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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十霜:“……”

足有十数秒,贺十霜才反应过来姜瑜刚刚说了些什么。

他并不擅长思考,对很多局势看不清明,却也能听明白她话语中直白且清晰的威胁——

她救下了苏放鹤他们;

她知道江小满几人被帕斯特侯爵利用的事;

她说她是S级向导;

她隐瞒了自己是小哑巴的事实;

她……想让他当她的宠奴。

浑身浸泡在浓郁的茉莉香气中,贺十霜只觉得好热,浑身每一块皮肤都在发硬发烫。

宠奴需要做什么?

是长期的、持久的、亲昵,还是肌肤紧贴、密不可分的结合?

尽管重伤濒死,但贺十霜依旧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他能很清晰地感知到,在他陷入昏迷的这半个月里,除了姜瑜,没有任何人同他亲密过。

而且……他还尚未被使用。

锋利的巨爪用力抓破了床单,高大的哨兵呼吸急促,浓密的长睫在黑暗中剧烈的颤动。

他蜜色的皮肤在柔和的光线中渗出一层薄薄的热汗,沿着起伏的沟壑滑落。

姜瑜打开银色小箱子,取出几只营养补剂,一扭头,就见他结实的肌.肉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已经愈合的小腹处青筋游动,双腿绷的很紧。

——大约是精神海疼痛的副作用。

这几晚只要她的精神力从贺十霜的精神图景里抽离,他总会应激,肌肉抽搐和是大量出汗是常有的。

[乖哦乖哦。]

敷衍地哄了一下,姜瑜叼起一支浅粉色的营养补剂。

这些是柯甜专门为贺十霜定制的补剂,粉色的,一天至少需要喝十支,味道倒是还好,淡淡的草莓香,姜瑜含着也不讨厌。

她跨坐在贺十霜身上,慢慢渡给他。

半兽化后,贺十霜的攻击性比之前更强,除了姜瑜,其他人无法靠近他半米之内。

温凉的液体一点点顺着食道滑入空荡的肠胃,很快缓解了并不明显的饥饿感,温暖和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涌动,是一种他从未体会过的、暖洋洋的舒适感。

上一次吃饱是什么时候?

贺十霜不记得了,但那一定是很久很久以前。

陌生的饱腹感逐渐转化为用不完的力量,一个又一个甜蜜的吻让贺十霜心口酸涩,整个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等十支营养剂喂完,猫形抱枕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只除了体温有点高,棍子有点馋。它没吃饱,不仅没有像之前那样安分下来,反而攻击性更强了,又因为吃不到东西,只能贪婪地吞噬裹在身上的布料,流出来的消化液几乎要将其融化。

姜瑜慌乱地关掉了地下室最后一盏小夜灯。

她脸颊烫的惊人,不停催眠自己刚刚什么都没看见——

哨兵都是敏.感的,会出现这种没吃饱的现象也是正常的,毕竟她是个恶毒向导,对贺十霜做了很不好的事,他四肢又被束缚着,挣扎不了,这么多天没被她激出结.合.热已经很了不起了,他那么讨厌她,只能跳几下流点口水抗议了。

反正只要放着不管的话,它饿着饿着就不会流口水了。

……不对不对,她到底在想什么!

闭上眼努力清空乱七八糟的思绪,姜瑜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根可能会打到她的棍子,在贺十霜身侧选了个舒服的位置——

处于焦.渴.期的向导有时刻与哨兵亲密的本能,剧情也要求她强制口.口贺十霜,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口,但姜瑜已经尽力了。

贺十霜那么讨厌她,等他醒来,发现囚禁他、每晚折磨他、同他相拥而眠的恶毒向导居然是他最嫌弃的哑巴向导,一定会恶心到想杀了她吧。

但现在她还是安全的,还有两个半月……

眼皮渐渐合起,姜瑜很快陷入了梦乡,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在她沉眠后不久,束缚着大反派的锁链在一瞬间齐齐断裂。

一把扯下蒙住视线的眼罩,看清地下室场景的那一刹,贺十霜呼吸一滞——

先前光滑柔软的触感不是错觉,小向导真的只穿了件月牙白的绸缎吊带。

她紧紧贴在他的心口,白皙的脸颊和圆润的耳尖都因精神力饥.渴.症泛着一层令人眩目的浅晕。

她说想让他当她的宠奴,是认真的。

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又很快被难以克制的情愫强行压下。

他脑袋上一对毛茸茸的三角耳不停抖动,很快那只狰狞的巨大猫爪就化成了一条黑漆漆的、又长又软的触手。

仇敌的话语被验证,他真的是一只S级污染物。

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贺十霜暗金色的眼眸轻阖又睁开,竖起的瞳仁猩红如血。

他颈间的项圈扼的很紧,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力量。

他轻轻将怀里的小向导放下,翻身跳下床。

地下室很大,设施齐备,还有很多一眼看上去就让人脸红心跳的特殊用品。

贺十霜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注意到沉甸甸的棍子,轻啧一声,大手毫不留情地挤压拧握,直至疼痛让其再次安静下来。

他动作灵巧地窜上地窗,触手化作黑漆漆的浓雾,在严丝合缝的边缘轻轻敲击,那扇严丝合缝的金属窗便如豆腐一般被轻松切开。

贺十霜轻松跃了出去。

……

……

第二天一早,姜瑜在熟悉的闹钟声中醒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维持着昨晚贴紧贺十霜的姿势,后者呼吸平稳,已经从应激的状态中舒缓过来了。

她抬头,在贺十霜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作为“主人”的每日“欺辱”任务。

接着梳洗换衣,召唤保姆机器人,让它打扫房间。

处于某些能拖就拖的微妙心理,姜瑜决定晚上再给贺十霜换布料。

她挨个检查了一下束缚着大反派的手铐和颈环,见没什么异样,才放心离开。

柯甜已经等在门口了。

“伯爵小姐,您的精神力水平已经恢复到了B级。”

看着仪器上的波段,柯甜止不住感慨,一个多年的迷雾病患者能在短短的半个月之内恢复成正常B级向导的水平,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姜瑜最近已经很少会有反应迟缓的问题,眼前的迷雾也近乎完全消散,相信只要再欺辱贺十霜一段时间,她就很恢复健康。

[他的情况如何?]

