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扫墓和松田到来
傍晚, 斜阳西坠,只余天际一点残光。
松田阵平站在公寓的阳台上,双手手肘倚着栏杆, 微卷的黑发被凉风吹得不断晃动。
他沉默了一会,才声音低哑地对着手机道:“明天,我们要去给一位挚友扫墓。”
“他殉职了,死在与罪恶对抗的第一线。”
“而我。”松田阵平仰起头, 看向天际仅剩的一点微光,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报仇。”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犯罪组织,逼得他那样坚强隐忍的挚友, 都不得不决绝地举枪自杀。
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才让他那样聪敏警惕的挚友,在卧底时甚至连撤退都来不及。
不知道明天面对zero的时候, 他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才能安慰这位亲眼见证了幼驯染自杀的密友。
松田阵平抬起左手, 捂住了发热的眼眶,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道:“听澜, 我不太希望你拒绝,你就当我是在寻求安慰吧。”
仅仅间隔一个月,他活了下来。
他的挚友,诸伏景光, 却没有能活下来。
他们四个人甚至都已经约好,要在下一次聚齐的时候,听他说仙人的故事。
可是现在……
从警校毕业短短几年, 他们已经接连失去了两位好友。
而他和他们的约定, 甚至都还没有完成哪怕一个。
电话对面,西听澜沉默了一会, 才轻声说道:“请节哀。”
为正义牺牲者,总是值得尊敬,哪怕他们素不相识。
松田阵平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却变得越发沙哑,他说:“这一次,最应该被说节哀的,其实不是我。”
是他的挚交好友,降谷零,zero。
而他只是需要一件决不能失约的事情,来牢牢捆住他心中的冲动和怒火。
不然,他也不清楚一时冲动之下,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去暴打一顿警察厅的最高长官?大概吧。
西听澜没有再询问更多,而是放轻缓了声音说道:“什么时候的飞机。”
松田阵平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放下左手,沙哑着声音说道:“如果你同意,那么就是明天下午的飞机。”
他的挚交好友,降谷零,zero,在自己最悲伤的时候,甚至还在担心他会因为得知这个不幸的消息,从而做出冲动的事情。
因此,zero在告诉他景光殉职之前,就要求他先去申请了年假。
松田阵平明白对方的关切和担心,所以,哪怕那时候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也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去照做了。
松田阵平比任何人都明白,他那两位已经殉职的好友,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不会希望看到他的职业生涯毁于一旦。
成为警察,这是他们共同的理想。
在已经有两位好友无法继续走下去后,他们三个活着的人,就要更努力、更拼命去做才行。
西听澜这次的声音更加温和,他如同约定一般地说道:“好,我会去接你。”
“所以,松田,你一定要来。”
松田阵平听到最后一句话,眼眶一热,霎时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这位才相交两个多月的友人,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哪怕他刚刚甚至都没有说出口,但是,西听澜已经懂了他现在最需要什么。
需要一根绑住他的绳子,让他不至于去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而这根绳子,没有比他还没来得及报恩的恩人,更适合的了。
松田阵平仰起头,没有让泪水流出来,他又恢复了往日的不羁散漫,微笑着道:“好,我们约定了。”
“嗯,约定了。”西听澜轻轻地道,同样侧首看向了窗外的静谧黑夜。
挂断电话后,西听澜并没有立即去洗漱。
他站在落地窗前,再次回忆起了两个多月前,他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的画面。
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衣的警官,英俊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坐在地板上静静抽烟。
哪怕面对着死亡倒计时,也依然沉稳而洒脱。
西听澜那时候就在想,这位英俊的警官身上,拥有一种格外坚定的品质。
当这样的人选择死亡和毁灭的时候,没有人能拉他们回来。
所以,西听澜那时候才会什么都不听,揽住人就走,根本不给松田阵平选择的机会。
现在也是。
如果松田阵平需要,他会亲自赶去霓虹,把松田阵平带回来。
为正义牺牲者,总是值得尊敬,不管他们是否相识。
西听澜沉吟了一下,伸手从胸口拽出一根红绳,上面挂着一个玉质小葫芦。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的实力还不足后,就花费大价钱和大功夫,炼制出来的救命宝药。
只要一颗小小的丹药,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哪怕这个人只还剩下一口气。
丹药的数量不多,西听澜给了大徒弟陆侃盛三颗,其余的都在这个小葫芦里了。
这一次,西听澜准备也给松田阵平三颗丹药。
既然,他已经注定会离开这个世界,那么至少也要让松田阵平,在这个极道题材动漫世界中,能够安稳地活到老去。
而在霓虹,时间倒回两个小时之前。
黑色的老爷车正在赶往郊外,完全没有要下班休息的迹象。
早已换上了新墨镜的伏特加,坐在驾驶座上开车。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随口说道:“不知道朗姆老大那边对莱伊的试探,现在怎么样了。”
副驾驶座上,琴酒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正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琴酒冷哼了一声道:“我还算是相信莱伊,组织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优秀的狙击手了,朗姆就是太多疑。”
今天,明明是他要带着组织里的另一名狙击手,科恩,去和莱伊见面的日子。
可是,朗姆却偏偏要插。上一脚,亲自去试探一下莱伊。
为此,琴酒不得不在下午多做了一个组织任务,这才把时间卡得正好,没有浪费一点空荡。
驾驶座上,伏特加听出琴酒大哥的嫌弃,却不敢去随便接话。
朗姆老大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琴酒大哥也是组织的高层人物。琴酒大哥可以随意地嫌弃朗姆老大,他这个小弟却不行。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琴酒瞥了一眼来电人,是科恩。
琴酒以为对方是询问他还有多久才到,便随手接起了电话道:“科恩,你已经见到莱伊了?”
