,清晰地报出地址和情况。

挂断电话后,阿姨看着昏迷的惠希文,想到送医后可能的情况,意识到得给她换身合适的衣服。

她迅速来到衣柜前,挑出一套宽松舒适的衣物,换下惠希文身上被汗水浸湿的睡衣。

换好衣服后,阿姨坐回床边,一边留意着惠希文的状况,一边时不时看向窗外,盼着救护车能快点到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救护车却迟迟没有到来。

阿姨心中愈发着急,再也等不下去了,她决定出去看看,在路边张望着救护车的踪影。

就在这时,李昊轩晨起散步恰好路过。他看到阿姨站在路边,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便主动走上前去问道:“阿姨,发生什么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阿姨心下着急,目光快速在李昊轩身上打量了一番,见他面容俊朗,眼神真诚,虽不认识但看着也不像坏人,而且在这紧急关头也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求助了。

于是赶忙说道:“是惠小姐,她生病了,昏迷不醒,我已经叫了120,但救护车还没来。”

“惠小姐?”李昊轩心中一动,这个姓氏并不多见,他脑海中立刻想到了惠希文。他急切地问道:“阿姨,你说的惠小姐,是不是惠希文?”

阿姨听到李昊轩准确地说出了惠希文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紧接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中燃起希望的光芒。

她看着李昊轩,急切且带着一丝恳求地说道:“是,就是惠希文小姐,你认识她?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我是她朋友。”李昊轩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顾不上多想,说道:“阿姨,您先别着急,带我去看看。”

阿姨带着李昊轩急忙回到了屋子里,李昊轩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惠希文,心下大惊。

他伸手摸了摸惠希文的额头,烫得吓人。他立刻说道:“阿姨,看来等不及救护车了,我马上送她去医院,您帮忙拿一下随身物品。”

阿姨迅速

反应过来,急忙去收拾了一些必要的物品。

李昊轩小心翼翼地将惠希文抱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阿姨在后面跟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希望惠小姐没事,希望惠小姐没事。”

到了医院,李昊轩抱着惠希文一路小跑,来到了急诊室。

医生立刻对惠希文进行了检查,诊断出她是因为病毒感染引起的感冒,没有及时治疗,引发了高烧。

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

李昊轩听了医生的话,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在医院里忙前忙后,帮惠希文办理了住院手续,又去缴费、取药。

等一切都安排好后,惠希文已经被送进了病房,开始输液。

惠希文烧得厉害,双颊通红,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

李昊轩就一直守着床边,看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滴入她的血管内。

其实他和惠希文的交集并不多,高中时代为数不多的几次偶遇里,交流也不过寥寥数语。但神奇的是,他对她没有一点陌生感。

这些年他经常看她分享在朋友圈的动态,美食探店、社交派对、旅行游玩、心情分享……还有她各种各样或自拍或他拍的照片,生活非常丰富多彩。

透过这些动态,他好像也跟着参与了她的生活一样。

以前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她的家世背景应该非常好,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好。

惠这个姓氏并不多见,稍微花点心思就能查到。

原来她才订婚没多久,说不出是遗憾还是不甘。他想,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从那天和她未婚夫碰面的情形来看,两人的相处似乎并不和谐。

豪门联姻,即便他这个不太关心豪门八卦的人都有所耳闻——利益为上,真心难寻。

况且他们也只是订婚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惠希文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费力地打量着四周,耳边是医院里仪器发出的细微声响。

李昊轩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见她醒来,赶忙凑上前,轻声说道:“你醒了?”

“昊轩师兄?你怎么在这里?”惠希文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疑惑,“这是在哪?”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扯动了手上的输液管,疼得轻轻皱了下眉。

“你发烧昏迷了。”李昊轩连忙伸手扶着她,让她靠在枕头上,耐心解释道,“今天早上阿姨发现你昏迷,叫了救护车,我刚好路过,就一起送你来了医院。”

“谢谢你。”惠希文眼中浮起感激神色,“我没想到只是个感冒,会这么严重。”

“幸好阿姨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昊轩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接着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你未婚夫呢?”

