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0(2 / 2)

“嗤!”身后传来了松田阵平的嘲笑声:“你这是想要欺负它,还是准备喂饱它?”

“还有,猫狗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松田阵平一边笑话着好友,一边还不忘进行科普。

西听澜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还确实不知道猫狗不能吃烤肠。

穿越之前,西听澜忙着钻研学习,希望能够考上大学,没时间去喜欢猫猫狗狗。

穿越之后,西听澜接触的动物,不是江湖上的宝马,就是山里的老虎和狼群,连猫狗都很少见。

现在知道了,西听澜便不再把第四根烤肠喂给流浪狗狗,而是直接站起了身。

流浪狗狗很通人性,它看到西听澜站起身,就知道食物没有了。于是,它对着西听澜轻轻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便转身跑掉了。

西听澜目送它跑远,转过身看向了松田阵平。

西听澜说:“你买到想要的烟了?”

松田阵平随口说道:“是啊……啊呜!”

西听澜把剩下的一根烤肠,飞快塞进了松田阵平的嘴巴里!

松田阵平:“……呕呕呕!”

松田阵平发誓,他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烤肠!

松田阵平迅速跑到最近的垃圾桶旁,把烤肠都吐了进去。

西听澜慢悠悠地跟上来,面无表情又幸灾乐祸地道:“嗤!你这是想要欺负它,还是准备喂饱它?”

原封不动地把话还了回去。

松田阵平又好气又好笑,他用纸巾擦擦嘴巴,直起身子。

然后,他转头就要对着西听澜吐槽一句,“你怎么比我还幼稚”,但却在看到西听澜后,忽然愣住了。

茵茵绿草之上,碧空如洗的天幕下,青年一身白衣如雪,乌黑发亮的高马尾随风飘扬,银色梅花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青年弯起眼睛,朝着他轻笑。

一张俊美如画的脸庞,灼灼夺目,满堂生辉,让人移不开视线。

这是第一次,松田阵平看到西听澜的笑容。

不是唇角微微勾起的表情,而是真正快乐明媚的笑容。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的心跳莫名开始变快,耳根在慢慢发热,有种隐秘的喜悦涌上心间。

然后,松田阵平的视线,就盯在了西听澜挂在上衣领口的墨镜上。

松田阵平伸手去摘下墨镜,打开看了看说道:“你的墨镜款式,和我的好像不一样。”

他说完,还摘下自己脸上的墨镜,并把西听澜的这副戴上去试了试。

西听澜看着松田阵平戴上墨镜,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我不推荐你戴这个款式。”

松田阵平正在戴着墨镜四处看,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西听澜清润的声音,含着笑意说道:“超凶的,会吓哭小孩子,给糖也哄不好的那种。”

松田阵平戴着这个样式的墨镜,特别像是极道大佬,可以和琴酒并肩而行的那种。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哭笑不得,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却并没有立即还给西听澜,而是用灵活修长的手指把玩了一会。

松田阵平忽然说道:“这些烤肠,你是打算请我吃的吧?因为看到霓虹的新闻照片上,我在街上吃的是烤肠。”

“但是等你发现味道不好,所以又不希望我尝到了。”

他说完,抬起头直视着西听澜,目光不容人有丝毫躲闪。

西听澜微微一怔,诧异地看向他,眼神已经写满了:你怎么知道?

松田阵平忍不住笑了下,他垂下眼睛看了看手里的墨镜,把它挂在了自己的上衣领口。

然后,松田阵平把自己原本的那副墨镜,像是戴发箍一样,戴在了西听澜的乌亮黑发上。

松田阵平直视着西听澜的眼睛,英俊不羁的脸上,有种乍然露出锋芒的帅气魅力。

他对着西听澜说道:“因为,我最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知道,你一定会总想做出这样安慰我的温柔事情。

你就是这样的人。

松田阵平凝视着他,自信的笑容中又透出一种认真。

西听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试图转移话题道:“今晚回家后,让厨师给你做最好吃的烤肠。”

西听澜的确是在新闻的照片中,看到松田阵平在街上吃烤肠后,就觉得松田应该是比较喜欢吃这个的。

所以在刚刚闻到香味后,他才会想要去买两根烤肠,哄一下松田。

因为,当松田今天从熙熙攘攘的机场人群中走出时,他的身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与淡淡的伤感。

西听澜希望他能开心一些。

松田阵平不由咧开唇角笑了,他语气轻快地问道:“所以,我这几天要住在你家里喽?”

西听澜微微蹙眉,不解地反问道:“你不住在家里,难道要去住酒店?”

那张美如冠玉的脸上,眼神满是不赞同。

松田阵平忍不住再次笑起来,他突然张开手臂,给了西听澜一个用力的拥抱。

松田阵平说:“好,这几天住在家里。”

白衣的仙人,明明看上去是很冷淡疏离的性格,但其实熟悉以后就会发现,他很单纯、很温柔也很心软。

而且只要认定你是朋友,就总会试图护住你,不希望你伤心难过,更不会让你流离失所。

能遇到这样的朋友和恩人,真是太好了,对吧,萩、景光?

如果你们也在,一定也会是这样的想法吧!