“怎么样,莱伊是不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堪称组织里最优秀的狙击手?”
然而那边的科恩,却似乎根本没去听他在说什么。
科恩开口就是慌张地大喊道:“琴酒,不好了,莱伊把朗姆二把手抓走了!”
“莱伊他、他,他叛逃了!!”
琴酒:“……”
副驾驶座上同样听到喊声的伏特加:“……”
琴酒和伏特加,缓缓打出了两个问号。
紧接着,伏特加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把车开到路沿石上。
不是,等等,刚刚琴酒大哥还在夸莱伊呢,怎么莱伊这就叛逃了?
叛徒也就算了,莱伊怎么还把朗姆老大抓走了???
琴酒明显也以为是自己听错,他忍不住询问道:“科恩,你在说什么?”
科恩慌乱地汇报道:“莱伊,莱伊他不仅自己叛逃了,还带着他的FBI同伙,把朗姆二把手一起抓走了!”
“对了,监控视频,我这里已经找到了监控视频,我放给你听。”科恩说完,就在那边一阵操作。
琴酒这边只能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以及最开始有隐约的说话声。
紧接着,就是他比较熟悉,来自朗姆的声音。
朗姆如同垂死挣扎的病虎一样,愤怒地咆哮道:“莱伊,就你这个认人的水平,居然也能当上组织的第一狙击手?”
“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琴酒?哈,你才是琴酒,你全家都是琴酒!”
“谁告诉你琴酒现在是光头秃顶的,你瞧不起我秃头是不是?”
“什么,药酒的档案上写了,琴酒被药酒用剑剃成了光头?放屁——!”
“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什么,这是贝尔摩德亲自备注上去的?她%#…%*&!!!”朗姆骂得很脏。
“我的确是秃头,但我根本不是琴酒,莱伊你放开我,你抓错人了!”朗姆大骂一顿后,依然在奋力地澄清自己。
“你放开我——!!!”
然后,就是一阵咒骂声,一会打斗声,还有喊叫声。
最后是混乱的脚步声,以及朗姆逐渐远去的怒吼声:“莱伊——组织绝不会放过你的!”
“琴酒,琴酒他。妈的不是光头啊!!!”
亲耳听完朗姆是怎么被抓过程的琴酒:“…………”
同样听清楚的伏特加:“…………”
伏特加此时已经把车停在了路边,他一脸的震撼,喃喃自语地道:“药酒。”
“果然,药酒,才是组织真正的一生之敌!”
“今天被抓走的,可是组织的二把手,算无遗漏的朗姆老大啊!”
“但就是因为一句备注,药酒却能隔空影响到莱伊,让莱伊带领着FBI,把朗姆老大都抓走了。”
“明明已经不在组织,却依然能让组织因为他而差点灭亡的男人啊!”
“真不愧是外星人·药酒,哪怕远在千里之外,依然能够潇洒自如地报复算计组织!”伏特加一脸的震惊和感慨。
然后,他就迷茫地转头询问道:“琴酒大哥,那我们现在还赶过去仓库吗?”
“万一等我们到达的时候,也被FBI抓走了怎么办?到时候还能有人来救我们吗?”
毕竟,伏特加心里拔凉地想着,组织好像要完蛋了!
朗姆可是组织的二把手啊,这都被FBI抓走了!
琴酒:“。”
琴酒深呼吸了一口气,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
琴酒很想反驳,朗姆能被抓,和药酒有什么关系?
这分明是在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莱伊的确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只可惜是FBI的卧底。
但是,想到莱伊之所以会把朗姆错认成他,是因为贝尔摩德留在药酒档案上的那句备注。
而贝尔摩德之所以会留下这句备注,是因为药酒真的追杀过他,也真的差点给他剃了光头。
直到现在,他的银白色长发,也只是从V字发型,终于变成了参差不齐的M发型。
琴酒:“……”
琴酒无话可说。
因为追根溯源,这真的还都是药酒的功劳!
最后,琴酒只能咬着牙下达命令道:“科恩,叫上所有空闲的行动组成员,立刻去营救朗姆!”
电话那边的科恩,却很是无措地道:“啊?可是我们去哪营救啊?”
“我们现在连朗姆在哪里,都还不知道啊!”
琴酒飞快搜索了一下记忆,冷静地下达指令道:“去找波本,那位组织最顶尖的情报专家。”
“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群FBI现在去了哪里……”剩下的话,琴酒没有再说下去了。
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连波本这样最厉害的情报专家,都找不到朗姆的踪迹的话,那么组织就要做好二把手真被抓去M国的准备了。
也要做好,随时“解散”隐入地下,几年不敢出来冒头的全面准备。
琴酒闭了闭眼睛,最后吩咐了一句道:“去告诉情报组,全力配合波本!”