他想起那天晚上徐闻陈对他的敌意,毫不掩饰地展示着他强烈的占有欲,实在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放任惠希文一个人。

惠希文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黯,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我们吵架了。”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李昊轩试探着问。

“师兄,帮我倒杯水吧。”惠希文像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突兀地转换了话题。

李昊轩瞬间明白她不想说,轻轻点了点头,起身去倒水。

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杯温水回来,小心地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感觉好点了没有?”李昊轩关切问道。

“好多了。”惠希文放下水杯,微微叹了口气,“就是头还很昏。”其实鼻子也还不通,嗓子也疼。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烧到了40度。”李昊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到现在也还没完全退烧,待会还要继续输液。”

他看着输液瓶,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惠希文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打趣道:“幸好没烧傻。”

“你还说呢,再晚点说不定就烧傻了。”李昊轩假装严肃地说。

“再次谢谢师兄。”惠希文认真道谢。

“你该谢谢阿姨,是她及时发现。”李昊轩提醒道。

“嗯,是要好好谢谢阿姨。”惠希文点点头,“阿姨人呢?怎么没有见到她?”

她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阿姨的身影。

“阿姨去给你买饭去了。”李昊轩刚说完,病房的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阿姨提着保温饭盒走了进来。

第35章 第35章旧情难忘

阿姨买来的午饭都是清淡又营养的,可惠希文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几口。

医生说高烧至少要两三天才能完全退下去,惠希文浑身软绵绵的,脑袋昏昏沉沉,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一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晚上也是早早就睡了,李昊轩不放心,在床边守着她。

徐闻陈自那晚不告而别后,就一直没和惠希文联系。他其实每天都在想她,可心里的那股别扭劲儿却让他拉不下脸。

他当然知道惠希文和李昊轩之间没什么,他在意的是她的态度。

她会紧张,会不安,会慌乱,神色黯然,无一不在昭示着她对李昊轩,依旧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

就像心底那片未曾彻底风干的湿地,残留着过去情感的水渍,隐隐作痛,似是旧情难忘,又像余情未了,这是徐闻陈所不能接受的。

他已逐渐陷入这段关系,任谁都能够看出来,他开始爱上了她。

然而,她却还在心底为另一个男人留着特殊的位置。只要一见到李昊轩,她便乱了阵脚,芳心大乱。

她着急的解释让徐闻陈觉得更加的难堪,她是如此的在意别人,以至于让他无法面对,所以用了那样锋利的语言刺伤她。

少爷脾气上来,怒意与醋意交织翻涌,他选择了直接走人。

他本想着,等惠希文主动一次,结果三天了,惠希文居然家都不回。

他每天都在等她的消息,可手机屏幕始终没有亮起她的来电或消息提示。

终于,他按耐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我是李昊轩。”

“怎么会是你接的电话?”徐闻陈的语气瞬间变得冰冷且充满警惕,“希文呢?”

李昊轩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火药味,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先别着急着发怒,希文生病住院了。”

“什么?希文住院了?”徐闻陈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下子变作震惊与担忧,“怎么回事?”

“难道不是应该问你是怎么回事?”李昊轩毫不掩饰声音里的质问与不满,却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她高烧到快40度,昏迷在家,幸好阿姨及时发现,我住附近,碰巧遇见,一起送她来的医院。”

简单几句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李昊轩想到惠希文昏迷时的脆弱模样,语气不自觉又重了几分。“你作为她的未婚夫,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徐闻陈听到这些,心中猛地一揪,心疼和后悔一刹那将他淹没。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他的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都泛了白。

“输了液,已经睡着了。”李昊轩看了一眼熟睡的惠希文,“所以我代她接的电话。”

“谢谢你。”徐闻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拜托你好好照顾她,我马上赶来。”

说完,他挂断电话,立刻开始收拾东西,订最近的机票。

惠希文生病了,而且病情之重到了要住院的程度,而他这些天在做什么?

——不管不顾,不闻不问。

徐闻陈觉得自己真该死,他怎么能放任她一个人。

几个小时后,徐闻陈匆匆赶到了医院。

他脚步急促地走向惠希文的病房,推开门,看到李昊轩正坐在床边,而惠希文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李昊轩看到徐闻陈进来,站起身来。

徐闻陈微微点头向他示意,然后快步走到惠希文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疼瞬间溢满心间。

“谢谢你帮我照顾她,接下去就由我来吧。”徐闻陈声音低沉,感激中夹杂着一丝强势与果决。

李昊轩微微侧身,目光从惠希文脸上移开,看向徐闻陈,神色平静:“好,她还未完全退烧,医生嘱咐要多注意休息,饮食也得清淡些。”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我不是帮你照顾她。”

