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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恋莺 咬酥梨 35243 字 2个月前

第41章

男人的眼睛漆黑发光, 吸引着她不断往下坠,周围弥漫的热气让她置身在蒸笼里。

卫晏修是怎么做到热而不出汗,把她护在心口上暖烘烘的烤着。

“你知道, 你在说什么吗?”应莺吞咽下唾沫, 眼神要移走,男人捏着她下巴, 把她的头固定回来。

“我们是夫妻,宝宝。”

话音随着男人的舌尖一同挤进她的唇缝里。

三年没有接吻的她, 浑身一激灵。

男人的唇看着很硬很冷,落上来,很软很热。

应莺反应呆滞,硬由男人掌控着节奏。

被极致压抑的情绪裂开一道口子, 思念、喜欢、贪恋各种情绪争先恐后涌出来,把应莺搅的天翻地覆。

应莺看见卫晏修享受的闭上眼睛, 眼皮褶皱几乎熨平。

他吻的好认真。

“阿莺, 哥哥只给你辅导了课内作业,没有给你辅导课外的,是哥哥的错……”

男人嗓音黏黏糊糊, 字却吐的清晰,瞳孔里的光更是幽深,那股强烈的进攻感让她心里冒出害怕。

“别怕,你不是都把工具买好了吗?”

男人的吻密密麻麻落下, 她大脑可能还没有适应,三年前已经被开发的身体已经适应舒缓,柔软地任由男人捏揉。

工具?

她当然指什么。

她哪里买工具了!

应莺身体那些热感被一桶冷水浇灭,她含水的眸子睁开,卫晏修怕不是记错了吧。

带着委屈不甘就要推开卫晏修, 卫晏修摁住她的手,去拉旁边的床头柜,她目光跟随着,看清床头柜里的用品,热意再度烧起来。

她全记起来了。

那时她跟卫晏修在床上耳鬓厮磨,卫晏修握着她的手让她研究,是当年她们用下的。

“你在想什么?”男人喷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一同时,她脖颈不自觉高挺,下巴抬着。

卫晏修又亲她的耳垂,她耳垂是她的敏感点啊!

应莺被子里的手乱摸,试图找到可以支撑她身体的东西。

卫晏修失忆了,记忆停留在四年前,可是她没有,她知道床头柜里的工具是他买的,她知道她握的是什么。

她水眸回看一眼,看着卫晏修黑压压的瞳孔里映射着她,空气凝固。

须臾,男人笑着,抱她进了浴室。

不知道多久,应莺余光看紧闭的窗帘外瞥了眼,看不见阳光,她被男人如珍宝的放回床上。

她嗓子嘶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时差把她大脑搅地如浆糊。

“宝宝,喝口水。”

她眼皮似有千斤重,想睁开却睁不开,最终被男人小口小口喂着,身体舒缓了许多。

晕黑的房间里,男人手指指肚从她的背脊滑上又滑下,滑下又滑上,不耐其烦重复着,着迷的目光凝视着。

【宋嘉:我按照你的话跟阿莺说了你的病情,什么都记得,唯独把跟阿莺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

手机屏幕的亮光打破事后的暧昧,卫晏修左手去拿手机,右手指肚仍留在女孩光滑的后背。

后背上有他嘬出来的痕迹,浅粉、浅红、深红,颜色不一,绽放浓烈。

【卫晏修:谢了】

【宋嘉:你不怕事情败露吗?】

【宋嘉:我看阿莺的性格挺直,应该受不了欺骗】

卫晏修脸上怡悦的神情一收,眼尾下挑。

应莺劳累了一番,加上时差,她睡得香甜,压着的侧颊在枕头上拱了两下,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连带着他稀少的可怜的睡意也冒了出来。

【卫晏修:睡觉】

宋嘉沉默又无语望着这两行字,他至今都忘不了卫晏修说出应莺是他太太这六个字带给他的震撼。

“我不是一直都跟你说我有太太吗?”卫晏修眉头压低,几分不悦从他身上散开。

是这样,可是他的太太一直不露面啊……

豁然,宋嘉的世界崩塌,他想到三年前在医院的相见,卫晏修说他老婆照顾他,但是就是妹妹在。

宋嘉:“……”

他到底有多笨,现在才懂那时的弯弯绕绕。

难怪妹妹在他身边消失三年,他老婆同时消失三年。

难怪这三年一直往巴黎跑。

【卫晏修:把你跟我的聊天记录删除】

宋嘉正要放下手机,看见卫晏修再发来的消息,心里对卫晏修产生尊敬,他不去做间谍可惜了。

宋嘉删完时,卫晏修也删完两人聊天记录。

快要步入十一月的京城,空气透着凉气,做过保温性能的墙体将那一丝丝的凉气隔绝在外面,屋内,相互拥抱的两人暖和又惬意。

应莺这一觉睡得很饱。

她睁开眼,空气里弥漫着很淡的青草香,有种春回大地的蓬勃之气。

她动了下,身体的那种异痛她倒是可以接受,腰上圈住的两条手臂让她生疼。

她发出倒抽气的呼吸声,身后的男人身体往下,脸贴在她后脖颈上蹭了蹭。

卫晏修这是在感受她的存在吗?

应莺没再动,侧躺着,耳朵聆听着身后,倏地,炽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还疼吗?”

卫晏修问着,唇落在女孩的后脖颈上,手往下移。

应莺身体发痒,想躲,被男人大手固定住。

每次事后,卫晏修都会检查他有没有弄肿她,这是卫晏修的习惯。

应莺腿摆动着不想让卫晏修手指探进去,她翻个身,眸光对上男人担忧心疼的眼神。

她忍不住抱怨:“现在知道后悔了,那个时候不能轻点吗!”

应莺手指不断戳着男人胸膛。

可恶,三年没看,还是这么勾引人。

够劲。

“怕给你的感觉不够。”卫晏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任由她戳。

应莺不戳,改去抓他的手。

两人手抓来抓去,上演着一场你追我赶的追逐戏。

好半晌,应莺一个出其不意的出击,抓住卫晏修的手,她下巴微抬露出挑衅的表情。

男人笑着,就着她的手,每一个手指强势的挤进她的手指缝隙里。

被子拉低,露出两人十指相握的手,卫晏修浑身都散发得逞的畅快。

应莺看一眼两人相握的手,平静地说:“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霎那间,卫晏修身上那股柔和散去。

低气压弥漫开来,应莺莫名不敢看卫晏修。

她眼神移开,重复了遍:“卫晏修,我们离婚吧。”

卫晏修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没什么不好的,那个时候他们情感还是单纯的哥哥妹妹关系,应该好离婚。

许久,卫晏修没有说话,空气静的可怕,她连卫晏修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又立刻去看卫晏修,男人脸上还是柔和的笑意。

“阿莺说什么呢,老公当没听见。”

应莺:“……”

应莺哽咽了下,准备再说一遍,唇被男人用手指指住。

“阿莺,你要是想下不了床,你就说。”

卫晏修脸是笑的,眼是冷的。

应莺想到三年前的卫晏修也是这样,身上出现两种极端的情绪,不让她离婚。

三年,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三年,在他们之间不存在似的。

“不离婚也可以,你不能再外面喊我老婆。”

“不可以。”卫晏修坚决有力地拒绝。

第三次了,她第三次提出隐婚,他前两次都答应,结果呢,他跟她分居三年,他守活寡守了三年。

“应莺,我们是夫妻。”

“夫妇一体,你知道吗?”

有她就有他,没她就没他。

“可是,我不想当夫妻。”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吗?”

卫晏修把玩着她得手,在医院门口时,他就想把这双漂亮的手放进嘴巴里,细细品尝。

现在四下无人,应莺分神思考,手指湿漉漉又潮热的触觉惊到她。

她连忙把手拉出来,对上男人无辜的眼神。

“我……”

“刚才你在我身下享受的时候怎么不提离婚?”

