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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也许真的是天赐良机,他今天的确是累得不行,但还没到一沾床就睡的程度,因此他只是假装睡着,以此避免黎谌的过度索取,却没想到会碰巧遇到黎谌离开的时机。

蛰伏等待的这些天,穆秋已经得知黎谌门锁的密码。之所以没有轻易地离开,就是担心计划没成功反而打草惊蛇。

穆秋又稍微等了一会儿,确定黎谌已经离开了,且不会再回来,这才赶紧翻身下床。

好在黎谌没有丧心病狂到在家里安装监控器,否则他也是束手无策的。

穆秋没有径直离开,而是先去了一趟黎谌的书房,因为最近黎谌在家办公,所以他平时工作用的电脑都在书房里。

至于密码,他并没有瞒着穆秋。

穆秋感觉自己的演技也是愈发精湛了,让黎谌如此信任他,连输密码的时候都能让他看着。

他一边操作电脑,一边给陈晨打去了视频电话,“你快来接我,今天晚上黎谌都不会在家,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尽管他不知道陈晨是否可靠,但现在只有陈晨可以帮他了。他之前发的信息得到了陈晨的回复和支持,并且陈晨表示可以配合他。

陈晨:“好。你可以先用我的卡,没有限额,转钱进来不会有问题。”

穆秋点点头,飞快地操作着黎谌的个人账户。他公司的流动资产里,黎谌的个人资产就占了一半,也就是5亿。

之前黎谌教穆秋玩股票时,口头上承诺过可以让穆秋用他的钱投着玩玩,而这话被穆秋录音了,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不过穆秋也并不是没有防备陈晨,他已经让陈晨拟了一份电子合同,如果合作顺利,他可以分给陈晨10%的利益。其实分多少都无所谓了,那可是整整5亿。丢了这么多钱,就算是黎谌,应该也得肉痛很久吧?

他知道黎谌其实不光是这点钱,他也可以在黎谌身边再多待点时间,能卷走更多的钱,也许几十亿几百亿都有可能,当然,那就是黎家的钱了,想要得到那些还是有一定难度的,黎谌自己估计都得等到父母双亡才能继承呢。

而这是黎谌自己搞的第一家公司,明天就是他们看好的时间,股票持续下跌,他们已经说好了明天在低价位买回股票。

在此刻把黎谌的钱卷走,无疑是给他一次重创。

让他在此前筹谋许久的计划都落空。

要知道做空之前,他们调查公司就做了很多工作量,好不容易锁定了目标,大概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吧,就这么功亏一篑了,那真是让穆秋想想就开心。

等穆秋做好一切,走到门口开门时,却发现大门竟然没有锁。他的神情有些复杂,是这次没锁,还是一直都没有锁?

暂时也想不了那么多了。

穆秋匆匆忙忙下楼离开,在楼下不远处的树边找到了等他的陈晨。

陈晨的身形很好认,高挑挺拔,男模身材。只是天色太晚,又下着大雨,穆秋眼前朦胧的很,也看不清对方。

只依稀看见,陈晨一身黑衣,撑着伞伫立在树下。

他几步冲到陈晨伞下,大声的说:“好了,我们快走吧。”

陈晨垂眸看向他,眸色深深,约摸是轻笑了一声,只是含混在雨声里,让穆秋听得并不真切。

“走吧。”

坐到车上后,勉强隔绝了外面的雨声,穆秋的心跳尚未恢复,砰砰砰的格外剧烈。

这还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在以往,他根本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落荒而逃。如果利用完了,不再来往就是,人与人之间相处自然是有分寸的,大家都心知肚明,若不是黎谌占有欲这么强,他又何必这么狼狈?

系统这时开了直播间的屏幕,粉丝们见到穆秋竟然跑路了,弹幕也再度活跃起来。

穆秋也看了一眼弹幕,谁知他们非但不心疼他的遭遇,反而乐见其成似的。

[叔受不住了吧,谁让你之前撩那么狠哈哈哈]

[快跑远点,多逍遥几天吧,我感觉要是被黎谌找到,估计会比这个月还难挨。]

[就是可惜了,每次一到关键时刻就被打马赛克,感觉看了好久的马赛克……]

[嘶,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大叔更瘦更娇了,是因为黎谌调/教的原因吗?]

[叔的直播间永远不要关啊,真的很涩很香!我会永远追下去的!!]

[已经开始期待叔被小狗抓回去了嘿嘿嘿]

穆秋:“……”

穆秋:[系统,你不管管他们吗?]

系统莫名其妙的说:[直播间每天都是这些话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穆秋陷入了沉思。

他明明在认真的搞热度,是什么错觉让粉丝们觉得,他这个直播间就是用来搞瑟瑟的?

不过他最近疏于运动,胃口也不好,似乎的确是瘦了一些。

系统其实还想问:你的风格难道不就是搞涩涩吸引观众吗?

但它知道可能会被穆秋批评,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车开出去一段,陈晨才开口打破了安静,“穆秋哥,之前黎总的那个朋友来找过你,你这段时间到底怎么回事?如果你就在黎总家里,他怎么不知道?”

陈晨说的应该是陆景然。当时陆景然应该是因为联系不上他,才会去夜店找他。

穆秋抿了下唇,说:“事出有因,你不用管。以后也别理陆景然。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以后离远点,不会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陈晨并不知晓穆秋是被黎谌关小黑屋了,穆秋也不想让他知道。

陈晨瞥了他一眼,说:“那夜店呢?你就这么走了,万一他们找来怎么办?”

“就说我不见了,你在管理。”穆秋不以为意,“他们不会为难你一个外人的。”

黎谌肯定会找来的,但是他的兴趣又能坚持多久呢?而且黎谌又不知道那家店是他的,应该不会拿店要挟他吧……不过就算黎谌真的以此要挟他,他也用不着在乎那点钱了。

“外人。”

陈晨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遍,似笑非笑道:“原来我们还是这么生疏的关系啊。”

“那只是表面上,别人以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其实关系要更紧密一些?”毕竟签了合同,现在他们是共犯了。

这个答案似乎令陈晨稍微满意一点了,他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穆秋说:“我回老家一趟,去帮我女儿转一下户籍。”

刚好躲一躲风声。

陈晨说:“我送你去吧,不然我不放心,店里就交给店长好了。说起来我还没见过你女儿呢,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穆秋也是刚拿到两个手机,开机之后才发现妻女给他发的消息,“上周就回来了,刚好是暑假。”

“真的想送我?你该不会是想趁机偷懒吧?”

陈晨耸了耸肩,“就当是吧。”

……

次日中午,黎谌带着一身的疲倦回了家。

本来以为穆秋还在睡觉,不想打扰,但黎谌在沐浴的时候接到陆景然的电话,质问他怎么忘了买回股票。于是黎谌操作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账户里的余额凭空消失了。

他的平板电脑就放在家里,只有穆秋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几乎不用想,他就知道这是谁做的了。

如果没了他的这部分资金,那么他们这次的利润将大打折扣。

这时候,黎谌还在下意识地给穆秋找借口。也许是穆秋自己玩股票的时候,输错了数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黎谌按耐住脾气走到卧室,刚想质问缘由,却发现卧室里空荡荡的,雨后的天已经放晴了,窗帘被缝隙里的风刮得轻轻飘动。

好像根本没有人的气息一样。

没人?

