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楼
贺言行把床上的枕头顺手丢在贺父的头上, 阻隔在他和蔡古之间。
没了奇怪的视线,蔡古偷偷松了口气,他提起下滑的领口, 乖乖地缩在角落。
贺言行拿出钥匙,帮他解开身上的锁链,锁链在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留下清晰的痕迹,他瘦得吓人, 皮紧贴着骨头。
“叮铃。”
护士从门外进来,她低声在贺言行身边说了几句话,少年眉头紧皱, 他紧握着锁链, 低头俯视贺父。
贺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要把自己锁起来, 干脆在床上打滚耍赖:“不行,我要出去晒太阳, 我都要长蘑菇了, 贺言行,你个不孝子!”
他滚的幅度太大了,差点就要从床的另外一头摔下去, 好在蔡古反应迅速,立刻抓住他的肩膀, 把他提溜起来。
蔡古想到他那嶙峋的腕骨,心里觉得可怜:“阿行, 你要是有事忙的话,我带……哥哥出去吧。”
蔡古斟酌称呼,他现在是贺净的妻子,喊贺父哥哥, 应该没问题。
贺言行脸色唰的一下变难看,他对上贺父得意的眼神,冷笑一声:“小婶婶,不用叫他哥哥,他这张脸,都能做你爸爸了。”
蔡古脑子晕乎乎的,他的手还搭在贺父的肩膀上,他疑惑地对着贺父喊:“爸爸?”
这声爸爸一出,贺父的呼吸明显急促,他同蔡古挨得很近,Beta的身上散发出沁人的清香,年龄虽然大了,但皮肤依旧细腻,只是不如年轻时紧致,反而显得更加柔软。
蔡古感受到病房奇怪的气氛,他睁着下垂的眼睛,无措地看向贺言行,少年板着张脸,手越握越紧,强装冷静地叮嘱蔡古:“你把他放在轮椅上,就跟遛狗似的转几圈就行。”
“我马上就会回来。”
“嗯。”蔡古点着头,侧边的头发滑落,扫过贺父的鼻尖。
等到病房里只剩两人后,蔡古环顾四周,总算是在角落发现轮椅。
蔡古轻轻松松地就把贺父端起来,放在轮椅上:“我们下去吧。”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蔡古坐在长椅上,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轮椅上的贺父撑着下巴,认真地注视着蔡古,他轻笑一声:“带我去那边转转吧,听护士说那里种了很多花,我还没见过。”
蔡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处是角落,偏僻寂静,他没有多想,只是跟贺父商量:“我们看一会就回来,好不好,那边没有太阳,对你身体不好。”
贺父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倒是很久,没人关心他的身体了。
这里果然种了许多花,花香扑鼻,蔡古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他像只猫咪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咳。”贺父轻咳一声,他语气凝重地同蔡古说:“我的皮带开了,帮我系一下?”
蔡古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委婉提醒:“你好像没有皮带。”
不过蔡古看他的衣摆凌乱,想着要关心病人,挺着肚子,缓缓地蹲在贺父的面前。
他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后颈,在Alpha的面前晃动。
贺父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迟钝的蔡古并没有觉察到异样,帮贺父整理完衣摆的他,正要起身时,后颈传来刺痛,蔡古身体一软,倒在了贺父的腿上。
贺父把他后颈的针拔出来,他活动四肢,搂住蔡古柔软的身体。
“这么笨?”
他的话飘在空中,随着风一块散去。
“人呢?”
“这边没找到吗?”
“快点!贺少爷在发火!”
蔡古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他的睫毛颤动,缓缓地睁大双眼,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
等外面的人离开后,蔡古才缓过神,他的唇被人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醒得这么快?”
贺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胸膛紧贴着蔡古的后背,将下巴搭在了蔡古的肩膀上。
蔡古环顾四周,他们应该是在一个逼仄的废旧仓库里,里面堆满了杂物,空气中都飘荡着灰尘。
蔡古的心猛得一跳,他晃动着四肢,想从贺父的怀里睁开,他力气大,贺父根本抓不住乱蹬的蔡古,手一松,蔡古弹了出去,倒在废弃地沙发上。
一块海绵从他的裙子里掉出来,贺父望着他瘪下去的肚子,挑了挑眉:“啧,太可惜了,阿净的孩子没了。”
他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挤出两滴眼泪:“既然这样,那我就还他一个孩子。”
贺父抓住蔡古的脚踝,将他一点点地拉过来,他边扯动蔡古,边掀开自己的衣摆,似乎是要做些什么。
“可,可是。”蔡古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阳.痿吗?”
贺父的动作停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见他这幅模样,蔡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小声解释:“因为刚才我靠在你身上,你好像没反应……”
跟他有亲密接触的Alpha,总是很容易起反应,蔡古也就习惯了。
但是,刚才他跟贺父贴得那么近,却一点也没感受到……
蔡古悄悄地往贺父的腿看了一眼,好心安慰:“没关系的,说不定能治好呢。”
贺父表情有些许扭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蔡古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的鼻尖顶着灰,歪着脑袋:“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贺父挑着一边的眉:“对啊,鬼才想回去,天天被锁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怎么,你想把我抓回去?”
蔡古想着病床上的锁链,皱巴着脸摇头,如果是病人的话,不应该好好照顾吗?为什么要把他锁在床上。
“那就跟我一块逃出去。”贺父勾着唇角:“逃出这个医院。”
面前的Alpha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蔡古的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等仓库外的人走光了,他们俩才鬼鬼祟祟地从仓库里爬出来,蔡古想到昏迷前,贺父的动作,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后颈。
“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来这边。”贺父望着医院的外墙,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我们可以从这里翻出去。”
蔡古努力找着墙面凸起的部分,他的脚踩在上面,裙摆也跟着被掀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裤,将肥软的臀完全包裹,里面的皮肤颜色更浅,在贺父的面前晃动。
贺父看得太入迷了,直到蔡古小声发出求救,他才回过神。
蔡古踩空了,整个人挂在墙上,两条腿都在晃动。
贺父抓住他丰腴的腿,五指都要陷入进去,明明只要帮忙,把他往上抬,就能够站在墙上。
可贺父偏偏用手抚摸着他的腿肉,一点也舍不得松开。
蔡古心里怕自己会掉下去,两条腿开始扑腾,直接踹在贺父的胸口,借着力爬了上去。
蔡古调整姿势,坐在墙上,看着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贺父,好心问:“你,你还好吗?”