卫晏修身上流露出几分阴沉。

“你是想让我在那个时候提吗?”应莺回问。

卫晏修缓缓摇头,手臂抱住她的细腰,他一用力,她直接撞到他怀里。

“那个时候提,我、做、死、你。”

应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三年还是存在过,三年前卫晏修绝不会这么说。

应莺再次下床是凌晨三点,她吃了张阿姨准备的夜宵,身上除了不知怎抽动到大腿上的筋疼一下,其他倒无异样。

她给Louise发去消息,Louise同样还在倒时差没睡,彼时的她已经从常念那里听了应莺的故事。

【Alano:你在公寓住的还习惯吗?】

【Louise:别说这个,我住得不习惯会跟你说,你跟卫总怎么样了?】

【Louise:现在我回想一下,上次卫总出席风味饮料的竞标会应该不是意外,他哪里是给A&C撑腰,分明是来给你撑腰!!】

【Alano:你别多想,卫晏修一向公私分明】

Louise撇撇嘴,她才不信。

【Alano:今天下午三点我去找你,叫上常念,我们出去玩】

Louise上次就想出去玩,奈何时间短任务紧,她忙完工作也就回巴黎。

【Louise:等你哦,天使宝宝,比心比心】

应莺笑着,卫晏修眼睛瞥过来要看她手机上的内容,她面无表情收了手机,卫晏修“啧”一声,应莺瞪他一眼,他现在好烦。

她和Louise回中国时间算晚,Sophie团队里的大多在十月二十号前到中国,那个时候她还有别的项目,Louise本来可以跟着大部队先回来,硬是在巴黎等她。

十一月一号是JLI中国分部开第一次会议,上次Louise招标招回来的风味饮料设计后已经在国内面世,面世第一天因包装新颖加上味道不错,突破了他们当日最高销售量。

于是,第二天,对方又委托他们设计最新款的青柠味果饮。

这个项目也就落在应莺手上。

应莺刚打开项目资料,卫晏修发出冷哼一声。

她没理她,微信上备注Giant的聊天框不停地往外弹消息。

上次把他拉出来,忘记把他拉回去了。

Giant每弹一次,她心跳就加快一次。

应莺想忽略都不行,砰砰砰。

她跟卫晏修停止的那些时间,因为微信,有了转动的奇妙感。

不行,再弹框出来,她心跳快地要吐了。

应莺点进去,《应合资本1—6月财务报表》、《A&C1—6月财务报表》、《亚太会议区域整理》、《无人机项目资金数据》……一连串,至少有三十多个文件。

应莺:“?”

“老婆,你比我工作认真多了。”卫晏修摆烂又大爷似的身子后仰,躺在床上,“以后公司就交给你打理了,我吃你的软饭就行。”

应莺:“……”

应莺没见过把吃软饭说的如此理直气壮的人。

“反正,我身价几百亿,还不如你眼里的几百万项目重要。”

应莺:“…………”

应莺依旧没理他,他微信消息还弹,看样子,真要把应合资本交给她管理。

宋嘉说他失去她和他的四年记忆,那她现在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形象,他知道他缺失了四年记忆吗?

应莺收起电脑,走到床边,话还没有说,卫晏修捂着头,身体蜷缩起来。

“你怎么了,该不会头疼了吧?”应莺火急火燎上床,双腿跪在卫晏修旁边,身体趴下去,看他。

卫晏修没应她,应莺急到脸发红,想到去给宋嘉打个电话。

她转身往床边走,男人大手拉住她胳膊,语调有气无力:“你去哪里?”

“给宋嘉打电话。”

“不用,你抱抱我,我就好了。”

“卫晏修,生病找医生。”应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卫晏修“哦”一声,他头疼似乎还在继续,脸慢慢归于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究竟疼不疼。

“那次车祸后,总会时不时疼一下,让宋嘉看过很多次了,宋嘉说是后遗症,扛过这阵疼就好了。”

说的淡淡的,听的应莺心里酸酸的。

每次他都这样硬抗吗?

应莺心疼地主动抱住他,卫晏修不愿意了。

“别管我,让我自己疼一会就行。”

“我怎么能不管你!”应莺厉声反驳,又觉得自己太凶,声音转而放的轻柔,“没有没有,我不是凶你,我就是太担心你。”

卫晏修像是被应莺气势震慑住,又像是被应莺哄住,他没有再说膈应人的话,也没有再推开她。

应莺从医院跟他回家,一路上都在琢磨怎么把婚离了,到最后,她睡着都没有跟卫晏修商量出个结果来。

男人轻缓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嘴角含笑,哪里还能看出他刚才头疼的半分痛苦模样。

应莺再次醒来是下午一点,看了眼手机,飞速起身,进衣帽间她环视一圈,确定卫晏修不在。

卫晏修是去公司了吗,也不知道他头疼怎么样了。

应莺行李箱已经被卫晏修运到衣帽间,但她行李箱仅有一件她现在能穿的衣服,还被昨天泼咖啡换了下来,剩下的登机行李箱装的电脑、化妆品。

算了,三年前的衣服也是衣服,她又没有长胖,应该能穿。

应莺打开柜子,看见那件前几天晚上Louise拿着平板来找她的绝版裙子。

“Alano,你看漂不漂亮,是巴黎秀款的小众品牌,但是它被模特这么一穿,已经绝版。”

裙子上半身是很淡很淡的粉色,中间腰线收着往下,颜色做的渐变,一直到裙摆变成烟粉色,宛如赤鸟的羽毛浴火重生。

是一种不张扬的漂亮。

最新款的衣服怎么出现在衣柜里,是卫晏修给谁准备的吗。

应莺手落在裙子上,当时她的回答是—很漂亮。

女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漂亮的衣服,她也很喜欢,但是她知道她买不到。

应莺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再去翻其他衣服,她愣住,全部是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应莺的手从那些衣服划过去,又划过来,她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些衣服全部都是她的尺寸。

她人不在,卫晏修不会还给她准备衣服吧?

不会吧……

虽然,她从小到大的衣服,的确有一部分漂亮衣服经过他手。

应莺又看向那条绝版裙子,手探到衣架上。

半小时后,应莺打开衣帽间的门,跟坐在床边的卫晏修眼神对上。

她清楚看见卫晏修眼睛一秒起了亮光,时间瞬间被拉的缓慢,一个念头深深占据她的脑海——

她入住了卫晏修的眼睛里。

“很漂亮。”男人一身黑,眸光里的光要把她吞灭,他欣赏般打了个响指,应莺心里有股冲动,想问他,是给她准备的吗?

话到嘴边,又含住,为什么要问,如果不是给她准备,她该怎么办。

她会无所适从……

应莺移开目光,拿过放在桌上的包,就要走,卫晏修大长腿一跨,人到达她跟前。

“去哪里?”

“今天要带Louise逛京城,约的三点。”

“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

卫晏修双手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手心都包裹在他大手里。

“不了。”

“嗯,下去吃饭。”

应莺:“……”

三年前的卫晏修已经露出强势、固执的一面,三年后,很明显,他还保留着这一面。

“你现在是以哥哥管教妹妹的心态让我下去吃饭,还是……”

“我们都领结婚证,怎么还是哥哥妹妹,你不是我老婆吗?”卫晏修眉头收拢,露出一副我不太理解你说的话表情,应莺嘴巴微张。

“还是说,你喜欢妹妹这个称呼?”卫晏修琢磨着问。

她不喜欢。

应莺笑:“去吃饭吧。”

转移话题太明显,卫晏修还要追问,应莺已经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她一出卧室门,佣人们眼睛一双跟一双的亮起来。

“我的小姐,您可太漂亮了!”张阿姨由衷夸奖着, 应莺羞涩地应着。

“先生每一年都会让人把当季新款的衣服送过来,说这样等小姐回家,不怕没有衣服穿,现在看,先生正是明智之举。”

一直想问的问题冷不丁有了答案。

张阿姨说的是每一年。

每一年,她不回来,他也给她准备的,他一直在等她回来是吗。

“干什么这么看我?”卫晏修捏着她脸颊上的肉。

应莺忘了,他失去关于他们最近四年的记忆,她现在就算问他是不是一直在等她回来,他回答不了。

“饿了。”

“老公秀色可餐?”

应莺手拍在卫晏修脸上,使劲把他脸往后推,他现在骚话真是随口就来。

应莺吃完饭,出门时,阿拉诺黏在她脚边。

“我还回来呢。”应莺怕累到阿拉诺,没打算带她一起出门。

阿拉诺飞机耳动了动,样子是听明白了,表现出一副她没听明白的样子,四只小爪子一起抓她腿心,最后还把自己摔个屁股蹲。

应莺蹲下去去看她,她琥珀色眼睛蓄起一层水雾。

“得,爱哭的老婆养的猫,也爱哭。”

瞬间,猫和人一同抬头看他。

卫晏修耸肩,表情反问的理直气壮,怎么了,他有说错什么吗?

应莺:“……”

应莺抱起阿拉诺往外走。

“走,今天跟妈妈出去玩。”

卫晏修要送,应莺才不要他送,两人又在车库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应莺没法,声音放软哄着:“这样吧,我结束时,让你来接我,好不好?”

卫晏修不为所动。

应莺哄了又哄再哄,耐心耗尽,冷哼一声,单手掐腰:“你要是跟我说去,信不信我今晚就不回来了!”

卫晏修挑眉,她气焰消散了几分。

怎么办,怕卫晏修,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无意识行为。

“就、不、回、来、了!”她再次卯足劲。

卫晏修伸手弹了下脑门:“我还是那句话,送你过去,然后就不管你了,等你快结束,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游玩的中间他就不跟了。

这是卫晏修退而求其次的让步,他也只会让到这一步。

再争执下去,卫晏修这点让步也不会让。

男人微微笑着,应莺让了车。

卫晏修这么一跟,算是知道应莺打算住的公寓在哪里。

到达常念租给她们的公寓,Louise看清应莺身上那件衣服,惊讶到嘴巴张的快跟狮子嘴一样大,余光看见卫晏修在,立马淑女了些。

应莺、Louise两人上了常念的车,她们三个一出去,卫晏修站在应莺租的公寓门门口,给家里管家打去电话。

“先生,您要五个佣人做什么?”

