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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野兽

蔡古认认真真写完帖子后, 就把手机还回去,不清楚论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坐在宽敞的休息室沙发上,装修以黑白为主, 架子上摆满了书本。

贺言行从浴室出来,就见蔡古双手搭在大腿上,坐姿端正,非常克制的观察四周。

他很小心谨慎, 可惜的是,作为Beta,他没发现这个休息室里弥漫着浓郁的海盐味信息素。

贺言行想起论坛上的话, 越发烦躁, 就应该把他们的号全解封了,不, 要挖出看过照片的人的眼睛。

他才能勉强消气。

贺言行努力平复心情,他将目光落在蔡古的膝盖上, 比起Alpha, Beta身体的修复力更差,更别提蔡古年龄大,伤口也更难愈合。

一个娇气的, 大龄Beta,需要把他藏好, 藏起来……

贺言行歪着头,踉跄了几步, 他喉结滚动,紧闭着双眼,压下从心底涌出的杀人的念头。

“怎么了?”蔡古立刻发现面前的少年不对,贺言行的额头沁出冷汗, 唇色发白,蓝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仿佛陷在梦魇中。

蔡古赶忙拉着贺言行坐在身边的沙发上,侧着身子,柔软的身体靠过去,眼中流露出关心:“是不舒服吗?”

“药,第一层抽屉里有药。”蔡古的膝盖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已经能独立行动。

蔡古不敢拖拉,匆忙拉开抽屉,里面只有一袋需要冲泡的药,他看了眼上面的标签,确认完剂量后,帮贺言行把药冲好。

蔡古端着药回到贺言行身边时,他的状态变得更差,脸白得几近透明,浑身都在颤抖。

“来,乖,我们来喝药。”蔡古将杯子递到贺言行的唇边,他低声引诱,但昏昏沉沉的贺言行嗅到熟悉的苦味,本能排斥,他将将头偏到另一边,不肯喝。

蔡古有些头疼,哄小孩喝药最麻烦了,他只能压低声音,靠在贺言行的脸边,湿润的唇一张一合:“乖,喝完就有奖励。”

蔡古身上的香味压下药的苦味,贺言行费力地掀开眼皮,眼里只能看见那红艳的唇,他以为奖励是一个吻,反抗的力度变小。

蔡古抓住机会,立刻捏住他的下巴把药灌进去,还没等贺言行反应过来,他已经把苦涩的药喝了进去。

药的效果很快,没一会,贺言行的眼睛就恢复清明,他弓着腰,像是才活过来。

等自己缓过来,贺言行撑着沙发站起来,他稳住身子,看了眼墙上的警报器:“浴室里有干净衣服,我先走了。”

他话说完,刚准备转身离开,手就被蔡古拉住。

“等等。”蔡古让他摊开手心,然后将一颗包装完好的糖放在贺言行的手心:“给你的奖励。”

“好好照顾自己,早点休息。”

手心的糖果虽然小,但贺言行却莫名觉得硌手,他把糖果紧握在手心,低声说了句:“谢谢。”

蔡古望着贺言行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感觉像是生了很重的病,可怜的孩子。

蔡古叹了口气,慢慢地挪动到浴室,浴缸里放满了热水,空气中漂浮着白色的水汽。

蔡古弯腰试探着水,确认温度没问题后,脱下身上早就被撕烂的背心,迈开腿跨进浴缸。

热水极好地缓解了他四肢的酸痛,蔡古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正当他在享受时,手机发出清脆的铃声。

蔡古看了眼屏幕,是江屿发来的视频请求,他给手机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竖起来后,就按下接通键。

“你猜我在做……”江屿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春光惊艳。

蔡古躺在浴缸中,湿漉的黑发黏在他的肩头,像极了大海中噬人心魄的海妖。

江屿看呆了,手中的笔也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狠狠地咽下口水,直到蔡古发出疑惑的哼声,他才回过神。

“等下。”江屿眼神变得敏锐起来:“你把摄像头翻转一下,绕着浴室晃一圈。”

蔡古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照做,能环绕一圈,都没发现野Alpha后,江屿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得意地抬着下巴:“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其实蔡古已经看见他的习题册,但还是装作不懂的样子问:“在做什么呀。”

江屿更兴奋了,一头红发就要炸开,他哼唧几声,拿出习题册摆在屏幕面前:“看到没,这两面题目,我只错了7道。”

蔡古还认真的数了一下,一共是10道题,他欲言又止,又不敢打消江屿的积极性,只能昧着良心夸他:“哇,你好棒。”

江屿臭屁打了个响指:“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有多努力。”

他期待地看着蔡古,两眼亮晶晶。

蔡古也歪着脑袋,同他对视。

江屿见他一直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一横,直接说出来:“你先给我看一眼胸。”

“你总要鼓励鼓励我,不然的话我怎么坚持下去。”

江屿的歪理一套又一套,把蔡古都绕进去。

“就看一会,看完之后就去刷题,好吗?”

蔡古调整手机的角度,正对着丰满的一边胸肌,在水雾的遮掩下,胸肌的轮廓若隐若现,却格外的诱人。

江屿不舍得眨一下眼睛,他的牙顿时又痒了起来,把旁边的饼干捞过来,开始磨牙。

江屿嘴里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你再凑近一点。”

浴缸的水开始变凉,蔡古无奈地用手戳了戳屏幕:“好了,不能再看了,听话,写完作业要早点睡觉。”

等费力把江屿劝走,蔡古才松了口气,他在浴缸里伸了个懒腰,洗完后,把身上的水珠擦干净。

他浑身赤.裸的站在浴室里,把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的布料虽然柔软,质地好,但并不适合蔡古,尺寸太小了,胸前的扣子根本没办法合上,好在休息室里只有蔡古一个人。

在努力半天,都没办法把扣子扣好后,蔡古选择了放弃,他袒露着胸前的沟壑,困倦地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保安亭。

*

外面阳光依旧明媚,蔡古闲不下来,他将休息室的窗户打开,让阳光透进来,他深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侧边的马尾被风吹动。

这么好的天气,蔡古没忍住,把用抹布把杆子擦干净,然后把毛毯和被子都抱出去晒,他抬手的时候,手臂的肌肉变得鼓囊,将衬衫的袖子撑起来。

衬衫本就不合身,抬手的动作让衬衫掀开一角,露出劲瘦漂亮的一截腰。

等把被子夹好后,蔡古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细碎的汗珠,不远处传来清脆的声响,他好奇地望过去,禁闭室另一侧的窗户,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看他。

见蔡古发现了他们的行为,这群学生们赶紧把脑袋挪开,一哄而散。

一阵微风吹过,蔡古将凌乱的发丝拨到脑后,他好心替学生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然后绕道敲响禁闭室的门。

蔡古只敲了几下,里面的学生就慌乱地跑过来开门:“你,你好。”

他红着脸,根本不敢同蔡古对视。

他还是刚成年的Alpha,根本没机会接触异性,蔡古身上的香味诱得他头脑发晕,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是你的手机……嗯?你脸上怎么有伤,是有人欺负你吗?”