贺父捂着发青的胸口,艰难地比了一个“ok”。
贺父抓着墙面,轻轻松松地就翻过来,一站上来,就对上蔡古亮晶晶的眼睛。
贺父瞬间自信起来。
“你敏捷得好像一只猴子。”
贺父又低下了他骄傲的头。
两人总算是从墙上翻了下来,面前是条马路,两边是叫卖的商铺,明明跟医院只隔着一堵墙,但两边带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蔡古对这附近并不熟悉,他靠近贺父,抱住他的手臂,满脸都写着谨慎。
他的胸肌放松下来的时候格外柔软,手感也好,浑然不知地在Alpha的手臂上磨蹭。
贺父被他蹭得不好意思,耳垂通红,他轻咳一声,却没阻拦他。
蔡古用手戳了戳他的腰:“我们现在要去哪?”
贺父也一脸茫然,他摇摇头:“不知道。”
他还从来没跟Beta出来过,不知道该怎么跟Beta相处。
蔡古嫌热,悄悄地挪在树荫下蹲着,低着脑袋,在悄悄地数蚂蚁。
贺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注视着蔡古的侧脸,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个游乐场,要去试试吗?”
在病房给他换药的护士们,会经常讨论新开的游乐场。
蔡古有些心动,他还从没去过,以前有Alpha邀请他去,但都被霍祁洲阻止了,把他拦在公司加班。
蔡古没有立刻答应,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门票好贵。”
他还没拿到工资呢。
贺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去了。”
老实的蔡古没听出他是故意逗自己,他撇了撇嘴,自己都没有生他的气,还好心陪他出来,他居然想一个人去游乐场。
他气呼呼地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抬头,越想越委屈,连眼尾都变得通红。
贺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着急地拉住蔡古的手:“骗你的,带你一起过去。”
蔡古瓮声瓮气地说:“骗子。”
但他又很好哄,牵住贺父的手就站了起来,蔡古表情认真,唇绷成一条直线:“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的黑眸澄澈得像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杂质,贺父慌忙地将脸偏过去,他的耳垂通红:“行。”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坐了进去。
蔡古才坐好,就发觉手上缠绕着一堆蓝色的发丝,是贺父没绑起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身后。
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按下贺父的肩膀,用手托起他的长发,然后一点点地把它们扎好。
长发梳成高马尾,将贺父原本的样子露了出来,蔡古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的好像,你跟贺言行长得一模一样。”
贺父脸上的笑意消散,他拉进同蔡古的距离,两人的脸几乎要紧贴在一块,贺父捏着蔡古的脸颊肉,严肃地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像我,而不是我像他,他才是那个复制品。”
蔡古捂着脸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子总算是到了游乐场,司机看了眼账单:“一共是12块,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
贺父先一步说出,他自信地从口袋里掏了掏,在众人的注视下,心虚地看向蔡古:“我走得太急了,忘记带卡了。”
蔡古怕他们俩被司机揍一顿,畏畏缩缩地拿出手机扫码,他一点都不想理贺父,闷头向前走,板着脸对贺父说重话:“你太过分了,你在坑我的钱。”
“我都快没钱了。”帮那群孩子买点东西就算了,还要给他付钱!
看着面前的游乐场,蔡古又舍不得,他兀自拿着手机进去买票,扭头一看贺父站在原地,他鼓着脸颊:“还不快进来。”
虽然很生气,但蔡古还是买了两张票,贺父毕竟是病人,而且年龄也不小了,把他放在太阳底下,肯定会中暑。
贺父没想到蔡古居然还会给自己买票,他眨了眨眼,跟在了蔡古的身后。
两个从没来过游乐场的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他们对视一眼,就兴奋地去排队。
好在现在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没那么多,他们把最有趣的几个项目都玩了一遍,最后累得坐在天台上。
这是游乐场最高的地方,蔡古热得浑身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抱着一大桶冰镇酸梅汁。
蔡古弯着眉同贺父说:“刚才的鬼屋,真的好吓人,他挂在上面就飞了过来。”
吸溜。
蔡古又喝了一大口酸梅汁,紧接着说:“他的面具也做的好逼真。”
“是啊。”贺父忍不住感慨:“我也是第一次来。”
“嗯?”蔡古不解地转过头,他犹豫片刻问:“你是生了重病吗?”
如果不是生了重病的话,怎么会一直被关在医院呢?
贺父撑着下巴:“没有,我的身体曾经很健康。”
贺父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因为太健康了,所以才会被关在病房,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还要被抽取信息素。”
贺父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用手在蔡古比出一个针的大小:“直接插进我的腺体。”
蔡古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无措地将手里的酸梅汁递过去:“你要不要喝一点?”
贺父能看出蔡古眼里的不舍,但还是恶劣地低着头,咬着蔡古刚才含过的吸管,然后喝了一大半。
蔡古看着只剩底的酸梅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
他叹口气,没有跟贺父计较,而是凑近去摸他的后颈,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蔡古还是想安慰他。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插入你的腺体?”蔡古脑子乱成一团,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和腺体都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一个S级的Alpha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游乐场的烟花秀开始了,天空中绽放着各色的烟花,贺父缓缓向前,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天空,却只能感受到晚风:“真美啊。”
贺父走到栏杆前,这里的栏杆年久失修,轻轻一碰就散架了。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烟花:“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蔡古也跟着一块点头:“我也是。”
他看着贺父的动作,觉察到不对劲,很小声的提醒他:“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贺父却摇摇头:“回去之后,还是会被锁在病床上,还是会被插腺体,还是会被提取……”
贺父没有说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以前还挺行的,不阳.痿。”
蔡古看了看他,满脸写着不相信,他又没试过,他怎么知道。
贺父正要辩解,耳边传来声音,他皱着眉向下看,望见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居然来得这么快!”