卧室里没人,浴室、客厅、厨房都没人。黎谌又飞快地到隔壁查看了一番,穆秋也不在。

等他把两套房子里所有的空间查看一遍之后,还是没有找到穆秋,他整个人就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站在楼梯上,仿佛失了神智。

事实似乎已经摆在眼前了。穆秋卷款跑了,而且离开前还不忘给他致命一击,足以让他这次的工作遭遇滑铁卢。

区区一个穆秋,那么不起眼的他,竟然也能做到这份上?穆秋就这么讨厌他吗,已经到了需要报复他的地步?

下一秒,黎谌浑身犹如冰塑被骤然打破一般,猛然颤抖起来,忍不住气笑了,紧紧抓住楼梯扶手,手臂上绷出暴怒的青筋。

“穆秋,你怎么敢…”

他不相信,这段时间里他以为的浓情蜜意,在穆秋眼中却是深恶痛绝的。

他不相信穆秋会为了区区5亿,就这么离开他。

肯定是因为他之前太过分了,把穆秋关起来太久,又给他用了那么多玩具……所以穆秋心生惧怕了。

他气得心脏都在痉挛发痛,眼前发黑,却还是在自欺欺人,“对,他一定只是害怕了而已,一定是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主角的行为千万不要学习!相关专业知识也是我胡诌的,别管逻辑啥的

第27章

妻女所在的县城,也就是穆秋口中的老家了,离景市的主城区还挺远的,甚至都没通高铁,走高速路得开四个多小时才能到。

在回“家”的路上,穆秋把妻女的照片看了又看。

如果不是这个设定只是他胡诌出来的,而原主和妻女根本不存在,他真的要嫉妒原主了——因为他前妻可太好看了。

长发波浪头,穿着打扮成熟性感,妥妥的御姐风,感觉很少有人能驾驭得住她。

照片上的女儿也很可爱,就是个白皙的糯米团子。

穆秋和陈晨先去了一趟陈晨的宿舍,陪他取了点随身用品才一起离开。他们俩也是不紧不慢的,反正是半夜,也不怕黎谌这个时候会发现。

等黎谌发现的时候,他们俩已经不在景市了。到时候他想找他们也找不到了。

车开到半路,有座加油站,旁边是快餐店,穆秋和陈晨还去吃了一顿饭。

陈晨看他一直在看照片,也好奇的看了几眼,“这是怎么了,近乡情怯?”

“啊……确实有点想女儿。”

穆秋其实完全是新奇、奇怪,他要怎么跟一个陌生女人相处呢?至于小孩子还好说,应该可以轻松应付过去。

二人到穆秋老家后,也没急着去找他的妻女,就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了。

穆秋的前妻是带着孩子住在她娘家,他们自然不能贸贸然过去打扰。

出于一点私心,穆秋对前妻和女儿还是有些好奇的,也许他们之间真的能发展点什么呢?

第二天早上,穆秋就殷切的给前妻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去转户籍,没想到她说得等她有时间,她工作还挺忙的。

穆秋讪讪道:“好,那等你有时间再联系我吧。”

前妻毕竟不是像他这样的社会闲散人员,连个工作都没有,还得靠出卖身体骗钱……不是,穆秋现在一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堕落了点啊?

可是当时,他就住在那么豪华的房子里面,面对那么多钱的诱惑,他也根本拒绝不了啊,就算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无法拒绝。

穆秋问系统,[现在直播间人数水平怎么样了?]

系统说:[排在前五,是热门直播间呢,不过离第一还是有些差距的哦。]

[但是我听说第一他昨天人数下滑了很多,掉了几千人,差点就降到第二了,似乎是因为事业失利了?]

穆秋:[失利一次就下滑了一个名次?几千人?]

系统:[好像是事业和爱情双失利吧。要不然怎么会跑路那么多?]

[其实宿主,如果真的上不了第一也没事,现在这个成绩已经是我带的宿主中最好的成绩了,也是我们龙套部门最好的。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你前面的几个都是金牌任务者,积攒了很多粉丝的,打不过他们很正常。]

穆秋点点头,不置可否。

他又看了看自己接取的任务三,竟然还没有消失。难不成黎谌和安愫还有可能会复合?也对,他现在都跑路了,说不定黎谌和安愫会旧情复燃呢?

殊不知,他现在接取的任务,都是以他和黎谌为主角发布的任务了。

如此,穆秋就和陈晨安心的在县城里逛了几天,县城的气氛不比景市,要松弛许多,高楼大厦也比较少见,更是少了那种遮云蔽日的阴霾感。

这些天他们都是开的两个房间,不过这天陈晨洗完澡后,就跑到穆秋房间里来了,“我点了吃的,我们一起吃吧?”

穆秋怎么可能拒绝这种免费的好意,当即开了门。

看陈晨点了吃的,穆秋就点了些饮料,二人放在一起吃,边吃边喝酒。

许是因为到了安全的县城,不会再有黎谌那么占有欲强的人管着他,穆秋也难得的把自己喝醉了。

现在的他自由了,不光能随便出门,就算是喝醉了走在路边都没事……不对,这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事,他为什么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激呢?

穆秋“砰”的一声把酒杯放到桌上,骂骂咧咧了几句。

都怪黎谌这疯狗,太过自以为是。难怪原文里黎谌会跟安愫你追我逃拉扯那么久呢,就他这种性子,完全没办法谈恋爱啊!

要是被人知道、尤其是被他妻女知道,他遭遇过这么丢脸的事……那他也没脸跟前妻接触了,他还想着也许有机会的话可以“复合”呢?

啊啊啊啊啊……

他低喃道:“不行,绝对不可以。”

陈晨侧头,关心的询问他怎么了。

但因为穆秋垂头差点倒下去,陈晨就伸手扶起了他的脸,凑过去到他耳边,正想再问,注意力就被他发红的耳唇、湿润柔软的薄唇给吸引了。

穆秋狠狠咬了咬下唇,皓白牙齿陷入殷红的唇肉,显出点糜丽之感。他突然抓紧了陈晨的衣领,一把将他扯下来,怼着他的脸说:“拜托你一定、一定要帮我保密,不要告诉我妻子。”

明明是央求撒娇的话,却被他说的像命令似的。还真是对他好点就会得寸进尺的性格啊。

陈晨看着穆秋潮红的脸颊,带着点水光的眼睛,莫名有种,只需要轻轻一碰,就能马上把他推倒的感觉。

而二人这氛围也显得怪异起来,就像他们两个是偷情的人,穆秋在拜托他对这段不轨的恋情守口如瓶。

这种错觉似乎还挺有意思的,让他忽然有点懂了熟男的魅力。陈晨伸手挡住了嘴角的笑意,明知故问道,“应该是前妻吧?不要告诉她什么?”

穆秋迟疑了一下,说:“就是我在夜店上班的事,还有我跟黎谌的事……”

陈晨捏了捏他颊边的肉,诱哄道:“你跟黎谌有什么事啊?你们真的交往了吗?”