柯甜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姜瑜说的是贺十霜。

这位待人温和的伯爵小姐每天早上都会取一小撮那名半兽化哨兵的毛发,地下室的医疗设备也是24小时运转着,确保那名哨兵不会悄无声息的在痛苦中死去。

“他情况良好,伤势也基本上都恢复了。”

柯甜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道,“一直没能醒来可能是因为你们匹配度……很低,您的向导素很难引发他的结.合.热,疏导效果也一般。”

“现在您的精神力稳定了很多,不会再对其他哨兵的精神海造成严重伤害了,您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人呢?”

姜瑜点点头,又摇摇头,知道柯甜还是委婉了。

她和贺十霜的匹配度何止是很低,完全可以说是没有,这一点从每晚接触后,贺十霜都会对她上升的厌恶值中就能看出来。

几个晚上过去,他对她的厌恶值已经有90点了。

就是读者期待值不知道为什么涨的不多,除了第一天晚上涨了十几,之后每晚都会往下掉一两点,现在还维持在10点这个岌岌可危的数字。

[劳烦你多多费心。]

姜瑜又和柯甜交流了一会儿焦渴症的注意事项,才起身离开了医疗室。

她说要把江小满几人抓回来不是开玩笑,伯爵府近日一直在和帕斯特侯爵府接洽,那边开出了很高的条件,谈判每天都在进行。

柯甜目送她离开,等姜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叹了口气,从桌子下取出通讯器。

“院长,您刚刚都听见了,很明显伯爵小姐不愿意放弃那名……呃,哨兵。”

视频对面是一个面容清隽、一身冷峻军服的斯文男人。

他戴着一副浅金色眼镜,瞳仁和发丝都是浓重的深黑色,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气质清冷。

“继续给那名哨兵配置精神力和五.感抑制药剂。”

姜恒淡淡开口,戴着皮革手套的修长双手交叠在身前,抬眼注视着屏幕。

他语气平缓,没有任何的情感起伏,“我会尽快赶到诺尔城。”

“可是……”柯甜有些犹豫,“那名哨兵情况特殊,他似乎不是普通的D级哨兵,精神力和体能每天都在跃迁,体内的污染浓度也很奇怪……”

明明身体已经畸变了,血液里却干净的检测不出来任何一点儿污染值。

有时候,柯甜都会怀疑贺十霜究竟是不是人类。

但他又拥有一名正常哨兵该有的全部特征,而且,他和姜瑜的匹配度其实并不是极低,而是极高。

那是一个柯甜从未见过的数字,也是帝国从未出现过的完美匹配,如果继续压制他的结合热,很可能会触底反弹。

而且抑制剂吃多了,就像压到极限的弹簧,很可能直接就坏了,会影响哨兵未来正常的生.理功能。

“没关系。”

姜恒语气依旧平静,只是指尖不耐地屈起,轻轻敲击着桌面,“照我说的做。”

柯甜的顾虑他很清楚,但阿纳斯塔西娅不听话,她拒绝了约书亚·帕斯特,又接连拒绝了家族为她筛选出的数名S级哨兵,大约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伪装成哨兵的S级污染物。

如果不继续配置抑制剂,让他恢复了野蛮的行动力,她可能会在深度结合中吃尽苦头。

顿了顿,姜恒思忖着补充了一句,“加大剂量。”

他说:“十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姜瑜18 “只有你一

清脆的风铃声在游廊尽头摇曳。

又一个夜幕降临。

贺十霜躺在宽阔的床垫上, 嗅着逐渐靠近的茉莉香。

昨夜他并没有离开伯爵府太远,只是在附近搜寻,确定了苏放鹤等人的安全。

诺尔城的警报始终没有解除, 几个出入口都有城主府的人在把控,青龙帮的人也还在追捕他。

集市的电线杆上贴着他的照片, 好再来诊所已经重新营业了, 林之源坚称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外面所有人都在传他不是人, 是污染物,而他的确……也不是。

贺十霜不能确定姜瑜是否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更猜不透她为什么要隐瞒身份。

或许……再完整地经历一个夜晚, 他就能想明白了。

铺陈着柔软地毯的地面被轻轻踩踏,贺十霜等待着姜瑜的靠近。

黑夜放大了他敏锐的五感,使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每一个动作——

推开门, 打开箱子, 接着是衣物摩挲的声音。

一层层甜蜜涌动的茉莉香气再次凝满了整个空间, 直到床榻凹陷进去一块。

小向导的状态并不好,体温比平时更高, 她像是缺水的鱼,急切地往他怀里钻, 两只手目标明确, 一个搭上了他的耳朵, 一个用力揪住了他的尾巴。

贺十霜本体是丑陋的影, 拟态后与普通哨兵无.异, 而耳朵和尾巴是除了特定部位外最敏.感的地方。

他抿唇忍耐着, 感知到姜瑜对它们不停的揉捏,像在对待一只毛绒玩.具。

这场漫长的折磨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小向导的体温才稍稍降下去了一些。

她似乎冷静了许多, 发表了一番诸如“不要以为摸了你两下尾巴就代表我会对你心软”、“今天也不会放过你”的奇怪言论。

贺十霜:“……”