西听澜不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会突然抱抱,但是也没有拒绝,而是伸开手臂回抱住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部。

松田阵平感受着那股温柔的力道,把脑袋靠在了怀里人的肩膀上。

11月7日那一天,他执着的没有放弃交换电话号码,真是太好了。

两个人拥抱了一会,正准备松开,不远处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啊,救命,杀人了!!!”

松田阵平一怔,立即转身看过去。

原本行走着许多游客的街道上,此时已经慌乱成了一团。

很多人都在尖叫,但因为人群的遮挡,他们这边根本看不清楚,街道的最中央到底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抬手从衣领上摘下墨镜戴在脸上,侧头看向西听澜道:“听澜……”

话还没有说完,西听澜便同样拿下墨镜戴在脸上,点了点头道:“嗯。”

下一秒,西听澜一把揽住松田阵平的腰,瞬间冲向了人群中央。

松田阵平:“……!”

松田眼睁睁地看着风景嗖嗖嗖往后退,张大嘴巴想要说话,却先被风灌了满嘴。

不是,他要说的不是让带飞,而是想要询问,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啊!!

两个人冲进人群中央时,这边的人已经全部散开了。

地面上摊开着一个红色行李箱,里面滑落出一名似乎刚死亡不久的女性,漂亮的脸庞被划出了数道刀口。

而在两米开外,一个持刀的男人,还在追着另一名鼻青脸肿的女性劈砍。

那名女性无助地哭喊道:“我真的没有钱了,我没有钱了,我们所有的钱,已经全部给你了!”

“我已经答应你去当妓。女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我姐姐,你这个人渣!”

持刀男人却愤恨地咆哮道:“谁让她想抛弃我,试图逃出去报警,让警察救你出去,她该死!”

那名女性闻言,几乎要崩溃了,她尖叫着道:“你把钱全部拿去赌。博和吸。粉,我们甚至都活不下去了,你还想让我们怎么办?!”

“该死的明明应该是你,是你!呜呜呜呜,姐姐!”鼻青脸肿的女性,崩溃着大哭,她甚至绝望得已经不想再去逃跑了。

西听澜听着这些话,心情变得不太好。

他此时瞄到这一幕,直接就揽着松田阵平,一个闪身挡在了两个人中间。

持刀男人看到他们,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就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喘着粗气咆哮道:“给我滚开,不要多管闲事!”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听得满是怒气,他冷笑一声道:“今天的闲事,我们还就管定了。”

“毕竟,我们可是——”松田阵平一抬下颌,表情凶恶地道:“墨镜双侠!”

西听澜异口同声地道:“黑白双煞!”

松田阵平:“……”

西听澜:“……”

两个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糟糕,默契劈叉了。

松田阵平咳了一声,飞快地小声道:“你这个称号有点凶。”

西听澜却坚持地道:“凶点好,才能镇住场子。”

对面的持刀男人,原本还以为,他们要报出什么厉害的身份。

现在一听,两个人居然连外号都不统一,他顿时嘲笑了一声。

然后,他攥紧砍刀就冲了过来。

“既然不让开,那就都给我去死吧!!”

松田阵平立即浑身紧绷,准备展开拳击搏斗。

然而不等他出手,西听澜已经一脚踹了出去。

“砰!”

男人连人带刀飞出去两米远,“咚”一声撞倒了街边的垃圾桶。

西听澜一个闪身跟上,拳拳到肉地狠狠揍在男人的脸上和身上,揍得男人不断惨叫出声。

西听澜目如寒星,声音冰冷地道:“吸。粉还不知道悔改,甚至逼着无辜的人去给你赚钱买粉,你应该庆幸这是在现代!”

如果是在古代武侠世界遇到这样的人,西听澜会直接一剑送他下地狱。

松田阵平此时已经跑了过来,他原本是怒气满满地想要帮忙揍人的。

可是等他看到现场,瞧见已经口吐鲜血,似乎眼看就要死掉的男人,再看看明显还不想停手的好友。

松田阵平急忙上前阻拦道:“听澜、听澜,别打了,他要死了,他真的要死了!”

西听澜意犹未尽地再次揍了两拳,这才终于停下手。

西听澜冷声说道:“死不了,我会让他在以后的余生里,每天都承受一遍今天的痛苦。”

轻易的死掉,岂不是太便宜这种人渣。

松田阵平只是略微思考了一秒,就立马明白了这句话里的含义。

他不由担心地低声询问道:“听澜,这样可以吗?会不会被医院检查出来?”

那种神奇的暖意,能扛得住机器的检测吗?

西听澜摇了摇头,安慰地道:“不会,他们甚至弄不懂原理,只会以为他是幻痛。”

松田阵平点点头,然后他咳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街道,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

西听澜:“?”

西听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这让他的唇角微微勾起,心中涌出的杀气,一下子就消散了。

好吧,小卷毛虽然是位最英勇的警官,但也是最不安分的警官。

西听澜轻轻笑了一下。

警察很快就来了,开始保护现场,并对目击者进行询问。

松田阵平这次没有让西听澜出面,而是自己走上前去交涉。

他直接拿出自己的霓虹警官证,表明了同行身份,然后就态度强硬地道:“我们刚刚是在救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希望你们能调查清楚,不要因为嫌疑人身上的伤势,就试图欺、负我们两个外、国、人!”