贺父背对着烟花,他张开手邀请蔡古,蔡古放下酸梅汁,犹豫地牵住他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蔡古眼里透着悲伤:“但是,跳下去,你会开心吗?”
贺父坚定地说:“会!”
“而且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贺父搂住蔡古,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初吻总算是送出去了。”
“蔡古!”
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父念着这两个字,露出一个释怀的笑,他附身在蔡古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叫贺言行,别忘了,是他长得像我,是我的复制品。”
贺父向后倒去,蔡古还没看清,就被贺言行抱在怀里,漫天的烟花声掩盖了人摔下去的声音。
怀里的少年在颤抖,蔡古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他抱在怀里:“别哭了,我还在呢?”
贺言行强装冷静地说:“Alpha最会骗人,万一,万一他带着你一起去送死,怎么办?”
贺言行找了蔡古一天,好不容易找到,却看见两人站在高楼旁,摇摇欲坠,风大一点就能把两人吹下来。
蔡古温柔地抱住贺言行,他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对方眼尾的泪水:“我不会跳下去的。”
烟花秀结束了,整个游乐场陷入寂静,蔡古想探头去看楼下,却被贺言行握住手腕,他哑着声音说:“别看。”
见他还在害怕,蔡古哄他:“好好好,我不看。”
蔡古并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死亡对“贺言行”来说,是个解脱的话,他反而会去祝福他。
祝福他获得新生。
贺言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拉住蔡古的手,带他远离栏杆。
“我们先下去,会有人来解决的。”贺言行不想多说,他只想快点带蔡古离开这里。
但蔡古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贺言行心漏了一拍,以为他是被刺激到了,在脑中疯狂地搜刮该如何哄Beta的话。
但觉得哪一句都不好用,又去回想如何哄长辈的一百句话。
“我的酸梅汁。”蔡古的一只手被贺言行扯着,他只能费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碰。
他晃着杯子,把剩下的酸梅汁全都喝完了。
“走吧。”蔡古看贺言行额头上的冷汗,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是不是很热?我们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这栋楼共有两个门,贺言行特意带着他绕了远路走出去,这时的游乐场快关门了,里面已经没多少游客,两人走在小路上,晚风吹动蔡古的发丝。
身旁的贺言行一直没有说话,蔡古这才想起来,刚才跳楼的也是贺言行的父亲,亲眼见到自己父亲跳楼,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来说,打击肯定很大。
蔡古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说话时,身旁的贺言行却停了下来,镜片下的蓝眸里满是害怕:“如果他当时带着你一起跳了,怎么办?”
“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贺言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整个寂静的小路显得格外吓人。
贺言行的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就像是某种野兽,他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将蔡古扑到在草丛中。
他伸出湿漉的舌头舔舐着蔡古的脸,还有他的唇肉,几乎要把他整个吃进肚子里,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
蔡古被熟悉的动作给弄得呆在原地,还没等他回神,小路上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蔡古被舔得难受,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贺言行的吻太过密集,让他喘不过气,他跪在草地上,拼命地想往前爬。
但是这个姿势反而方便了贺言行,对方抓住他的脚踝,一点点地拖过来,然后咬着他的后颈肉。
草地的动静吸引了路上的两人,他们对视一眼,朝着蔡古的反向看来。
天太黑了,这边又没有路灯,他们只能隐约瞧见一抹黑影,因为跪趴的姿势,胸肌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这种地方,还发出这种声音,这两人已经能猜出来他们要做什么事。
心里也不免燥热起来,两个路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到时候当作把柄,威胁贺言行,让他们加入一起玩弄跪在地上的大美人。
他们才刚靠近草丛,还没等他们看清楚蔡古的脸,突然响起的吼叫声就吓得他们浑身一颤,紧接着是漫天的S级信息素,海盐味的信息素攻击着他们的大脑,剧烈的疼痛吓得他们拔腿就跑。
唯一的救命稻草都跑了,蔡古被无助地按在草地上,杂草轻抚着他露在外面的麦色肌肉。
蔡古的身体动弹不得,他自暴自弃地想任由贺言行舔舐,又怕贺言行是发病了,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蔡古的眼珠转了转,总算是发现了一根棍子,他想起贺言行曾经同自己说过的话,越是对他凶,他越乖。
蔡古费力地去抓身旁的棍子,总算是握住了,他赶紧举起来,敲在贺言行的腿上。
趁着贺言行发愣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开。
贺言行龇着牙就要冲过来。
蔡古板着脸,拿起棍子往地上一敲,跟训狗似的说道:“坐下!”——
作者有话说:贺父洁
想吃一口小贺以为妈咪爱上父亲,拿自己当替身,逐渐扭曲,变成男鬼的饭
第32章 替身
蔡古的话一出, 再配上手中的棍子,贺言行真的乖乖坐下,但他的眼神依旧骇人, 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模样。
他虎视眈眈地望着蔡古,借着月光,他清晰地瞧见蔡古被撕开的领子,他在里面穿了件贴身的背心, 是乳白色的,将麦色的胸肌衬得更加诱人。
贺言行的唇角止不住地流出涎水,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 双腿紧绷, 一个猛扑就要上来。
虽然知道贺言行不会伤害自己,但是被他舔得很难受, 身上都被糊满了口水,会变得脏兮兮的。
眼看贺言行又要冲过来, 蔡古双手握着棍子, 重重地敲在贺言行的腿上。
痛意立即从小腿上传来,贺言行发出呜咽声,被蔡古打, 让他心里又爽又快乐。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期艾地盯着蔡古手中的棍子, 希望他能再打自己一次。
见贺言行变乖了,蔡古总算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拿棍子打还是有用的,他将裙摆折好,跪坐在草地上,他眉头紧锁, 唇角下撇,板着张脸。
“过来。”
贺言行现在只听蔡古的话,他慢慢地向着蔡古爬过来,将脑袋搭在他的腿上。
蔡古放下警惕,他把木棍放在地上,去拉开贺言行的裤腿,在看到那片青紫后,他嘴里念念有词:“哎呀,都青了,肯定很痛。”
蔡古的手轻轻地碰上他的伤口,他眼里满是心疼。
一个没注意,他力气大了些,按在发青的腿上,贺言行立刻发出渴求的声音。
他的脑袋在蔡古的腿上蹭了蹭,安心地睡了过去。
游乐场完全安静了下来,四周除了虫鸣,没有其余的声音。
蔡古怕惊醒贺言行,不敢乱动,他眼皮越来越沉,维持着这个动作,也睡了过去。
蔡古中途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中,他看见自己被人抱起来,他还没完全清醒,握住贺言行垂落的蓝色发丝,叮嘱:“要……好好休息……头还痛……不痛?”