琴酒挂断电话,立刻通过邮件,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组织BOSS。
组织BOSS那边,并没有立即回复。
琴酒也没有等待,而是指挥着伏特加把车子掉头,去距离最近的安全屋装载武器和弹药。
这一晚,组织对FBI的追逐战,历时整整五个小时才结束。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救回朗姆。
伪装成拄拐棍老头的朗姆,不仅拐棍在和莱伊打架时丢了,就连身上的枪都被缴获了。
他在被琴酒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灰头土脸,身上还沾着血迹,脸也肿了一块,显然FBI对他的态度并不友好。
琴酒看着他的这副模样,忍不住嘲笑了一声道:“朗姆,你也有今天。”
朗姆原本因为五个小时的煎熬,现在终于获救了,见到琴酒还挺激动和亲切的。
此时突然听到这句嘲讽,朗姆先是一愣,不敢置信。
紧接着,他几乎气得发抖,人都要炸了。
朗姆指着琴酒的鼻子,大声斥责道:“我这么惨,是因为谁?!”
“琴酒,你最好祈祷自己不要有这么一天,不然,我一定会狠狠笑话你!”朗姆真是要气坏了。
琴酒“呵”了一声,不屑一顾地道:“我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
谁会像是朗姆一样,去试探个代号成员而已,还险些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刚好提着枪走过来的伏特加,在听到了后,迟疑地看了下自家大哥琴酒。
不是,大哥,你忘了吗?
当初要处死药酒的时候,咱们两个人,可是差点死在药酒的手上啊!
然而,伏特加只敢在心里默默嘀咕,不敢出声提醒。
就在这时,琴酒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伏特加这次敢出声提醒了,他说道:“大哥,应该是在F国的金巴利酒的来电。”
“之前他给我发了好多封邮件,说联系不上你。我看他那副着急的模样,估计是有了什么好消息,准备邀功了吧。”伏特加说着还调侃了一句。
琴酒闻言,唇角不由翘了起来,哼了一声道:“他们应该是在F国那边,找到药酒的踪迹了。”
现在的F国,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有找到药酒人在哪里,组织运过去的那批军火,才能用得上。
朗姆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今天的遭遇,虽然算不上工作失误,只能说过于倒霉。
但他也的确是差点被FBI抓去M国,还得出动组织的行动组和情报组来救援。
而琴酒这边呢,不仅救回了他这个组织的二把手,工作方面也马上要迎来大功绩。
最重要的是,琴酒刚刚还嘲讽了他,朗姆的心情不爽极了!
朗姆话里带刺地道:“哼,等抓回了药酒,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厉害人物。”
“居然让你琴酒,都曾经在追杀时吃瘪!”
琴酒懒得搭理他的酸言酸语,只是在接通电话的同时按下了免提,准备用事实再嘲讽朗姆一波。
反正朗姆身为组织的二把手,这些事情早晚都会知道。
琴酒举起手机,翘着唇角说道:“金巴利酒,你们是找到药酒的踪迹了吗?做得很好。”
下一秒,几乎是紧接着他的话音落下的同时,电话那边的金巴利酒,就大喊出出声:“琴酒大哥,不好了!”
“药酒带领着F国的警察、军队、宪兵特勤队,三方部门,突然对我们了展开进攻和抓捕。”
“把我们的人和军火库都一锅端了,呜呜呜呜!”金巴利酒说到最后,声音悲愤得都哽咽了。
“你说什么?!”
琴酒,还在不爽的朗姆,以及旁边站着的伏特加,同时震惊出声。
人和军火库都被一锅端了?怎么会这样?
明明今天下午的飞机,琴酒就要亲自过去F国,指挥抓捕药酒了啊!
这么关键的时候,药酒却先一步找到他们,把他们反绞杀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这怎么可能呢!?
三个人的脸上,表情满是不可思议。
琴酒此时的心情也不爽了,他冷声命令道:“金巴利酒,把事情的经过,全部讲清楚。”
朗姆现在也没有了找麻烦的心情,开始安静地倾听。
伏特加站在两人身后,脸上一副悲痛沉重的模样,心里却已经开始欢乐庆祝。
军火全都没了,那岂不是说——他可以不用去和药酒面对面了?
这真是,太好啦!伏特加狂喜。
电话那边,金巴利酒悲戚地哽咽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我们原本在好好的看守放置军火的仓库。”
“F国的警察、军队、宪兵特勤队,三方部门,却突然联手对我们了展开进攻和抓捕。”
“抓完人后,他们还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拿出了能够切开那三座金属仓的特制机器,然后搬走了所有的军火。”
“我和我的小弟们,最后还被药酒狠狠揍了一顿呜呜呜!”
“大哥,我们准备了这么久的抓捕药酒行动,全泡汤了!”金巴利酒在电话那边开始哭。
听到这里,琴酒的脸都快要黑成锅底。
琴酒此时的心情,的确有些很糟糕,但如果要说愤怒,倒也谈不上。
他当初叮嘱伏特加,这批军火必须使用最坚硬的材料保护时,就已经有过预料。
这批军火和这次的行动,有较小的概率会被药酒提前发现。
毕竟,那可是一位,能够剑劈子弹的外星……非人类!
旁边,就连朗姆都皱起了眉。
这个药酒,之前害得他差点被莱伊抓回FBI。
现在竟然又提前发现了组织的军火,还成功联络上了F国的三方部门,直接把他们的军火库搬空了!