他仰起头,假装舒展筋骨,咽下难捱的痒意。

掌心的耳朵一个劲儿地抖,姜瑜也知道今天摸耳朵摸久了,不舍地放开,转身浸.湿柔软的毛巾。

趁着还算有体力,她先帮贺十霜简单清洁了一下四肢。

接着衔起一颗长得像草莓软糖一样的清洁球,轻咬贺十霜的唇,把它塞了进去。

奇怪的肥皂味充盈着口腔,细密地泡沫滚过每一个牙齿,又很快凝结成粘稠的膏状物。

等小向导把它像扯泡泡糖一样地扯出来,贺十霜才意识到这是在帮他清洁牙齿。

之后则是昨晚已经熟悉过的喂食过程,但姜瑜很明显的偷懒了。

昨晚还会有短暂的唇.舌.交.缠,今天只是随便亲一下,敷衍了事。

甚至喂到一半,她就累了,不肯再亲,也不肯再喂,自己偷偷喝了剩下的小半瓶药剂,假装渡给了他。

“……”多么不合格的主人。

既然决定要让他当她的宠.奴,那么喂食,清洁,安抚,解决基础的生.理需求,这些都应该是主人的基本义务。

尾巴懒懒地在床榻上轻轻敲着,贺十霜等了许久,“主人”才休息好,不情不愿地再次喂食。

他舌尖微卷,假装急切地吮了一下,吃到了比预料中更多、更柔软滑.嫩的食物。

姜瑜差点被亲的喘不过气。

她用力去戳贺十霜的腰侧,后者很快就放开了她,好像刚刚那粗糙滚热的舌尖,只是她的一个幻觉。

姜瑜又重复了一遍昨晚的试探过程,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悻悻地扔下小圆键盘,又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取出一块干净的布料,又拿了个盆,戴上手套。

贺十霜尚在回味食物的滋味,弱点陡然被轻轻触碰,耳尖立刻烧成了红色。

他脊背僵成了一块石头,听见小向导模拟是个哨兵都懂得的气音,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急不可耐地扔开他的棍子,还强壮镇定地问他:

[今天不嘘嘘吗?]

贺十霜:“…………”

浮空岛塌了都不会挑一下眉头的S级污染物陡然变了脸色,尾巴上的毛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倒立,臊的快要冒烟了。

“叮!读者期待值+10,当前期待值15。”

久违的提示音在耳畔响起,正在放盆的姜瑜陡然一惊。

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咔嚓几声,束缚着贺十霜的锁链寸寸碎裂。

一双许久未见的清醒眼眸正在黑暗中定定地注视着她。

“……啊!”姜瑜从喉咙里发出一道短促的气音,跌坐在了地上。

他、他醒了。

贺十霜怎么会现在就醒,按照剧情,他至少要再被她欺辱一个月,才会渐渐恢复意识。

而他不止醒了,还挣开了锁链,这些锁链都是老管家特地从浮空岛定制的,说是束缚S级哨兵没问题,姜瑜就怕不保险,还特地多捆了几道……

“……你。”

多日没开口,贺十霜的声音很哑,他清了清嗓子,低冷的嗓音落在姜瑜耳朵里,却像死神的召唤。

她先是惊慌失措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并没有戴上面纱,接着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飞速跳动的字符。

那些代表剧本的猩红色字符飞速地跳跃又消失,迅疾掠过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径直停留在了最后一幕——

【贺十霜自无穷无尽的痛苦中醒来。】

【精神海破碎的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

【又一个暴风雪降临的夜晚,贺十霜捅.死.了姜瑜。】

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姜瑜注视着贺十霜在黑暗中依旧闪烁着锋利冷芒的巨爪,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叮!读者期待值+10。”

“叮!读者期待值+10。”

“叮!……”

随着那一双暗金色的眼眸距离越来越近,姜瑜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小口小口地吸气,一想到自己马上要死了,贺十霜还那么讨厌她,心里就像堵着一团乌云。

她想求饶,又觉得极其的委屈,眼睫很快就润上了一圈圆滚滚的泪珠,唇瓣无力地开合着,“……”轻一点。

姜瑜小声地念,“……”快一点。

杀她的时候,不要太用力,但也别太慢,她怕疼。

她浑身都在发抖,贺十霜没想到会把她吓成这样。

小向导娇气怕疼,冒着大雨来救他,他却浑浑噩噩的将她咬伤。

他突然“醒”来,她害怕受伤,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高大的黑发哨兵迟疑了一下,慢慢跪坐在身量纤细的小向导身前,用粗糙畸形的手掌轻轻触碰她紧握的手指。

他低下了头,两只耳朵紧贴着头皮,以一种极为温驯地姿态。

他想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又想说,“谢谢你救了我。”

但话到嘴边,想起她惊恐的眼神和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小哑巴的身份,最终化作一道疑惑地呢喃,“……你是谁?”

“你在害怕我么?”

贺十霜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地下室,却足以让姜瑜听得很清楚。

她愣了一下,抬头望着贺十霜的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谁?”