面色的Alpha衣领凌乱,脸上留有青紫的伤口,他表情严肃,以为这个房间在发生霸凌事件,虽然他也害怕,但他还是决定确认一下,蔡古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然后用力推开门。

门里的场景却和蔡古想象中的不一样,五六个学生头发杂乱,脸上都有或重或轻的伤口。

不像是在互殴,反而像是被谁打了一顿。

蔡古用手捂住唇,惊讶地睁着眼,小心翼翼地询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接过手机的Alpha抢着回答:“没事,我们只是在给禁闭室里的同学打针。”

Alpha抹了一把脸:“他们现在精神不太正常,就把我们都揍了一顿。”

“天,好可怜。”蔡古垂着眼,他心疼地用手摸了摸身旁Alpha脸上的伤口,他的手指温热,Alpha感觉自己的脸快要被烫伤。

他咽下口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没事,嘿嘿嘿嘿嘿。”

他笑得太猖狂,惹来旁边同伴的注视,他们目光艳羡,恨不得取而代之,求蔡古来摸自己的脸。

不只是脸,大美人想摸哪里都行。

Alpha一直在傻笑,蔡古的手顿了顿,又默默地缩回来,他的目光在学生的身上扫了一眼,他抿着唇,好心开口:“需不需要我帮你们?”

蔡古垂着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我的力气还挺大的。”

蔡古用那双水润澄澈的眸子盯着学生们,明明年龄比学生们大上许多,却那么容易激起Alpha的保护欲,让人根本不舍的拒绝他的请求。

在场的几位Alpha对视一眼,挠挠头,为难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最好别乱跑,我们怕Alpha伤到你。”

他们也不想蔡古就这样回到休息室,他们都是学生会的人,清楚蔡古睡的休息室其实是会长专属。

S级的Alpha排斥同类,他们一靠近休息室,就会浑身不自在。

蔡古“嗯嗯”的点头,他环顾四周,没有衬手的工具,就顺手拿了个不锈钢盆。

Alpha都没有阻止他,他们甚至还劝蔡古带上棍子:“禁闭室里的Alpha全是疯子,别对他们客气。”

蔡古看着足有手臂粗的棍子,默默地说了句:“这个应该会把人敲死吧。”

就算没敲死,到时候学生受了伤,他还要赔钱。

蔡古想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存款,唉声叹气,他抱紧怀里的不锈钢盆摇摇头:“没事,我用它就好了。”

这是蔡古第二次进禁闭室,一进去,就能够听见Alpha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甚至有的Alpha嫌弃隔壁叫得太难听,两人又吵了起来。

学生们轻车熟路地用钥匙打开门,里面的Alpha觉察到陌生的信息素,立刻露出狰狞的表情,两边正在释放信息素进行对抗。

蔡古作为在场唯一的Beta,茫然无措,学生会的学生自然比不过发疯的Alpha,他们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去,门刚关上,他们还没松口气,突然齐刷刷地猛得抬头。

蔡古被他们留在里面了。

角落里的Alpha蹲在角落,露出一口尖牙,涎水顺着唇角滴落在地上,像条狗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蔡古。

蔡古把手中的不锈钢盆放在地面,他思考了片刻,拿出盆轻轻地敲着地面,吸引着Alpha的注意力。

蔡古背着光,单薄的衬衫变成半透明,肌肉的线条若隐若现,他曲着腿蹲在地上,肥软的臀几乎就要把裤子撑破,丰腴的腿肉因为蹲下的动作而受到挤压,格外显眼。

Alpha趴在地上,疯狂地吞咽口水,他一步步地往蔡古的方向爬过去,挨得越近,他越期待能抬着头看到些隐秘的东西。

蔡古见他越来越近,他一只手穿过栏杆,示意学生们把针递给自己,一只手则握住不锈钢盆。

蔡古将两个膝盖并拢,然后把不锈钢盆拦在腿前,阻拦Alpha的靠近。

Alpha一头撞在不锈钢盆上,发出巨响,在Alpha还没回神的时候,蔡古抓住针,直接扎进他的后颈,将药注.射.进去。

Alpha被扎懵了,愣在原地,他本来想的是用脑袋撞开蔡古,就能让那肥软的臀暴露在空气中,肆意地舔舐。

“呼呼呼呼。”等帮他打完针后,蔡古轻轻地捧起他的脑袋,对着额头处的红肿吹气。

Alpha掀开眼皮去看蔡古,只见他表情温柔,悲悯得像是来拯救他的神明。

他呼吸一滞,心中的躁动压下来,安分地跪在蔡古的面前,像是最忠诚的狗。

注射的药很快便起了效果,Alpha眼皮越来越沉,最后倒在了蔡古的怀里,鼻尖抵在蔡古的颈侧,嗅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味。

确认Alpha不会醒来后,蔡古单手抗起他,将他放在床上,并贴心地给他的小腹搭上被子。

外面的学生震惊地看着从禁闭室里出来的蔡古,他们更惊叹于蔡古熟稔的训狗的动作。

这次的任务比以往还要早完成,学生们一个个疲惫不堪地倒在地上。

蔡古的膝盖还没完全恢复,他坐在椅子上,心疼地问:“你们平时都这么辛苦吗?”

“怎么可能。”学生打了滚,悄悄地来到蔡古的脚边:“这种事,一般都是会长处理,但今天会长请假了,不在学院。”

“请假?”

学生纷纷点头:“据说是有事,会长好像每个月都要请几天假。”

“最近请得好像很频繁。”

“要是会长在的话,我们就不用被欺负得这么惨。”

“会长,魂兮归来。”

“归来~归来~归来”

蔡古心里却涌现出不好的想法,他想到昨晚贺言行的病,忍不住拧着眉,会不会跟昨晚的病有关?