他眼睛都要睁不开,全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关心贺言行。
贺言行把他放在车后座上,听到蔡古的话,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默默地应了声。
得到回复的蔡古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贺父的尸体被拉去火葬场火化,等蔡古醒来后,他就已经变成骨灰,被装在罐子里。
蔡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贺言行:“这么快吗?”
贺言行把手上的裙子放在沙发上:“爷爷说不用举办葬礼,等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能下葬。”
好快。
蔡古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想到贺父跳下去前,吻上来的动作,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唇上。
“嗯?怎么了?”贺言行看蔡古的手指放在唇上,一副发呆的样子,眼神敏锐:“是唇上受伤了吗?”
贺言行一本正经地握住蔡古的手腕拉开:“小婶婶,我来检查一下。”
他毫不客气地舔了上来,一只手搂住蔡古的腰,往自己的身上靠,两人胸膛紧靠,贺言行能明显感受到蔡古的胸肌。
是那样的柔软,贺言行一时间竟有些爱不释手,他的手捏着蔡古的腰,吮吸着他的唇肉。
蔡古有些喘不过气,贺言行的学习能力太强了,从最初的青涩,再到现在的熟练,全都是在蔡古的身上练出来的。
想到这,蔡古竟有些欣慰。
贺言行边亲,边将他的睡裙掀起来,把他困在沙发上,不许他乱动。
果然,年轻Alpha的火气真的很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吻,贺言行的呼吸凌乱,他直起身子,两只手撑在蔡古的两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蔡古,裙摆凌乱,前凸后翘的身材在睡裙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明显,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唇肉也是被咬得红艳。
一副熟艳的模样。
贺言行没忍住,又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蔡古拍着他的肩膀,催促他:“赶快出去,肯定是找你有事,不要让别人等太久了。”
贺言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句,在临走前,他推了推眼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昨天晚上,我有做什么吗?”
贺言行的手不断握紧,他低着脑袋,生怕听到些不好的话。
他不想在蔡古面前,暴露自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Alpha。
一直没有听到回答的贺言行,心凉了半截,他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蔡古的声音传来。
“嗯?没有啊?你昨晚太累了,走着走着就晕倒在我怀里,我抱不动你,就跟你一块在草丛上睡着了。”
蔡古的声音温柔平缓,他不解地问:“能有什么事?”
“没事。”贺言行在心里长舒了口气,他露出一个浅笑:“小婶婶,那我就先出去了。”
贺言行把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佣人恰好从门缝中看到蔡古此刻的样子,他正坐在沙发上调整肩带,绑好的墨发垂落在肩头,光滑细腻的背正对着自己。
佣人看得入了迷,一抬头,就发现贺言行眼神冷漠地盯着自己,他赶紧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宅的人都知道二少爷带了一个年龄比他大许多的Beta回来,但是……
那小少爷,刚才就是跟自己的小婶婶……
佣人咽下口水,他开始恶意地揣测蔡古,果然,没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攀上二少爷。
现在又在勾.引小少爷。
骚.死了。
贺言行整理手套,随口说道:“你以后不用来了。”
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猛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为,为什么?”
贺言行停下脚步,他冷冷地注视着佣人,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贺言行单膝蹲下,他的手指按在佣人的眼睛,一点点的用力。
佣人心跳如雷,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贺言行下一秒,就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
“滚。”贺言行一眼就看出佣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配觊觎蔡古的。
佣人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等贺言行走远后,他被吓得瘫软在地。
蔡古在房间里,对门外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他展开贺言行带来的裙子,纯黑的长裙遮住小腿,蔡古把散乱的黑发绑起,唯独脸颊处还留有几缕发丝。
他走出房间,别墅跟平常并没有区别,并没有死了一个人的氛围。
蔡古拦住一个路过的佣人,他的手指抵在唇边,思索片刻问道:“厨房在哪?”
佣人被他的脸震惊,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他轻声说:“在一楼,我带您过去。”
蔡古点点头,眉眼弯弯。
他本来是想点外卖的,但又担心外卖送不进来,就想着自己来做。
厨师在厨房里备菜,见到蔡古进来,惶恐地站在一边:“夫,夫人。”
蔡古连忙后退几步,他摆手解释:“你们不用理我,我就来这里看看。”
“这里有做酸梅汁的材料吗?”
“有。”虽然不知道蔡古的意图,但厨师还是尽责的把材料摆出来。
蔡古看着山楂和乌梅,表情严肃,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处理。
其余人面面相觑,但又不敢打扰蔡古,只能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蔡古总算是把酸梅汁做好,他把它们倒进一个大杯子里,然后抱着杯子往外走。
离开时,蔡古回过头问一旁的佣人:“他的骨灰在哪?”
佣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他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指着二楼尽头的房间:“在先生以前的卧室。”
没等佣人说出下一句话,蔡古就迫不及待地往二楼跑去,他的裙摆在随着跑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蔡古顺着二楼的走廊,一路向着尽头走去,一扇门虚掩着,他稍微用手一碰,门就被推开了。
蔡古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去,房间像是很久没有清理过,空气中还飘荡着灰尘,他用手挥开那些灰尘。
唯一干净的,只有面前的一个方桌,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罐子。
“啊,居然就放在这里吗?”虽然知道贺宅的人对贺父不上心,但他没想到,贺父的骨灰就这样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做的酸梅汁,我看你昨天喝了那么多,你肯定很喜欢吧。”蔡古把酸梅汁摆放在骨灰盒的旁边,嘀嘀咕咕地说:“你,你喝吧。”
蔡古话音刚落,旁边的柜子上就掉下来一个东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吓得蔡古脸色刷白,抖了一下。
蔡古心虚地挪动着身体,躲在贺父的骨灰盒后面。
为了报复贺父昨天把他的酸梅汁喝完,他特意端着滚烫的酸梅汁过来。
等一切恢复平静后,蔡古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地板上躺着一个相册。
蔡古好奇地探着脑袋,跪爬着过去,他的腰肢纤细,在裙子的勾勒下,显得臀部更加饱满,柔软。
蔡古盘腿坐好,他把相册翻过来,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贺言行?