面容俊美的高大哨兵似乎真的失去了记忆,皱着眉敲了敲脑袋,暗金色的双眸写满了迷茫。

平心而论,贺十霜的演技很烂。

但姜瑜的演技更烂,又处于随时可能会死亡的阴影中,她几乎立刻就相信了这个对自己有利的结论——

贺十霜失忆了。

无论是因为伤势太重,还是因为精神海受伤,起码在这个夜晚,他不会立刻杀死她。

“、、”姜瑜想开口,浓烈的冰雪气息灌入干瘪的肺部,她才发现自己刚刚一直在屏着呼吸。

剧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姜瑜才回过神来,浑身脱力地往一边倒。

贺十霜接住了她,眯了眯眼,假装在她颈侧嗅闻,“这里是地下室?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姜瑜没听清他的话,耳边全都是系统尖锐刺耳的警告——

【警告!剧情发展已严重偏离!请宿主立刻按照剧本进行死亡演绎!!】

【警告!读者期待值严重降低,请宿主立刻采取行动!!】

【警告!!读者期待值降为0!三十秒后,惩罚任务即将失败!!】

【警告!!!】

一行行血色的大字盘旋在眼前,催促着她立刻奔赴死亡的结局。

姜瑜大脑飞速运转,在发现自己毫无办法之后,只能默默捂住了耳朵。

贺十霜会在囚禁中途醒来是她无法预料的,事已至此,她总不可能主动找死,只能对不起99了。

反正任务失败没惩罚,只会扣系统的KPI。

但……系统的业绩和她有什么关系。

【任务失败!!!!!!】

伴随三十秒的倒计时结束,一行血色大字在姜瑜眼前划过。

接着整个系统界面就像一朵枯萎的花,变成了黑白色,只留下姜瑜没有完成的剧本,依旧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你……”

贺十霜耐心地等待着,见姜瑜缓过来一些了,没那么排斥他了,才压低声音,假装刚刚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我的味道?”

他的声音性.感而喑哑,语气笃定,疑惑地在姜瑜的圆润的耳尖和唇角舔.吻流连,“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半兽化后,贺十霜的舌面很粗糙,生着细密的倒刺,舔在细嫩的皮肤上,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刺痒。

姜瑜遭受了任务失败和差点死亡的双重打击,心里正郁闷着,很想立刻把贺十霜推开,看着他头顶猩红的厌恶值,又不敢真的这么做。

[我、我是你的主人。]

姜瑜大着胆子说。

贺十霜挑挑眉,装作困惑,“是么?你是我的主人?可主人身上,怎么会有我的味道。”

[……]

[这、这是正常的,我每天都会帮你梳毛,做精神力疏导,大概是不小心沾到的。]

“可是这里也有我的味道。”

贺十霜表情冷了下来,一双兽瞳紧紧盯着姜瑜的嘴唇,粗糙的利爪却顺着她的衣衫一路向下,在细嫩的腿弯处轻点,“你在骗我么?主人。”

姜瑜:“……”

[我没有骗你。]

没了台词的加持,姜瑜第一次觉得“宠奴”这个概念解释起来是如此的复杂。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不清楚,没有注意到贺十霜的眸光越来越幽暗。

“原来我是主人的宠奴。”

贺十霜语气冷沉,“主人如此熟练,是不止有一个宠.奴么?”

“你也会像对待奴一样,给他们喂食、清洁,和他们做、游、戏?”

姜瑜:“……”

虽然任务失败了,但她还记得书里对反派独占欲的描述,他极端嫉妒男主得到了女主独一无二的爱意,见到两人在一起就发疯,如果她胆敢说不止他一个,恐怕上一秒刚说完,下一秒人就到天堂了。

[只有你一个,我只喜欢你。]

姜瑜下意识打完这一行字,看着贺十霜头顶猛涨5点的厌恶值,连忙又打补充了一句,[……当我的宠奴。]

贺十霜微微怔然,听到后面一句又很快冷嗤一声。

他凶狠地盯着姜瑜,一字一句道,“如果有一天,你胆敢离开我,去找别的宠.奴,就算我每一根骨头都断了,每一滴血都流干了,我也会找到你……”

他没继续往下说,但姜瑜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精神力焦.渴.症都要被吓没了。

贺十霜又低低唤了她一句,“主人。”

他面颊上的细绒早在十天前就已经褪去,露出了笔挺深邃的五官,贴近时,能清晰感知到皮肤滚烫的热度。

他轻轻啄吻姜瑜的脸颊,再一点点探进双唇之间,短暂地舔吻后,野蛮地攻城掠地。

姜瑜先觉得痒,接着是刺,最后是上颚被倒刺勾.缠的战栗。

她的呼吸被榨干,双手放松又揪紧,再被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用力捉住,五指嵌入其中,摩挲手指之间的嫩.肉。

她开始不停的颤抖,像一团融化的棉花糖,淌在了蜜色的身.躯上,又被摊平压下。

“……主人。”

漫长的“初吻”让人目眩,贺十霜舔去姜瑜眼尾的泪珠,薄唇抿着她发烫的耳尖,尖牙在她颈窝处磨蹭,“奴好痒。”

有过去几晚的安抚经验。

姜瑜抬起软绵绵的手,摸了摸他抖动的耳朵和尾巴,又忍着羞.耻,碰了碰饿了很久的棍子,不轻不重地打了几下。

它对自己被姜瑜殴打的事情很不满,委屈的流出了许多泪水,报复心又很重,追着姜瑜的掌心一顿狠咬。

但这不足以让它满意,它很快又咬上姜瑜的膝盖,直至叼住她脆弱的软.肉。

姜瑜吃痛,却躲无可躲,被打的泪水涟涟。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不该这么做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贺十霜不仅用棍子打她,还咬她。