“啊!等会,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在偷偷蹭蔡古小腿的学生一个哆嗦,坐了起来:“我们是不是忘记给他准备食物了?”

“我靠,真忘了。”

“不是,他还没走啊。”

“感觉禁闭室都成他家了。”

“算了,反正也过饭点了,每次给他送,他都不会吃。”

蔡古睁着下垂的眼,好奇地望着他们,圆润的眼睛上有着浓密卷翘的睫毛,男人们很吃他这套,被一个大美人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浑身都变得酥软。

几个学生抢着给他解释:“地下室里有个攻击性很强的Alpha,在禁闭室待了一年多,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再多的学生也不清楚,他们对地下室的人毫不关心,要不是因为进入学生会,对他们的学业有帮助,他们才不会冒着被打的风险,去给疯子们打针。

蔡古垂下眼眸,在地下室待了一年,那该多可怜。

整个亚撒学院被黑暗罩住,躺在柔软的床上,被阳光晒过的被子温暖蓬松,像片羽毛盖在蔡古的身上。

躺在床上的蔡古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捧着脸,心里格外纠结,到底要不要去呢?

蔡古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也被霍祁洲骂过很多次爱管闲事,但他每次都不记得教训。

他咬住下唇肉,最后还是从床上下来。

他踩着拖鞋,抱起桌上找学生买的面包,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夜里的禁闭室看起来更加恐怖骇人,打过针的Alpha们都躺在床上睡得安稳,整条长廊只剩下蔡古的脚步声。

蔡古腰间挂着个不锈钢盆,后背上绑着手臂粗的棍子,他弯腰把地下室的门费力拉开,然后深吸口气,缓缓地向下走去。

地下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蔡古紧张地环顾四周,他瑟缩着肩,紧靠着墙一步步的挪。

不知过了多久,脚踝传来湿漉的触感,蔡古起先以为是地下室漏水,没太注意,直到一双凹凸不平的手抓住他的脚踝,死死地按住他。

那湿漉的舌面从蔡古的凸起的踝骨上刮过,舔得啧啧作响。

巨大的喘息声在地下室回荡,就像是正在发.情的野兽,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配偶。

蔡古被吓得跌坐在地,他的一条腿已经动弹不得,完全落在了野兽的怀里。

蔡古已经能想象失去一条腿,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悲惨生活,他慌忙地抽出背后的长棍,胡乱挥舞,就要砸在野兽的身上时,却被他一口咬住。

然后“啪嗒”一声,棍子碎成两半,蔡古一手一半棍子,他心凉了半截,不敢再反抗,窝窝囊囊地缩在角落,努力地想跟野兽谈判:“你能不能别吃我,我年纪这么大,肉很老,不好吃。”

野兽却步步逼近,他将蔡古按在墙角,随后用舌头舔舐着蔡古的脸,不肯放过每一处地方,从眼皮到眼尾下的两颗痣,再到红艳的唇。

特别是唇珠,被野兽用牙咬着,恶劣的欺负。

蔡古实在是忍不下去,他怕脸被野兽啃得坑坑洼洼,于是鼓起勇气,一巴掌扇到野兽的脸上。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臂的肌肉都变得鼓鼓囊囊,把野兽的脑袋都抽到一边。

整个地下室变得死一般寂静,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他安详地闭着眼,把不锈钢盆盖在自己的脸上,至少死了之后,别人还能通过完好的脸认出自己。

就在蔡古决定放弃的时候,野兽忽然用另外一边的脸蹭着他的手。

蔡古不明所以,但野兽一直在用鼻子顶着他的手,时而从喉咙中发出吼叫。

蔡古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离谱的想法,他哆哆嗦嗦地开口问:“你是不是要我打你?”

听到“打”这个字,野兽吭哧吭哧地吐着舌头,他变得更加兴奋,几乎是匍匐在地上,恳求蔡古能够再打他一巴掌。

蔡古虽然不理解,但尊重野兽的怪癖,他又扇了一巴掌在野兽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打完之后,蔡古缩回自己的手,他蜷缩着身体,尝试跟野兽商量:“可不可以不打了?我打得手很痛。”

野兽不能理解蔡古的话,他又像之前一样,故技重施,想通过舔舐蔡古的脸来得到巴掌。

但这次,他却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角落里的蔡古又委屈又害怕,他不明白,自己明明都乖乖地打了野兽一巴掌,他为什么还要吃自己。

蔡古再也忍不了,捂着嘴唇默默的流泪,他的眼泪像珍珠,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滴落,最后汇聚在下巴处。

野兽的眼里恢复些许清明,他怔怔地趴在地上,看着蔡古现在的样子,然后一声不吭的扭头向地下室深处跑去。

蔡古把自己缩成一团,根本不敢乱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忽然传来开灯的声音,整个地下室瞬间变得亮堂。

蔡古盖在脑袋上的不锈钢盆也被人取下来,贺言行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像平常一样,穿着亚撒学院的校服,只不过脸上却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半张脸。

蔡古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去戳贺言行的脸,是热的!是活的!

他来不及庆幸,赶紧向贺言行汇报自己刚才的发现:“我刚刚在地下室里发现一个野兽,你说这底下的学生是不是被他吃了?我们要不要赶紧叫人过来,把他抓起来,我怕他跑出去,伤害到其他的孩子。”

贺言行沉默地看着他,镜片下的蓝眸平淡如水,他摇摇头,纠正蔡古的话:“那不是野兽,就是地下室的学生,不过他跟畜.生也差不多,你越是打他,他越爽。”

贺言行的眼里露出些许疯狂:“所以你要多打打他,把他打听话。”

蔡古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半天才发出一个“啊?”

蔡古艰难地皱着眉,他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他抿着唇,茫然地将地上的面包捡起来。

贺言行就站在一旁,看着魂不守舍的蔡古,他不自觉地收紧手掌,牵动掌心的伤口。

“其实。”蔡古深吸一口气,他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毛也黏在一起,看起来无辜又可怜:“也不能说他是畜生,他不是生病了吗?嗯,也有可能他喜欢被人打,但是……也没有关系对不对。”

“每一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想想,刚才他其实也没对我做什么,只是我太害怕了。”

蔡古拍了拍胸口,他把面包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还是不忘叮嘱地下室的人:“我把面包放在这里,要记得吃饭。”

蔡古转身,却见贺言行站在不远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蔡古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他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是不是头又痛了?”