“没有啊。”

“那你怎么有他的密码的?”

穆秋似乎有些恼怒的哼了一声,说:“他、他把我关起来,在书房里的时候,我看见的。”

他眼底含着朦胧水雾,问什么就答什么,看来是真醉了。

“关起来?”

陈晨立马追问,“怎么关起来的?他对你做了什么?”

“就是不让出门,我在房子里待了好久好久……每次一回来就带我上床,我都睡不好觉…”穆秋开始抱怨起来。

陈晨神色微变。

难怪穆秋消失了那么久,消息也不回,那天陆景然突然找上他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他本来还以为自己就是被穆秋拉黑了而已,等他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才重新联系上他。没想到穆秋竟然是被黎谌关起来了!

陈晨没忍住笑了,整个人后仰躺在床上,“黎谌啊黎谌,我只知道你蠢,没想到你会这么蠢。”

这时,穆秋已经在一边磕磕巴巴的描述了一些细节,比如黎谌会用到的玩具,还有欺负他的方式。

这种话要是换了清醒的穆秋,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可现在他醉了,也忍不住想要抱怨了,一旦开了倾诉的头,便是滔滔不绝的话想要说。

“黎谌他太过分了……”穆秋很委屈的抱怨道,“简直像狗一样!用玩具就算了,还经常咬我。”

对于这种事,穆秋潜意识总觉得想想就很痛。这也让他觉得安全感十足,似乎只要觉得疼了,否认了他得到的快、感,就还能确保他的直男取向。然而实际上,他却是忽略了自己沉溺的时候。

“那他确实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粗暴呢?”

陈晨肯定的说,然后轻轻拉住穆秋的手,“他用那个玩具弄哪里了?指给我看看,我帮你揉,揉一下就不疼了。”

像哄小孩似的。

偏偏穆秋的年纪比陈晨还大上许多,要是换了清醒的穆秋,肯定得骂他恬不知耻之类的。

陈晨想到次日穆秋醒来之后,想起来这一切的羞耻模样,眼底的兴致就更浓了,“别发呆啊,我是在帮你。”

穆秋眨了眨眼,反应迟钝,“帮我?”

可是这种限制性话题,怎么想都不太正经吧,穆秋用仅存的理智想着。

平时那么精明的人,喝醉了却变得这么好骗。上次穆秋喝醉的时候,陈晨就发现了,他每次喝醉之后就会变得很听话,可惜那时候黎谌也在场,他没办法多玩玩。

不过现在可没有黎谌干扰了,就剩他和穆秋两个人,在酒店。

陈晨诱哄的说:“你想想,难道不是我教你报复黎谌的吗,也是我把你从他那里带走的,还把你送回家。我帮你这么多次了,总不会害你吧?”

“等之后我还可以帮你报复一下黎谌,怎么样?”

“而且,刚刚是你自己说的会疼,我帮你看看,说不定揉一揉就不疼了呢?到底哪里疼呢?”

连续的话术轰炸,让穆秋延迟的大脑无法处理完信息,下意识顺着陈晨的话想,好像是这样,有道理。

于是他绞尽脑汁的,把细节介绍给了陈晨。

“这里,还有这里……都会难受。”

陈晨嘴上说着过分的话,但真当上了手的时候,整个人却僵住了,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触感柔软,弧度饱满,竟有些爱不释手。

下一秒,穆秋惊呼出声,仿佛没懂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痛了。

看着他全然懵懂的眼神,陈晨的耳根子霎时间红了,莫名的涌上来一些罪恶感。

本来就是嘴贱一下而已,他没想到会真的做到这份上。

更没想到手感那么好……

其实陈晨也没经验,所以他不可能想到,这其中有黎谌的功劳。

陈晨一面唾弃自己,一面自暴自弃的又捏了捏。

“现在呢?”他清咳了一声问。

穆秋蹙着眉,“……为什么好像更难受了,你骗我?!”

穆秋生气的拂开他的手,慌里慌张的查看让他难受的源头,把浴袍解开,领口一下子大开。

接着他垂下头,双手捧着自己,让自己能稍微明显的看到胸前的情况。

这个动作和姿势,实在是……令陈晨喉结滚动了下。

其实穆秋体型偏瘦,肌肉也是属于薄肌,前段时间疏于锻炼,稍微又瘦了点,胸前变化不算特别大,就是稍微的变得更柔软了一些。

但就是让人挪不开视线。

皮肤白里透红,青色的血管隐在皮脂下面蜿蜒,那颜色漂亮得像青花瓷。

气氛一下子变得安静又诡异。

比他还惊讶的是直播间里的观众。

[垂死病中惊坐起,这是我半夜看直播应得的福利!!]

[我的老天,瞌睡一下子就没了,我承认我是lsp]

[真没想到啊,原来叔这么会!!玩的这么花!我就知道你想把陈晨也勾到鱼塘里来吧!]

[感谢陈晨,把叔灌醉了,让我等也能一饱眼福,不像黎谌那家伙,老是藏着掖着,连点肉汤肉渣渣都没捞着。]

[啧,做的这么熟练,我合理猜测肯定是黎谌经常让他这样喂……]

[真是便宜了陈晨这家伙,这可是黎谌的成果!]

弹幕里的粉丝一边欢呼,一边粉丝对掐,引流进来不少观众,人数又飙升了许多。

不多时就加了一千多人进来,挤到了直播间人气排名第四的位置。

……

穆秋还在疑惑,“为什么被咬了……你刚刚咬我?”

随后,陈晨也得以清楚的看见,刚才他抚摸的地方,还有一圈清晰可见的深红色咬痕。是黎谌留下的痕迹。

显得像熟透了的果子。

难以想象,穆秋从昨天开始,衣服底下的身躯就带着这样的一身痕迹,刚刚他只是揉捏了下就喊疼,那会不会磨到衣服都难受?

陈晨把自己脑补得口干舌燥。

被倒打一耙的陈晨:“…是我咬你了,你想怎么办?”

穆秋现在记忆混乱,没有理智,说话毫无逻辑,刚刚明明说的是黎谌的杰作,现在已经忘了,以为是陈晨咬了他。

于是生气的命令陈晨,“当然是想办法解决啊,让它不难受。”

陈晨缓缓凑过去,伏在他身前,“我给你吹一下就不难受了。”

对着胸前的伤口轻吹,结局可想而知,其实是更难受了,还痒。

穆秋抓着陈晨的头发,让他别再吹了,“别、好奇怪,好像更不舒服了。”

陈晨顿了顿,看着眼前的景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从穆秋刚刚沐浴完的皮肤上透出来,他越发觉得干燥。

他拿起旁边的酒瓶,将里面剩下的大半瓶酒一饮而尽。只是非但没有止渴,反而更灼热了,火热的感觉从喉咙里蔓延到全身。

他想他应该也是醉得不轻。

“啊……”穆秋惊叫起来。

陈晨突然凑近身,趁他没反应过来,用手环住了他,把他捁在怀里。

随后垂下头,鬼迷心窍的印在了那个咬痕旁。

而此时穆秋难受又懵懂的哼声,无疑是最悦耳的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

又写了个霸道总裁变成虫母的脑洞……真想变成触手怪!