“帮夫人搬家。”

卫晏修看着应莺还没有拆的纸箱,淡淡笑着。

“全部搬到西郊别墅。”

应莺常念作为本地人,加上出发时间晚,三人下午转了个某个皇家景点,等两人时差上来,常念又把两人带去她常去的饭店吃饭。

“我最近新发现的,这家新开的店巨巨巨好吃。”

常念提前预约了包厢,一楼中央有古典舞、现代舞、男团舞、女团舞等轮番上,谁有钱还可以点歌点人点舞。

应莺听着感觉跟在古代逛青楼。

她们坐在三楼,包厢窗户恰好看见一楼男团舞。

十个男生全都是一米八五大高个,各个露着腹肌,腹肌上罩这一块黑色网丝的罩衫,每一次的顶胯,那些罩衫随着他们动作,闪闪发光,看得人热血沸腾。

“我去,这是哪个富婆点的。”常念和Louise看得目不转睛,拍着应莺让应莺看,应莺“嗯”一声,给她们倒柠檬水。

“你先别倒,先看点好东西。”常念拉着她,强迫让她看,应莺还是没看。

Louise倒是看见她后脖颈的痕迹,好气地问:“Alano,卫总和他们比,谁的腹肌更结实一些?”

常念闻着味过来。

两人目光一同落在她脸上,应莺:“他们的。”

“那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常念瞥了眼她的脖子,问。

应莺一捂,常念Louise两人纷纷起身抓她的手,应莺反抗,女孩们阵阵笑声传出来。

“好好好,我承认,卫晏修腹肌的确比他们的更漂亮些。”

常念、Louise一同“啧”一声,应莺羞涩的眼神往她旁边椅子上一瞥,她脸顿时失去血色。

“阿拉诺呢?”

常念、Louise 各自看了一圈包厢,没有看见阿拉诺。

“不好,门开着。”常念指着门。

包厢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条小缝,那条小缝足以让阿拉诺跑出去。

三人立刻往外跑。

“阿拉诺?”

“阿拉诺?”

每个人压低声音呼唤着。

在路过某个包厢,应莺听到叮铃铃的铃铛声,往里看了眼,浑身骨血倒流。

阿拉诺小小身躯正在餐桌上跑圈,她不跑,那些人就拿烟头去烫她的皮毛。

“住手!”应莺推门而进,男人们齐刷刷看过来。

见是女孩,更是换上一种恶心露骨的视线把她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凝视着。

“各位先生,你们桌上的猫咪是我的,能否把她还给我?”

被这些男人用这些视线盯着,她恶心恐惧想吐。

“小姐,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有什么证据?”

“阿拉诺,过来。”应莺往前走了两步,冲猫咪招手,猫咪看见她,要跑过来,被一个男人摁住。

“你看,人家小猫没动。”

“先生,请把她还给我。”应莺皱眉,男人眼里起了色气。

“行啊,小姐,你陪我们一人喝一杯,不管是不是你的猫,都让你带走。”

应莺报警的心蠢蠢欲动,可是现在报警太晚了。

斟酌着,应莺走到男人跟前,接过男人手中的酒杯。

这一杯下去她能喝懵。

应莺举起,男人心满意足,也是这一秒,应莺举着酒杯朝男人泼去,抱起阿拉诺就往外跑。

“臭婊子。”

男人破口大骂,带着兄弟们追上去。

她跑出包厢,往自己包厢跑去,男人追赶的窒息让她想到那晚的巴黎。

“Alano!”

“小鸟!”

应莺一下有了安全感,紧接着,她听到常念喊——

“小鸟,别怕,卫总在你身后。”

应莺瞬间有了定心石,她回头看,男人高大的背影映入眼帘。

顷刻,那晚说着正宗法语的男人跟卫晏修背影重回——

作者有话说:等以后阿莺回公寓住,发现公寓的家已经被卫晏修搬空了。

阿莺皮笑肉不笑:卫晏修,你真是好样的!

第42章

卫晏修目光先是在应莺身上扫了一圈, 确认应莺没事,身上紧绷的那股劲还没有松掉,看见应莺怀里的阿拉诺背上粉色毛毛发卷发黑。

“卫晏修, 他们拿烟头烫阿拉诺!”应莺手指指着那男人, 本能的信任让她控制不住告状。

“怎么,要英雄救美?”被应莺泼了一身酒的男人气焰嚣张, 露着色气往卫晏修身后的应莺看,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眼睛上, 他人跟着往后翻,跌坐在地上。

瞬间,他的狐朋狗友都傻了。

卫晏修一脚接着一脚踹着,脸上没有表情。

那样子, 他踹的不是个人,是死物。

男人被踹的只剩下抱头, 他身体紧紧蜷缩着, 卫晏修身上修罗的气场无人敢靠近。

常念、Louise来到应莺跟前,两个女孩子不忍直视。

“要不你劝劝卫总吧,卫总这样下去真会把人打死。”常念拉拉应莺袖子说。

别人不敢拉, 她劝管用吗。

而且她并不想劝。

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可是,卫晏修为这样的人背上人命不值得,卫晏修怎么能因为这种人存在污点。

怀里的阿拉诺痛苦地“喵”一声,很轻, 很轻。

“卫晏修,我们先去医院吧。”应莺抓住男人黑衬衫,男人踹人的动作一停,他侧头看过来。

“吓到你了?”问的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被打男人的狐朋狗友们:“……”

应莺摇头:“我怕阿拉诺撑不住。”

她把阿拉诺往卫晏修跟前送了送,卫晏修放软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接过阿拉诺, 阿拉诺脑袋蹭着他的掌心,平日是翘起来的尾巴蔫蔫搭在他手腕上。

“走。”

卫晏修当机立断,拉着应莺往外走。

两人身后,被打趴下的男人不死心站起来,Louise注意到小心还没有喊出去,卫晏修转身给了他结实的一脚。

男人重重地、四仰八叉、摔在地上。

“儿子!”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从包厢里出来,男人狂咳不止,费了全身力气喊出一个“爸”字。

他好像瞬间有了靠山。

应莺被卫晏修握着的手无意识握紧卫晏修的手,冷冷盯着那一对父子。

老男人望过来,愤怒疼惜的眼神恨不得把应莺吃了,眨眼间,应莺身影被一高大男人结结实实掩盖住。

老男人在看见卫晏修那一瞬,变成谄媚讨好。

“卫总。”

“是你的儿子啊。”卫晏修语气淡淡,“你儿子伤了我的猫,怎么赔?”

应莺从卫晏修身后探出个脑袋,看见老男人脸出现慌张。

他儿子叫着爸,他手重重甩给儿子一巴掌。

“卫总,对不起,真对不起。”

所有人都惊了,在他的心里,怕是卫晏修的猫比他儿子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连个讥讽地眼神都懒得留,带着应莺离开。

宠物医院里,埃拉诺被烫的皮毛做了处理,诊断出浅二度烫伤,后续又打了止痛针和消炎针,兽医开了外敷的药膏,细细叮嘱了养护措施。

卫晏修再次从兽医手上接过阿拉诺,阿拉诺全身无力,蔫蔫地望他一眼,前脚两只小爪子挠着他掌心,眼睛巴巴看着应莺。

很明显,这是要应莺抱她。

“爸爸抱吧,妈妈心疼地不知道怎么抱你。”卫晏修大咧咧嗓音落下来,阿拉诺真把眼神收回来,乖乖趴在他手掌心。

卫晏修一手提着药,一手抱着阿拉诺,走着走着,兀自停下来,应莺都跟卫晏修拉开一段距离,意识到卫晏修没跟上来,回头看。

两人对视,应莺冲他使个眼色,走啊。

“阿拉诺,你可真幸福,爸爸受伤妈妈看都不看,你一受伤妈妈心疼的不要不要的。”

应莺:“……”

“爸爸手上是拿着东西,但是妈妈不知道主动来拉爸爸的手吗?”

“怎么一点都没有当老婆的自觉?”

卫晏修喋喋不休,每一个字既落到阿拉诺耳朵里,也落到应莺脑袋里。

应莺沉默了几秒,上前,用食指勾住卫晏修拿药的小拇指,卫晏修愿意走了。

这男人,真的很难伺候。

车上,常念和Louise打来电话询问阿拉诺伤怎么样,常念和Louise药一起来,卫晏修说人去太多在宠物医院会乱,他和应莺去就行,应莺一心想让阿拉诺到宠物医院,让她们两个人先吃。

“没伤到性命就好,还能回来吃饭吗?”常念把镜头反转,应莺一眼就看见桌上的帝王蟹,其他的皮皮虾、烤鸭再也没法入她的眼。

应莺犹豫的标志性动作就是抿唇。

“张阿姨也做了帝王蟹。”

“你要辜负张阿姨的手艺吗?”

应莺没听出卫晏修的引诱,视频另一边的常念和Louise对使着,皆发出冷笑,卫晏修怕不是狐媚子来的吧。

“而且,阿拉诺回去,还要涂药膏,妈妈不管吗?”