这也就难怪,琴酒之前都差点栽在药酒的手里,这个药酒的行动能力和情报能力,也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些。
朗姆的心里有些唏嘘,但同时,他的心中又有些疑惑。
不是说这个药酒,就是组织科研组里的一个废物,只是因为运气好,才带着组织最顶尖的科研成果逃走了吗?
组织BOSS之前指名,让琴酒负责抓捕药酒,还允许琴酒调动这些军火的时候,朗姆就有些怀疑了。
即使是再顶尖的研究成果,出动这样体量的军火和人手,也显得动静有些过大了。
但是那时候,他只以为是组织BOSS过于心急,所以也就没有多想。
然而,现在听到金巴利酒的描述,再回想一下莱伊所说的,贝尔摩德亲自给药酒档案做的备注。
以及现在,琴酒只是脸色发黑,却没有气急败坏的反应。
朗姆逐渐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这个药酒的身上,貌似有大秘密。
而且,还是组织BOSS和琴酒,都不希望他与其他人知道的大秘密。
朗姆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打量琴酒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自己早已瞎掉的左眼。
关于药酒和组织BOSS的事情,他得好好想一想、查一查。
一旁,伏特加的方形脸上,却露出了果然如此、这样我就放心了的表情。
看吧,他就说了,药酒——组织的一生之敌!!
这位神一样的男人,就是能够做到,哪怕他早已不在组织,也能让组织屡受重创!
啊,药酒,可怕的外星·神人!
琴酒深呼吸了一下,平复好情绪,继续询问道:“金巴利酒,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抓?”
金巴利酒的声音卡壳了一下,他支支吾吾了一会,才垂头丧气地道:“我,咳,我带着小弟们,去看穿女装的大胡子男人跳舞了。”
“没有在休息的时候,还留在车上。”
琴酒:“……”
朗姆:“……”
伏特加:“……”
很好,既组织的二把手差点被叛徒抓走后,他们的组织里,又出现了另一位奇葩成员。
金巴利酒大概也知道,这个解释会让他在琴酒大哥面前掉印象分。
于是,他赶忙又补充道:“对了,大哥,药酒让我给您带话!”
琴酒一怔,随即就诧异地道:“你没有说错?”
药酒,那个连骂人都不屑于做的高傲男人,会让人给他传话?
金巴利酒干咳一声,再次变得结巴起来道:“没、没有说错,就、就是,药酒的话有些不太好听,大哥你要做好准备。”
琴酒:“……?”
难道是药酒终于被惹恼了,要开始骂人了?
琴酒谨慎起见,还往旁边走了两步,试图避开朗姆。
朗姆却冷笑了两声,你琴酒刚刚不是还很有兴致地嘲笑他吗,你现在躲什么躲?!
朗姆二话不说就跟了上来。
琴酒见他又靠过来,索性也懒得再避开,直接命令道:“金巴利酒,说传话的内容。”
金巴利酒紧张不安,但又语速飞快地道:“是、是的大哥!”
“药酒让我转告您,‘告诉琴酒,不要总躲在背后诱惑我,有本事就站出来唱起情歌,一对一给快乐,是我的所有’!”
“对,大哥,您没有听错,药酒他要求您给他唱情歌,还要求您必须对他保持身心忠洁!!”
因为太过于紧张忐忑,金巴利酒喊得非常大声。
加上手机通话又被按了免提,此时追逐战也已经结束,附近正走动着几名组织成员。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听到了,这句非常离谱的“叛徒药酒的传话”。
琴酒:“……”
朗姆:“……”
伏特加:“……”
两名组织高层,一名组织代号成员,缓缓打出了三个问号。
不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药酒在故意污蔑琴酒,和他这个叛徒有私情?!
琴酒的脸色都更黑了,他咬牙切齿地道:“金巴利酒,你确定,这真的是药酒让你转述给我的话?”
以药酒的性格,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
金巴利酒委屈地道:“大哥,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这就是药酒亲口说出来的啊!”
琴酒闭了闭眼睛,突然有种想把属下掐死的冲动。
旁边,朗姆突然发出“噗”的一声,脸颊开始抖动,似乎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伏特加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震撼和惊骇地望向琴酒,脸上写满了“大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没有通知我啊”几个大字。
附近,几名同样听到了这些对话的组织成员,已经呆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们一脸的懵逼与茫然,就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琴酒与药酒有私情,而是琴酒要和药酒私奔了!
几名组织成员:完啦!先是组织的二把手朗姆被抓走,紧接着,连劳模琴酒都开始和叛徒谈情说爱了,这垃圾组织真的还有救吗???
几名组织成员,一颗颗忠诚的心,都咔嚓咔嚓碎了一地渣渣。
琴酒忍着怒气,用一句一句近乎审问的询问方式,让金巴利酒把药酒传话时的场景,全部描述了一遍。
等听完后,琴酒冷静理智又果断地宣布道:“你弄错传话内容了,金巴利酒。”
“你因为脑袋嗡鸣,语言不精通,以及药酒当时外放蹦迪音乐的缘故,完全听错了药酒说出来的话。”
“而不是药酒给我传了情话!”
这么离谱的事情,这个奇葩的金巴利酒,是怎么想出来的!