第28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秋反应迟钝的望着天花板,身前埋着陈晨的脑袋,双手则不轻不重的抓着他的头发。

他困得快要睡着了,完全不懂现在他们在做什么,只想回床上去,或者就地睡着也行,“我要睡觉……好困。”

然后被尚未满足的陈晨,又用牙齿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牙关用力咬合磨碾,像是非要把这碍事的咬痕给盖住似的。

而之前黎谌留下的咬痕,已经被他用自己的痕迹遮盖住了。

舔就算了,竟然还一直咬,这叫穆秋怎么能忍?

他用力的推了陈晨一把,只是力气用不出来多少,简直就是软绵绵的调、情。但他自己不觉得,还一个劲儿的往下面滑,打算从旁边滑走。

像条滑溜溜的鱼。

不过陈晨怎么能让已经尝过滋味的鱼溜走呢?如果是没有吃过肉的狗,也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但嘴里都已经尝到了那令人心醉的味道,身心都不会允许他再错失机会。

他当即抱住穆秋,不顾挣扎的顺势把他压在了地面,二人倒下去难免发出些许声响,挣扎对抗一番,彼此也都气喘吁吁的。

房间里只剩下二人略显狼狈的呼吸声。

“跑什么?”陈晨掐着他问。

刚刚喝下肚的那半瓶酒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酒劲儿上头,欲、望也更加被放大,让他变得更加的粗鲁无礼。

身下的男人刚刚被他欺负一番,也越显得“狼狈不堪”,被舔咬过的地方湿得一塌糊涂,也是他的杰作,湿红软烂的颜色让他的视线根本移不开。

不仅仅是因为皮囊,更让陈晨挪不开视线的原因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是穆秋,是那个和他有些相似的老狐狸。

他们有着相似的劣根,底层人,看不起纨绔子弟,哪怕表面上会阿谀奉承有钱人,但实际上最厌恶他们。

只是出身的限制,让他们难以有所作为——很难想象世界上会有这么崎岖艰难的路,让穆秋想要往上爬的时候,却要出卖自己给他最厌恶的那类人。

所以不管他平时看起来多么谈笑风生,那风光霁月的皮囊底下,藏的都是污秽不堪的痛苦。

也许是因为这几分相似,让他一开始对穆秋起了点照顾的心思,还帮了他几次,但随着分给穆秋的注意力变得越来越多,他的心思也渐渐变了。

不再是类似于“恨铁不成钢”,担心他缺乏经验被黎谌欺负压榨,而是变得更复杂、更矛盾,也更恶劣。

自从上次他们三人酒后乱/性,他便经常梦到那一夜。他得承认,在那夜看到穆秋和黎谌那样亲昵的接触时,他是嫉妒的,也会幻想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样……

在梦里,他会做的比黎谌更过分。毕竟穆秋也并不是什么青涩少年的身体,就算对他再过分一点,他应该也是能受得住的。

就如同此刻。

陈晨伸手捂住了穆秋一直喋喋不休抱怨的嘴,再度欺身而下。

不过他也没继续多久,就被一通电话铃声给打断了。陈晨停了下来,理智稍微回笼,在穆秋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正想要关机的时候,却发现上面的备注是:前妻。

一时间,恶向胆边生。陈晨接通了电话。

前妻:“喂?刚刚发信息你没回,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就明天下午吧,你有时间的话,直接去派出所汇合就行了。”

然而穆秋根本没有反应,陈晨也只是把手机放在一边,然后低头继续舔咬。

他想其实穆秋应该也很喜欢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软绵绵的推他,真想要挣扎的话,可不是这种欲擒故纵。嘴里还肆无忌惮的发出那种呻/吟。

好在陈晨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陈晨目光沉晦的盯着身下的男人,心想你要是知道你前妻在听,会做出这样的表情、发出这种声音吗?

前妻得不到回应,似乎听见了一点不对劲的声音,但听不清楚具体是什么,直到那声音戛然而止了,就又问:“穆秋,你怎么不说话?”

陈晨这才说:“不好意思,刚刚穆秋哥喝醉了。你的话我会帮你转达的。”

前妻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问,就直接挂了电话。

看来他们的确是没有什么感情了,这么冷漠。

陈晨心情好的不行,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穆秋再次稍微有点意识时,已经在浴室里了,陈晨把他放在浴缸里躺着,并且给他充当肉垫。

后背贴着湿漉漉的滚烫的躯体,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火热跳动的心。

有些似曾相识的姿势……让穆秋下意识地涨红了脸,还想合拢腿,却被陈晨抱住了膝窝。

“放开……”

可惜也没力气动了,只能无力的被陈晨抱在怀里。陈晨从后面帮他沐浴,擦拭身体,重点照顾了刚刚留下咬痕的部位。

陈晨本来也担心穆秋会清醒过来。看到他睁开眼的时候,心里还咯噔了一下。

不过他旋即又生出一种卑劣的、比偷情更晦涩的快/感。在即将被穆秋发现的边缘试探,似乎更加刺激,让他的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蹿过电流似的。

穆秋一开始还能骂他几句,但他的意识并不足以让他清醒多久,很快就又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中午,穆秋才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起床,去吃早餐。

身上带着股迟钝粘稠的感觉,让穆秋有些不舒服,但宿醉过后的脑袋更不舒服,这让他分散了注意力。

没多久陈晨也起来了,走到餐厅后迅速了一圈,径直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撑着头看他,说:“哥,你以前会经常喝醉吗?”

“不会啊,我酒量好的很。”穆秋说,“也没人说我酒品差啊。”

陈晨低笑一声,怕是因为没人见过你喝醉的样子吧。

穆秋立即狐疑道:“怎么了,我昨晚是不小心喝醉了,但那是意外!我没做什么吧?”

那是为了庆祝他好不容易逃离黎谌身边,才高兴的任由自己喝醉了。放在平时,他可不会把自己灌醉。

“没什么。”陈晨说:“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在别人面前喝醉了。”

“啊?”穆秋疑惑,难道他真的发酒疯了?

也怪他喝的太多,没有控制,一下子就喝断片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记忆。

不过身体似乎的确稍微有些不适,特别是胸前。但他之前也难受,都是因为黎谌的缘故,所以他也没有多想。

陈晨说:“对了,忘记告诉你,昨天你前妻打电话了,让你今天下午去派出所汇合。当时你喝醉了,是我接的电话。”

穆秋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今天下午?好,我知道了。那我得收拾一下……”

他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本来还想给前妻姐留个好印象呢,自然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的外表。

陈晨看他那么积极的样子,表情立时变得不那么好看了,手上也用力过猛的捏着筷子。

不过穆秋也没多余的心思放在他身上,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臭脸。

在穆秋回到酒店房间,挑选衣服还让陈晨帮他拿主意时,陈晨斜靠在墙边,挑眉道:“这么郑重其事?不就是去迁个户籍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去登记结婚的呢。

穆秋直接祸水东引,说:“那你见女客户的时候,不也得收拾一下吗?”