他暗金色的双瞳亮的像两盏小月亮,急切地吻了上来。

空气中风雪的气息越来越浓,姜瑜的四肢越来越软。

她的精神力触须无力地垂在身侧,甫一出现,便被贺十霜的精神力纠.缠.占.有。

粘稠的向导素和哨兵信息素纠缠着,很快点燃了一场势不可挡的结.合.热。

姜瑜的胃里、肺里,全都是甜腻腻的草莓药剂的味道,她的血液像火烧起了起来,每一个毛孔都被浓烈的哨兵信息素侵.占,直至脚趾用力蜷起,又无力地痉.挛着放开。

但作为以下犯上的宠奴,贺十霜却并不觉得满足。

他的尾巴在极端兴奋中化成了触手,束缚住主人的四肢,结.合.热让他渴望与自己的向导进行更深刻的亲密。

“主人,帮帮我……”

贺十霜舔了舔尖牙,堪称恶劣地说。

他的触手遮住了小向导的眼睛,就像她前些晚上对他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吃饭吃饭。

第19章 姜瑜19 咬尾巴

又是一场雨。

自从防护罩意外破碎后, 诺尔城就走入了极端的天气之中。

先是倒灌的暴风雪,接着是持续了一整夜的冻雨,好不容易放晴了几天, 又迎来了一场断断续续下了三天的暴雨。

防护罩只能起到隔离大部分污染的作用,诺尔城位于地下, 无法避免这场席卷而来的洪流。

只见偌大的伯爵府中, 栽种在庭院的花朵一个个耷拉着脑袋, 无力反抗成千上万次雨水的冲击,每一片花瓣都被冲刷的泥泞不堪。

在恶劣气候的影响下, 伯爵府的人好几天都没有出门。

庄园里拥有最先进的净水设备、温室大棚和养殖基地, 食水和生存资源完全能够自给自足,每天还能多匀出不少供给地下室里那个食量惊人的宠奴。

又到了送餐的时间,几名哨兵端着餐点, 挨个塞进机器人圆滚滚的肚子里。

“今天也拜托你了。”哨兵说着, 摸了摸机器人方方正正的大脑袋。

靠近地下室的走廊连同整个花园已经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禁.区。

——赫尔塔里小姐已经有三天没有离开那个宠.奴的地下室了, 起初,周遭的仪器还能检测到一部分她无意识溢.散的大量精神力。

不过半个晚上过去, 那些精神力就消失了,偶尔有一缕侥幸逃出, 也会很快被另几缕强大的精神力裹挟着吞噬, 直至没有一丝漏网之鱼。

这种反常的情况是个有伴侣的哨兵都看得懂——

在哨兵和向导进行深度链接时, 处于结.合.热的哨兵往往会变得更强势和霸道。

他们渴望占有自己伴侣的一切, 有些变.态的哨兵, 连向导用精神力警戒的权利都会剥夺, 恨不得将向导从头发丝到精神力丝都完全标.记。

当然,也有很多高等级的强势的向导,她们会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触.须不溢散, 完全掌控哨兵的精神海,使其彻底失控。

介于前段时间伯爵小姐的表现,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掌握了主动权的那一个。

贺十霜不过是个宠.奴,又受了重伤,在被伯爵小姐捡回家之前,他甚至只是个普通的D级哨兵。

虽说外面有风声传他不是人,是S级污染物,但别人不知道,他们还不知道吗?

那就是个污染严重的半兽化哨兵,没什么战斗力,又戴上了五.感抑制环,还有把柄在伯爵小姐手里,根本不可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们每天给他准备这么多食物,也是希望贺十霜能多补充体力,支撑的久一点。

S级的贵族向导花样很多,精神力不稳定时,更是什么都可能做的出来。

十来个肚子圆滚滚的机器人排着队,每个都装满了一肚子的食物和补充剂。

它们挨个穿过走廊,时不时被暴雨淋湿。

因为靠近走廊,屋顶倾斜,雨水连成了线,毫无停歇的时刻,又靠近池塘。

栽种在这里的花朵更蔫一些。

它们摇曳着根茎,时而缩紧,时而躲藏,却依旧无法反抗自然的伟力,软绵绵地失去了力气,香甜的汁液沁入干涸的大地中。

大量的暴雨将原先只有浅浅一层的池塘用力灌满,大量的雨水咕噜噜地涌出、溅.落在柔软可怜的小花上。

风声传过庭院昂贵的造景,挤进假山狭小弯曲的孔洞,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

小机器人们来到地下室的三道金属门前,输入送餐密码,再伸出同样方方正正的机械臂,把物资和换洗衣物塞进送餐通道。

一排排精致的银色小箱子沿着流水线往前,很快陷入了一片柔软的黑暗。

只见偌大的地下室中,花样很多的贵族向导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

关押高大哨兵的床榻似乎被暴雨淋过,被子和床单湿漉漉地甩在地上,羽绒棉絮碎的到处都是。

地毯上散落了一地浅粉色的玻璃瓶,晶莹的水迹一路延展到透明的玻璃展柜。

两人高的试衣镜上有明显被拍打过的痕迹,小一些的掌印一路下滑,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玻璃展柜的门大开,但除了挂在一侧的几件绸缎衣服,其余的用品都是崭新的,没有拆封。

机器人们送来的食水,三天来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个物资包都被拆开过,取走了水和部分用品,但食物却没怎么减少,幸亏箱子有保鲜功能,现在又是冬天,不然肯定很快就坏了。

雨天的空气潮湿难耐,地下室更是闷热,浴室是使用频率最高的地方。

透过粗糙的毛玻璃,能看到一个身材极为高大的黑发哨兵正准备沐浴。

他畸形严重,有一只手变成了巨大的利爪,好在脸上的绒毛已经褪去,露出俊美的五官。

哨兵宽阔的脊背像一张拉满的大提琴,饱满的肌.肉舒张又紧绷,头顶一对毛茸茸的三角耳时不时舒爽地抖动。

他维持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脊背紧绷,一根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前吃痛地逃出。