不对,蔡古眨眨眼,照片上的Alpha笑得很开心,是他认识的贺言行从来不会有过的表情。
少年总会摆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再加上他那不知名的病,蔡古担心他的心理会不会出问题。
这个相册全是贺父的照片,但越到后面,贺父脸上的笑容就越淡,最后一面则夹着一张单子。
“贺言行,Alpha,等级D(原S),经确症,患有信息素倒退症。”
“信息素倒退症?”蔡古念着这几个字,他咬紧下唇,鬼使神差地将这张病例折叠,他身上没有口袋,只能把它塞在胸口间的沟壑处。
他鬼鬼祟祟地垫脚把相册塞了回去,等到做完这一切后,还没等蔡古放松下来,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吓得蔡古惊慌失措,一头撞在书架上,上面的东西掉落下来,砸在蔡古的脑袋上。
他吃痛地抱着脑袋蹲下来。
罪魁祸首贺净见状,不紧不慢地过来,他用手挑着蔡古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着自己,他眯着桃花眼:“这是怎么了?”
蔡古满脑子都是塞在胸口处的病历,他生怕被贺净发现不对劲,摇了摇头:“没,没事。”
贺净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用手摩挲着蔡古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大哥关系那么好,听说你们俩昨天还去了一趟游乐场?”
“他死了,你还给他做了酸梅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老婆呢。”
“既然你是他老婆,那工资,也该由他来付。”
贺净步步紧逼,蔡古被挤得只能往角落走,他瑟缩着肩膀,听到自己的钱要没了,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不,不行,我的钱。”
贺父才没钱,连昨天去游乐场的票钱,都是自己付的。
贺净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蔡古的喉结在他的掌心,他压低声音:“嘘,别说话,大哥过来给你送钱了。”
房间里似乎真的传来呼呼的声音,蔡古吞咽着口水,他的膝盖下意识的并拢在一起。
蔡古不信这些东西,他气呼呼地拍掉贺净的手,非常生气地说:“你就说想赖账,你信不信我……我告你……”
贺净被他逗笑了,打了个响指,没再招惹他,他握住蔡古的右手,用力将他往上一拉。
蔡古的骨架大,体重不轻,贺净差点没把他拉起来:“跟你开玩笑的,这里灰尘大,别待在这个房间。”
贺净顺手把桌子上的酸梅汁捞走:“大哥喝不了了,刚好让我来喝。”
蔡古眼睁睁地看着贺净一口把酸梅汁喝下去,然后露出痛苦的表情。
滚烫的酸梅汁进入口腔,贺净紧皱着眉,粉色的短发垂下,他掀开眼皮,恰好对上蔡古一双无辜的黑眸。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知道酸梅汁没放凉。
贺净扯了扯嘴角,对着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他深吸口气,忍着痛意:“很好喝,看来……嘶……我哥是尝不到了。”
“我先送你回去,这几天要处理大哥的事情,老爷子也没空管我了。”
蔡古一直盯着他,不肯动,看他的样子,贺净就猜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把这几天的钱转了过去。
蔡古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贴心地帮贺净抱着酸梅汁的杯子:“你嘴巴是不是很痛,要不要涂点药?”
“他死不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蔡古和贺净隔开,贺言行眼里满是敌意。
Alpha强悍的恢复力,让贺净的口腔不再那么痛,他双手抱臂,看着蔡古和贺言行之间亲密的距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阿行,你别忘了,他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小婶婶,谁让你跟他挨得这么近?”
“骗骗爷爷就算了,别把自己都骗了。”贺言行阴阳怪气地讽刺过去。
贺净嘴角的笑消失,他的唇绷成一条线:“贺言行。”
贺言行装作没听见,他握住蔡古的手,态度一转:“我送你回去。”
蔡古没忘记贺净刚才耍自己的事,他虽然懦弱胆小,但也有脾气,况且他还有些事要跟贺言行说。
对上贺净的桃花眼,蔡古原本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他小声嘀咕:“让阿行送我过去就行了,你刚才被烫伤了,先好好休息吧。”
贺净没想到蔡古会选择贺言行,他眯了眯眼,猜出他们俩之前应该就认识。
但是……
贺言行是从哪认识年龄这么大的Beta?
学院的老师?不对,他怎么没印象。
贺净面不改色,他弯下腰,吻在蔡古的手背:“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
看着贺净居然亲上蔡古的手背,贺言行的牙都快咬碎,只可惜他现在没带湿巾,贺言行忍着恶心,用衣摆把蔡古的手擦干净。
蔡古看他情绪太激动了,眼里满是担心,等坐在车上后,贺言行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他望着贺言行的侧脸,轻声说:“怎么这么不开心?”
他完全没意识到,贺言行是因为自己被亲了而情绪低落。
蔡古望着他的侧脸,两只手放在他的唇角往上一提:“多笑笑。”
贺言行扬起的嘴角同他的上半张脸完全不同,看起来有几分怪异。
蔡古也觉得好玩,他脑子里浮现出方才看到的照片,下意识说了一句:“笑起来的时候,跟你的父亲有点像。”
贺言行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浑身僵硬,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嗯?我和他长得像?”