琴酒甚至都感觉不可思议。
“噗——哈哈哈哈哈哈!”旁边的朗姆再也忍不住了,他扶住伏特加的肩膀就开始出声大笑。
“天呐,琴酒,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朗姆一边笑出了眼泪,一边还不忘把琴酒之前的嘲笑,全部还了回去。
琴酒:“……”
琴酒第二次生出了,掐死下属算了的冲动。
对面的金巴利酒,在听到大笑声后,终于也意识到了不对。
他连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吓得挂断了电话。
金巴利酒:完啦!我在琴酒大哥身边有人的时候,就把药酒的情话传给他了,琴酒大哥不会被组织怀疑忠诚度吧?
呜呜呜呜,琴酒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信我!
才不是什么听错了+语言不精通+蹦迪音乐外放呢,琴酒大哥你不能试图用掩饰私情的借口来污蔑我!QAQ
而在霓虹这边。
朗姆还在放肆地嘲笑着琴酒。
琴酒则在黑着脸指挥现场。
伏特加呆站在原地,还没有从震惊+惊喜中回过神。
其余的组织成员,表面上保持着沉默,实则正以惊人的速度,在暗中传播着“药酒和琴酒的绯闻”。
于是,等到波本带着情报组结束收尾工作,一路寻找过来的时候。
波本听到的就是:
“听说了吗,药酒和琴酒其实已经酱酱酿酿过了!”
“天呐,药酒也太不是人了,琴酒大哥都被他揍得半死了,他居然还对着琴酒大哥,霸王硬上弓!”
“唉,琴酒大哥真惨啊,难怪一直要追杀药酒呢。”
“据说,药酒还给琴酒大哥传了情话,你们说,药酒会不会是对琴酒大哥动真心了?”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现场的大部分人,都在兴奋又好奇地叽叽喳喳。
今晚一直表现比较沉默的波本,其实真实身份是公安警察卧底的降谷零,却逐渐听得一脸表情古怪,最后更是险些忍不住笑出来。
真是没有想到啊,在组织第一杀手的琴酒身上,居然也能传出这么离谱的谣言。
看来,想要让琴酒吃瘪,果然还得是药酒啊!
就是可惜……
降谷零想起两个多月前,诸伏景光当时期盼地说“如果有机会,真想见一见这位,能给琴酒剃光头的蹦迪仙人啊”的场景。
降谷零有些感伤地垂下了眼睛。
景光,你知道吗?
这位蹦迪仙人,这一次不仅再次把琴酒折腾得焦头烂额,还间接误导了莱伊,让FBI差点把组织的二把手朗姆抓走。
如果你还活着,一定会像当初的我一样,更加高兴地说:“真是非常期待,能与蹦迪仙人见面的那一天啊。”
降谷零安静地站着听了一会,却并没有参与话题。
他很快收敛起所有情绪,戴上波本式的假面,笑吟吟地走向了琴酒等人。
朗姆看到他,先是大力夸奖了一番。
然后,不出乎波本预料的,这位组织的二把手,对他发出了“成为心腹”的邀请。
波本笑眯眯地答应了下来,他甚至和朗姆只是闲聊了几句,就给出了两个如何报复FBI的行动计划。
朗姆的表情明显有些吃惊,随即就是惊喜,看样子明显对他更加看重了。
琴酒站在不远处,沉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并没有插。手的意思。
直到朗姆和波本并肩离开,琴酒才用戴着黑色皮套的左手拿出手机,翻找出了四个小时前,组织BOSS发给他的邮件。
组织BOSS:「务必带回朗姆,如果无法带回,就由你亲自击毙他。」
组织BOSS:「朗姆这些年一直很不安分,让波本抓住机会。」
琴酒此时回复道:「波本已经成功被朗姆看重,以他的精明狡猾,接下来一定会成为朗姆的心腹爱将。」
组织BOSS这次回信的速度很快:「你们做得很好。」
琴酒看到这句夸奖,微微顿了下。
但最终,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金巴利酒所说的事情,全部汇报了上去。
并在最后面,琴酒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药酒开始已经对组织发起反击。」
这一次,琴酒并没有很快得到回复。
他也习惯了如此,毕竟,如果他没有猜测错误的话,药酒很可能就是……
“叮铃”一声,新邮件的声音响起。
琴酒用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操作着翻盖手机点开。
是组织BOSS的回复:「神明的启示告诉我,必须抓住他,哪怕代价是整个组织!」
琴酒冷淡的脸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邮件内容,沉声低语道:“果然,药酒才是那则启示中,最关键的人物吗?”
不然,组织BOSS又怎么会去执着,一个本就和组织没有关系的无辜人士呢。
哪怕这个男人,可以做到剑劈子弹。
但琴酒是为数不多,亲眼见过现在的组织BOSS现状的活人。
他明白,在组织BOSS的身上,同样拥有不可思议、超出凡俗的力量。
而按照组织BOSS低调和谨慎的做事风格,如果药酒不是最关键的人物,顶多把药酒赶出霓虹,让对方不要捣乱就好了。
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执着地追捕药酒。
琴酒沉凝许久,才冷静地回复道:「是,我明白了。」
伏特加做完负责的工作,走了过来道:“大哥,我们回去吗?朗姆和波本他们已经走了。”
“对了,之前的时候,金巴利酒还发给我了一张照片。”伏特加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递给琴酒。
琴酒随意瞥了一眼,却忽然目光凝住。
照片上,坚硬到**和爆炸都轰不破的金属仓上,赫然有一道深可见底的剑痕!