蔡古没忘记昨晚贺言行痛苦的模样,他抱住少年的手臂,将柔软的身体靠了上去。

“没事。”贺言行哑着嗓子回,他垂下眼帘,搂住蔡古的腰:“我们现在上去。”

重新回到地面上时,蔡古竟觉得有些恍惚,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盈了许多,他心情颇好的转了个圈,眉眼弯弯的像月牙。

他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贺言行,但在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后,还是把那些问题咽回去,他用手摸摸贺言行的脑袋:“累坏了吧,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

在贺言行的注视下,蔡古打着哈欠走进休息室,他倒在床上,在睡着之前,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也不知道地下室的孩子,喜不喜欢他买的面包。

隔着一道门,贺言行缓缓地坐在地上,他的怀里抱着从地下室里拿上来的面包,他解开黑色的口罩,脸上的巴掌印清晰明显。

贺言行揪下面包放进最近,一点点地将它全部吃完。

味道……很好。

阳光顺着玻璃照射进休息室,穿着宽松白裙的蔡古正在整理书。

这些书放得太久了,有些沾染了灰尘,有些一碰就碎,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就主动把毁坏的书取出来,放在一个空箱子里。

蔡古把箱子堆在角落,做完这一切,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忍不住又翻了个身,将下巴搭在沙发扶手上。

贺言行一进来,就看见蔡古任由自己化成一滩水,和沙发融为一体。

柔软的裙摆印出了他臀部的形状,远看像个香甜的桃子,勾得人想上前咬一口。

这条裙子是贺言行专门给他买的,蔡古骨架比Alpha的还要大,且前凸后翘,如果没拿到准备的尺码,衣服很容易买小。

而且,贺言行觉得,蔡古更适合穿裙子,贴合他温和的气质。

贺言行目光向下,落在蔡古身上最漂亮的地方,他的修长,富有肉感的腿被白色的丝袜包裹,隐约能够透出麦色的腿肉。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然后用手拉起勾丝的地方,哑着嗓子说:“怎么破了?”

在放空的蔡古这才注意到贺言行的存在,他侧坐在沙发上,顺着贺言行手指的方向看去,想了一会,才慢吞吞地回答:“好像是整理东西的时候,被书划破了。”

不过蔡古不太在意这几处勾丝,他仰着头,期待地盯着贺言行:“抓到诈骗的人了吗?”

贺言行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手自然地搭在他的小腿上,修长的手指抓着勾丝的地方,轻轻一扯,瞬间出现一个小洞。

贺言行的手伸进去,将丝袜上的洞戳得更大,发出布料被撕扯的声音。

蔡古唇动了动,还是没有阻止他,毕竟现在的孩子总有些特殊的癖好,撕丝袜已经不算过分了。

贺言行边把丝袜扯开,边说:“发帖人的身份确认了,不过他现在不在校内,我现在带你出校去找他。”

听到这个好消息,蔡古双手合十:“太好了,你先等我换个衣服……”

“没时间。”贺言行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他垂眸看着贴在小腿上,被撕得破破烂烂的丝袜,蓝眸微动:“怕他跑了。”

蔡古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他的唇绷成一条直线:“我们现在就过去。”

坐在车上,蔡古的心在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他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建筑物,内心反而变得越发平静。

这条路太熟悉了,熟悉到蔡古都能背下来。

这不就是去他家的路吗?

“发帖人不是学校的学生。”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说他的账号,几天前就被盗了,我们也去核实了这一点,然后通过锁定位置,发现对方在下等区出没。”

“这里鱼龙混杂,位置偏僻……”

蔡古幽幽地看向贺言行,下意识地鼓起脸颊,怎么能把他家说得这么糟糕,明明也是花了他大半辈子的积蓄买下来的。

对上贺言行疑惑的目光,蔡古的气又消了,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软绵绵地又缩成一团:“没事,你继续说。”

“不过,现在有件事,比较麻烦,这人是蓝罗教的信徒,我们如果想抓他的话,就得跟蓝罗教联系。”

车子停下,蔡古看着眼前的小区,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哦吼。

回家了。

贺言行从没来过这种地方,他冷着张脸,谨慎避开污水坑,还要跨过地上的瓜皮,小心被绊倒。

相比于贺言行的窘况,蔡古就要显得自在些,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对这里的每一处都很熟悉。

贺言行手握定位器,他站在错综复杂的小区中间,眼里难得露出迷茫。

蔡古看不懂他手里的定位器,他思索片刻,跑去问在树下乘凉的阿婆们。

阿婆们眼神很好,一眼就认出蔡古,立马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

“小蔡这几天都跑哪去了?”

“好久都没看到你,哎呦,又长漂亮了。”

“怎么最近连鸡蛋都没去领了?没事,要是想吃,来我家拿。”

蔡古被阿婆们团团围住,怀里塞满了东西,还有阿婆看着蔡古的脸颊肉,心疼地说:“怎么瘦了?”

蔡古笑眯眯地坐在她们中间,没有反驳他们的话,而是耐心的一句句回复。

“我换了个新工作,在做保安,包吃包住。”

“阿婆也漂亮。”

“对了。”蔡古问着躺椅上的阿婆:“阿婆,你最近发现什么奇怪的人?比如……去教堂,但不领鸡蛋。”

“好像还真有。”躺椅上的阿婆立马坐起来,她摇晃着手中的蒲扇:“就我楼上新来的小伙子,每个星期都去教堂,但一个鸡蛋都没领。”

阿婆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小蔡啊,你是不是被他骗感情了?”

阿婆她们的眼光刁得很,小区里明里暗里追求蔡古的Alpha很多,还有些就只是单纯的想把他骗上床玩。

阿婆们就苦口婆心地告诉蔡古,让他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挑,多挑几个也没关系,但绝对不能选下等区里的人。

蔡古无奈地摇头:“当然不是,只是……只是这个孩子被骗钱了,我看他伤心,就决定帮他找骗子。”

听到不是蔡古被骗,阿婆们长舒了口气。

得到确切的消息后,蔡古迫不及待地起身,同阿婆们告别完后,他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找贺言行。

“找到了!”蔡古开心地踮着脚,将一个李子递到贺言行的嘴边:“走!我们现在就去抓骗子!”——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也是一万字了

今天凌晨2000废稿加今天的3000更新加8800的入v章

,都是一天写完的

第26章 奶牛

居民楼里阴暗潮湿, 污渍在墙壁上蔓延,楼梯的扶手锈迹斑斑,门前的水泥地上有一滩水,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蔡古蹲在楼梯上,他怀里抱着一堆水果,嘴里还含了颗李子,脸颊鼓起一块, 他探头向楼下的门望去,认真地盯着它。

蹲久了,腿有点酸, 蔡古调整姿势, 他仰着头:“我们要怎么进去?”