那尾巴尖尖湿漉漉的,靠近尾部的地方却被人用力咬了好几口。

哨兵深吸一口气,挑眉道,“主人,不要咬我。”

他略带邪气的脸庞泛起陶醉的红晕,眯起眼睛委屈地诉苦,“奴的尾巴很疼。”

哨兵的五感是很敏.锐的,半兽化哨兵敏.感更甚,而他的主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咬他了。

他的脖颈、下巴、脊背,甚至胸口,都被小巧的牙印覆盖。

为了缓解尾巴被咬的痛苦,黑发哨兵只能快速摆腰,借此转移注意力。

“……”随着他的动作,极低的吸气声陡然间戛然而止。

两只莹.白纤细的脚踝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了几下,很快悬停在半空中。

温热的水声中,贺十霜打开了花洒。

……

……

持续了近一周的暴雨过后,诺尔城再次恢复了秩序。

抓不到S级污染物贺十霜,苏放鹤等人又已经“死”了,青龙帮和城防卫队的哨兵大张旗鼓地搜寻了大半个月,许多连日奔波的小喽啰怨声载道,巡查起来越来越不用心。

苏梨梨就是这个时候看见伯爵府的招聘单的。

她之前在下城区一家黑心诊所工作,老板叫林之流,有一个同样开诊所的哥哥。

防护罩破裂事件后,林之流吓破了胆,非要离开027区,去投奔他哥,“好又来”诊所就这么倒闭了。

如果是之前,苏梨梨也不会觉得如何,她是个孤儿,从有记忆起,就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

地下城这样的孤儿很多,许多人生孩子只是为了刮彩票——

帝国科技发达,孩童满6岁后可以免费进行一次基因检测。

未来会是一个普通人,还是有潜力的哨兵,亦或是万中无一的向导,6岁生日当天就能见分晓。

废土降临多年,普通人光靠自己是很难生存的,生出拥有生存能力的哨兵或向导,则是他们跨越阶级的唯一机会。

苏梨梨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会被丢弃也是理所当然。

十五岁之前,苏梨梨都生活在飞船上。

帝国很大,光浮空岛就有33座,大大小小的基地市和地下城有成千上百座,还不算那些人迹罕至的边境城和卫星城。

有需求,就有航线,有穿梭在港口、一艘又一艘的货船。

因为是黑户,又是小孩子,苏梨梨只能呆在最底层的低级货船上,跟着大人们辗转于各个地下城,帮忙整理收集货物。

几年前,一直照顾她的工头死了,苏梨梨也不想继续呆在船上,便来到了工头的家乡——诺尔城生活。

诺尔城是她见过条件相对来说最好的一个地下城。

虽说靠近极北之地,冬季苦寒,资源还匮乏,多年被评为“即将毁灭”的地下城,可其他靠近帝国中心的城市又好到哪里去呢?

一样的贫瘠、匮乏,面积不如诺尔城大,又不靠近荒野区,没什么工作机会,除非服务业。

苏梨梨不喜欢那样的环境,她在诺尔城活的艰难,却从来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

可这次……不一样。

家里已经断药了,银月——兰卡斯上将的伤势比她预料的更严重,她之前囤的那些根本不够。

失业之后,苏梨梨也去找过其他的工作,但那点工资养活她自己都困难,更别提攒下钱买药了。

眼看着兰卡斯烧的越来越厉害,苏梨梨急的团团转,也正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伯爵府在招人。

招有护理经验的人,不限哨兵或向导,开的工资还特别高。

不,极其高,其中就有她最需要的药品。

要搁从前,苏梨梨高低得怀疑是不是诈.骗,可兰卡斯的状态很差,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曾经的救命恩人和偶像带着污名在屈辱中死去——尽管他可能已经不记得自己救过她了。

“苏梨梨?19岁,有三年护理经验,对吧?”

负责人审核了苏梨梨递过来的资料,确认无误后带她进了庄园。

苏梨梨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奢华的庄园,除了特地规划出来的景观和花园,每一块地面上都铺着整齐又美观的青水石——这种石头是隔绝污染的绝佳材料,仅此于星辰银,也是很多贵族喜欢用的地砖材料。

穿过长长的花园走廊,庄园的全貌便能看的更清楚——

几栋红砖白瓦的别墅,用极具设计感的连廊链接在一起,簇拥着最中间那栋精巧的小城堡。

全息天幕甚至为了这间庄园特地开了个“窗户”,干净清澈的喷泉被阳光一照,晕染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美好的像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好几天没舍得喝一口水的苏梨梨:“……”

作者有话说:

苏梨梨:这该死的贵族有钱人,我和你们拼了!

第20章 姜瑜20 剧情如奶油

尽管对庄园主人奢华又浪费的生活感到一丝厌恶, 苏梨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她需要钱。

只要赫尔塔里伯爵按照约定,付给她应有的报酬, 她不会让这一点私人情绪影响到工作。

伯爵府大概是真的很缺人,一共来了五个人, 除了一个怀有侥幸心理、想要蒙混过关的纯新手, 其他人全都被当场录用了。

他们先被安排了一个上午的培训, 之后便被安排进医务楼,负责给伯爵府的私人医生打下手。

其中, 苏梨梨的表现最优异, 经验也最丰富,她被安排进了主治医生身边。

“伯爵小姐患有迷雾病,你知道这个病症吗?”柯甜拿着苏梨梨整理好的一沓资料,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她很年轻, 只有19岁, 放在浮空岛是尚未成人的年纪,身量高挑, 脸上泛着健康的红晕,她把自己养的很好。

“迷雾病?”苏梨梨震惊, “是那个只有S级向导才会得的被迫害……呃, 不是, 过度防御病吗?”