琴酒微微瞠大眼睛,他明明已经知道,药酒身上所拥有的非人攻击力,可是每一次,他都还是会为此感到震撼。
伏特加此时也在感慨道:“很难以置信,对吧?”
“唉,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这居然真的是‘人’可以劈出来的。”
伏特加顿了顿,迟疑地说道:“大哥,你说,药酒这个外星人,不会只有外表是碳基人,里面是硅基机械人吧?”
“如果他真的是个硅基外星人,那我们用枪械对付他,好像确实没什么用处哈哈。”
伏特加一边说,一边去偷瞄自家大哥的脸色,试图打消大哥继续追杀药酒的念头。
咳,反正大哥都和药酒有私情了,这个,对情人放放水,应该也是可以的?
琴酒沉默了一会,他合上手机说道:“枪械?不,枪械已经不足以对付他了,我们需要威力更大的武器。”
伏特加:“……?”
伏特加:“???”
伏特加一脸懵逼和震惊。
不是,大哥,你真的不用在我面前,为了掩饰你和药酒的私情,而故意吓唬我啊!
而且,这个神一样的男人·药酒,我们是非追杀不可吗?
伏特加:总感觉再追杀下去,组织迟早要完蛋呢!QAQ
·
霓虹,第二天下午。
松田阵平带着报纸和背包过来时,降谷零和伊达航正站在墓碑前,闭着眼睛双手合十。
午后略带暖意的金色阳光,倾洒在他们身上,也照亮了他们身前的石质墓碑,在周围白色雪地的衬托下,宛如一幅静谧的画。
松田阵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看向了降谷零。
对方一头浅金色的头发,依然顺滑耀眼。
小麦色的肤色,让降谷零本就英俊帅气的容貌,更多了几分性感神秘的魅力。
当那双好看的蓝灰色眼睛睁开时,微微下垂的眼角,让对方总透着点无辜感,也让他显得比同龄人更年轻、更吸引人。
但是,松田阵平只需要一眼就看出来。
降谷零明显消瘦了,身上带着的气势也更具压迫感,透着一种如刀锋般的凌厉。
松田阵平微微沉默,心中有些酸涩。
果然吗,景光的自杀,对zero的打击,真的很大。
松田阵平又看了看伊达航,发现班长的双眼下,有了明显的黑眼圈。
班长很显然也和他一样,自从接到景光去世的消息后,就一直在难过痛苦。
此时,降谷零和伊达航也发现了他的到来,都笑着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浓厚的悲伤。
身高足有两米,人高体壮的伊达航,甚至还出声调侃道:“松田,今天你怎么又是最后一个?”
两个多月前,给萩原研二扫墓的时候,松田阵平就因为工作而迟到了。
结果今天,依然还是他迟到了。
降谷零不由失笑道:“景光不会在意的,他只会很高兴能够见到松田。”
松田阵平明白班长这句调侃的意思,他也故意露出无奈的表情,笑着走过去道:“没办法,两个多月前的报纸不太好找,我也是今天才刚刚拿到。”
“我知道景光不会在意我的迟到,毕竟,他可是我们中最好脾气的人。”
说着,松田阵平把一张又一张报纸,翻找到刊登了《摩天轮爆炸案,英雄警官奇迹生还》的那一页。
然后,他认真地摆放在了好友诸伏景光的墓碑前。
松田阵平直起身,先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祭拜了一番。
随即,他才睁开眼睛看向降谷零和伊达航。
松田阵平硬朗的脸上,露出沉稳安定的笑容,他说道:“我按照约定,来给你们讲故事了。”
这句话一出,伊达航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四个人,还没有能完成的约定啊,现在却少了一个人。
伊达航强忍住悲伤,努力地哈哈笑着道:“那段时间的新闻,实在是太轰动了。”
“直到现在,松田你都还是警视厅力推的明星警察呢。”
降谷零在听到松田阵平的话后,下意识地垂眸看向墓碑,微微沉默了一下,身上弥漫出浓重的哀伤。
但是很快,降谷零又抬起头,接着伊达航的话笑道:“这是松田应得的表彰和荣光,他是真正的英雄。”
这句话,降谷零说得很认真、很赞同。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的心中,却是一阵难过。
已经躺在墓碑下的诸伏景光,何尝又不是英雄呢?
但是,这一位英雄,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他应得的荣光和赞誉?
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些的降谷零,在看着这块连名字都不能写的墓碑时,又该是多么心伤?
伊达航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好像找错了话题。
松田阵平却笑着挑起了眉梢,他如同在警校时那样,抬起下巴得意地道:“那么接下来,就由英雄本人亲自给你们讲一讲,当天的神奇经历!”
降谷零笑着开始鼓掌,伊达航立即跟上。
此时一阵风恰好吹过,走道旁的大树发出沙沙声,就仿佛是同样在鼓掌欢迎。
松田阵平的心中,如同被重重击中,眼眶瞬间湿润。
景光总是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他们中最温柔、最包容的那一个。
松田阵平扬起灿烂的笑容,开始说道:“那一天,我登上摩天轮以后……”
接下来的墓碑前,除了绘声绘色讲述故事的声音,还伴随着两个人惊诧的声音。
“诶?真的有白衣仙人啊!”
“哇,紫色的云霞吗,一定很壮观吧!”