贺言行眉间紧皱,他从没来过下等区, 这里的空气都让他觉得难受,只有待在蔡古身边, 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才能缓解。

贺言行没有顾虑,他冷声道:“直接进去,把他抓了。”

蔡古不认同地摇摇头:“要是惊动他, 他会直接从窗户跳出去。”

贺言行越听越不对劲,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七楼。”

蔡古慢吞吞地举例子:“昨晚地下室的学生, 把这么粗的棍子都咬断了。”

蔡古边说,边用手比划给贺言行看, 他忍不住感慨:“所以我觉得七楼对Alpha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贺言行一时间,竟想不到反驳的点,两人一块蹲在楼梯上, 一筹莫展,直到耳边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打破这份沉默。

送奶工身前抱着篮子,里面的玻璃瓶相互碰撞,他新奇地盯着地上的两人:“要来瓶奶吗?”

蔡古仰头,黑色的眼眸倒印出送奶工的身影,他的脑子蹦出一个绝佳的想法。

蔡古脸颊浮现出两坨红晕,他赶紧站起来,眼里闪烁着光:“您可以把篮子和牛奶借我用用吗?我可以出钱的。”

贺言行立刻明白蔡古的意图。

送奶工却摇摇头:“这是公司配备的工具,不能有损坏。”

“不过……”

送奶工上下打量蔡古,目光最后落在他破洞的丝袜上:“你可以用丝袜来换。”

“诶。”送奶工话音刚落,原本还好好站着的贺言行突然踩空,就往前倒,蔡古及时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拉住。

贺言行忍着恶心,把手放在生锈的栏杆上,站直身体。

“这条丝袜已经坏了,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几条新的。”

套在蔡古腿肉上的丝袜,在灯下反射着晶莹的光,送奶工看着入了迷,他咽下口水:“不,我就要这条。”

紧贴在腿肉上的丝袜一定会沾染蔡古的气味,如果将脸贴在丝袜上的话,四舍五入,也是在用脸贴他的臀肉。

为了能够尽快抓住骗子,蔡古没再纠结,他坚定地点头,然后走到楼道的拐角处,去脱连体丝袜。

送奶工将一旁的贺言行忽略,他迫不及待地蹲到墙角窥伺。

还没等他看清,他的脖子就被掐住,贺言行不断地收紧手,漫天的海盐味信息素攻击着他的脑袋,送奶工额头青筋凸起,铁锈味在他的喉咙里蔓延。

送奶工的面前冒出点点黑光,拼命地扑腾着四肢,他被直接丢在地上,动弹不得,双手撑在地面,无声地喘气。

贺言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银框眼镜下的蓝眸恐怖骇人,送奶工哪里还敢惦记丝袜,被吓得落荒而逃。

贺言行收回目光,趴在送奶工方才的位置,探头去看,脑袋刚伸出去,脸就贴在了温热的腿肉上。

结实有力的腿撞在贺言行的鼻梁上,他没顾及鼻梁上的疼痛,而是趁这个机会,猛吸了几口。

蔡古错愕地盯着蹲在地上的贺言行,他手里还抓着刚脱下来的丝袜,环顾四周,没发现送奶工的身影:“他人呢?”

贺言行推了推眼镜站起来:“他接了通公司的电话,应该是去忙了,忙,忙点好啊。”

蔡古看了眼摆放在地上的工具篮和牛奶,忍不住感慨:“他真是个好人。”

蔡古没怀疑贺言行的话,他现在纠结该怎么处理手中的丝袜,他还是舍不得丢掉,觉得还能再穿穿。

贺言行正经地伸出手:“没事,你拿给我,我帮你保管。”

蔡古点点头,他毫无防备地把丝袜放在贺言行的手心,丝袜上还留有蔡古的体温,烫得似乎能把贺言行的手心烧化。

蔡古弯腰把地上的篮子抱起来,用绳子固定在胸前,他用手调整饱满的胸肌,方便篮子能卡好。

但是,单有这些,也只能成功混进骗子的家。

“唔。”

蔡古环顾四周,他捡起地上的外卖勺,先是将外卖盒里残留的油倒进去,觉得不太够,又装了几勺地上的水倒进牛奶里,最后捡起筷子,将它们混在一起。

目睹了全过程的贺言行表情凝重,默默地退到一边。

“做好了!”蔡古把牛奶的瓶子拧好,他邀功似的举起瓶子:“用这个肯定能制服骗子!”

贺言行不敢靠近,只是板着脸,给蔡古点了个赞。

蔡古露出一个羞涩的笑,不好意思地接受了这个夸赞,他把牛奶瓶放回原位,深吸口气,叮嘱贺言行:“如果我在里面待得太久了,你再进来。”

“我走了。”蔡古眼神坚定,他一步步地朝楼下走。

停留在原地的贺言行看着周围的环境,面露嫌弃,他果断掏出口袋里的丝袜,把它盖在脸上。

果然还是这个香。

蔡古站在破旧的门前,他鼓足勇气,曲着手指敲门。

“咚咚咚。”

敲了许久,里面也没反应,蔡古的气势越来越弱,他咬住下唇,眼神闪躲,犹豫要不要继续敲的时候,门突然被里面的人拉开。

李相烦躁地握紧拳头,锤在门上:“谁啊!”

“先,先生,打扰一下,我想向你推销一下我们公司的新品。”

怯懦的声音响起,李相挠头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堵在门口的人。

是个身形强壮的男人,穿着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将麦色的皮肤衬得相当性感,他胸前挂着一个牛奶篮,麻绳勒进沟壑当中,将胸肌的形状凸显出来。

“哦?牛奶。”李响直勾勾地盯着蔡古,这胸,比奶牛的还大。

他意味深长地勾着唇角:“是你的奶?”

蔡古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乖乖点头,他温顺地注视着李响,嗓音轻柔,像是在引诱他:“先生,我可以进去,慢慢地为您介绍吗?”