松田阵平把最后的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那些好奇过来围观的外国游客,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齐刷刷看了过去,显然也很想知道,这些F国警察,会怎么办理这起案子。

万众瞩目之下,负责带队的中年警察,额头都冒出了汗水。

他勉强维持着威严说道:“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这次的事件!”

松田阵平这才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时不时的,他的目光还会瞟到被揍的持刀男人身上。

松田阵平刚刚太着急,现在才终于看清楚,这个嫌疑犯身上的伤势,到底是怎么样的。

脸上的被揍出的拳印,不仅非常对称,就连两只眼睛肿起来的高度,都是一模一样的。

就好像是……揍他的人,是个强迫症?

男人的两只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还在痛苦地呻。吟。地面上原本用来伤人的砍刀,现在已经整齐地断成了三截。

嗯,就是太整齐了。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原来很温柔、很心软的白衣仙人,其实也可以超级凶的啊!

还有,班长,你好像说错了。

我们碰到的两位白衣仙人,分明就是同一个啊!

松田阵平:脸好疼!

几米开外,西听澜正蹙着眉,不断环视着四周。

第19章听澜和松田的应对准备

旅游区街道上, 摊开的红色行李箱,滑落在地的女尸,哭泣的当事人, 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察,警戒线外还在好奇围观的游客……

到处都是乱糟糟、吵嚷嚷的。

西听澜微蹙着眉,再次环视了一遍周围。

从来到这处街道开始,他就感觉到背后一阵阵刺痛, 体内的真气也在加速运转。

这些预警都在表示,这里分明还有危险。

但是,西听澜扫视了街道整整三遍, 都没有发现危险在哪里。

这种找不到敌人的熟悉感觉,让西听澜回忆起了两个多月前,他和松田阵平初遇的时候。

那一天也是如此, 他根本找不到敌人,却一直有危险在潜伏。

而这两次经历唯一的相同点, 就是……

西听澜忽然抬头看向前面,正在和警察说话的松田阵平的背影。

这股危机感, 是追着松田来的?

但如果对方是在针对松田,为什么一直没有对松田动手?

连他的实力都找不到这股危机的源头,如果对方是想要杀死松田,那么哪怕是松田这样强悍的警官, 也根本无法阻挡。

所以,对方只是在监视松田?为什么?

西听澜蹙紧眉头,没有想明白原因。

松田这样好的人, 为什么会被这种糟糕的危机盯上, 还要被时刻监视着。

西听澜的心中,对这股危机生出了浓烈的反感和敌意。

他的实力果然还是不足, 如果他再强大一些,就可以直接抓出对方,逼着对方老实交代!

松田也不会再继续遭受这样的危险,可以恢复平静轻松的生活。

西听澜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郁。

练武,等松田离开F国后,他就要回去专心练武,然后帮松田抓出这个监视者。

什么琴酒和组织,都比不上松田的一根墨镜腿重要!

只要他强大了,不管什么组织或神明,都敌不过他的手中剑。

这时,松田阵平转过头来喊道:“听澜,要去警局做笔录了。”

西听澜从思索中回过神,他应了一声,快步走向前,和松田阵平一起上了警车。

直到这辆警车消失在马路尽头,地上女尸旁的一片枯叶,才缓缓飘离地面,打着旋飞往与警车相反的方向。

枯叶上渐渐散发出一股不祥的黑色气息,并在一阵阵愤怒地颤鸣,扭曲变成了隐约的人类语言:“霓虹的……蠢货……失职……”

“应死之人……滞留……现世……”

“申请……一场……宏大的死亡吧……”

因为去警局做笔录的耽搁,西听澜和松田阵平,没能完成下午预定的旅程。

西听澜提议干脆先回家,反正也赶不上下个景点的开放时间了,松田阵平则没有意见。

于是,两个人一路飞回富人区,直接落在了别墅门口。

松田阵平打量着精美的庭院与奢华大别墅,点点头调侃道:“不愧是顿顿都吃得起豪华大餐,能住得起酒店总统套房的人。”

这是指以前的时候,两个人在消息里的互怼。

西听澜纠正他的说法道:“房子、厨师、美食,都是我徒弟的,我还没有买房子。”

因为西听澜总觉得自己会离开,买房产很不划算。

再加上大徒弟,陆侃盛一直不希望他搬走,所以就住在了一起。

西听澜一开始坚持要给生活费,陆侃盛死活不要,觉得自己孝敬师父是应该的。

而师父和他分太清楚,分明就是在嫌弃他。

西听澜没办法,就改成了制药炼丹,帮陆侃盛在国内的家人调理一下身体。

这一次,陆侃盛非常高兴地接受了。

松田阵平闻言,微微诧异了一下。

他知道西听澜是真不缺钱的,意外的是对方居然没有买房子,他还以为对方是打算在F国定居。

松田阵平略微迟疑地说道:“那我过来方便吗,会不会打扰……”

话还没有说完,别墅入户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容貌凶恶的光头大汉,一脸热情地迎了上来。

他精准地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手,高兴地道:“你就是师父的朋友,墨镜小卷毛,呸,松田先生吧?快请进、快请进!”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明白了,这就是听澜在消息里说过的,那位需要给人起外号,才能记住人的大徒弟。

只是,这位大徒弟的年龄,是不是比听澜年长太多了???