常年在飞船上帮工, 苏梨梨机缘巧合下听说过这个病, 当时工友还吐槽过, 说都S级向导了,为啥还会恐惧被人伤害,什么迷雾病啊, 简直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苏梨梨其实也觉得这样的向导过于矫情了,直到她在柯甜的引导下,仔细了解了这个病症。

“强大的天赋不一样是好事,过高的等级也可能会带来灾难。”

柯甜叹了口气。

除了姜恒,她可能是唯一一个最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的人。

也正因为知道内情,她才能理解为什么姜恒殿下没有阻止伯爵小姐和贺十霜在一起。

毕竟一个常年被家族和数不清的污染物关押在一起的孩子,审美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姜瑜只是患上了迷雾病,没有疯,柯甜都觉得是一个不可复制的奇迹。

“看完了吗?”

柯甜递给苏梨梨一份报告,“这是你的体检报告,精神力波动异常活跃,血液里的抗污染因子浓度高出均值2087倍。”

在苏梨梨讶异的眼神中,柯甜推了推眼镜,说出了那句排练了许久的台词,“恭喜你,苏小姐,你将会在三个月内觉醒成为一名治愈系向导,天赋S级。”

……

一直熬到下班,苏梨梨顺利领到了10枚金币并三盒A级药物的工资。

她怀疑自己在做梦,魂不守舍地做了顿超咸晚餐,引得兰卡斯欲言又止。

第二天,苏梨梨特地起了个大早,兴冲冲的跑来庄园。

这一天,她得到了50枚金币的奖金和一支A级污染治愈药剂。

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居然是长达三天的休息日。

苏梨梨急了。

她找到柯甜,表示我爱庄园,我爱伯爵,我爱工作,离开了岗位我生不如死。

“好吧,但你真要加班?加班费只有十倍。”

苏梨梨:“?”

“要!!”

加班费才十倍,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她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对了。”见时机差不多了,柯甜试探道,“今天是给伯爵小姐做日常检查的日子,你如果有空……”

“有空的有空的,我办事,您放心!”

领导已经明示,苏梨梨开团秒跟,还趁着午休,特地在诊所的淋浴间洗了个澡,换上专业的助理服,生怕自己身上不干净,会冒犯到伯爵小姐。

她很快就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感到庆幸——

只见阳光穿过连廊,鲜花摇曳的庭院中,一个面容极为迤逦的贵族向导正慵懒地倚靠在躺椅上。

她穿着件繁复奢华的蓝鸢尾礼服,没戴遮阳帽,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纤细伶仃的脚踝和手腕都被严密的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了一张白的近乎透明小脸。

她似乎累极了,又像是长期饱受迷雾病的折磨,剔透的双眸溢着晶莹的水光,周身萦绕着清浅的病弱感,明明应该惹人同情,细看却又极艳,那矜贵的姿态和的昂贵的礼服都成了她的装饰,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撕碎,让她哭的更惨一些。

苏梨梨:……我完了,我在想什么。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低下头,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瞄,直到被人狠狠瞪了一眼。

苏梨梨这才注意到伯爵小姐身边还站着一名黑发哨兵。

那哨兵的极为高大,结实的身躯遮蔽了大半日光,也将伯爵小姐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他穿着一袭斯文的白色燕尾服,气质却一点也不优雅有礼,反而野蛮狂暴。一双狭长深邃的暗金色眼瞳犹如野兽,望向她的视线冰冷又阴鸷。

苏梨梨被吓得一个激灵。

“别在意。”

柯甜捏了捏她的胳膊以作安抚,“那哨兵是伯爵小姐最近很喜欢的一个宠.奴。”

“戴着项圈,不会伤人的。”

苏梨梨:“……”要是你的手和声音不发抖,我差点就信了。

两人战战兢兢地靠近了走廊,好在伯爵小姐善解人意,扯了下那斯文败类的袖子,后者弯下腰,听他的主人对他耳语了两句。

姜瑜在小声地求饶。

数日的深度链接让她精疲力尽,向导素、精神力和体内水分被完全榨.干。

失去了记忆的反派凶狠又偏激,报复心极强,在无穷无尽的颠簸中让他的主人瞳孔失焦,死去活来。

一回忆起地下室的种种,姜瑜就浑身战.栗,双腿发软,好像还吃着什么狰狞可怕的东西,走路很奇怪。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她到哪里都只能躺着。

“……你、你先去那边。”

姜瑜蹭了蹭贺十霜的脸颊——

被捅了好几天,她的精神力焦渴症彻底没了,精神体盛开了,迷雾病也完全好了,甚至一度突破了身体极限,已经能说出一点儿微弱的声音了。

早知道被反派捅能让哑巴开口……

她……也不会再来一次的_(:з」∠)_

大反派眉毛都没挑一下,牢牢黏在原地。

“……霜哥。”

大反派油盐不进,姜瑜只能勾勾他的小手指,示意在别人面前给点面子。

“嗯。”贺十霜从善如流的半跪在地,亲吻姜瑜的指尖和手腕,高挑的鼻梁探入她宽大的袖口,狭长的眼眸挑衅地朝外冷睨。

苏梨梨:“……”

我的妈这什么宠奴,明明是大号柠檬精,醋缸转世,伯爵美貌,她多看两眼都不行?

就看,就看。

注意到女主灼热视线的姜瑜:“……?”

她示意两人落座,掏出小圆键盘,柔和地询问苏梨梨这段时间的工作感受,生活上有没有不方便的地方,如果她愿意,伯爵府也可以给她提供住所或者住房补贴。

苏梨梨受宠若惊,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等她终于停下来,暗自懊恼自己表现不佳,却发现伯爵小姐依旧温柔的朝她笑着,不仅记住了她说的每一个细节,回复也风趣幽默,甚至给了她很多该如何觉醒精神力的建议。

[可以把你的手给我吗?]