李响总觉得蔡古的那张脸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听到蔡古的请求,李响不怀好意地注视他,在下等区,经常会有人以送奶工的名号,上门来提供特殊服务。

李响本来对Beta不感兴趣,但蔡古前凸后翘身材却激起了他内心的欲望,到时候可以把牛奶倒在上面,细细地品尝。

李响单是想想,就忍不住起了反应,他呼吸加重,退到一边,给蔡古让出路:“进来,然后给我好好介绍。”

蔡古紧张地迈进骗子的家,房间杂乱,空气中带着一股麝香的气味。

蔡古跨过地上的纸团,他看了眼脏兮兮,隐约发黑的沙发,还是选择坐在小矮凳上。

李响没想到他这么自觉,坐在矮凳上,就能够直接帮他……

李响走在蔡古的面前,正对着他的脸,然后几根手指搭在腰带上,解开一半。

“做过几年了?”李响看着他眼尾的细纹,慢条斯理地问着。

蔡古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细,他瑟缩着身体,支支吾吾地说:“做,做过十几年,快二十年了。”

他双手抱住牛奶瓶的瓶身,说话时红唇张张合合,能够看清里头的一截红舌。

明明出来卖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跟多少Alpha睡过,却还装得这么纯。

“这是我们公司的新品,客人您要尝尝吗?”

蔡古颤抖着声音将装满牛奶的杯子举起来。

李响接过牛奶,他抚摸着瓶身,忽然开口:“你在里面下了药?”

蔡古浑身一抖,他没想到李响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咬住下唇,绝望地握紧拳头,如果药没用的话,他就只能用拳头了!

出乎蔡古意料的是,李响拧开盖子,将牛奶一饮而尽,看着颜色怪异的牛奶被喝光,蔡古脸上满是惊讶。

李响回味了一下牛奶的味道,他咧开嘴,直接把皮带解开:“你放心,我可不跟你以前的那些客户一样,需要嗑药才能起来,我绝对能让你爽飞。”

蔡古赶紧起身,避开李响伸过来的手,但还是晚了一步,胸口的布料被撕开,露出被背心包裹的,软弹的胸肌。

李响的眼睛红得吓人,恨不得现在就扑上来咬一口,他喘得像头公牛,张开手就要抱住蔡古,没等他有更多的动作,他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躲在角落的蔡古睁开眼睛,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李响,悄悄地凑过来。

他本来是想用手碰,但又嫌他脏,于是用脚轻轻地踹了下李响。

地上的李响在痛苦呻吟,他睁开眼睛,恰好能瞥见蔡古裙摆下的一截大腿肉,他色心不减,想伸手去揉搓。

还没等碰到,一只老鼠蹿出来,吓得蔡古往李响的身上跳去。

蔡古捂住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地面,老鼠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蔡古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还踩在李响的身上,他缩了缩肩,将脚从他的胸口上取下来。

地上的李响已经有点微死了。

蔡古抓了张纸在他的鼻头,发现有气流呼出,长舒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死。”

他只是想把骗子抓起来,并不想杀人,杀人太恐怖了。

蔡古抓着李响的两只手臂,费力地抬起他的肩膀,打算把他拖出去的时候,一阵风从外面吹来。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一个穿着长袍的少年单膝跪在窗户上,他的手里握着长杖,及地的金色长发在随风飘荡。

蔡古被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松开手,李响的脑袋再次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欲盖弥彰地张开双手,赶紧摇头:“不是我做的。”

蔡古根本没看清窗户上少年的脸,就急匆匆地想要逃走。

“贺……”

蔡古话还没说完,就被月矜一手捂住,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嘘,是我。”

蔡古眼睛一亮,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完全忘记自己的领口刚被扯破,大片胸肌都露在外面,同月矜的手亲密接触。

“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的贺言行听见蔡古在喊自己的名字,他觉察到不对劲,但房门被反锁,根本没办法推门进来。

月矜眯了眯金眸,门外的究竟是谁,他跟妈妈是什么关系?

他脑子里有无数的问号。

难道说……

他是妈妈一直在照顾的“孩子”?

“砰。”

门突然被人踹开,还没等蔡古反应过来,贺言行就已经冲过来,一拳向月矜挥去。

月矜举起手中的长杖,阻止了他的动作,两人默契地离开蔡古,在客厅中缠斗在一块。

两人都下了死手,信息素都快在空气中凝成实体,强悍的精神力在相互攻击,将整个房间搅得乱七八糟。

看着他们在肮脏的房间里翻滚,蔡古终于忍不了了,他深吸口气,摆出长辈的模样,板着张脸:“都不准打!”

蔡古站在两人中间,用手将两人分开,他表情严肃:“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这还是在别人家里。”

蔡古嘴角向下,努力装出一副严厉的模样,他先是训斥月矜:“你知道这是几楼吗?七楼!站在窗户上,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成烂泥。”贺言行在一旁默默接话。

“还有你,这么冲动!本来身体还没好,又跟人打架!还想不想恢复了!”蔡古可没忘记贺言行,他们俩一个都别想跑。

两个Alpha像个鹌鹑似的,一动不动,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服,也不敢在蔡古面前说出来。

“而且这里到处都是老鼠!你们全都变成脏兮兮的小孩……”

就在蔡古训斥他俩的时候,李响顽强地坐起来,他一睁眼就看见蔡古,咬牙切齿,挣扎着就要坐起来:“骚.货,装什么清高,还不是来卖的!”

骂完之后,李响突然发觉两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两股S级别的信息素,一齐攻击着坐在地上的李响,他的嘴巴像是被针线缝上了一样,怎么也没办法开口说话。

他额头沁出冷汗,忽然想重新躺回去装死^^

李响眼珠子猛烈转动,拼命地在想该如何逃走,忽然看见大开着的窗户,心一狠,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

蔡古被惊得愣在原地,他赶紧冲过去,趴在窗户向下看,底下空荡荡的,他并没有看见李响的身体。

“哎呦。”

就在蔡古慌张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这是从哪掉下来的人,怎么挂在我的阳台上!”——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严肃的奶牛妈咪

明天依旧是凌晨更新

第27章 抓走

李响运气好, 掉下去的时候,被阿婆放在阳台上的竹竿穿过衣服,悬挂在高楼。

蔡古探出窗户, 去看脸色刷白的李响,他四肢僵硬,他敢乱动,但竹竿承受不住一个Alpha的重量, 竿身被压出一个半圆的弧度。

李响抬头看楼上探出的三个脑袋,他惊恐地喊叫:“快!快救我!”