西听澜这时候,才慢吞吞地含笑说道:“松田,不方便的只会是你。”

松田阵平:“?”

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陆侃盛拉进了别墅,接受了满腔热忱的招待。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松田阵平终于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不方便的只会是你”。

这位大徒弟的热情,简直让人难以招架。

松田阵平不仅因此吃撑了,还被拉着大聊特聊。

从彼此的家庭情况,聊到大家的工作状况,再聊到这次旅行间的趣事,又聊到别墅区里的八卦,最后聊到国际商界中各位名人的趣闻。

松田阵平只感觉,自己今天晚上说了整整两年份量的话!

等回到卧房的时候,松田阵平累得已经不想动了。

他今天白天的全部旅程加起来,都没有现在的一半心累!

西听澜慢悠悠地跟在他后面进入卧室,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比起话痨和聊天,世界上没人能比得过他的大徒弟,堪称纵横商界无敌手。

松田阵平瘫在沙发上,抬手扯开衬衣领口,露出结识紧致的皮肤和好看的锁骨。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终于结束了。”

清净的世界,真好。

西听澜却走到房间中央,指了指堆得小山一样高的礼品盒,慢慢说道:“不,这才是刚刚开始。”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睁大一双凫青色眼睛,一脸问号地看着他。

西听澜也忍不住了,轻笑了一声道:“这些都是陆侃盛给你准备的礼物,嗯,有我提供的参考。”

“你记得拆开看看,因为等你假期结束离开的时候,这些都得全部带走。”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仰头看看小山一样高,一眼看过去根本算不过数量的礼品盒,抬手捂住了脸,痛苦地呻。吟一声。

难怪,这个房间里还给他放了这么大、这么多的行李箱!

虽然他平时很喜欢拆东西,可是“惊喜”也不是这么送的吧!

松田阵平已经能想象得到,他背着双肩包空手来到F国,回去时却需要办理托运,还得亲自推着一车行李箱的场景了。

这和他想象中的潇洒旅行,完全不太一样啊!

住下来的当晚,虽然出了一些“小状况”,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里,松田阵平还是体验到了假期该有的放松和快乐。

西听澜每天都会带着他飞飞,两个人逛遍了可以去的所有景点,并用光了四个胶卷,然后给三家餐厅打了差评。

离开F国的前一天晚上。

西听澜把一个挂在红绳上的玉质小葫芦,送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盘腿坐在床上,手指灵活地地翻看着小葫芦,好奇地询问道:“这是什么?”

是那种类似于平安扣一样,挂在脖颈上的饰品吗?

松田阵平在知道西听澜是Z国人后,主动去查看了很多关于Z国的文化和传统。

所以他知道,在他过来的第一晚,陆侃盛拉着他聊个不停的行为,叫做聊家常。

这属于是待客习俗中的一种,可以飞速拉近双方的关系和亲密度。

西听澜坐在床边,看着他把玩小葫芦,平静地说道:“这里面有三颗救命丹药。”

“哪怕人只剩下一口气,吃下一颗也能保住性命,并支撑到送往医院救治,同时伤势也会迅速恢复。”

“你记得随身携带,关键时刻能够保命。”

松田阵平把玩的动作立刻停下了,他谨慎地握着手里的小葫芦,第一反应就是想把它还给原主人。

从相遇的第一天开始,松田阵平就明白,他的救命恩人不是普通人。

他当时对着记者编造的“白衣仙人”,也不是随口一说,而是他那时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能够飞上百米高空,还能够在大爆炸中救下人,如果这都不算是仙人,那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呢?

所以,松田阵平对这个小葫芦里的丹药的功效,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听澜说它能够保命,那就是真的能够保命。

松田阵平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把小葫芦递给西听澜道:“这些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而且给了我,你怎么办?”松田阵平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约显露出了几分担忧。

在认识西听澜之前,这个世界在松田阵平的眼里,是非常科学的。

但在认识西听澜之后,松田阵平就总是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他不了解的另一面。

松田阵平总会担心,他的好友会在另一面世界中受伤。

西听澜按住他的右手,把小葫芦推了回去道:“我自己还有,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松田阵平一怔,“专门给你”几个字,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心意了。

这让他的心中开始微微发热,有种无法说出口的感动与柔和。

松田阵平忍不住握住那只白皙如玉的手,那股近在鼻尖的清冽幽香,仿佛都因这个动作而更浓郁了一分。

松田阵平认真地问道:“你没有骗我?”

听澜不会根本没有给自己准备丹药,而是全部给了他吧?

西听澜摇了摇头,然后用左手手指,勾出了衣领里的红绳。

鲜艳的红绳缠绕在雪白修长的指尖,下面挂着个一模一样的碧玉小葫芦。

松田阵平盯着红绳和指尖看了两秒,微微有点走神。

然后,他伸出左手拿走右手里的小葫芦,飞快给自己戴在了脖子上。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英朗帅气的脸上扬起笑容道:“同款哦。”

松田阵平的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了。

这不就是说明,他和听澜的感情很好嘛。

西听澜微微颔首道:“当初买下的那块玉,都做成了这样的小葫芦,有七、八个。”

“我戴了一个,给了大徒弟一个,现在给你一个。”

听完解释的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心中的愉悦,突然就减半了,唇角开始慢慢往下掉。

西听澜没有察觉,他还在继续说道:“松田,你回去霓虹以后,要注意安全。”

“如果观察到身边发生什么不对的情况,你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过去帮助你。”

西听澜的这句话说得很认真,甚至已经带上了郑重叮嘱的意味。

松田阵平多么敏锐的人,立即说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他身边居然也有什么不科学的情况吗?