“居然是从那么高的地方飞下来的,哈哈,松田你一定很喜欢当时的感觉。”
“这么说来的话,老奶奶和老爷爷们去对着你烧香拜拜,原来真的没有拜错人,哈哈哈哈!”
等故事讲到最后,松田阵平还一本正经地讲道:“所以,真的是一位特别惊艳、特别耀眼的白衣仙人,拯救了我。”
降谷零好奇地道:“特别耀眼,难道比你还要帅气吗?”
松田阵平脱口就道:“比我和zero你加起来,还要帅气呢!”
降谷零顿时恍然道:“原来是位男仙人啊。”
降谷零说完,还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右眼,罕见地透出了警校时期的顽皮活泼。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太狡猾了,他居然被某公安套话成功了。
伊达航忍不住了,大笑出声道:“zero现在可是有八百个心眼子的,松田你再说仙人的时候,可要小心了啊,哈哈哈哈!”
降谷零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道:“哪有,也没有这么多的。”
走道旁的那颗大树,忽然发出了更响亮的沙沙声,树枝上的落雪纷纷飘落,轻柔地洒在了三个人的肩膀上。
然后,才是一阵冬风缓缓拂过。
如同已逝友人的高兴回应,和最温柔的安抚。
降谷零、松田阵平、伊达航,都安静了下来。
松田阵平笑了一下道:“还说没有这么多,你看,景光都赞同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松田阵平就再也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转过身去。
伊达航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哽咽声,却强忍住没有哭出来。
降谷零没有落泪,他只是垂下眼睛,看向面前的墓碑,柔和地微笑道:“别担心,景光。”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带着你和萩原的理想,继续前行。”
“松田会实现他和萩原的复仇约定。”
“我也会践行我们的诺言,让组织彻底覆灭。”
“班长会和女友举行最幸福的婚礼,我们会帮你和萩原带上两份礼物。”
“所以,别担心,景光。”降谷零清朗的声音,温和地说道:“我们都会很好很好。”
大树依然在发出沙沙沙的声音,仿佛是最后不舍的叮咛。
降谷零顿了顿,放低了声音说道:“你的哥哥,诸伏高明那边,我会照看他,所以,也请别担心。”
沙沙的声音依然坚持地又回响了两分钟,才慢慢停歇下来。
自此之后,这片区域再也没有冬风吹来。
松田阵平转过身来,看向降谷零,严肃地说道:“先说好,zero。”
“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做到,但是……”
伊达航沉声接话道:“但是,当你需要帮忙的时候,请一定要告诉我们,而不是独自奋战,自己去乱来!”
降谷零抬头看向两位挚友,英俊帅气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降谷零微笑着说道:“我会的,所以,请不要担心。”
松田阵平看着他现在沉静稳重的模样,心中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zero这么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伊达航则是再次嘱咐道:“记住你现在的话,zero。松田有时候的确比较冲动,但是你也不遑多让!”
“所以,zero,做事前先想一想我和松田,我们还在等着你胜利凯旋。”
松田阵平听到自己被班长吐槽,挑了挑眉,但听到最后,他也加入了叮嘱中。
“没有错,zero,你可不要给我嘲笑你的机会。”松田阵平朝着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降谷零明白他的意思,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哪怕是再打一架,赢的人也还是我。”
“哈,上一次到底是谁赢了,我们还没有结论呢……”
三个人最后祭拜了一次逝去的好友,并肩向着外面走去,一路都是说笑声。
直到他们的背影逐渐消失,走道旁的大树,轻轻“沙沙”响了两声。
没有冬风。
松田阵平、降谷零、伊达航,三个人即将分别的时候。
伊达航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之前和同事处理的案件中,也有位白衣的仙人。”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朝着他看过去,好奇地问道:“对方是什么样的?”
伊达航想起小女生们的强调,忍不住笑道:“大概,也是非常非常帅气的人吧。”
“不过,这位白衣仙人有些强迫症,而且特别擅长打架。”
松田阵平听到这,立马非常肯定地道:“你那边的白衣仙人,和我这边的白衣仙人,肯定不是同一位。”
“我这边的白衣仙人,虽然看上去有点冷淡,但其实是位很温柔的人,不可能那么凶的。”松田阵平说得自信极了。
伊达航失笑道:“我也没有说是同一个人啊,而且……”
降谷零轻笑着接话道:“你的那位白衣仙人,不是已经飞回到天上去了吗?”
松田阵平猛然一阵咳嗽:“咳咳咳!”
挚友们太厉害的问题就是,如果不时刻提起警戒心,就要小心会被看穿一切!
·
霓虹前往F国的飞机,时间会比较长。
西听澜按照松田阵平给的时间,第三天早上前往了机场去接他。
在人群走出来的瞬间,西听澜就看到了那个最亮眼的小卷毛。
一米八五的挺拔身材,微卷的黑发,英朗的脸上戴着墨镜,正在左看右看地找人。
西听澜盯着松田阵平看了两眼,红润的唇角忽然翘了一下。
有点开心。
西听澜的长腿一迈,大步走上前,准备和松田阵平打招呼,并接过对方的行李箱。
然而他走上来才发现,松田阵平根本没有带行李箱,只有肩膀上的一个双肩包。
松田阵平看到他,摘下墨镜挥了挥,笑着道:“哟~早上好啊。”
西听澜点点头,递给他一个家里厨师做好的东方式卷饼,以及一袋豆浆:“早餐。”
松田阵平很有兴致地接过来,开始研究怎么吃。
西听澜则又低头看了一圈,微微诧异地道:“没有行李箱?”