她已经让卫晏修单独抚养阿拉诺三年,该尽点义务责任。

“你们吃吧,我回家吃,等哪天,我再请你们来这家店吃。”

“不用,今天你们吃的这顿,我身为阿莺的老公,请了,记我账上就行。”

常念:“……”

Louise:“……”

感觉被某绿茶男狠狠秀了把。

也在两人快吃完时,两人顿悟过来,靠,卫晏修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们跟去,那个时候就想把应莺单独拐回家!

好阴险的男人!

应莺挂了视频,卫晏修正在看周以传来的饭店监控视频。

视频里,服务员从包厢里退出来,门拉开一条微小的缝隙,阿拉诺端坐在椅子上跟自己尾巴玩,倏地,她眼睛看向门,同时,门外一大群人簇拥着卫晏修走过。

卫晏修没往屋内看,阿拉诺从椅子上一跃而下。

应莺凑个脑袋也看着卫晏修手机,她看懂了,是阿拉诺看见卫晏修,跑过去追卫晏修,被人抓走。

应莺懂,卫晏修自然也懂,他看向在他掌心上睡着的小猫咪,拨弄了下她的耳朵。

“还是有点良心,没有让爸爸白疼你

不像某人,说会回来,结果一次都没有回来。

应莺觉得卫晏修说这句话在含沙射影谁,她看向车窗,车窗上映着卫晏修的身影卫晏修的脸。

她回来后,还没有好好看过他。

比起分别时的他,卫晏修眉眼更加深邃,凸出的喉结轻滚,黑衬衫压住他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的懒散与精致,眼尾偶尔流露出几分温情。

倏地,卫晏修看过来,她直直跟窗户里的卫晏修打了个照面。

她心一沉,男人目光沉沉,把她的心都看的发烫。

顿时,她连车窗都不敢看,低下头去,耳旁是男人淡淡的笑声。

“老婆,你想看就看,我是你老公,你最有权力看我。”

应莺:“!”

应莺想到昨天车上,卫晏修非要追问她脸是怎么红的。

三年过去,卫晏修身上也有了攻击性。

两人到家,张阿姨做的帝王蟹还在锅里。

“先生,怎么突然要吃帝王蟹了?”张阿姨从厨房出来问,随之目光落在阿拉诺身上,惊呼,“阿拉诺这是怎么了?”

你骗我!应莺腾地看向卫晏修。

“因为这样,才能把夫人带回家。”

这语气说的她好像会跟人跑了似的。

卫晏修眼神坦荡,但是在坦荡的深处,应莺看见他的在意。

应莺心里的气一下又消了,很奇怪又很奇妙的情绪攀附在她心头,某种克制的感情呼之欲出,她急忙抱走卫晏修怀里的阿拉诺。

两人齐心协力给阿拉诺涂药膏时,有门卫说有一个自称许总的人带着他儿子来负荆请罪。

“不见。”卫晏修的手停都没停。

应莺好奇往落地窗看了眼,看见是拿烟头烫阿拉诺的父子俩。

不是,他儿子都躺在担架床上,怎么还来。

她又看见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卫晏修,不,卫晏修一定知道来的人就是他们,监控视频里,簇拥着卫晏修里的人就有许总。

“卫总,我儿错了,请您原谅。”许总高喊着,应莺尴尬无比,幸亏他们住在郊区,下一栋距离他们还有个五公里。

“卫总!我儿真的错了,请您给他个赔罪的机会!”

男人六十多上了年纪,喊得撕心裂肺,喊的声音沙哑。

卫晏修给管家一个眼神,管家明白点头,带着佣人把他赶走,他紧紧趴在地上,任由人怎么驱赶都不动。

管家没法,直接让佣人把他扛起来丢出去。

围墙外面,许总带着他儿子还在趴着跪求他们的原谅。

卫晏修见应莺面露不忍,又吩咐了一声:“把他们赶远点。”

佣人们粗鲁残暴把许总和他儿子拖拉走,应莺心里知道他们有错,可是看见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跟卫晏修揶揄的目光对上。

卫晏修眼神仿佛再说——

怎么,出国三年回来,还是这么心慈手软。

经过卫晏修这么表达,她似乎学无所成地回来。

这时,管家着急忙慌跑进来:“先生,不好了,那人要在我们家附近掐死自己儿子。”

应莺:“!”

“他说他家儿子做了错事,伤了您的心肝猫,他家儿子愿意以死谢罪,绝不牵连咱家一下。”

在他们家死的,就算自杀,那也很不吉利啊!

“让他再滚远点死。”卫晏修说话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语气好平静,应莺扪心自问,还达不到卫晏修这种等级。

“其实,他没必要死。”应莺缓缓地说,卫晏修目光落过来,“可以以牙还牙。”

卫晏修秒懂应莺的言外之意,药膏涂好,他从纸抽里抽出纸巾,先帮应莺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好,再帮自己擦好。

“小姐不是说了,以牙还牙吗?”

管家没懂,卫晏修示意应莺把话说的再明白些。

应莺努力学着卫晏修的平稳调:“阿拉诺是被他用烟头烫伤的,以牙还牙回去。”

管家懂了。

不多时,外面传出男人鬼哭狼嚎的叫声。

他烫了阿拉诺一下,卫晏修要百倍还回来。

许总儿子左腿被烟头烫了百下,左腿几乎没有好肉。

应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许总感恩戴德感谢卫晏修,她觉得他疯了。

她吞咽了下唾沫,往后一退,自己脚竟然绊了自己脚一下,身体后昂,被卫晏修稳稳接住。

“阿莺,他没疯,他算盘打的很好。”卫晏修解释着,眼里又多了三年前他对她的怜爱,不忍她知道真相的保护之意。

但是三年前应莺害怕走出被卫晏修塑造的纯真世界,现在她不怕。

“怎么说?”应莺直直地问。

“我睚眦必报的性格是出了名的,他又伤害了阿拉诺,我对他出手,意味着我跟他把这个过节过了,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件事在生意场上为难他。”

卫晏修就是京城的资本家,谁跟他打好关系,谁就会飞黄腾达。

因为一个人要把整个家的富贵葬送,太不划算了。

应莺想到Louise跟她说的,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阿拉诺。

“卫晏修,”

“为什么对阿拉诺这么好?”

应莺记得她出国前,奇卫晏修对阿拉诺是厌恶的,只是碍于她的喜欢,他遮盖住了那份厌恶。

“你说,阿拉诺在的某一天,你就会回来。”

“阿莺,我在等你回来。”

应莺脑袋里有烟花炸开,扑通、扑通、扑通。

她故意转移话题:“今天,又是被你保护的一次。”

“阿莺,如果这个时候我没有保护你,是我这个当老公的没用,懂?”男人目光沉沉,如蛛网将她包裹缠住。

不行,对卫晏修的喜欢要压抑不住了。

“张姨,你的帝王蟹好了吗?”应莺高喊着,往厨房走。

卫晏修看着逃避的小姑娘,无声笑了下。

晚上,两人又合力帮阿拉诺换了药。

其实,应莺看出卫晏修能单独换药,非要她一起来,不来就说,有爸没妈的猫孩子就像根草。

晚上,应莺倒时差睡不着,卫晏修沉迷望着她不说话不睡觉。

“你不困吗?”

卫晏修摇头。

“不困也不许看我。”

“不行,眼睛长在我身上。”

他眼神太深情,被这样的一双眼睛望着,她会产生他喜欢她的错觉。

应莺伸手捂住男人的眼睛,男人任由她捂着,还露出浅浅的笑。

好像她是再哄他晚。

“阿莺,你睡不着,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应莺无语:“卫晏修,我马上二十五岁了,不是三岁小孩。”

“这样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怎么样?”应莺以为卫晏修再取笑她,她反击回去。

“好,你给我讲吧。”

卫晏修手脚并用,把她抱的更紧一些。

应莺:“……”

应莺把手移开,看着卫晏修,卫晏修任由她看,还来了句“怎么了”。

“你是认真的吗?”应莺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后悔。

“你不是认真的吗?”

他眼睛太真诚了,她不好意思说。

“你想听什么?”

“阿莺,小时候我讲故事哄你,你可没有给我选的机会。”

小时候,卫晏修张嘴,讲完第一句,应莺一个字“换”,他就换,一直换,换到她想听的那个故事。

明明她心里有想听的,就不说。

卫晏修看出她作,她还作的理直气壮。

应莺呼出一口长气,讲起三只小猪。

卫晏修:“换……”

应莺斜眼看他,带着一股压迫:“嗯?”

卫晏修:“……继续讲,我爱听。”

应莺嗓音轻柔,她讲完一个又换另外一个,第二个丑小鸭讲一半,卫晏修轻柔的呼吸声洒在她头上。

她话一停,仰头看,男人睡着了。

太好了,她轻手轻脚要从卫晏修怀里挣脱开,松动一下,男人用力又把她拽回去,抱紧,生怕她跑了。

往后几天,应莺每天都跟卫晏修黏在一起。

她问卫晏修他不工作吗。

“我要在家照顾阿拉诺。”

应莺点头,要出去跟常念、Louise聚餐,卫晏修表面同意,实则都是他把她送去,然后不知怎么地、很莫名其妙、卫晏修就跟她重逢了。

一直到三十号晚上,应莺作息调过来。

这几天过的让应莺有种回到三年前被卫晏修管控的日子。

十一月一号,应莺正式开工,她和Louise早上九点就到工位。

“我还想和你睡几晚,这几天一直被卫晏修霸占!”