西听澜沉吟了一下,才缓缓说道:“我不确定,但是,小心总是没有错的。”

西听澜没法确认,让松田阵平知道有监视者,会不会触发监视者的杀意。

所以目前最好的方式,就是维持现状,等他把功力提升上来,直接将监视者一击毙命!

西听澜顿了顿,歉意地解释道:“松田,我不是不想去霓虹保护你,而是我接下来需要闭关练武。”

“除了网络沟通,我哪里都不能去。”

并且需要不间断的药材帮助,这是只有陆侃盛和药业公司能做到的。

松田阵平听得皱眉,他用力握了握西听澜的手,严肃地说道:“听澜,你不要小瞧我啊,我当初可是一点都不输给……”

“警校的第一名呢。”西听澜脱口就接上了他的话,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小卷毛对那位警校第一名的胜负心,到底有多强啊。

这是当初和那位警校第一名打架,没有打赢吗?

松田阵平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握紧西听澜的手,认真地说道:“放心吧,听澜,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要担心。”

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他的好友之所以能飞行,是因为在练武修行。

他希望听澜能够安心地练武,而不是总因为他的事情去操心。

虽然他没有接触过世界不科学的一面,但是从目前的社会现状来看,那些不科学的事物,必然是受到约束的。

不然,也不会让普通大众和科学理论,持续占据世界舞台的中心。

而听澜会说“不确定”,很可能是因为他身边的不科学情况,还没有被触发。

所以才会让听澜这样的实力,都没办法去确认。

既然如此,只要他依然保持现状,大概率就是安全的。

还有,他应该联络一下zero了,询问看看公安警察那边,是否有不科学事件的相关记录和解决办法。

松田阵平在心里面,飞速地分析出了目前的最优方案。

西听澜见到他自信和沉稳的模样,确实放心了一些。

他知道松田只是看上去有些桀骜散漫,但其实是个非常可靠的人。

然后,西听澜就再次拿出了一个薄薄的黑色木质盒子,递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这次不得不松开他的手,去接过盒子了。

随即,松田阵平就好奇地询问道:“这又是什么?”

听澜似乎总能是拿出一些,他完全不认识的新奇东西。

西听澜指挥着他,把黑色木盒绑在左手小臂上,又教导了如何开和关等等,才开始讲解这是什么东西。

西听澜说道:“这个叫做暗器匣子,你不可以拆开,会直接报废掉的。”

“匣子里安装了我特质的飞针,飞针带有毒性,见血封喉,触之即死。”

“当你遭受攻击的时候,只要动一下左手手指,就可以立即触发开关,飞针会如暴雨一样射。击向敌人。”

西听澜顿了顿,目如寒星,一字一句地说道:“让敌人寸草不生!”

杀就要杀得干净,不留下任何后患!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直接被震惊出了豆豆眼。

他难得地有些懵,欲言又止地道:“听澜,我真的……”

需要佩戴这个吗?

总感觉戴上以后,有一天会变得通缉犯啊。

西听澜却叮嘱道:“洗澡也要记得戴着,它防水。”

不仅是防水,还能防火。

因为从毒药到毒针、木盒,都是西听澜用本源真气,紫霄真气,专门洗练和加工过的,具有一定的不科学属性。

而他修炼的紫霄真气,在初期修行时,乃是采集太阳初升时的第一缕紫气,慢慢凝聚修炼出来的。

直到中后期在体内自成小循环,源源不绝后,才不再需要继续采集紫气。

天地间的第一缕紫气,在古代武侠世界中,又被称为正气之本、浩气之源。

所以,他修炼的紫霄真气和《紫霄宝典》,一直自带有“万邪不侵,诸煞避退”的效果。

对付这些不科学的事情,应该是会有奇效的。

松田阵平止言又欲,欲言又止,但最终,他看着好友慎重的神色,还是严肃答应下来。

只要他死不了,谁都别想把小木盒从他手臂上摘下来!

至于使用的问题,咳,希望他这辈子都不会用上。

不,是千万不要用上啊!

松田阵平可不希望,到时候会是zero和班长来亲自抓捕他,最后还会扯出听澜。

只要想到这个糟糕的结果,松田阵平就把小木盒又往衣袖里面推了推。

第二天,松田阵平和西听澜在机场告别。

松田阵平再次拥抱了一下好友,挑眉露出不羁的笑容道:“别担心,听澜,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才是要用功练武啊,我等着你出关来找我。”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和听澜再次这样相聚在一起。

松田阵平感觉,他还没有和好友分别,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西听澜回抱住他,拍拍他的后背,再一次叮嘱道:“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然后尽快告诉我。”

如果有一天,小卷毛警官,真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黯然离世。

西听澜的眼中泛起杀意和冷光,他一定会大开杀戒。

正义又勇敢的好人,却得不到好结局,那就让他来主持公义。

侠,从来以武犯禁。

两个人很快离别。

松田阵平推着满满一车比他还高的行李箱,带着行人们震惊仰望的目光,镇定地去办理托运手续。

西听澜则等他飞离后,转身离开机场,回去准备起闭关的事宜。

练武,变强。

只有变强后,他才能早日帮松田解决那个讨厌的监视者!