徐闻陈微微抬眼,静静地看向对面的男人。李昊轩身形颀长,一袭简单的衬衫长裤,却穿出几分儒雅的气质。他面容俊逸清朗,眼神温和坦荡,一举一动都透着知识分子独有的从容与谦逊。

平心而论,李昊轩是个相当优秀的男人,光风霁月,君子端方。他并未刻意在自己和惠希文之间制造误会,在惠希文生病脆弱之际,也未趁虚而入。

当然,也是个相当强劲的对手,难怪惠希文会喜欢他,这样的男人,确实让人难以忽视。

徐闻陈又瞥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惠希文,微微朝李昊轩示意,低声说:“出去聊聊?”李昊轩微微颔首,两人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夜已深,病房外的走廊十分安静,偶尔有护士匆匆走过。

徐闻陈看着李昊轩,语气诚恳:“希文是我未婚妻,今天多谢你送她来医院,我真心说声谢谢。”

李昊轩目光坦然地迎上徐闻陈的视线,“情况紧急,换做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帮忙,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管怎样,这次你对希文的照顾,我欠你个人情。”徐闻陈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言重了,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李昊轩说得云淡风轻,却微垂了眼眸,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遗憾眷恋。“希文是个很好的女孩,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这是自然,我是她未婚夫,照顾她是我的责任。”徐闻陈微微颔首,语气坚定,隐隐透着宣誓主权的意味。

李昊轩似乎猜到了徐闻陈的心思,神色依旧淡定:“我和她只是高中时有些交集,仅此而已,你不用对我这么戒备。我知道她已经订婚,也尊重你们的关系。”

他和她重逢太晚,且时光荏苒,青春年少时的朦胧好感最是容易被记忆美化修饰,无关身份悬殊,他不想她为难,也不想自己难堪。

徐闻陈深深看了李昊轩一眼,“今天的事,我再次感谢。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脱。”

李昊轩淡然一笑,“不必客气,希望希文能早日康复。”

说罢,他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徐闻陈回到病房,惠希文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眼神无焦距盯在医院的白墙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徐闻陈进来,惠希文侧首,眸光只是淡淡地落在他身上,又很快转了过去,仿佛他的出现并未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徐闻陈微微叹了口气,心中涌起一丝无奈和心疼,他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关切地问道:“你醒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喝点水?”

惠希文侧着头,眼神淡漠,不看他,也不回答,仿佛对他的关心不屑一顾。

徐闻陈无奈地抿了抿唇,他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自顾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又走回床边,将水递到她面前,轻声说道:“喝点水吧。”

惠希文不接,也不说话,甚至还别过头,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交流。

徐闻陈心中一紧,手微微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只好把水放在床头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生病了要多喝热水。”

惠希文终于看他,眼神倔强中透着一丝受伤,她轻启双唇,声音因为生病带着微沙:“你来做什么?昊轩师兄呢?”

“他刚才已经走了。”徐闻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接着说道,“我给你打电话,听说你生病了,就马上赶了过来。”

惠希文又陷入了沉默,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医院仪器设备的细微声响,这寂静让徐闻陈感到有些压抑。

他忍不住问:“生病了为何不给我打电话?”

惠希文转过头,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委屈和薄怒,“你摔门就走,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徐闻陈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歉疚与自责,“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留你一个人。”他想起自己当时的冲动,心中不无懊悔。

惠希文苦笑一声,“如果不是我生病,你会回来吗?”

徐闻陈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你生病了,需要我的照顾。”

“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惠希文的声音有些冷淡,就像这几天,没有他,一样也过了。

徐闻陈心中一痛,忍不住问道:“就那么喜欢你师兄?”

惠希文皱眉,抬眸看他,“你在介意什么?你明知道我和他没什么。”

“所以你真的还喜欢他。”徐闻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惠希文既然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淡声道,“我们已经订婚了。”

“所以呢?”徐闻陈浅勾唇角,“你会尽到你的责任和义务,仅此而已,是吗?”

“不然呢,你还要我怎么做?”惠希文从小到大享受着家族给予的一切,权利和义务从来都是对等的,她明白。

“怎么做?”徐闻陈眸色暗淡,轻哂道:“你质问我叶雅雯的时候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