苏梨梨掏出两只爪子。

伯爵小姐温柔地覆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离得近了能闻到一股浅浅的茉莉香,水一般妩媚的眼眸认真地注视着她,苏梨梨移开视线,忽然觉得一股陌生的精神力沿着两人交叠的双手盘旋萦绕,她眼前微微眩晕,双手充满了力量,鼻尖隐隐约约嗅到了海风的咸湿。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苏梨梨的瞳仁越来越蓝,等漫天的云朵变成火烧云,她猛地睁开眼,听见了虎鲸清脆的嘤叫。

一只尚未成年的虎鲸幼崽高兴地游动在精神力化成的海洋中,它体型很大,睫毛很长,皮肤在日光下美丽的闪闪发亮。

和它对视的那一刻,苏梨梨呼吸都快凝滞了,她能听见它的声音、想法、触摸到这个独属于她的伙伴,她知道,这是她的精神体。

“我、我真的觉醒了?”苏梨梨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激动的手舞足蹈,虎鲸也跟着嘤嘤嘤,一个人吵得像一千只鸭子。

柯甜受不了了,释放出自己的三角龙精神体撞了一下虎鲸,苏梨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握着伯爵小姐的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苏梨梨连忙松开姜瑜的手,不太熟练地收回了自己的精神体,也正是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姜瑜的眼尾发梢都点缀着一片片凋零的茉莉花瓣,在微风中簌簌落下。

她的皮肤比之前更加苍白,玫瑰色的嘴唇也失了点血色,是精神力严重透支的表现。

结合自己突然觉醒的精神体,苏梨梨还有什么不明白——

伯爵小姐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帮助她冲破了靠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的精神力桎梏。

苏梨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划过许多不好的猜测,又被自己一一抹去,最终化作一句,“谢谢……”

姜瑜摇摇头,[我帮你,是因为我需要你的能力。]

找到女主,获得她的信任,帮助她突破,是姜瑜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原书里写的很明白,这个世界是个濒临毁灭的废土世界,被污染后的土壤不适合人类生存,也不适合动植物生存,全世界就只有女主拥有能净化污染的能力。

但她觉醒的实在太晚了,照顾男主就照顾了小半年,后面两人恋爱、组建自由军,又是一年半。

等女主好不容易觉醒,还没净化多少土地呢,两人又和反派杠上,在大结局被贺十霜一起攮死了,变成烟花炸上天。

姜瑜实在不能接受。

同床共枕多日,姜瑜也发现了贺十霜其实不是人。

一开始,她还想催眠自己,贺十霜怎么会不是人呢,他只不过是某些部位长得丑陋了一些,狰狞了一些,反应还是正常人类的反应,也会饿,也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可当她同他进行了深度的精神链接,深入了他的“精神海”,瞥见那里的场景后,她就再也没了他可能是个人的侥幸想法。

[你的天赋很特殊,或许可以净化荒野区的土壤,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尽可能多的净化更多的土地。]

[当然,你净化的第一块领地必须在诺尔城周边。]

姜瑜也没隐瞒自己的目的,现在剧情已经乱成一锅粥,她没被反派捅死,反派污染物的身份提前暴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帝国围剿,他留在这儿实在太过危险。

而作为包庇S级污染物的人,姜瑜也不认为自己能逃过一劫。

她是贵族,身份尊贵,又是S级向导,帝国舍不得让她死,但一定会想办法榨干她身上的利用价值,大概率会把她关进白塔。

哥哥几天前就说要来见她,到现在也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件事绊住了手脚。

苏梨梨焦虑了:“要是我不能净化怎么办?”她才刚觉醒啊,精神体看起来又很弱。

姜瑜:[相信你自己,你可以的。]

姜瑜:[我也会帮你提升精神力等级。]

她一边鼓励苏梨梨,一边加大自己的筹码,[我知道你收留了兰卡斯上将,如果你成功净化了诺尔城周边的领地,我会帮助他恢复名誉。]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姜瑜轻挽鬓发,露出了恶毒向导的专属笑容,[但我会立刻开除你,追究你藏匿帝国S级通缉犯的罪行,并要求你支付觉醒成S级向导的一应费用……]

[不多,也就三亿金币。]

苏梨梨:“?”

苏梨梨:“…………???”

三、三亿????

她瞪大眼望着姜瑜,简直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威胁自己的心机向导会是刚刚还很温柔的伯爵小姐。

刚从主脑大人那儿回来的系统99也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见了什么。

它更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我去,女主怎么会在宿主这儿?

噫,反派怎么也在庄园里,实力还提升了一大截?

剧情三[玫瑰囚徒]不是还有三天才开始吗?怎么一下进展到宿主下线的地方了,还被完成了一大半。

难道说……

呜呜呜宿主真好,它不在还那么努力的完成任务,连最后下线的剧情都完成的那么逼真,真的被反派给捅——

等一下!!!

几个鲜红的打字跳入内存,99不可置信地打开系统面板,在“任务失败”几个打字上来来回回的扫描。

直到确定那的确是“任务失败”,而不是“任务完成”,才抖着cpu,猛地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尖锐爆鸣——

“呜呜呜宿主,你这段时间到底都干了些什么werwerwer——!”

它的KPI,它的辣条味充能口,它的酷炫机甲皮肤,它正在追的全息小说,它的榴莲味瓜子——

姜瑜心虚地捂住了耳朵。

作者有话说:

姜瑜:不听不听,99念经。

99:“呜哇哇werwerwerw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