只是,在西听澜和陆侃盛忙碌起来后,乌丸塚却忽然找到了他。

乌丸塚虔诚地对他行礼,然后温柔恭顺地说道:“尊贵的冕下,奴仆需要向您辞别了。”

第20章松田带给降谷的秘密

天清气朗, 寒风送凉。

仅剩枯枝干叶点缀的花廊上,阳光透过盘梁绕柱的干枯花藤,斑驳地倾洒在躬身行礼的秀美青年身上, 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块块光斑与阴影。

西听澜微微有些诧异,侧身看向他道:“你有地方可以去?”

乌丸塚姿态轻缓地直起身,光斑与阴影在他身上游动。

他仅剩的黑色右眼,专注地凝望着天神。

乌丸塚姿态温顺地说道:“请冕下放心, 奴仆虽然被家族丢弃,但自身还是小有资产的。”

“奴仆这次回去,也是因为那些资产需要整顿。”

乌丸塚顿了顿, 才轻柔又感伤地说道:“如果不是必须回去,奴仆也不愿意离开冕下的身边。”

西听澜听完这些话后,却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他一眼。

一个被家族当做弃子的小少爷, 居然还能保住手中的产业。

并且还有能力进行整顿,这说明那些产业中, 依然有对他忠心耿耿的可用之人。

再加上之前的时候,乌丸塚偶尔会显露出来的不对劲, 西听澜越发觉得,他救回来的这位秀美青年,满身都是谜团。

西听澜对着乌丸塚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 并没有说什么阻止的话。

他不觉得乌丸塚在经历过生死危机后,还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决定。

乌丸塚现在既然敢回去,就一定是他被父亲选中成为家族献祭者的事情, 有了解决的办法。

乌丸塚再次躬身, 姿态优雅又温驯地对着天神行礼,声音伤感地道:“奴仆知道, 冕下即将闭关恢复神力。”

“不知何时,奴仆与冕下才能再次相见。”

“但当那天来临时,奴仆一定已成为能为冕下分忧解难之人,而不再只是一个累赘。”

最后的这一句话,乌丸塚说得如同虔诚的誓言。

仿佛天神但凡有一句质疑,他就能剖出肺腑证明心意。

西听澜却顿了一下。

他直觉地感应到,乌丸塚的这句话,似乎是在指向松田阵平和陆侃盛。

对比起那两人的强悍能力,乌丸塚连卧室门都出不去的养伤日常,的确看上去很废。

西听澜伸出右手,扶着他直起身,平静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事情,也有自己的短板。”

“但每一个生灵,都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所以,你不需要去与任何人比较。”

“而且,你告诉了我组织和琴酒的计划,辅助我破坏了组织的阴谋。”

“这对我的帮助很大,是我应该谢谢你。”西听澜的话语很平静,但他的神色却很认真。

乌丸塚的右眼霎时泛起泪光,他感动地看着天神道:“尊贵的冕下……”

“您对待奴仆,永远是这么的仁慈与包容……”

乌丸塚又开始了激动赞美环节,无数的词汇从他口中蹦出,他就仿佛是一本活着的颂神词典。

光斑与阴影在他的脸上晃动,最终遮盖住了他缠着绷带的左眼。

西听澜熟练地省略掉这些话,然后以一句话结束了这个环节:“我送你去目的地。”

乌丸塚闻言,立即开始感激地道谢,直接忘记了他还没说结束语的赞颂环节。

西听澜等乌丸塚收拾好自己的小背包,便揽着他飞上高空,把他送去了目的地——

商业圈附近的某条僻静街道。

西听澜最后叮嘱了他几句注意身体调养,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街道上。

乌丸塚恭敬地弯下腰,对着他离开的方向鞠躬。

等乌丸塚再次直起身体时,他的背后已经停了三辆豪车,站着七八名黑西装男人。

乌丸塚声音轻柔地说道:“记住刚刚的那一位了吗?”

后面的黑西装男人们,立即躬身回答道:“是的,大人。”

乌丸塚缓缓转过身,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这些人身上,语气轻柔地命令道:“要把他牢牢刻在脑子里。”

黑西装男人们恭敬地道:“是,遵从您的命令!”

乌丸塚不急不缓地迈步走过去,黑西装男人们立刻让出路,恭谨地服侍着他坐上中间的那辆豪车。

三辆豪车慢慢驶出这条街道,开向商业圈中心地段的一栋奢华大楼。

乌丸塚姿态娴雅地坐在后排车座上,继续说道:“父亲送过去了吗?”