“不过也是,你可是我们店里的招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生是奔着你去的。”

穆秋这话说的酸,但他只是在嫉妒陈晨受女生欢迎。要是换了他年轻的时候,那也不一定比陈晨差。

“……这不是同一回事吧。”陈晨不自在的站直了些,“而且,你明明知道,我跟她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啊,就是喝个酒。”

“还是这套好看吧。”穆秋站在镜子前,拿上一套白色薄西装,在自己身上比划。

陈晨:“……”

这男人不会还想跟他前妻复合吧?

他都这么……敏感了,还能跟女人??

不过他跟黎谌之前也是这样吗?那他怎么生出来个女儿的,还把她养那么大。

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陈晨驱车把穆秋送到附近的派出所。

门口站着一高一低两道倩影,高的是波浪头御姐,矮的是小女孩。

等走近了,穆秋才注意到她们旁边还站着个金毛男,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的,那眼神高傲的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爸爸。”小女孩被前妻推了推,出来不情不愿的叫了穆秋一声。

穆秋拍了拍她的头,心里叹气。这下是彻底死了心,看来他跟御姐前妻无望了。

他和前妻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这是我朋友陈晨。”

前妻看到陈晨,又看了看穆秋,目光有些了然,“原来是你。”

陈晨倒像是心情很好似的,跟前妻、女儿还有外国人都打了个招呼,侃侃而谈。好像他才是跟他们有关联的人。

等穆秋陪着她们办完手续,出门就被陈晨带走了。

小女孩扯着妈妈的衣服,看着他们的背影,说:“妈妈,我们都搬走了,爸爸一个人,怎么办?”

“放心吧。”前妻说:“你那死鬼老爸,看着无害,其实就是个老狐狸。”

~

虽说前妻她们是要搬走了,但她的父母还在这里,不会离开,毕竟是在这座城市生长的人,老了也不习惯到处跑,还是想要落叶归根。

而且搬家也不是一时的事,穆秋就时常打着给女儿送礼物的名义上门探望,顺便帮她们搬家。反正他暂时也要躲着黎谌,留在县城。

穆秋一向是个做事周全的人,即便是前妻,也希望自己能在前亲家、女儿那里,留下好印象。

起码让前妻觉得,他还是个好前夫吧,比那个外国人要好吧。

之后穆秋就在前妻家附近找了租了间房子。

有时候他看着自己存款里的余额,还觉得不太真实,这确实太多了,他从来没有在自己的账户里见过这么多的钱。

陈晨也跟他住在一起的,用做饭和打扫卫生等体力活动来抵押房租。

二人躲了一段时间,发现黎谌似乎也没兴师动众的找他,兴许是放弃了,穆秋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偶尔也会去附近的夜店酒吧里玩了。

到暑假时间,酒吧里的年轻人变多了。

手机上弹出一条新短信。

安愫:“我放假了,想找你玩可以吗?”

其实安愫一直有在联系穆秋,但穆秋总是以让他好好学习为由,拒绝聊天,更拒绝见面。而且那次他们分开时,闹得也不太愉快,他一直不愿意回想。

但这次安愫放假后得空了,经常信息轰炸他,穆秋只好说:“我不在景市了。”

安愫问他在哪里,他可以赶来。穆秋就说了县城的名字,又说:“这里离景市那么远,又不好玩,你真能来?”

他不觉得安愫会真的来找他。

直到他在帮前妻姐搬家的时候,收到了安愫的短信,那是一张照片,一张安愫在客运中心站的自拍照,就在当地县城。

穆秋人都惊了,“你怎么真的来了?”

安愫一个电话打过来,委屈的说:“我不是说了要来找你的嘛?这里真的好远,你在哪里啊,我路都不认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穆秋有点头疼,但又想着安愫确实是个刚成年的小屁孩啊,不能放着他不管吧,要是被什么黑心司机带走了怎么办?

所以他还是去接安愫了。在客运站里面,他看到了拉着一个大白箱子,端正的坐在长椅上的安愫,背影挺拔清瘦,长发、设计感十足的衣服和配饰,文艺味十足。

上次见面,安愫是个很体面的“钢琴家”,但这次,即便在这样嘈杂混乱的环境中,他那出尘的气质还是让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很难想象这样的安愫会是个路痴,还会在他面前委屈诉苦。

穆秋走过去,站到安愫面前,安愫也抬头看向了他。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安愫表情的转变,从冷峻漠然,转变为融化的冰川。

“你终于来了!”安愫眼里带着笑,双眸又黑又亮,仿佛一下子有了神采。

“走吧。”穆秋言简意赅道。

安愫连忙抓着他手腕说:“我不想住酒店,想去你家,你不是说在租房住嘛?我可以租次卧,怎么样?”

穆秋说:“先别废话了,住哪里明天再说,先去我家休息一下吧。”

“好!”安愫高兴的跟在穆秋身后。

很快到了穆秋家,他打开门,走在前面进去,安愫也兴冲冲地跟进去。

只不过安愫在看到客厅里另一个男人时,脸上的笑就僵住了,“这又是谁?!”

一个黎谌还没完,难道这个男人也是?!

陈晨刚洗完澡,只围着浴巾,用毛巾擦着头发,见穆秋莫名其妙带个年轻男的回家,脸色也是刷的一下沉了下去,“穆秋哥,他是谁?”

此刻陈晨穿着浴巾,显然是很熟悉这里的样子,安愫上一秒还在为能进穆秋家而高兴,下一秒就不嘻嘻了。毕竟比起他,陈晨更像是正宫的样子。

穆秋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很有一家之主的气势,说:“他也是我的朋友,今晚先住在这里。反正房间是够的。”

“哪种朋友?”陈晨反问道。

他们两个都能看出来彼此的敌意,足见他们和穆秋绝不是普通的朋友。

穆秋莫名其妙的瞥了陈晨一眼,没搭理他这个古怪的问题。

倒是安愫坐到穆秋身边,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好吧,大叔,既然你可以,那我也不能介意。三个人就三个人吧,只要你能吃得下……”

作者有话要说:

引两个狼入室

第29章

“你说什么?”穆秋没听清,疑惑的问。

安愫这才发现自己嘴瓢,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连忙找补,“没什么,对了,我住哪间房啊?我坐了一下午的车了,想去洗个澡。”

穆秋给他指了另一间空的次卧,说:“就是这间,不过卫生间只有一间,在我的卧室旁边。”

这种自住房就一间卫生间,也很正常,穆秋所住的卧室是主卧,卫生间就在他的卧室旁边。

“好。”安愫拿上行李便进去了。

陈晨匆忙进房间穿了一套睡衣,出来坐到穆秋旁边,问:“他是你什么人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还突然就带过来了。”

穆秋懒洋洋的拿起桌上的水果盘,叼了一片吃,一边说:“就是一个资助的学生而已啊。他放假了来投奔我,我看他可怜就收留几天,不行吗?”