Louise神色古怪,Alano难道不知道她的行李已经被卫总搬走了吗。

Louise想问,收到Sophie发的群通知,九点四十分403开会。

JLI中国分部占了京城CBD大厦的四五两层楼。

九点三十五分,团队八个人到达会议室,应莺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Henri。

“你怎么会在这里?”应莺问。

Henri是特意找了中文老师学中文,他的中文要比Louise好。

“有个项目,Sophie特意把我从巴黎叫过来。”

“欢迎你来中国。”应莺伸手,Henri握住。

两人喜气地打着照顾,卫晏修跟在Sophie身旁走进来。

一瞬间,卫晏修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Louise比应莺反应还要大,她已经汗毛竖立。

我靠,新公司第一天就修罗场!

应莺看见卫晏修也是一愣,随后她疯狂冲着卫晏修使眼色。

别说我们的关系,拜托拜托。

彼时,她和Henri的手松开。

“卫总,里面请。”Sophie做出请的姿势,卫晏修颔首,手整理了下西装外套。

应莺这才知道Sophie会说一口流畅的中国话,也看见卫晏修穿的格外精致。

他上身是一套Brioni的高定黑色西装,内搭一件Kiton白色真丝衬衫,肩线锋利如刃,腰腹收得恰到好处,Hermès经典格纹真丝领带打着温莎结,让他整个人低调中透着顶级奢华。

下身是同系列Brioni西裤,剪裁利落,裤线笔直如尺,脚踩ohn Lobb手工牛津鞋,每一步走到又稳又直,举手间,看见他右手手腕的Patek Philippe鹦鹉螺系列玫瑰金腕表。

很精致,不像是来主持会议的,是像来走秀的。

团队里的女性看着他,眼睛刷刷刷地亮来。

精英中的精英,高智里的高智男。

应莺见卫晏修坐好,她赶紧坐到Louise身旁。

怎么他们公司的会议,卫晏修还用来。

应莺正好奇时,Sophie介绍着卫晏修:“感谢应合资本对我们公司的投资,没有卫总的鼎力支持,我们很难如此快速打开中国市场。”

卫晏修虚虚一笑。

应莺看见其他女同事对卫晏修眼睛更亮了。

“Alano。”Sophie突然开口叫她,应莺无暇思想其他,她站起来,“之前交给你的青柠味汽水的包装项目是卫总的项目,介绍下你们认识。”

“卫总,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Alano,她跟在我身边三年,经手的项目有的还获得过创意奖,请卫总放心。”

应莺看见他在听到“Alano”时,脸上有几分玩味。

Alano,以前他给她取的名字,被她嫌弃的名字,真成为她的名字。

Sophie给她一个眼神,应莺再不想跟卫晏修打招呼,也不得不打招呼。

她走到卫晏修跟前,伸手:“卫总,您好,我是Alano。”

这才是她想象中和卫晏修重逢的画面。

她微笑着,眼神拼命在按时卫晏修,不许叫她老婆,不许叫她老婆,大家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卫晏修浅浅握了下她的手,点头,松开。

等应莺回自己的座位上,她身上出了一层虚汗。

后面的会议她如坐针毡,生怕卫晏修蹦出老婆二字。

终于,熬到Sophie说散会,她心口紧绷的那股劲眼瞅着就能松,卫晏修走到门口,出其不意又停下。

众目睽睽看着,卫晏修转身看向应莺。

“老婆,今天中午跟我吃饭吗?”

“我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红烧鱼。”

大家目光噌噌噌蹭全落在她身上,她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卫晏修又说——

“怎么,下了床就不认我这个老公了?”

男人指着领带:“早上,还是你给我系的。”

顷刻,整个会议室炸了。

应莺心,死了——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宝宝们明晚见!

小鸟:他还是说了!卫晏修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百依百顺的哥哥了!

第43章

空气静了近一分钟, 除了知情的Louise,所有人目瞪口呆。

Alano是卫总的太太?!

一向淡定的Sophie表情都有几分破裂。

“老婆?”卫晏修像是没看出大家异样的神情,又叫了一声。

还喊!

还喊!!

应莺起身, 目光带着热气腾腾的杀气:“卫晏修!你跟我出去!”

所有人:“……”

三年了, 应莺留在大家心里形象是,温柔里带着俏皮、工作严谨、办事周全、时不时冒出令人敬佩的创意点。

他们就没有见过应莺大声说话, 别说还是吼人。

应莺穿了个六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踩的哒、哒响, 经过卫晏修时,又给了他一个狠戾的眼神。

咦,家里的阿拉诺成精了,现在会挠人了。

卫晏修唇弯着, 垂在身侧的手去勾应莺的手,应莺冷笑, 躲了过去。

卫晏修“嘶”一声, 脸上挂着些许玩味,再去抓应莺的手改为明牌,应莺连连躲着, 最终还是被卫晏修强势勾住手。

应莺:“……”

应莺凶巴巴凝着他,他笑的……应莺不忍直视。

卫晏修变了,刚才的会议不知道是谁的脸那么黑。

应莺快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来,没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回头看, 众人倏地收回视线,各个人都很忙的样子。

应莺:“……”

“走吧,我们别耽误大家用餐的时间。”

卫晏修拉着应莺走,更精准的形容,卫晏修更像是拖拽走应莺。

等两人身影彻底消失电梯里, 办公室就跟热油锅里滴了冷水劈里啪啦炸开。

“Alano是卫总的太太?”

“现在来看,是这样的。”

“Louise,你知不知道?”

众人交谈着,一人抓住正灰溜溜要跑掉的Louise。

Louise嘴角抽动,人群一嗡而上。

【Louise:救命!help!!】

应莺出了大楼发现应合资本就在隔壁大楼,应莺想到会议上Sophie说JLI中国分部能顺利成立是卫晏修投资。

“卫晏修,我回国的事情,你有没有动手脚?”

卫晏修眼睛跟她对视近两秒,脸上划过迷茫:“你在说什么?”

应莺忘了,他失忆了。

“我投资JLI中国分部,纯属有投资市场,我是商人,我只要赚钱的项目。”

他没有去当医生,他明明是对医生更有兴趣。

“卫晏修,你真是个大笨蛋!”应莺心里无端生了闷气,她都让他去当医生,他怎么没懂她的安排。

卫晏修挑眉,应莺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往前走。

走了两步,她自己又折返回来。

“卫晏修,我不去应合资本吃午饭。”

“那去车上吃?”

“都怪你,本来现在我应该跟我的同事坐在明亮的餐厅吃,现在却要挤在窄小的车里吃。”

“别凶我了,我是不可能让你和别的男人一起吃饭的。”

卫晏修态度强势,他再度拉起应莺的手,应莺努力甩没有甩开。

“什么男人啊,都是同事。”应莺没有转过弯,“再说,我不信你没跟女同事吃过饭。”

“没有。”卫晏修斩钉截铁,反倒让应莺措手不及。

卫晏修现在开的车不是劳斯莱斯、迈巴赫、库里南那些一看就是高攀不起的豪门。

应莺跟着卫晏修,看见停放在中心停车场的帕加尼Huayra Imola。

车前身宛若低趴的獠牙,两侧线条流畅,尾部夸张的巨翼像极了振翅的巨鸟,极具力量感与攻击性。

车如人,卫晏修现在也是充满力量感与攻击性。

应莺看了眼车,又看了眼卫晏修,有路人经过,想跟帕加尼Huayra Imola合影都不敢,卫晏修拉着她的手上了车,路人羡慕惊讶的眼神一路黏着应莺。

她坐在副驾上,仍然能感受到路人火热的目光。

“你现在没有以前温柔了。”

卫晏修正开着红烧鱼的包装,没应话。

卫晏修承认她们的关系,应莺是有 心理准备的,是她心存侥幸。

上次她跟卫晏修说不公开,他就没答应。

卫晏修拆完包装,挑了块没有刺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递给应莺。

“以前的哥哥是百依百顺。”应莺强调,卫晏修给她挑鱼刺的手没停,几秒后,她碗里的鱼肉刚空,卫晏修给她续上鱼肉。

“那是哥哥的身份。”

哥哥可以百依百顺,老公不可以。

应莺读懂卫晏修的言外之意,微妙的情感在她心里波动。

他现在不是当哥哥,是在当老公。

卫晏修漆黑的瞳孔盛满着快要溢出来的柔情,她立刻移开对视的目光。

“我想要百依百顺的老公。”

“现在老公哪里不百依百顺了?”卫晏修扭住她的鼻尖,还没怎么用力就把她头转过来,“况且,当哥哥时,不也是百依百顺的吗?”