松田阵平咬了一口卷饼,发出“真香”的赞叹,然后说道:“要行李箱做什么,只要一个背包,我们今天就可以去旅游。”
说着,他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大地图,抖了抖摊开。
西听澜探头过去瞧了瞧,发现上面已经把景点和路线、交通方式、就餐地点等等,已经全部标注好了,攻略做得很详细。
松田阵平则是盯着眼前这颗,只比自己矮五厘米的脑袋。
他心想,听澜的这个乌黑发亮的高马尾,一定很好摸,就像是那种高级绸缎一样。
可惜他现在两只手都有东西,没有手去摸摸。
西听澜收回脑袋,思考了一下道:“交通方式,你要尝试一下飞行吗?”
西听澜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松田从空中落地后,好像还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似乎是没有飞够。
松田阵平一怔,随即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这是要带着他飞飞!
松田阵平的眼睛刹那亮了起来,他高兴地道:“可以吗?”
西听澜看着他开怀的模样,抬起白皙玉如的右手,按了按他的小卷毛,唇角微翘道:“可以。”
希望今天的小卷毛能够开心,所以可以。
松田阵平二话不说,开始加速吞掉早餐。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来到偏僻无人的巷道,研究好了飞行路线。
然后,西听澜牢牢揽住松田阵平的腰部,松田阵平也伸手抱住他的肩膀。
西听澜侧头看向他道:“要飞了。”
话音刚落,白色身影带着黑色身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哇——哈哈哈哈!”松田阵平发出了畅快开怀的大笑声,回荡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中。
第18章一个主动的拥抱
晴空万里, 晨阳灿烂,天际蔚蓝如画卷。
从高空望下去,远处粼粼发光的湖面, 萧瑟凋零的森林,典雅耸立的地标建筑,来往忙碌的车辆行人……
一切都要比飞机上看得更加细腻入微,也显得更加生动绚丽。
松田阵平畅快地发出“啊——”一声大叫, 随即他便“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心中所有的郁气难平,全部消散一空。
西听澜也不打扰他, 只会在望见美丽风景时,伸手给他指一下,示意他往那边看。
松田阵平倒是很活泼, 哪怕灌了一肚子凉风,也不耽误他和西听澜点评地上的景色。
西听澜只得时不时给他输入一点真气, 免得他肚子着凉。
然后听着听着,西听澜就加入到了点评中, 两个人开始在高空中不停地叽哩哇啦。
他们一路从巷道飞去景点,又从景点飞去高塔,再从高塔飞去森林,最后又去了餐馆就餐……
大半天下来, 两个人以完全不可能的速度,打卡了地图上的小半景点,还拍照用掉了一个胶卷。
松田阵平甚至举着相机, 在两个人飞行时, 从空中来了几张自拍。
相片里,一白一黑衣服的两个人, 一个唇角微勾,一个放肆大笑,背后是无垠天际,身下是广袤大地。
壮阔美丽得仿佛是一幕童话。
结束就餐,从餐厅出来后,松田阵平去小超市里买烟。
西听澜则嗅着浓郁的香气,找到了路边的烤肠店里,认真挑选起了烤肠。
等拿到四根烤肠后,西听澜便迫不及待地举起一根吹了吹,啊呜一口结束了它的半生。
西听澜:“……”
西听澜被口中的味道,震惊出了豆豆眼。
人生第一次,吃到这么难吃的烤肠!
西听澜艰难地嚼嚼,咽下嘴巴里的烤肠,沉默了一会。
忽然,他的身影一闪,瞬息间出现在了草坪上。
然后,西听澜蹲下身,把烤肠递向了草坪上,四仰八叉正在晒太阳的流浪猫。
一身棕色皮毛的流浪猫,先是警惕地看了看他,随即又嗅了嗅烤肠。
然后,棕色流浪猫“喵呜”一口,咬掉了剩余的半截烤肠。
棕色流浪猫嚼嚼嚼。
棕色流浪猫:“……呕!”
可怜的小猫咪,一口吐掉了难吃的烤肠,随即,它立马把自己蹬出去三米远,飞一样地逃走了。
西听澜:“。”
好的,难吃到连猫猫都不乐意吃了。
西听澜正要站起身,突然看到一只皮毛打结的流浪狗,正在不远处来回打转,眼睛渴望地看着他。
西听澜几乎是秒懂。
他立刻拿出第二根烤肠,蹲着身,朝着流浪狗的方向伸了出去。
流浪狗狗先是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确定这是不是给它的。
等它看到西听澜一直不动,并对它招手后,马上欢快地摇着尾巴冲了过来。
“汪呜!”流浪狗狗一口吞掉了整根烤肠。
流浪狗狗嚼嚼嚼。
流浪狗狗:“……呕!”
流浪狗狗一边想要呕吐出来,一边似乎又不舍得到嘴里的肉肉。
它纠结犹豫了好一会,最后幽怨地“汪呜”着,艰难地咽了下去。
西听澜面无表情,眼神开心。
他立马伸出了第三根烤肠,喂给了流浪狗狗。
流浪狗狗眼神哀怨地看着他,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吃掉了烤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