陈晨显然不相信,“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穆秋会是那么心地善良的人吗?要陈晨看,什么资助啊,根本就是穆秋包养的小白脸吧。

“而且,他哪里可怜了?你可别被他骗了。”

穆秋默了默,“哎呀,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他年纪毕竟还小嘛。”

陈晨扯了扯嘴角,“年纪小就一定单纯吗,别搞笑了。他一看就没安好心。”

反正不管陈晨怎么反对,在穆秋这里就是反对无效,这可是他自己租的房子,想让谁住就让谁住,就算陈晨帮过他的忙,是朋友,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左右他的意见吧。

其实穆秋也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个龙套任务而已,怎么会就跟安愫扯上这么多纠葛了。但事已至此,也无法改变,反正安愫说话也好听,性格讨喜,让他住一晚不是什么问题。

晚上穆秋回了卧室后,在床上躺着看电视,门被敲响了,是安愫在外面,“我能进来吗?”

穆秋以为他有什么事,就说:“可以。”

安愫推门进去后,就先看见穆秋两条长腿交叠着,白皙修长,下面竟然只穿着一条平底裤,上半身更是什么都没有穿。

因为是夏季,穆秋嫌天气热,洗完澡就只穿了这么点。而且他不喜欢把空调温度开到很低,合适就行。

曲线漂亮的胴体一下子撞入安愫的视野之中,让他一时愣住了,满脑子都是:好白、好软之类的字眼。

显然是那种锻炼出来的身材,该紧致处紧致,该饱满处饱满。想必手感也是柔软但有弹性。

上次安愫被下药了,对那夜的记忆并不特别清醒,只记得朦胧的热气和粗喘……不过现在,一切的幻想都有具体化了。

这样的视觉冲击,对于既是同性恋又是小处男的安愫而已,实在是有些太过了,他半晌才反应过来,慢慢的移开视线,克制的把视线落到床头,“大叔。”

“有什么事吗?”穆秋连视线都没投过来,一直看着手机。

安愫磨蹭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坐到了穆秋旁边的位置,一只手甚至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这才说:“我想问问你和黎学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黎谌其人,安愫早就知道,他脾气不好,喜怒无常,做他的爱人肯定很难——不过安愫回去思考了很久,还是想开了,无论如何他还是要回报穆秋的好意才行。

如果穆秋只是碍于黎谌,那他自己找上来也行。如果确定穆秋确实不喜欢他,那他再想别的办法回报不迟,比如在他身边做点家务活,他很擅长的。

穆秋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瞥向安愫,“你问这个做什么?”

一提到黎谌,穆秋的心情就变差了点,脸色也冷了一些。

安愫说:“我就随便问问,上次,我们不是遇到了嘛,黎学长说你们是……”

穆秋立马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没关系。你不是也看见了吗,我都离开景市了,以后也别在我面前提他了。”

安愫惊喜道:“原来是这样。”

“那陈晨呢?”

穆秋更莫名了,“陈晨?我不是给你介绍了,他就是我一个朋友。”

安愫眨了眨眼,“……只是朋友?原来只是朋友。”

穆秋被他几个问题问的烦了,撇下手机,坐直了身体,说:“那不然你以为呢?”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快点说了吧。”

安愫只好说:“我以为你和陈晨也是那种关系……抱歉,是我误会了。”

穆秋:???

“我跟陈晨?我们俩都是直男啊。”穆秋表示震惊,“你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误会?”

“啊?”安愫比他还惊讶,“陈晨一看就是个gay啊。而且大叔你……怎么会是直男?”

不是已经跟黎谌交往过了吗?难道什么都没做过?

由于穆秋修养了许久,陈晨也没再做过色令智昏的事,所以现在他身上乍一看也是看不出什么痕迹来的。

穆秋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困惑——陈晨看起来真的很gay吗?为什么他完全看不出来?而且安愫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安愫就又丢下来个重磅消息,“如果你是直男的话,那我怎么办……明明是你先撩我的,我也、喜欢你啊……”

说这话的时候,安愫的语气听起来还有点委屈。

在安愫以前的那些追求者里面,穆秋属于比较年轻的了,容貌也看得过去。而且他还救过安愫一次,让他免于被恶心的中年男人侵/犯 。

以前,安愫学校里的那些同龄人也有不少跟他表白的,但他总觉得幼稚,喜欢不起来。而穆秋就不同了,他成熟稳重,温和有礼,脾气也很好,包容性很强。穆秋还帮他解决了学费和补习费这两个燃眉之急,这让他如何能不在意?

所以就算他们之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觉得也会被穆秋吸引的。

穆秋的瞌睡惊醒了大半,但又因为他的可怜样子,一时间发不出火来,“我上次不就说了嘛!”

陈晨:“我以为你是因为黎谌才那么说的,故意想拒绝我。但现在你们不是都没关系了嘛?”

穆秋:“……不是,那你也知道我想拒绝你,又干嘛跑来找我?”

安愫眼睫垂了下去,“因为我想了想,就算是你有男朋友,三个人一起……我也能接受的。”

“不过还好,现在你们已经分手啦。”

穆秋瞪大眼睛看向面前的青年,看着白白净净的,居然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说出这么石破天惊的话来,最后震怒的说:“你疯了?”

“怎么了吗?”安愫丝毫不觉得奇怪,毕竟他那学校里的同学,大部分都玩得很花,三人甚至更多都有的。可能搞艺术的,大多都会追求更多的刺激感吧。

穆秋缓缓的摇了摇头,他试图理解当代年轻人的思维,想要搞懂现代人对恋爱的看法,难道多人已经是很常见的现象了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世界观。

一男多女,一女多男,这他都能想象,唯独一受多攻,他无法想象。可能是因为他下意识把自己带入成受的位置了吧,毕竟他也不想当攻,反正他根本想象不出来,怎么可能三人一起?怎么受得住?真的不会坏吗?

在他脑子里天人交战之时,安愫已经贴近他了。

穆秋感受到靠近的热源,连忙往后靠,警惕道:“干嘛?我都说了我是直男,不喜欢男人的!”

安愫嘴角一撇,“你怎么可能是直男?我不管,你先撩我的,你得对我负责。而且你不喜欢我又干嘛对我这么好?”

“……你这是无理取闹。”穆秋像看顽童一般看着安愫。

谁能想到原文里面的冷清大美人,现在变成了这种胡搅蛮缠的黏人精?

“反正你跟我试试吧?万一你不讨厌我呢?”安愫说着,就朝他轻轻压下来,看姿势应该是要亲他。

安愫的动作在穆秋眼里,像是开了放慢的倍速一样。平心而论,这张脸的确生得漂亮,白皙、精致,睫毛卷翘,像一扇蝴蝶翅膀,看起来很是清纯无辜,不会有人厌恶这样一张脸,穆秋也不例外。

而且安愫身上的压迫感并不强,不像是黎谌那种很强迫的亲密,反而是很温和、温柔的感觉。即便是自上而下的凝视他,也不会让他觉得被冒犯,而是一种更莫名的刺激感。

可是,这样被人压着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爽。

穆秋怎么可能任人宰割?他可是坚信自己是直男的。当即伸腿把安愫往地上一踹,然后往门外跑去。

穆秋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么惊慌。

也许是他惊恐的并不是安愫的突然索吻,而是他的的确确没有对安愫感到反感。他惊恐的是他竟然不讨厌gay,但这怎么可能?