“才没有,你老是监督我写作业。”

她是天赋异禀,但是不代表她爱学习。

刚开始学拼音时,她比受伤的阿拉诺还蔫,卫晏修冷着一张脸。

“哥哥,抱。”三岁的她伸出两只小细胳膊。

“写完就抱。”

应莺“啊”一声,嘴巴微张,扭回头,半小时勉强画了个圈。

她身后的卫晏修:“……”

十岁的卫晏修弯腰,手握住她的右手,写a。

一个接一个字母从她手里诞生,卫晏修手把手教了她一遍,以为她能自己写,松手,小姑娘照旧蔫蔫的,铅笔在纸上画不出墨来。

卫晏修:“……”

卫晏修没法坐下来,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抱在腿上。

“现在,能好好写了吧。”

小女孩露出酒窝的笑,认真写完字母表。

往后,她一写作业,爷爷就让卫晏修看她,看着看着,变成她坐在卫晏修腿上写。

她在卫晏修的腿上待到她第一次来生理期,之后卫晏修很少让她再坐他大腿。

两人视线对上,从小到大相知相伴的回忆在脑海里走马观花闪过。

卫晏修勾唇一笑,应莺又率先移开视线。

“怎么,现在吃饭也要坐在我腿上,哄着你吃?”男人嗓音悠悠,应莺心里翻江倒海了下。

他果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卫晏修打开车门下车,应莺目光追随着他,他想干什么。

几秒后,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卫晏修高大身体挤进来,她空间骤然缩小,男人两只手,一只手落在她腰上,一只手摁在她小腹上,几下,就变成她坐在他腿上。

“老婆,现在能吃饭了吗?”

应莺:“……”

应莺故意唱反调:“不能。”

“啧,麻烦的女人。”

应莺急毛,卫晏修手拍了拍她的脑袋顶:“麻烦还这么可爱,应莺,你真是吃定我了。”

卫晏修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余光看去,见男人眼睛沉甸甸,想把她一口吞下。

不能再跟卫晏修待一个空间,她会怀疑卫晏修喜欢她。

应莺推开车门要走,卫晏修把她的手收回来:“吃饭。”

强硬的力气不是她所能反抗的。

可恶,吃了这顿憋屈的饭,她就去练跆拳道。

车内开着暖气,应莺后背贴在男人滚烫的前胸上,臀下是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

“你把暖气关一些。”应莺热的有些受不了,声音发虚。

稀奇,京城的冬天什么时候不是刮人刺骨的冷。

她西裤底下都穿秋裤了,怎么还能感受到卫晏修的体热来。

应莺又就着卫晏修的手吃了两口,见卫晏修没动,她自己就要去找空调开关,卫晏修手箍紧她前腰,把她箍回来。

“就没有开暖气。”

“没有开暖气,怎么会那么……热……”

热字说话声调极轻,她边说边反应过来,是她太热了。

她嗓子无意识吞咽了下,扭回头看见卫晏修凸出的喉结。

他身上明明有肉,可脖子纤细。

她视线下移,重新看了遍卫晏修的着装。

卫晏修知道她在看他,他微侧了下身体,将自己身体最好看的角度展露在她面前。

看吧,最好把她看迷糊。

猛然,应莺用力推开他,她拉开车门就下,室外的冷空气打在她身上,她身上潮湿的热感渐渐褪去,又能自主呼吸。

卫晏修紧追其后,应莺先发制人。

“不是,你有病啊,上班穿这么精致干什么?!”

应莺嫌弃地又看他一眼。

卫晏修:“?”

应莺:“不知道现在流行上班恶心穿搭吗?!”

“我吃完了,先走了。”

卫晏修要跟,应莺停下脚步,目光几分嫌弃几分警告:“不许过来,把你身上衣服换了,再说!”

卫晏修:“……”

之前的路人还在,目睹这一幕,拍照发了个朋友圈。

【原来开帕加尼Huayra Imola的男人也会被姑娘甩!】

应莺回到办公室,大家目光咻咻咻地往回收。

应莺:“……”

他真的好烦。

下午,Sophie找她,问她和卫晏修的关系。

“我出国前的确跟他是夫妻,我把离婚协议给他,是他自己不签,不过,卫晏修跟我是不是夫妻,跟我的工作无关,我不会因为卫晏修影响我的工作,请Sophie放心。”

Sophie欲言又止,应莺的确不会被影响工作,卫总怕是那个会影响工作的人。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就是问问。”Sophie笑说,“而且有你和卫总这层关系在,办起事情会来,应该会更方便。”

应莺瞳孔放大,没想到你是这样的Sophie!

“好了,出去忙吧。”Sophie冲着门口点了下头。

应莺在设计方面是有天赋和实力,三年下来,她可以算是Sophie的左右手。

项目一出,除非她手上项目积压的实在周转不过来,Sophie会优先考虑她。

Sophie望着应莺背影,神情略有所思。

应莺一出办公室,Louise和Henri凑上来问她怎么了。

“Sophie好像只是找我聊聊天?”应莺自己都不确定地说,“嗯,真的找我聊聊天。”

三人一同往Sophie办公室看了眼,又迅速收回来。

Henri:“你真的和卫总结婚了吗?”

Louise眼神多看了下他。

应莺如实相告:“在我二十岁时,我就和卫晏修领证,不过,那都是家里安排。”

应莺说完,才意识到,今年是她们结婚的第五年,也是婚约到期的第五年。

她过生日那天,也是她们婚姻结束的那天。

Henri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劲:“这么说,你不喜欢卫总?”

应莺点头,Louise眼神又在她身上停留着。

应莺被Louise盯的有几分心虚,回看过去:“干什么?”

Louise年纪比应莺小一岁,本科毕业,却表现出个大姐姐,用看透一切的目光凝视着她,手落在她脑袋上揉着:“看你撒谎。”

Henri皱眉地把视线落在她身上,应莺心里一沉,手机发出声响解救了她。

【Giant:老婆,帮我挑衣服^-^】——

作者有话说:明晚见,宝宝们

第44章

【Giant:我可是有帮老婆挑衣服】

应莺对话框打出自己的衣服自己选这一行字, 就差最后发出去这一哆嗦,卫晏修的消息闪进来。

应莺想到衣帽间里各种奢侈品最新款。

她人不在,卫晏修还给她准备。

应莺退出聊天框, 默默打开购物软件。

卫晏修从小到大都穿的板正, 西装三件套旱在他身上。

【这件吧,很活泼, 衬你的风格】

卫晏修微信正在投屏,会议上的众人看见一件搞怪刺绣毛衣出现在屏幕上。

什么没见过的高管沉默住。

这还没有结束。

屏幕上又闪过一件黑白配色、搭配夸张英文字母、歪七扭八的火鸡图案的毛衣, 紧接着,往后每一件毛衣夸张搞笑无厘头尺度都比前一张大。

与无厘头搭配的毛衣的条彩色羊绒裤。

穿上这么一身,不敢想是怎么巨大的灾难。

【Alano:对了,你内裤是不是也该换了?】

【Alano:喜欢这个】

屏幕上一闪而过四角黄色小鸡内裤, 闪的太快,大家压根没看清楚, 他们再看向坐在卫晏修。

卫晏修脸色平静,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他们的错觉。

他们看的时间太长,引起卫晏修的注意。

卫晏修眼神漫不经心落过来, 大家又是一副各忙各的,眼神散开。

男人冷不丁解释的话响起:“我最近穿衣风格不得太太欢心,太太正在给我选衣服。”

大家表情有点好品,互相看看, 似乎再问,卫总结婚了?

男人平时开会快刀斩乱马,再难的会议半小时内肯定开完,只是,开会时他气压极低, 每个人说话都小心翼翼。

卫晏修这次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又说:“这是夫妻情趣,你们不懂。”

众人:“……”

众人望着今天跟孔雀开屏似的好脾气卫晏修,他们还真是不懂。

哦,卫总不说,他们都要忘记卫总还有老婆。

这么说,应家小公主回来了?

算起来,卫总还真是冰清玉洁守了三年活寡。

“继续开会。”卫晏修把话题拉回来,不动声色退出微信投影,又给应莺发去消息。

【Giant:老婆,这么私密的事情就不要往外说了】

应莺疑惑,她什么都没有说。

下午四点,应莺收到999朵红玫瑰。

“呦,该不会是卫总送的吧?”Louise踩着地撑着椅子滑过来。

卫晏修怎么会无缘无故送她花。

“不会。”

【我最爱的Alano,你挑的那些衣服我都买了,尤其是那件黄色小鸡……】

应莺贺卡看一半连忙收起来,塞进她的笔记本里。

“嗯,真的是卫总?”Louise作势要去翻她的笔记本,应莺连忙用手拦住她,“你要不要花,分你一半?”