蔡古丝毫没有觉察到贺言行的异样,他点了点头,用手轻轻地划过他的眉毛,再到鼻尖,最后再到嘴唇。
当他对上贺言行的蓝眸后,终于看见他眼里的震惊。
他这才想起来,贺父是贺言行的父亲,自己一直提及他,肯定会让孩子伤心。
但他心虚的表现,更让贺言行多想,他极力地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怎么也做不到。
贺言行的思绪头一次这么混乱,他喉结滚动,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话:“他已经死了。”
蔡古以为贺言行是太伤心了,说这话的时候,贺言行的声音都在颤抖。
蔡古自责地咬着下唇,他情绪低落下来:“没关系的,至少你还活着,要是想他的话,你可以用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就像是……看到了他。”
蔡古只能用笨拙的方式安慰贺言行。
贺言行的手紧紧地握住,他快要忍耐不了,要再次发病,恰好蔡古的家也到了,贺言行急忙握住蔡古的手:“明天,我在学院等你。”
“嗯嗯。”蔡古不敢乱说话,他捧起贺言行的脸,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拜拜。”
车门关闭,贺言行阴沉的脸倒印在车窗上,他望着蔡古离开的背影,冷声吩咐下去:“去,把昨天游乐场的监控都调出来。”
他倒是想看看,昨天他们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蔡古回到家,先是去洗了个澡,他在贺父的房间里待久了,脸上都沾染上灰尘,洗完澡后,他浑身散发着热汽,整个人都被水雾熏透了,脸颊泛着红。
蔡古脑袋上顶着块白色的毛巾,他边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边把地上的脏衣服抱起来。
夹在衣服中间的纸掉出来。
蔡古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折叠,放在桌上的铁盒里。
习惯了有Alpha陪在身边,独自待在房间里,蔡古竟难得感受到孤独。
他抱着双腿,慢悠悠点开电脑,屏幕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蔡古还是在意贺言行的病,他表情凝重地在网上搜索。
“想被人打是什么病?”
网站弹出一堆小广告,都是说这个病没救了,是绝症,必须得搭配一堆药吃。
蔡古越看越心慌,他忐忑不安地继翻看网站,手一抖,点进一个论坛链接。
[找主论坛]
(简介:这是一个为嗜痛群体创设的网站,所有的狗可以在这里发贴,寻找自己心仪的主人……)
蔡古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过去,他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一些用语,但嗜痛不就跟贺言行的症状对上了吗?
蔡古眼前一亮,他赶紧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我家孩子想被人打,怎么办T^T]
蔡古本以为要等一会,没想到立刻就有人回复了。
1L
没办法,埋了吧
2L
开小号(确信)
3L(楼主)
不行呀,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说把他埋了?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4L
要这么舍不得的话,就收拾收拾,做他的主人,主动学会驯狗。
5L
想做主人的话,先发张照片过来,让我们看看,够不够资格——
作者有话说:看到妈妈和贺父的游乐场合照后
贺言行:
第33章 发烧
底下的楼层瞬间歪了, 全都是看看脸,蔡古还以为是论坛的规矩,他端起手机, 板板正正地对着拍下照片。
他没有用滤镜,也不会p图,他把照片拍好后,就直接放在论坛上。
15L(楼主)
照片jpg.
论坛里的其他人本来想用这种办法吓退蔡古, 再阴阳怪气一波,毕竟他们是小众爱好,总有懂A或者懂O跑过来, 一股爹味的教导他们。
但他们没想到蔡古真的发照片过来了, 带着审判的想法,他们点开了照片。
凭心而论, 这张照片拍得并不好,灯光昏暗, 角度也差, 几乎是怼脸拍,但却一点也不影响蔡古的好看。
橙黄的灯光在蔡古的脸上蒙上层细纱,他眼尾下垂, 浓密的睫毛看着像眼线,往外延伸, 鼻梁高挺,嘴唇饱满, 一咬仿佛能爆汁,他的皮肤虽然细腻,但已经能看出年龄不小,再往下, 是半边胸肌,虽然被手臂遮住,但也能看出,分量不小。
16L
等会,让我缓缓
17L
这不会真的是谁家妈妈过来,咨询该怎么管教小孩吧……
18L
先不管其他的,这胸肌,我啃啃啃
19L
靠,我居然对一个40左右的人起了反应
20L
楼上不丢人,我已经冲了一波了
蔡古看他们已经在自顾自地聊天,不免有些紧张。
56L(楼主)
请问,我这样能救好我的孩子吗?
57L
当然可以,你做神医都行,这样,你看下私信,我来帮你分析一下,该怎么救你孩子。
蔡古看到这条评论,两眼发亮,他也没注意后面楼层发的“出生啊”“这么快就下手了?”“等会,妈咪,看看我”之类的话,摸索半天,才找到私信的位置。
[巨型霸王龙]发来视频邀请。
蔡古没有多想,他就点了同意,手机支架不稳,他刚点完,手机就摇摇晃晃地从桌上掉下来,落在他的腿边。
搭在腿上的睡裙微微掀起一角,手机就刚好对上他肥软的腿肉。
“抱歉。”蔡古慌张地把手机拿起来,他把手机放回原位,双手合十:“刚刚没有拿稳。”
[巨型霸王龙]看到蔡古的脸后,呼吸都放缓,脸立刻变得通红。
在昏暗窄小的房间里,成熟的蔡古看起来就更像特殊工作者,等待着顾客的光临,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熟客敲门进来,将他按在床上,索取一切。
巨型霸王龙本来以为蔡古是骗子,图片应该也是盗的别人的,但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蔡古见他一直没说话,温声问道:“怎么不说话呀?”
蔡古一说话,巨型霸王龙浑身一颤,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欲.望,怕把蔡古吓跑:“没,没事,就是你的小孩生病了是吗?”
听他提前病,蔡古立刻点点头:“对,他说越打他,他心里越爽,而且这几天,他父亲又去世了,我担心他的病会加重。”
“其实,如果他想被打,我可以帮他,我只是怕自己打的力度太大了,会伤害到他。”
蔡古说了这么多,巨型霸王龙只听见一句话,那就是蔡古老公死了。
蔡古说了一堆,最后压低声音,说话也黏黏糊糊的:“你可以帮帮我吗?”