所以他用剧烈的反应试图抵抗这一想法,试图把自己也说服过去。只有维持着直男这个身份,才会让他有安全感。

穆秋刚跑出门口,迎面就撞上了陈晨。

陈晨大概是刚从卫生间出来,还在照镜子呢,看穆秋魂不守舍的跑出来,下意识接住了他。

他看穆秋脸红红的,关心道,“这是怎么了?”

穆秋胸膛起伏了下,低头看到陈晨环住他腰的手臂,粗壮、肌肉紧实,比他的胳膊要壮一圈,绷紧时的肌肉显得格外膨胀,鼓鼓的样子狰狞又性感。

他下意识盯着看了一会儿,但又想到刚刚安愫说,陈晨一看就是个gay。

他身边为什么这么多gay?!

穆秋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没事……”

刚退了几步,后背却是靠上了什么很有弹性的东西,肩膀也被一只手搭住。穆秋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是靠到了安愫怀里。

安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完全是他自找的

第30章

同居许久的同事兼室友居然是个gay,而身后的男人刚刚居然还在跟他表白,无论如何穆秋都没想过自己就遇上这种场面。

这情况让穆秋大脑过载:“我……”

陈晨看他吞吞吐吐的,就问:“你怎么看起来好像有点慌张?”

说着,他又看向穆秋身后的安愫,目光瞬间带了点敌意,“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没事,随便聊聊而已。”安愫面露微笑,把穆秋往后面带了一步,说:“我和他还有事要说。”

但是不等他把门关上,下一秒陈晨的手就撑在了门上,手臂横在上方,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可我看穆秋哥的样子,不像是没事啊。”

穆秋被陈晨盯着,嘴唇微动,正想解释清楚,安愫搭在他肩上的手便握紧了几分,“那不如大叔把我们刚才说的事讲给你?”

陈晨说:“我只是关心而已。”

安愫说:“关心?我看你对别人的私生活似乎有些太好奇了吧。”

安愫这话显然是嘲讽,不过穆秋也顺着想了一下,要是他真把他们刚才的话讲给陈晨,似乎的确不太好,他跟陈晨只是朋友,男人之间很少谈论这种细腻的感情问题,没必要。而且穆秋并不想让人误以为自己是gay。

片刻后,穆秋主动往后退了一步,“真的没事,我刚刚只是想出来倒点水喝而已。我才想起来房间里面有水。”

说完,穆秋才拉着安愫退回房间,这次陈晨没有了理由,只能松了手退开。

安愫跟在穆秋身后进去,说:“大叔,我觉得你得跟那个人保持点距离。”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怪怪的吗?刚刚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少,也不出声。”

穆秋蹙了蹙眉,“哪里怪了?就只是碰巧而已啊。”

安愫也说不出来,可能就是他自己对于情敌的危机感吧,所以他不得不多想一些。他看得出来陈晨就是个gay,他肯定对穆秋也有意,可他们俩同居这么久了,穆秋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而陈晨竟然也一直忍着没动作吗?

跟有好感的人朝夕相处许久,却什么都不做,反正安愫是做不到的。

更何况,安愫下意识地觉得,陈晨并不是那种很能压抑自己的人。他更像是肉食动物,不会苦着自己吃素。

所以这就显得格外奇怪了。

“好吧。我们不说他了。”

安愫转而说:“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不过你也不用感到压力。我知道你身边也有很多人可以考虑,我肯定不是最佳选择……但我可以等的。起码在你还是单身的情况下,给我一点机会好吗?无论你最后怎么选,我都接受。”

穆秋背对着他,讪讪的说:“这不太好吧,你说的好像我把你当备胎了一样。”

“为什么不可以呢?”

安愫反问:“权衡利弊,选一个你最喜欢的人,这对你来说也是最有利的。”

话虽如此,但穆秋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自愿来当备胎的。

不过不管穆秋怎么想,安愫确实是赶不走了。自那天晚上他把安愫带回来后,他就一直找各种借口留下来。

要么就是水土不服,身体不适,要么就是认床等等,反正各种示弱不肯离开。

而穆秋也不可能把一个“虚弱的病人”赶走吧,他还没有这么冷血,只好让他住下来了。

与此同时,安愫和陈晨在家里同框的时候,也经常发生冲突。

在穆秋面前,他们俩还会克制一下,就是不阴不阳的互相怼几句,私底下就不知道会吵成什么样了。

穆秋也不懂他们之间的气氛为什么如此剑拔弩张,难道gay之间就是这样相处的嘛?

安愫不会做饭,就经常做家务。陈晨厨艺好,负责一日三餐,不过他一开始也不给安愫做饭,还说他和安愫又不是朋友,凭什么做饭给他吃?

穆秋就让他别那么幼稚,结果陈晨反而更生气了。

俩人吵了几句,陈晨觉得他竟然因为安愫跟他吵架,是没把他当朋友,一怒之下就出去了,好几天没回来。

穆秋还以为陈晨要搬出去了,也没出去找,反正他那么大一个男人了,总不会在外面出什么事吧?

安愫问:“你真不出去找找啊?”

穆秋莫名其妙,“我找他干嘛?”

“他生你气了啊。”

“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而且这又不是我的问题,凭什么让我去找他?无聊。”

安愫默了默,“你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穆秋摇摇头。他也不想知道。

陈晨不在家,穆秋自己做饭也不是不能吃,他向来是随遇而安的人,有人做饭他就吃,没人做饭,他自己做不就得了,又不是没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后来陈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了,提着一堆零食和菜,在玄关换鞋子,让穆秋出来把东西放到冰箱。

穆秋靠在鞋柜上,说:“哟,某人不是回景市了嘛?”

陈晨白了他一眼,“你装呢?我回没回去你不知道吗?”

“那我怎么知道,我跟店长都没敢联系。上次就是店长把我的号码给陆景然了,我连夜换了一个号码。”

陈晨转过身盯着他,想问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不过最终说出来的却是:“那你就不怕我跑了?”

穆秋提着东西进去了。

对他来说,陈晨就算卷款跑了都没关系,这些钱又带不走,权当他看错了人。

“陈晨,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非要我这么说吗,有点矫情了。”

陈晨唇角微扬,这才跟着进了客厅。

~

穆秋妻女离开那天,陈晨和安愫开心了不少。

毕竟穆秋这家伙经常跑回去献殷勤,分明都离婚了,前妻也有新男朋友了,不知道他跑回去做什么。

跟他们俩的喜形于色不同,穆秋只觉得,以后无事可做了。对他而言,就算得不到前妻,也能臆想一下假如他们在一起会怎么样,而且跟前妻待在一起,也会让他觉得很有面子。

现在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动力。

于是当天晚上,安愫和陈晨看穆秋这么颓丧,就把他带出去玩了。县城没什么可玩的地方,三人在路上转悠了一阵,最终还是找了一个看着还算热闹的酒吧进去了。

陈晨自然而然的开始劝酒,让他一醉解千愁。

穆秋喝了酒,开始哭诉,“我女儿多可爱啊,可惜,才这么几天就走了。”

“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了。你们说她都没有爸爸在身边,会不会被同学欺负啊……”

陈晨安慰道:“没事啊,反正她很快就会有新爸爸。而且你们离婚了,对她好像也没什么影响。”

穆秋:“……”

他发现陈晨对他前妻和女儿都不太喜欢,可他们之前见面的时候不是还聊的不错吗?