Louise跟她开玩笑,哪里真的会打开她的笔记本。

“不了,我怕卫总知道杀了我。”

999朵红玫瑰太扎眼,应莺分给同事后,桌面上依旧很剩下非常多非常多。

应莺趁着下午茶时间给每一隔间的人都送了点。

卫生间里,她和财务部的一个姑娘打了照面,姑娘羡慕地说:“Alano,你老公真爱你啊,上班第一天还像追求你的时候送花。”

可不能乱说,卫晏修没有追求她。

“没有。”

“不是说都结婚好多年,怎么还害羞。”那姑娘压根不信,看卫生间只剩下她们两人,她压低声音往她跟前一凑,“你偷偷跟我说,真怀了?”

应莺:“?”

“没事,怀孕有什么好害羞的,好事。”

她拍拍应莺肩膀,一副她过来人都懂得表情离开。

应莺:“……”

应莺回到办公室,Louise拉着她赶紧坐下,目光直直盯着她肚子。

应莺幽幽地问:“你该不会想问我,怀孕没?”

Louise脸上一惊:“真怀了?”

应莺无语地收回目光,人转着椅子去工作,Louise强势把她转回来。

“到底怀了没?”

“我去,你回国也就十来天,卫总就让你怀了?”

“不对,十天能检查出来吗?”

“哦哦,难怪卫总今天来,合着是……”

Louise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把自己说通了,应莺实在听不下去捂住她的嘴。

“没有怀,别瞎说。”

Louise“啊”一声,应莺无奈松开。

“怎么传开我怀孕的?”

Louise摇摇头,她知道还是别人问她。

应莺打算工作,坐着椅子转向工位桌上,看见桌上摆着蓝莓、草莓、桑葚。

“是卫总身边的助理,叫周以送来的,说是卫总担心您下午不喝水,给补的零食。”

“这些水果含有大量孕妇所需的叶酸,Alano,你还不承认你怀孕了。”一怀过孕的女同事经过,应莺破案了。

什么跟什么啊,以前卫晏修没这么殷勤!

四点二十三分,JLI中国分部大群弹出一消息。

【Alano:感谢各位同事关心,我没有怀孕!!!】

做完这一切,应莺松了一口长长的气,她工作不累,到要被卫晏修累惨。

应莺当晚不想回别墅。

【Giant:今晚去看电影吗,我看最近有几部电影还不错?】

应莺满头问号,她大一时邀请过卫晏修去看电影,卫晏修当时怎么说来着——

电影都是假的,没事就多看一些设计展。

应莺把这句话前半句还回去。

下班后,应莺和Louise一同走出大厦,两人商量着晚饭吃什么,应莺生出在巴黎和Louise当室友的感觉。

“老婆!”卫晏修大喊,冲她打招呼,手上抱着一束洋甘菊。

早上会议仅有Sophie团队里的人,现在可是整个公司的人会看见,等等,不仅是她公司的人,整栋楼上百家公司的人都会看见,还有应合资本。

应莺哭笑不得,拉着Louise只想赶紧离开,卫晏修几个大步追上来。

“老婆?”

“你快把花收起来,别这样。”应莺着急摆手,卫晏修把手塞到她手上。

“给你的,你要是不喜欢,扔垃圾桶也可以。”男人看出她对他的躲避,漆黑的瞳孔沉沉的。

一股歉意萦绕心头,应莺避开卫晏修的目光,不自觉抱紧花。

“我今晚回公寓住,你不许阻拦我。”

卫晏修要说什么,应莺威胁地斜看他。

“好,你去。”

应莺满意地笑了。

常念的公寓虽然说让两人免费住,但是两人又怎么真的会免费住,应莺送了今年爱马仕限定款的包,Louise送了一条巴黎秀场的裙子。

一个小时候,卫晏修在公寓底下接到应莺的电话。

“你什么时候把我东西搬空的!”女孩气势冲冲。

卫晏修下车,臀部懒散倚靠在帕加尼 Huayra Imola上,答非所问:“阿莺,我就在楼下。”

应莺起身来到阳台,从二十二楼往下看,帕加尼 Huayra Imola校长狂妄掠夺她所有的视线,然,旁边的男人冲她招手,她视线顷刻被他占据。

二十二层,近百米的高度,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卫晏修,卫晏修已经知道是她了吗?

“阿莺,跟老公回家,好不好?”

听筒里是她一贯拒绝不了的温柔嗓音。

她说不出口拒绝的话。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阿拉诺叮铃铃的铃铛声在门外响起。

应莺起身,卫晏修单手把她摁回来。

“想让她进来也可以,你答应我一件事。”

卫晏修身上的睡衣半开,系扣的款式硬是变成深V,她仰头恰好可以看见男人营垒堆叠的肌肉块。

白皙清楚还纹理分明。

美味。

应莺一些念想又冒出来,她真的很色。

可是能怪她吗?

她上次被卫晏修喂的那么饱,又饿了这么多天。

答应他的事无非就是那回事呗。

应莺双手抓住男人睡衣两侧,用力起身,改成她坐在男人腰腹上,用力太猛,她人往后仰,男人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把她往自己方向推了下,稳住。

“我答应你,速战速决!”

应莺跟强娶民女的霸王似的,mua、mua地亲在男人脸上。

他脸也太滑溜了吧,也没见他用什么护肤品,应莺享受的闭上眼睛,男人愉悦的话音在她耳边炸开。

“行,我结束后就买后天晚上的电影票。”

应莺动作一顿,头缓缓抬起,跟卫晏修对视,空气有着几分诡异的寂静。

半晌,应莺开口:“你刚才要我答应的事,是陪你去看电影?”

卫晏修眼里的笑意跟夜里的星星一样亮着:“阿莺,以为是什么?”

应莺腿翘起来,翻身要从卫晏修身上下来,男人淡笑了声,把她摁住。

“应莺,你以为我是谁都能上的吗?”

“你想上就上,想下就想,把我当什么了?”

“我哪有上你!”

应莺急头白脸反驳,热感从她身上散开。

“你……!”

“老婆,你应该感叹自己的魅力。”

卫晏修起身,把她放下来,应莺诧异他居然没有往下行动,房门扭开,阿拉诺带着铃铛跑进来。

一切复原,一切跟最初一样。

卫晏修再次回来,正餐正式开始。

“我明天要工作……唔……”

“我会轻点快点。”

就是那一瞬,浑身骨血翻涌,头皮发麻,脚趾蜷缩,身体弓起。

“叫我什么?”男人眼里明晃晃的坏心,应莺嘴紧闭,就是不说。

“宝宝,不说是吧,不说我们就慢慢来。”

啪,应莺重重打了卫晏修后背,男人不怒而笑,似乎这是对他的嘉奖。

重逢后,应莺就没有叫过卫晏修,甚至连哥哥也不爱叫,每次叫他都是连名带姓的喊卫晏修。

“老公……”嫩嫩的嗓音,转而高亢,“啊——”她尖叫出声,混蛋,她都如他愿了,

应莺愤愤瞪着男人,男人挂上顽劣的笑。

“抱歉,老公实在控制不住。”

“再叫几声好不好?”

卫晏修脸贴过去,想亲亲应莺,应莺把脸扭走,不让卫晏修亲。

两人脸来回蹭,终于,男人语气带着妥协的宠溺:“怎么让老公亲?”

还亲!她想掐死卫晏修!

应莺表情出卖了她的想法。

“这样,让老公亲一下,老公把命给你?”

这时候,气氛火热,眼神里的爱意任谁看了不心动。

应莺真的信,卫晏修会把命给她。

她双手不自觉掐住卫晏修的脖颈,卫晏修笑着,主动贴附着她的脸。

凌晨两点,应莺干干净净,她是不可能睡那张床单。

应莺白里透粉的脚趾踩在男人腹肌上,脸上娇气十足:“你敢让我睡这个床单!”

“自己弄的,还不愿意睡了,娇气。”

“你……!”

应莺头低下,恨不得狠狠咬下卫晏修一块肉,卫晏修先一步把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换好床单被罩,卫晏修再去抱她时,她已经睡着。

男人蹲下身体,仔细凝视着她,半晌,脸上弥漫出笑来。

阿莺,我真的好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他小心翼翼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

应莺早上八点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起,她还困的要死,一看旁边男人还在呼呼大睡,忍不住伸腿把男人踹下床。

男人跟着醒来,应莺傲娇地用鼻息哼出一气,想下床时,脚倏地用不上力气,人直直往床边的软毯子上扑。

关键时刻,卫晏修把她抱了个满怀。

“卫晏修,我要和你分床睡。”

“想都不要想。”

男人抱着她洗漱刷牙,想把穿衣都替她做了的时候,女孩拒绝他的服务。

“我怕太便宜你!”

“已经很便宜我了。”

应莺:“……”

他失忆,怎么连带着把他脸皮都弄掉了。

应莺哼哼唧唧两声,还是把他赶出衣帽间。

这天下午,应莺又收到卫晏修送的粉玫瑰粉佳人。

晚上再躺在一张床,应莺再三警告:“今晚不做!”

男人挑眉:“原来今晚你还想要?”

再开口,语气染了几分愧疚。

“是老公不好,需要老婆这么暗示我,我这就……”

“卫晏修!”