他弯下腰,单薄的布料根本兜不住胸肌,几乎要跳出来。
巨型霸王龙被他迷得头晕目眩,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从桌上拿出一个手环,他分享了一个链接给蔡古:“你点开这个链接,里面有个调节电量的按钮,你注意看我的表情,如果我实在忍不住了,我会按响旁边的铃铛提醒你。”
蔡古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紧张地按下去,耳边瞬间传来电流声。
他看见屏幕里的巨型霸王龙瞬间弓着腰,咬紧牙,额头上都冒出冷汗。
蔡古细心地注意他脸上的神情,发现没有问题后,紧接着把电量调到最大。
“快,快把它关了……”
巨型霸王龙在不断的哀求蔡古,但蔡古没忘记他一开始叮嘱过自己的话,一定要等他按铃。
巨型霸王龙的双手紧紧握住桌面,他痛苦地抬着头去看蔡古,但坐在屏幕前的蔡古却始终挂着笑,一点也没因为他的痛苦而动容。
巨型霸王龙实在是承受不住,他抬起手按在旁边的铃铛上,用力地按下去。
听到声音后,蔡古立刻把电流关掉,他睫毛轻颤,好奇地问巨型霸王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吗?”
巨型霸王龙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蔡古技巧生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生命由他控制,自己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甚至开始嫉妒他的孩子。
巨型霸王龙艰难地吐出一个“嗯”字。
蔡古在他身上实验过一次后,心里有了点数,看来他也需要在网上帮贺言行买点礼物。
“还有……”
蔡古没忘记安慰巨型霸王龙:“你的病,肯定也会好的。”
虽然蔡古不知道这些病究竟是什么,但他还是希望,论坛上的人能尽早恢复。
“晚安。”
在家里睡了一晚,蔡古第二天就回保安亭,他几天没来,保安亭干净得和他离开前一样。
蔡古怔怔地站在原地,保安亭的窗户合不上,离开一天,都会有灰尘飘进来。
难道是月矜打扫的吗?
蔡古的眼里满是欣慰,但也疑惑,这几天月矜都没有跟他发消息。
教堂这么忙的吗?要是耽误孩子的学习,怎么办?
蔡古忧心忡忡地帮忙把被子叠好,外面的风也大了起来,吹动着树叶。
蔡古看了眼外面的乌云,乌云堆叠在一起,几乎要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紧接着,豆大的雨珠就砸了下来,落在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气味。
那种闷热,让人难以忍耐。
蔡古正要把窗户关上时,一阵风吹来,将绑在他头发上的发带吹开,他的墨发全都散开,直到一只手伸出来,帮他接住发带。
“妈……妈……”
熟悉的声音让蔡古回头,只见月矜撑着伞,满脸惊愕的站在窗前,似乎不相信眼前的蔡古是真的。
蔡古还没反应过来,这句“妈妈”其实是在叫自己。
见蔡古没回自己,月矜扔开手中的伞,捏住了蔡古的脸颊肉:“好软,果然是我的幻觉吗?”
蔡古见他被雨一直淋,连忙把窗户推开:“快进来,怎么站在外面?雨淋在身上多难受。”
蔡古就要去打开保安亭的大门,见他要离开,月矜伸出手,就要去抓住他的衣摆。
但只抓了一堆空气。
蔡古踉跄地去开门,身后的人却把他压在门上,体温极高的Alpha将他按在门上,不准他离开。
滚烫的身体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闷热,承受不住的蔡古下意识地想把他推开,但是月矜却反手拿起他的手,密集湿漉的吻落在他的手心。
月矜从窗户翻进来。
蔡古察觉到他体温高得不像话,就像是抱了一个火炉:“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烧了?”
月矜只一味的在他耳边低语:“妈妈,妈妈……”
月矜的脸埋在蔡古的颈侧,生怕面前的蔡古离开。
蔡古犹豫片刻,他不确定月矜喊的妈妈是谁,在他的印象里,月矜和他母亲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蔡古握紧拳头,他温柔地轻抚月矜的背:“妈妈在这里,别怕,别怕。”
身上的月矜没有了动作,蔡古谨慎地扶着他,然后一点点地拖着他到凳子上。
月矜全身都湿了,蔡古担心他会把床弄脏。
蔡古本来是想起身帮他倒杯热水,但他翻遍了保安亭的水壶,一滴水都找不到。
蔡古用手点了点月矜的额头,半是责怪的说:“你这几天,不是都住在保安亭吗?怎么都没烧热水?”
“你先等我一下。”
看他背对着自己,月矜眼里的迷茫消失得一干二净,璀璨的金眸死死的盯着蔡古的背影,望着他被衬衫勒的纤细的腰肢,撑着裤子布料的圆润的臀。
“找到了!”蔡古拿出自己包里的矿泉水,递到月矜的面前:“你先把水喝了,待会再去洗个澡。”
“我去帮你拿衣服……”
等蔡古回头,月矜又恢复先前颓废的模样,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蔡古的手,眼里满是破碎:“妈妈,我生病了……咳咳,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我这几天很想你,我听别人说,你去照顾贺言行了。”
才怪,根本没这个人,是月矜去调查的,发现这几天蔡古都跟贺言行在一起。
月矜眼神凌厉,再多的,他就没办法查了,都病成这样了,贺言行怎么不早点死呢?
死了最好,还跟他抢妈妈。
“我就不敢打扰你……一直在保安亭等你回来。”月矜自然地挤出两滴泪:“但是我现在也生病了,妈妈能不能不要走?”
月矜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反应极慢的蔡古根本没反应过来,但他看月矜现在的模样,表情严肃:“不行,你看看你,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
月矜知道他今天回来,早早地就在小路上等着,等雨一下,卡着时间过来,露出最可怜的样子,就是希望能博取蔡古的同情,把贺言行这个装货压下去。
但是,蔡古并不没有表现出月矜想象中的慌张和着急,而是严肃地盯着月矜。
月矜脸上的表情不变,实际上心跳如雷,生怕自己露出什么破绽。
不对,不可能,他为了能够装得更像一点,顶着大太阳,把自己裹成一团,硬生生闷得脸通红,妈妈一定看不出。
蔡古把手按在月矜的额头上,倒吸口凉气,月矜的额头几乎要把他的手心烫伤。
蔡古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喂,是校医院吗?这里有个学生,脑子都要被烧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两人
亚撒学院的学生都是贵族家的孩子, 校医院不敢耽误,虽然对目的地心存疑惑,但还是迅速赶过来。
蔡古抱着脑袋晕乎乎的月矜, 满脸都是担忧,等待着校园救护车的到来。
好在没过多久,校医院的人就来了,看着逼仄的保安亭, 以及紧密抱在一起的蔡古和月矜,他们不敢多说。
低着头,想接过蔡古怀里的月矜, 但百合味的信息素死死地包裹住茫然懵懂的蔡古, 并且恶劣地来攻击医务人员。
医务人员脸色刷白,他们小心翼翼地说:“那个, 月少爷好像不许我们靠近。”
蔡古本就担心月矜的身体,一听他还不许医务人员靠近, 顿时生气, 他板着脸拍拍月矜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话!”