副驾驶座上的黑西装男人,侧身弯腰,恭顺地回答道:“是的,在您被救走的当晚,已经把先生送回家族,登记上了献祭者名册。”

“十五天前,先生已经被押送进入献祭者仪式,现在生死不明。”

乌丸塚闻言,不由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想必父亲一定非常高兴吧,自己居然也能成为家族最荣耀的献祭者呢。”

黑西装男人的腰弯得更低了,他低声附和道:“是的,一切都将如您所愿。”

乌丸塚并没有在意他的赞美,而是语调优雅地询问道:“贝尔摩德呢?”

黑西装男人闻言,微微直起一点身体,恭敬地道:“如您所预料的那样,贝尔摩德的确出现了。”

“但她在看到那位……药酒大人救走您之后,就悄悄离开了。”

乌丸塚轻轻蹙起眉,遗憾地道:“所以,没有能确认她的记忆情况,是吗?”

黑西装男人刚刚直起一点的身体,又弯下去了。

他有些惶恐地道:“是的,请您责罚。”

乌丸塚却已经松开了眉头,带着些愉悦地说道:“这一次,就饶恕你们了。”

毕竟,他已经有了最惊喜的收获。

贝尔摩德的事情,可以下次再说。

黑西装男人无声地松了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安静下来,等待着大人从沉思中醒来。

几分钟后,乌丸塚纤细的手指轻敲了敲皮质扶手。

黑西装男人才恭谨地开口汇报道:“家族那边已经传来了喜讯。”

“恭喜大人您通过了晋位考验,成功取代了您父亲在家族中的地位和权利,以及在组织中的代号。”

“并礼貌地询问,大人您下一步的打算。”

乌丸塚思考了一会,露出了有趣的笑容道:“那么,就去高祖父创建的组织里,见识一下吧。”

他缓缓揭开左眼上的白色绷带,空洞眼眶里,本应该早已结痂的伤口,居然还在缓慢的流出血丝。

乌丸塚用食指沾染一点鲜红的血迹,放在苍白的唇边,轻轻舔舐。

他声音温柔地说道:“毕竟,我可是把最重要的左眼,献祭给了我的天神啊。”

所以,总要让冕下能看到他,而不是一直看向其他人。

乌丸塚轻声自语道:“尊贵的冕下,总有很多亲朋呢。”

副驾驶座上,黑西装男人已经应了一声“是”,直起了身体。

他似乎根本没有看到那个空洞的眼眶,甚至都没有发现,他自己效忠的大人,居然少了一只眼睛。

黑西装男人的表情恭顺,依然在侧着身随时待命。

霓虹。

松田阵平旅行回来后,只是收拾行李,就收拾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又去请教了警视厅的同事,学会了如何自己洗照片,然后在家中把几个胶卷变成了一叠叠照片。

松田阵平并没有就这么把照片装进相册,而是自己购买材料制造了一个,需要指纹和密码双层解锁的保密相册。

外表看上去,这就是一本厚厚的法律书籍,只看书名就能让人失去所有兴趣。

但把它从书桌上抽出来,翻看到一半后才会发现,里面其实另有玄机,并需要指纹和密码来解锁。

松田阵平把这次旅行的所有相片,按照时间顺序一一放了进去。

他先自己足足欣赏了三遍,然后才终于舍得关闭锁扣,将那本保密相册藏进了书桌的书堆之中。

这样子,就没有人能发现,他的相册里其实藏着一位白衣仙人了!

松田阵平得意地翘起了唇角。

他把优先级最高的工作做完,随即给自己的挚友降谷零,发送了一条短信。

松田阵平:「方便聊一下吗?」

降谷零很快就打来了电话,笑着问道:“松田,你从F国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松田阵平坐在地板上,倚靠着床沿,回想起在F国的日子,忍不住笑着道:“啊,非常开心。”

是自从萩去世以后,他这几年最开心的时候之一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旅行的事情。

松田阵平才转入正题道:“zero,你们公安那边,有没有关于不科学事件的记载,以及解决办法?”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微微惊讶地道:“不科学事件?”

降谷零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迅速地确认道:“松田,你之前给我们讲的那个仙人故事,是真的?”

不然怎么会询问这些?

他和班长之前一直以为,那个仙人故事,是松田为了给救命恩人掩护身份,所以才编出来的。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才斟酌着措辞道:“zero,具体的经历,我不太方便细说。”

“但是请你相信我,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着一些不科学的事情,只是我们普通大众根本不知情。”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们公安那边也许会有记载。”

“但是现在看来……”

松田阵平皱起眉,就连zero这位零组的组长,公安警察的情报头子,居然也不知情吗?

降谷零此时已经认真起来,他把驾驶的白色马自达停在路边,把蓝牙耳机换成了手机。

降谷零对着手机说道:“松田,我平时确实不太关注这些事情。”

“但是根据我之前的了解,公安内部的情报档案中,以及各地的警察本部,比如说大阪府警察本部,都曾有过相关的模糊记载。”

“比如说,‘某地某年曾发生神隐事件,至今真相不明’,这样的记录。”

“但如果是确切的、详细的不科学事件的记述,这个的确没有。”降谷零认真地说道。

这些事情不属于什么机密,告诉挚友也没有关系,所以降谷零选择直接解释。

松田阵平的心情微微凝重起来。

他坐直身体,确认般问道:“也就是说,哪怕在全国范围内,其实都没有一则真正的不科学事件的记录?”