贺言行表情冷漠:“没救了,节哀。”

月矜则笑眯眯地盯着他, 没有说话。

李响只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蔡古的身上, 他期艾地望着蔡古。

蔡古被他看得紧张,下意识地把手放在胸前, 他眼神闪躲,左顾右盼, 实在是没办法, 只能重新同李响对视:“祝你一路走好?”

李响被他们仨气得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正当他要破口大骂的时候, 竹竿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

李响的叫喊响彻整个小区,蔡古年龄大了, 见不得血,他率先用手捂住眼睛, 随后将脸塞进身旁月矜的怀里。

月矜的长袍上挂满昂贵的饰品,印在蔡古柔软光滑的肌肉上。

月矜享受着蔡古的投怀送抱,他向贺言行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正要把下巴搭在蔡古的头顶时, 令人生厌的声音从一旁缓缓传来。

“有人在救他。”

怀里的蔡古立马离开,他趴在窗户向下看,只见几只手从窗户伸出去,抓住了李响的手臂,才没让他从六楼摔下去,变成肉泥。

月矜的下巴靠了团空气,他咬着牙,几乎要把牙咬碎,恶狠狠地盯着一边的贺言行。

贺言行推了推眼镜,直接无视他的眼神,他上前一步,占据了蔡古身边的位置:“这些人是蓝罗教的修士。”

“嗯?”蔡古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他疑惑地发出哼声,去看月矜。

“李响也是蓝罗教的修士,不知道月同学要怎么处理他。”

蔡古睁大圆润的眸子注视着月矜,眼里全是信任,他知道月矜是个好孩子,肯定不会放过骗子。

月矜恨不得现在就把贺言行的这张嘴缝上,他嘴角挂着笑,嘲讽道:“这么关心蓝罗教的事,不如你来当圣子?”

“不了。”贺言行用手拍拍衣摆上的灰尘:“学生会的事很多,我没有档期。”

蔡古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他皱着眉,小声问月矜:“你是来抓他的?”

月矜点点头:“对,他犯了些事,需要被抓回去审判。”

“你怎么跟他来这了?”月矜吃醋地冲蔡古撒娇。

“他在学校论坛骗了许多学生。”蔡古向月矜解释,他没有说出自己被p图的事,怕少年担心:“我们跟着定位,一路追到这个房间。”

月矜没多想,他觉察到一旁的贺言行在偷听他们说话,他嘴角上扬,金眸亮着光,他弯腰靠近蔡古的脸:“我这几天好累,都没好好睡觉。”

“能不能亲亲我?”

房间忽然变得格外安静,只能听见外面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蔡古惊讶地望着月矜,他有些纠结,又怕直接拒绝月矜会让他难受。

蔡古看着月矜的脸,刚才他和贺言行打架的时候,碰到了房间里的家具,他现在其实挺嫌弃这两个脏兮兮的小孩。

蔡古思索片刻,总算是找到干净的地方。

一直没等到回复的月矜心跳如雷,就在他脸上的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蔡古抬起头,轻轻地亲在他的唇上。

这个吻很快就结束了,被亲的月矜还没反应过来,他睫毛颤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一个他根本不敢肖想的吻,他原本只是想让蔡古亲亲额头,又或者是脸颊,但没想到亲的居然是嘴!

月矜恨不得把刚才那幕拍下来,然后把照片裱起来放在床头。

蔡古只是单纯地想安抚月矜:“真棒,一定要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

“小蔡!小蔡!”

楼下的阿婆在呼唤蔡古的名字,她看着闯进家里的一群人,再想到蔡古今天说要抓什么骗子,心里不安,生怕他出事。

“嗯?阿婆,我在这。”蔡古听见阿婆的声音,赶紧提着裙摆往楼下跑。

拥挤肮脏的房间瞬间只剩下贺言行和月矜,贺言行面不改色地松开手,窗户被他按住指印,他望过来,镜片下的蓝眸冷漠如霜。

月矜得意地用手捂着唇,阴阳怪气地炫耀:“哎呀,你怎么知道妈妈刚刚亲我了。”

贺言行握着口袋里的那颗糖,懒得跟他计较,他曲起手指,推动着银框眼镜:“先管好你弟。”

听见这个陌生的称呼,月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贺言行加了一句:“月寻跟这个人有关系。”

贺言行隐约猜到,蔡古的照片是月寻弄出来的,只是他没证据,而且也不能直接插手蓝罗教内的事,所以才一直没动手。

月矜脸上的笑意消散,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收拢散开的白袍:“月寻?”

贺言行觉得自己说得够多了,他没有义务给蠢货解释,率先离开这个恶臭的房间,去找蔡古。

楼下的阿婆看到蔡古被撕开的衣领,两眼一黑,就抄起扫帚去打李响,楼下顿时变得热闹极了。

李响被抬出来的时候,脸上留有许多条血痕,修士恭敬地弯着腰,向月矜汇报:“圣子,我们已经把他房间翻了一遍,把有用的东西都装起来了。”

月矜隔着楼梯的间的缝隙,望着蔡古的背影,挺直的背和宽厚的肩,让月矜一时之间挪不开眼,审判信徒的这几天,月矜几乎没睡过,整个人绷成一条线。

蔡古刚才的吻,让濒死的他重新活了过来。

蔡古发觉了月矜的目光,他歪着脑袋,扭头看过来,嘴角带着温柔地笑,他用手指了指脑袋。

月矜学着他的动作摸过去,发现自己的发丝被饰品勾住,等解开后,面前的房门已经被关上。

月矜在心里默念:妈妈……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跟蔡古黏在一起,想躺在蔡古的怀里,他可以嗅闻着妈妈身上的奶香入睡。

被捆住的李响在地上发出呜咽声,让月矜回过神,他厌恶地瞥了眼李响,挥挥手示意修士们把他拉走。

为了尽快解决,月矜来到最近的教堂里,他边解开长袍,边听身旁人的汇报。

修士递来文件袋,将里面的照片摆放在月矜的面前,上面都是暴.露的照片。

“这些都是李响生成的照片,他一边靠这些骗Alpha的钱,一边又在外借用蓝罗教的名号,跟Omega□□,骗钱骗色。”

月矜半合着眼,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桌面,用脚将跪在地上的李响踹翻。

“继续说。”

修士不敢乱看,他的脑袋几乎要埋在胸口:“还有这几张照片,被他贴在床头,上面残留着……”

月矜懒洋洋掀开眼皮,在看清照片上的人后,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蔡古摆出各种造型,露出那肥软的臀,或者是吐出带着涎水的红舌。

“拿给他看。”月矜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怒火,脸边垂落的金发将他此刻的表情遮住。

李响感受到月矜的怒火,他对这位圣子的手段有所了解,听说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

看着地上,被自己用来冲过许多次的照片,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光,蔡古的样子与照片上的人重合,他不敢说出真话,开始胡言乱语:“他,他是个卖的骚货,我拿了钱,他就把照片给我了……他说他缺钱,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圣子,您也看见了,他今天还特意来我家。”

月矜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他淡淡地问:“是吗?”