应莺着急忙慌喊了一声,卫晏修伸手抱她的动作收回来。

“骗你的,快睡觉吧。”

卫晏修是不做,可是卫晏修抱她抱的好紧,还一直挤她。

男人应该是察觉出女孩的不悦,找补说了句:“我那边位置太少了。”

已经被挤到床边的应莺:“……”

应莺抱着被子坐起身,往卫晏修那边看。

不是,他那边空了快一半!

应莺斜眼眯着他,他学着她的动作往后看,自作惊讶地“呀”一声。

卫晏修往他那边移动了几下,应莺好不容易往床里滚了滚,没一会卫晏修又贴上来,那架势生怕她跑了。

应莺就这样在男人窒息的爱里睡着。

【Giant:晚上七点的电影票,下班我在公司楼下,或者我去你公司等你?】

应莺三点刚结束一个会议,青柠味饮料设计已经出了,Sophie又给她安排了新的果饮设计。

要的时间很紧,希望明天早上就能看到初稿。

糟糕,她忘记今晚和卫晏修要看电影。

【Alano:今晚不行,我要加班】

【Giant:哪个项目?】

【Alano:这是我的工作,今晚不可以】

哎呀,好像被她看出来,他的确是想让她的甲方延迟时间。

卫晏修一点都不心虚,他站在这个高位,要是连这个事都办不到,他不就白混了吗。

可是,小姑娘不喜欢他这样做。

小姑娘现在是真喜欢她的工作。

卫晏修没有再发消息过来,应莺是有那么点小愧疚,但是忙碌的工作将她那点小愧疚冲散。

晚上七点,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小格子亮着灯。

卫晏修提着晚饭到的时候,看见的是女孩忙碌坚毅的背影。

过去三年,偷偷摸摸看了那么多次,总算能正大光明看她。

应莺右侧的光暗了几瞬,她抬头去看,看见卫晏修微微惊讶。

她习惯了加班,习惯了享受奋斗路上的孤独,猛然出现这么个人,她身上流过一阵奇妙的感觉。

“吃了晚饭吗?”

应莺摇头。

“那先吃点?”卫晏修说着,已经打开饭盒。

应莺光是闻着味就知道是张阿姨的手艺,她原本不饿的肚子被这点香味勾出了饿意。

她点点头,卫晏修把挑好的鱼肉放到她碗里。

男人照顾的过于贴心,连饮品都是准备她爱喝的梅子汁。

应莺吃着吃着,拒绝他看电影的愧疚感再次升上来。

“这个项目结束,我找个时间,我们再去看电影吧。”应莺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时,说。

“哪天?”卫晏修把她的碗筷收起来,追问。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哄哄就过去。

应莺打开手机,翻看了下卫晏修发来的那部电影,是个爱情片。

卫晏修约她看爱情片做什么。

她不理解,看着放映时间,最后一场放映是十一月十四号,约最后一场多没诚意。

“十一月十号。”

“要是还是看不成电影,怎么办?”

“哪有那么倒霉,肯定能看成。”

卫晏修知道自己还要再准确地要个保证,可是他愿意相信应莺。

十一月九号晚上入睡前,应莺特意跟卫晏修说,不要忘记明晚看电影。

十一月十号下午三点,正在开会的卫晏修收到应莺消息。

【Alano:抱歉抱歉,Sophie临时让我飞一趟春城】

卫晏修脸一下冷下去,他哗地站起来,边往外走边给应莺打电话。

电话接通那一瞬,卫晏修听到应莺背景音,是机场提示音。

她已经在机场了。

“卫晏修……”女孩唯唯诺诺开口。

“行李收拾好了吗?”

应莺一愣,没想到卫晏修先问这个。

“嗯,差不多,回家用了一个小时收拾的。”

“一路平安,到了发个消息,我这边还有会,就先不说了。”

应莺说了个“好”字,还想提电影的事情,卫晏修已经把电话挂断。

应莺心一沉,他应该生气了,他应该知道她在得知出差时就应该跟他说,她没说。

她不知道怎么说,卫晏修很期待看这个电影。

应莺临上飞机,给卫晏修发了个对不起,下了飞机,收到的却是到了吗。

【Alano:到了,不用担心】

卫晏修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大楼,那里还真空了位置。

不用担心,又来了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

应莺以为在春城最多两天结束,赶在十一月十三号回去,到了十一月十四号她还在春城。

“Alano,过来跟一下。”Sophie喊她。

应莺这一跟跟到下午六点,她陪着Sophie把甲方送走,回酒店,冷不丁在酒店大堂看见一个高大身影。

男人穿着她选的鹅黄色毛衣,深棕色风衣,抱着一束曼塔玫瑰。

应莺脸露欣喜。

“Sophie,你们员工今晚还需要加班吗?”卫晏修问。

Sophie看着快要按耐不住想要跑到卫晏修身边的应莺:“需要。”

应莺脸上喜色一下跌宕下去。

“那可惜了,今晚你的员工我势必是要带走的。”卫晏修强势地不容人拒绝。

他走到两人跟前,手拉住应莺,应莺还担忧看向Sophie。

Sophie顽劣一笑:“去吧,今晚不需要加班。”

应莺脸上愁云顷刻散去,后知后觉自己表现的太明显,显得她对工作很不上心,想找补,Sophie已经走远。

“今晚你是自由的,不用担心工作。”

应莺有些感激望着Sophie背影,旁边传来幽幽嗓音。

“我从京城跑到春城,还是看都不看自家老公一眼。”

应莺立刻去看,辩解地说没有。

“那你想好怎么哄我没?”卫晏修把曼塔玫瑰往她怀里一塞,弯腰,与她眼睛平齐。

应莺故作不知道,手已经诚实地在翻那部电影的售票。

最后一天,又是晚场,各大影院都漫场。

应莺越找,脸越着急。

“先去吃饭。”卫晏修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卫晏修,我还……”

“我已经买好电影票了。”

男人目光灼灼,应莺耳边的世界跟消音,只剩下卫晏修的话。

他从京城到春城就是为了和她看一场爱情电影?

餐厅里,应莺吃着,余光看见卫晏修手机屏幕不断亮起。

“卫总,您现在在哪里,有个事需要您……”

周以急促的声音传出来,被卫晏修强势的话打断。

“我在春城。”

“啊?”

“今晚别打扰我,我有事。”

应该更加笃定,卫晏修是在百忙之中抽身过来的。

十点半,电影开场。

烂俗的爱情片,全程看下来,没有打胎出轨抓马情节,就是很普通的校园恋爱在毕业季分手又在五年后重逢。

大结局,男女主拥吻□□时,应莺手明显感受到男人握她的手更紧了些。

这一握,让她看见她四周所有情侣都在接吻。

她和卫晏修也要接吻吗?

不用了吧。

她们又不是情侣。

卫晏修火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硬是挺着不敢看,直到灯亮起来。

电影散场十一点五十分,应莺被卫晏修拉着走出影院。

“总算是看了这部电影,不然就成了心头大患。”

“话说,你什么时候对爱情电影感兴趣了?”

两人气氛有些古怪,应莺属于没话找话。

闻言,男人脚步停住,她被迫跟着停住。

卫晏修望着她不说话,漆黑的瞳孔里有什么在往外蹿。

“怎么了?”

“还有一分钟就是十一月十五号。”

十一月十五号,她的二十五周岁生日,他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他们的婚姻到期。

“应莺,哥哥已经三十了。”

应莺点头。

“哥哥六分之五的人生里都有你。”

是啊,她二十五岁,认识了卫晏修二十五年。

“所以,你没看出来哥哥在追你吗?”

“你在开玩笑吗?”

“你觉得呢?”

三十岁的男人至于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应莺一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最后的一分钟流逝,十一月十五号正式来临。

“生日快乐,二十五岁的小姑娘。”

“请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认真思考下,要不要当卫晏修的女朋友。”

“卫晏修很喜欢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明晚见,宝宝们~

第45章

如果这都不是告白, 那什么是。

“阿莺,本来没想这么早的说,但是我看你看不出来我这段时间是在干什么。”

卫晏修捏着她手心:“怎么说呢, 哥哥总不能白干吧。”

“不用立刻回复我, 哥哥给你时间考验我。”

耳边炸开烟花,应莺望过去, 烟花消退,露出她五岁的小模样。

五岁、六岁、七岁……一束束的烟火变成人影在天空绽放开, 一直到二十五穿着礼服的她。

小公主变成大公主,身影从矮冬瓜演变成凹凸有致的成熟女性。

“靠,这个哪个霸总再给女朋友过生日!”

应莺再回酒店的路上,常念、Louise一同给她转发过来, 彼时她已经登上各大娱乐软件的榜首。

【是你吧?】

【是你吧?】

两人发一模一样的句式,应莺嫌同样的话打两遍, 她把两人拉了一个群。

【小鸟:你们怎么确定是我?】

【念念:拜托, 很逼真了好吧!卫总这场烟花雨没个一千万怕下不来!】

【Louise:所以真的是你!】

【Louise:捂嘴捂嘴!】

【Louise:我身边居然有这么粗的腿可以抱!】

【念念:偷偷告诉你,卫晏修是入赘小鸟哦】

【Lou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