这岂不就是说,他根本找不到解决不科学事件的办法了?

降谷零思索了一会,谨慎地回答道:“如果不计算那些乡野传说、魔女传奇故事的话,那么的确没有。”

或者说,自从现代社会科技越来越发达后,曾经的传说与神话,就越来越少了。

所以,各地警察本部的档案上,那些“未解之谜”的记录时间,也大多是在十几或者二十几年前。

降谷零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反问道:“松田,关于你所说的不科学事情,你能对我透露多少?”

松田阵平闻言心想,他能说出全部,因为听澜根本没想过要保密。

但是,听澜不在乎这个,他却不行。

松田阵平在这几年的警察工作中,见识过了太多的人性险恶,以及秘密无意间暴露后,所导致的噩运。

所以,最好的保密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要把事情说出口,哪怕是最亲密的家人和友人。

因为在不经意间,也许只是一个人下意识的反应,就已经暴露了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松田阵平不想也不希望,他自己身边的不科学事件,再把zero牵扯进来。

zero已经很辛苦、很辛苦了。

但是,最基本的提醒却是要说的。

所以,松田阵平的回答是:“zero,我不能和你讲述具体的事情经过。”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着超越凡俗的不科学力量。”

“它们也许是善良的,愿意帮助救护人类。但也许是邪恶的,并不在乎会对生命造成伤害。”

“所以,zero,你平时要小心,警惕那些不正常的现象。”

几乎是在松田阵平话音落下的瞬间,降谷零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曾经的疑问——

黑衣组织的情报库里,为什么从来没有“未解之谜”?

就连公安的情报档案里,以及各地的警察本部中,都会有类似的“神隐、雪女、天狗”之类的记载。

但是在黑衣组织的情报库里,从来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录,一个字都没有!

曾经,降谷零以为,这只是因为组织对此不感兴趣。

但是现在听了松田的话,降谷零的脑海中却冒出了新的推测。

如果这是因为,不科学现象其实就在黑衣组织的内部,所以组织根本不敢记录呢?!

想想吧,那个保密等级高到连组织的二把手,朗姆,没有批准都无法进入的科研组。

还有……昨天在仓库里集合时,发生的那件事情。

昨天下午,降谷零顶着波本的身份进入仓库时。

伏特加正在对着几个组织的代号成员,大讲特讲说:“药酒他一定是外星人!”

那几个代号成员,显然并不相信。

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笑嘻嘻地逗趣道:“是啊、是啊,这可是能反追杀琴酒的人,当然是外星人了。”

伏特加似乎有些着急,想要辩解什么。

但是最终,他也没有说出口,而是嘟囔着道:“反正,药酒他就是个外星人!”

这时琴酒走进来,关于组织任务的会议开始进行,这个“外星人”的话题,自然就被大家忘在了脑后。

直到会议结束后,波本按照计划,需要和琴酒演戏。

于是,波本笑吟吟地调侃道:“琴酒,伏特加刚刚居然在说,药酒是个外星人呢。”

按照波本和琴酒曾经商议过的计划,每当他挑衅时,琴酒就应该反怼回来。

这样才能做实,他们在组织里互相看不顺眼,然后逐渐演变成敌对关系的事实。

但是,此时应该反怼回来的琴酒,却在听到他的调侃后,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琴酒坐在原地,似乎是微微有些走神。然后,他沉默了。

波本:“……?”

波本一时没搞清楚琴酒在想什么,怎么忽然就不按照剧本走?

旁边的其他人,则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都是“来了来了,波本的阴阳怪气他来了”!

波本只好又阴阳怪气了一句道:“外星人哦,琴酒你不解释一下吗?”

琴酒依然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甚至警告一般,眼神冷淡地瞥了一下伏特加。

伏特加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懦懦地慢慢低下了头。

波本:“……???”

波本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不是,琴酒你在搞什么?!

说好的按照剧本演戏呢?这种事情你也能搞糟?!

其他人也有些懵,不明白琴酒今天怎么没和波本互怼起来。

此时,琴酒大概是终于想起了剧本。

他声音冰冷地道:“波本,与其追究这些无聊的谣言,你不如解释一下上次的任务中途……”

接下来,两个人互相怼了几句,顺利演完了今天的戏份。

这之后,波本忙于配合琴酒等人执行组织任务,便把仓库里琴酒出人意料的反应,抛到了脑后。

但是此刻再回想起来。

波本,降谷零,忽然有种荒谬与不寒而栗的感觉。

如果,药酒真的是个外星人呢?!

或者说,药酒真的是个不科学的生命体呢?!

当时的琴酒,也许不是忘了剧本,而是一时之间,没能思考出可以掩盖真相的借口!

因为,琴酒他知道真相!

所以从琴酒的角度来看,他就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说服众人相信,药酒不是外星人。

但是直到最后,琴酒都没能想出合适的理由,所以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降谷零思索到这里,不由沉默了。

他的脑海中,开始冒出各种电影中的古怪外星人,包括但不限于会吃人的、大脑袋的、长尾巴的……

降谷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猜到了,琴酒和组织,为什么会如此执着抓捕药酒的真相了。

因为,药酒本身就是不科学事件!

电话对面,松田阵平还在奇怪地问道:“zero,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