“啊!”锋利的匕首刺穿李响的手心,百合味的信息素强势地攻击着他的大脑。

李响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拼命地在地上打滚。

一旁的修士也赶紧跪在地上。

月矜坐回到皮椅上,他垂下眼帘,用手托着茂密的金色长发:“说。”

“是月少爷,他让我P的,这些图都是他让我做的,他说这人是个骚货,到处在学校卖,让我把照片发到论坛上。”

月矜的手越收越紧,指甲穿透手心的一层皮,他走得太匆忙,原以为让人看着点月寻,就不会有事。

没想到……没想到……

月矜闭上双眼,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平静:“去把月寻带来,他如果反抗,不用顾虑他的身份,直接抓回来。”

“至于他。”月矜嫌恶地看了眼晕死过去的李响:“割了,然后把他的下落告诉那些被骗的Alpha。”

修士额角流淌着冷汗,他没想到圣子这次居然会发这么大的怒火,不敢犹豫,赶紧应下,低头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把地上昏死过去的李响扯走。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月矜转动着手中的匕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标题:[热]我靠,我刚才看见蓝罗教的人过来了,去宿舍抓月寻。

20:00

[照片jpg.]

1L

等会,谁?月寻被抓了?

2L

抓得好啊,我早就月寻不顺眼了,天天在学院惹事,要不是因为他哥是蓝罗教的圣子,他一个D级Alpha,怎么可能就读亚撒学院。

3L

所以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被抓吗?

4L

不知道,我只想问一下,隔壁帖子为什么被封了?

5L

楼上bug胆,居然还敢提,上次都封了250个号

6L

所以我老婆到底在哪个门做保安?我都把学校绕三圈了,盯着那群破保安,眼睛都要瞎了!

7L

这保安一看就知道快40了,说不定早就成别人老婆了……

8L

人.妻?人.妻我最喜欢了,再说了,能让老婆出来做保安,说明家里条件肯定不行,到时候多花点钱,老婆说不定会主动上我的床。

9L

所以还有没有老婆的美照,没有老婆,我晚上怎么过?

……

150L

管理员来了!

(此帖已被管理员锁定,不可再进行回复)

蔡古站在休息室的窗户前,好奇地向Alpha宿舍望去,他双手撑在窗户边沿,柔顺的黑发顺着肩膀滑落。

远处的宿舍楼灯火通明,格外吵闹,像是有一群猴子在楼里,要把楼顶掀了。

刚上晚自习回来的贺言行倚靠在门边,他取下银框眼镜,捏着鼻梁两侧,他的眼睛度数不深,能够看见窗边富有曲线的身体,模模糊糊,像是盖上一层薄纱,却让人浮想联翩。

“月寻被抓了。”看他实在好奇,贺言行冷着声音开口解释。

“被抓了?”蔡古还不能消化这件事,他茫然地眨眼:“那我现在岂不是能回保安亭了?”

见他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贺言行的眸色变得幽深,他想到白天的蔡古主动献出的那个吻,心里就越发烦躁。

其实,他也可以不要吻。

拿腿来给自己咬一口,他就心满意足了。

“嗯。”贺言行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渴望遮住,如果不是因为他最近有事,要出学院一趟,他根本不会放蔡古离开。

回保安亭的路不长,他们刻意从小路绕过去,避开路上的学生们。

清凉的晚风吹拂在两人的脸上,蔡古收拢披肩,刚洗完澡的他浑身透着柔软。

“你是不是不太开心?”保安亭明明就在眼前,但蔡古却停下脚步,他温柔地注视着贺言行的蓝眸:“是因为成绩吗?”

“确实不太开心,但不是因为成绩。”贺言行表情认真,他颇为自信地抬着下巴:“我的总成绩是学院第一,我不高兴只是因为……”

因为蔡古跟月矜的关系,他们看起来很熟。

但贺言行不能直接说出来,他斟酌了一会:“没有对手,学院的人太蠢了。”

蔡古想到上次江屿给自己看的练习册,悄悄地点头附和:“不过……”

蔡古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头顶,拉住他的手,将一颗糖放在他的手心:“不要太累,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在休息室的这几天,蔡古就没见他闲下来过,不仅要负责禁闭室里的Alpha,还要管学生的考勤,班级的卫生……

就这样,居然还能成为年纪第一,蔡古是真的很佩服他。

贺言行感受着蔡古的手的温热,他念着“放松”两个字,目光却落在蔡古那张温柔,成熟的脸。

“好。”

他呼吸逐渐变得急促,想到放松的方法,他就浑身燥热,那条丝袜,还被他藏在枕头底下。

贺言行望着蔡古离开的背影,被睡裙包裹的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独自行走在小路上。

如果这个时候从他背后跑过去,将他按倒在地,他一定会非常惊恐,第一时间就会想着去求救,但Alpha向来可恶,会用手死死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一点声音,然后用指腹摩挲着他的后颈,寻找着那块干瘪的腺体。

贺言行的脑袋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他的镜片泛着冷光,在黑暗下,像极了一个变.态。

“算了。”贺言行保持着同一个动作,没有动:“下次吧。”

这次如果把脑中的想法付诸行动的话,肯定会立刻被猜出身份。

等到蔡古进入保安亭后,他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他抬起头,仰天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蔡古身上的香味.

虽然才离开几天,但保安亭里飘着一层浮灰,蔡古撸起袖子,把里面擦得干干净净,又把月矜的被子抱出来晒。

蔡古一口气搬得东西太多,视线全都被挡住,他费力地垫脚,想把它们放在晾衣服的绳子上。

“嘎吱。”

蔡古只听到清脆的声响,他皱巴着脸,下意识地就去扶着腰,手上抓着的被子齐刷刷的掉下来。

在被子要掉在地面的时候,队长的手及时伸出来,托住了它们。

蔡古长呼口气:“太好了,还好没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