安愫则说:“你就放心吧,她妈妈对她那么好,开始不会让她被欺负的。而且女儿跟着妈妈,总是比跟着爸爸更好点。”

“还是你说的对。”穆秋拍了拍他的手。

旁边的陈晨目光落在二人交叠的手上,卡座光线很暗,看不出他的神情,只觉得格外冷硬。

穆秋这次喝酒有点克制,没有喝太多,他总觉得上次喝醉酒之后,自己可能发酒疯了,这次自然不能重蹈覆辙,要不然就是在安愫和陈晨两个人面前丢脸。

这之后,穆秋寻常无事的话,就会来酒吧玩。

然后挑剔这里的服务不太行,跳舞的男男女女也都很一般,果然还是不如他的那家酒店呢。

不过安愫或者陈晨总是会跟着他,好像他一个人就不能出门玩了似的,完全丧失了自主行事权。

这天他趁安愫出去写生、陈晨去健身馆的绝佳时间,独自去了酒吧。

他可是来了这里好几次,跟另外一个熟客女生也见过几次了,不过之前每次身边都有人,这次他总算可以跟对方好好聊聊,深入了解一番了。

那女生还是个女大学生,说她就喜欢大叔款的,“大叔,我真的挺喜欢你的,那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那当然了。”

穆秋看得出来她大概是个玩咖,还是个富家女,不过她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也只有最简单的修剪和护理,看起来很是纯朴。

不过穆秋也没想过要真的谈恋爱什么的,只是没必要拒绝,不如顺其自然。

女生把自己的酒杯推了过来,撒娇的说:“你把我这杯喝了吧。等我去卫生间洗个手,待会儿就拜托你送我回家了,可以吗?”

“好啊。”穆秋自然不会拒绝。

穆秋确实不相信天上好有掉馅饼的事,但在女人身上,他一向没有头脑清醒的时候。

女生离开时走到很慢,看到穆秋把酒喝完了,这才拍下了他的照片,进了卫生间。

只不过“她”进的是男卫生间。或者说,他。

这根本就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留着长发倒还有些以假乱真的意识。

他把照片发给最近联系人,然后说:“黎哥,这个就是你要找的人吧?刚好被我给遇上了。”

“我本来还有点好奇,让你这么到处找的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没想到……确实不错啊,这么好骗。”

黎谌:“你在哪里?把位置给我,我马上去接他。”

男人却说:“这么着急干嘛?他明明说他是单身啊,见者有份,这送到嘴边的肉,我可没理由不吃。”

“而且他身边总是跟着两个男的,我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下手。”

黎谌有点急了,他联系了一些私家侦探,以及混社会的,他们都没有穆秋的消息,怎么偏偏就让她给找到了?

这男人确实是喜欢大叔类型的,而且他还是个玩字母圈的,玩的可花了,经常伪装成无辜女大去欺骗男人,还一骗一个准。他的手段也是比较血腥暴力,总是少不了见血的,每次玩完起码得住院半个月才能好。

那些男人吃了亏,想告他吧也告不了,他家里有关系,只能吃个闷亏了,不过好歹也能拿点他给的经济补偿。

前段时间听说他玩的太过火,事情闹大了,他家里人帮他摆平之后,教训了他一番,之后就消停了许久。原来是把他弄到县城去了,难怪许久没听说他的那些烂事。

要是让穆秋落到他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

穆秋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还会有被“男娘”欺骗的一天,所以他毫无防备的喝完了她的酒。

其实如果对方是男人,他是绝对不会这么轻率的,或者要是换了上辈子,他也不会这么草率。但是他现在正是怀疑自己性取向的时候,离开黎谌后,他急于证明自己还是个直男。

这个说着喜欢他的女生的出现,让他看见了希望的曙光,他抓紧机会还来不及,又怎么舍得浪费时间怀疑呢?

只是他根本没想过,世界上还会有男娘这种存在。

不多时,穆秋开始感到头晕,心想莫非自己醉了?但他就喝了半杯酒,怎么可能醉?

但不止是头晕,很快双腿也像是灌了铅似的,走不动路,大脑恍恍惚惚的,像要飞升一样。

他感到自己被人扶起来,从人群中挤着走出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

“喂,是穆秋哥!”

“大叔!”

好像被人叫住了。但是对于周围的事情,他只有一个迷迷糊糊的意识,并没有具体的感触。

安愫把穆秋半搂半抱的抢了过来,搂紧腰身,低头查看穆秋的情况,他的脸颊透着潮红,浑身发软发热,“看来黎谌说的是真的,还好我们及时赶过来了。”

只是穆秋看起来不像是喝醉了,反而像是被下了药。安愫自己就中过招,知道那滋味不好受。

安愫当即把穆秋抱起来,往出租车上放,“喂,我要先带他走了。”

陈晨本来还在跟那个男人交涉,闻言转头一看,穆秋和安愫竟然都上了出租车。

并且安愫还把穆秋放到自己大腿上。那亲密的姿势看了就扎眼。

反正黎谌认识这个男人,陈晨只能说:“这件事没完。”然后匆匆上了出租车。

~

回家后,安愫就先带穆秋去洗了个冷水澡,让他勉强清醒了一些。

安愫不断的安抚他,又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其实现在问要不要去医院,已经算迟了,安愫只不过是在道德底线的边缘挣扎。

这时,靠在门口的陈晨突然出声道,“安愫,其实你喜欢穆秋哥,对吧?”

安愫没吭声,抬手把穆秋抱进了浴缸里。

穆秋身上的外套已经被扒了,就剩裤子,平底裤被沾湿了,黏糊糊的贴着皮肤,裤子则是更加松垮,似乎再一扯就会掉下去。

紧绷的腰腹上滑着漂亮的水珠,顺着若隐若现的腹肌和人鱼线,滑进更深的地方,吸引着安愫的目光。

以及直播间所有人的视线。

人数疯狂增长中。

[抓紧时间看吧大家,我感觉待会儿就会被封了]

[我也觉得要被封了啊啊啊能不能开个19r模式啊!]

[重金求19r!!]

[这俩人模人样的狗,还是馋了吧,忍不住了吧。再忍就是养胃!]

陈晨在身后慢悠悠的说:“但是你方法都弄错了。只会装乖可不行啊,那样的话,他是不会答应你的,而且你也永远都不会有机会。”

安愫抬眸扫了他一眼,“那看来你似乎有什么良策了?”

陈晨垂下眼睫,目光深深地望着穆秋,“穆秋哥是那种对快、感完全没办法抵抗的人。”

“只要能让他舒服,他就不会反抗了。”

安愫下意识拒绝,“这怎么行?”

起码也得征求一下穆秋的意见吧,怎么能趁人之危?

陈晨却是自顾自的走过去,环抱住穆秋,一手扶住他的肩膀,另一手从后面绕过去,大手紧紧地捁在腰侧,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这样的姿势是正面对着安愫的。

“那你就看着吧。”陈晨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