医务人员胆战心惊地盯着蔡古的动作,生怕他把月矜惹怒。
蔡古这招动作很管用, 他身上的月矜果然不敢在往外散发信息素,颇为委屈地搂着蔡古:“妈妈, 我疼。”
蔡古趁着他脑袋不清醒的时候,招呼着医务人员靠近, 医务人员硬着头皮去扶月矜,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他们做着随时逃走的准备。
有蔡古在身边,月矜硬生生地压下内心的抗拒, 牵住蔡古的手,由着医务人员将他带上校园救护车。
医务人员没想到这次这么顺利,心存感激地望向蔡古,恨不得把他从保安队挖过来,以后去降服那些发病的Alpha时,就把蔡古摆出来当吉祥物。
蔡古全程被牵着,等到进了校医院,月矜也不肯放开他,他只能侧坐在病床边,时不时地用手轻抚他的发丝。
医生提取他的血去检测,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如果月矜情况严重,后面还要把他送到校外的医院。
外面的雨倒是越来越大,蔡古撑着下巴,眺望着远方,操场上还有学生在踢球,蔡古忧心忡忡,生怕他们摔跤。
就在蔡古发呆的时候,身边的手机正在隐隐作响,他生怕吵醒月矜,特意站到外面的走廊去接。
蔡古的手放在窗户玻璃上,玻璃倒印着他的身影,墨黑的发丝搭在肩头,肩宽腰窄,两条腿结实有力,裤子勾勒出臀部的形状。
队长的声音在手机中显得模糊不清:“蔡古,明天别忘了去清训练场的人,还有,学生九点半上课,你提前五分钟去把开关打开,他们十一点五十下课,你记得十二点半,把东门锁上。”
蔡古怕自己记不住,嘴里边重复,手上边用便签,把时间记住。
蔡古嗯嗯点头,他弯着眉笑:“我知道,你也早点休息……”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吓得蔡古立刻把手机挂断。
“你怎么在这?”
蔡古不可置信地转过身,在看到江屿的身影后,他两眼一黑,咬着下唇,在脑子里疯狂地搜刮着理由:“我,我老公受伤了,就,过来照顾他。”
江屿坐在轮椅上,他狐疑地眯着眼:“嗯?保安队长也能来校医院?”
江屿出现得太突然,蔡古急得额头上沁出汗珠,他还记得自己不能在江屿面前暴露,自己是保安的事。
他咬着下唇,下意识地反问回去:“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屿瞬间噤声,面前少年才燃起的火焰再次熄灭,他心虚地轻捂着嘴,明天有训练课,他需要把石膏卸了。
他这几天一直装瘸,教练早就看他不爽,要是明天的训练课还缺了,到时候教练估计会一脚踹过来。
两个人都心虚的看着对方,一动不动。
最后还是江屿脸皮厚一点,他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说:“还不是因为你,我的脚都受伤了,明天还要去训练场,只能先打一针强行恢复的药剂。”
蔡古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睁着圆润的眸子,完全相信了他的胡话。
面前的少年坐在轮椅上,眼下满是青黑,同肤色对比明显,蔡古的指尖轻轻划过,心疼地说:“这几天学习,是不是很累?强行恢复的药剂,是不是很伤身体。”
江屿理所应当地享受着来自蔡古的关怀,他像只狗似的,用手追逐着蔡古的手:“嗯,那肯定。”
他眼睛一转,蔡古既然会来校医院,说明他今晚会在医院陪他老公。
江屿用脸去蹭蔡古,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老公在哪个病房?”
蔡古哪里敢说,但江屿眯着红眸,威胁地嗯了一声,他就瑟缩着肩膀,唯唯诺诺地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病房。
江屿得到了病房的位置,打了个响指,他手里还拿着单子,似笑非笑地盯着蔡古:“推我去找医生。”
蔡古在江屿面前永远都强硬不起来,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推着江屿去找医生。
他们见到的还是上次帮江屿处理腿伤的医生,见他俩过来,医生心里涌现出不好的想法,但面上表情不变,恭敬地问江屿:“江少爷,是你的腿出问题了吗?”
见医生如此上道,江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率先开口:“我明天要上训练课,需要注.射强硬恢复的药剂,你给我来一针。”
医生手上的笔都被吓得掉落在桌上,蔡古眼里有活,好心帮他捡起来,还给他的时候,蔡古温热的指尖擦过医生,让他心猿意马。
蔡古弯着腰,单薄的衬衫兜不住饱满的胸肌,几乎要跳出来,他都能看清胸肌间的沟壑。
正在他想再看清的时候,江屿突然凑了过来,他眯了眯眼,威胁地瞪了医生一眼。
医生赶紧挪开眼,他嘴里念念有词:“强行恢复剂啊,确实有这个东西,我现在就去拿……”
顶着蔡古和江屿的目光,医生心如死灰地翻出一针抑制剂,好在蔡古并不认识上面的包装。
看着锋利的针头,蔡古眼皮一跳,他赶紧捂住江屿的眼睛,淡淡的清香飘荡过去,没等江屿享受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就从手臂上传来,要不是蔡古在身边,江屿疼得差点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蔡古看他脸色刷白,心里满是担心:“扎了这个针,他就能好吗?”
医生拿出毕生最好的演技,他面如死灰地点点头:“能,不过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江屿满意地点头,他朝着医生挑了挑眉:“医生,你给我安排个病房,我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
江屿早有预谋地点了点蔡古老公的病房:“我今晚睡在那里就行。”
江屿扭头跟蔡古说:“你去外面等我,我还要卸石膏,你去外面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