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妹妹面前害羞?”
“妹妹,你先回避一下,我给你哥哥看完你再进来。”
应莺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卫晏修无语着:“站住。”
“你还是给我换个男医生,如果不行,我亲自跟跟院长说,或者,我自己能给自己看病。”
牛逼,许茉跟卫晏修认识有五年,还没有见卫晏修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当然,在医学汇报上例外。
每次汇报上,卫晏修嘴跟装了机关枪,突突地,那些生僻难懂的医学名词到他这里跟家常便饭似的。
别说,他还真的能给自己治。
也或许他太了解人体骨架,刀子插他身体的位置很精妙。
许茉没法,叮嘱应莺:“你照顾好你哥哥,我去跟主治医生说一下。”
许茉脚步飞快,不一会就没了人影。
应莺怕卫晏修还拽着她,特地在距离床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你为什么不让她给你看?”
“这就跟我生疏了?”卫晏修瞅着两人距离。
应莺没理,还在想许茉刚才差点就能看见卫晏修腹肌,带着几分玩味说:“还是当医生好。”
“怎么说?”
“可以随便看病人腹肌。”
卫晏修:“……”
应莺又从许茉的话里分析出,卫晏修应该做过不少女性的手术。
“卫晏修,你以前摸过别的女孩子的胸吗?”
卫晏修双手放在后脑勺,侧头,黑眸有着意味不明的深意:“我摸过啊。”
语气那么理所应当,应莺心咯嘣了一下,她知道卫晏修摸是处于医生的责任,可是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她好像在无理取闹。
“我当医生期间,病人的身体对我来说不过一堆肉。”
“我做的不过是把肉切开,找到毒瘤,你可以想象我是个杀猪的,精准找到猪的每一个内脏部位。”
应莺:“……”
救人的圣神事情被卫晏修这么一说,好残酷。
“还吃醋呢,老婆?”卫晏修语气悠悠,“我不是没让她看腹肌吗?”
“阿莺,只有你的胸在我眼里是艺术品,其他人的不过是脂肪。”
“而且,如果医生对病人存非分之想,会被举报的。”
“你老公当医生期间,一条举报都没有,反而有华佗在世的锦旗。”
应莺听下来嘴角忍不住扬起,所以她在卫晏修心里是例外,卫晏修说她的是艺术品。
应莺笑容不断放大,又紧急收回来。
“你说谁吃醋呢?”应莺试图找回点场子,“还有,我不是你老婆,我是你妹妹。”
“以前是妹妹,现在是老婆,可以给她看结婚证。”
应莺刚想反问你带着结婚证没,想到卫晏修直接甩结婚证给周烬看,还是别激了,万一呢。
许茉再次回来,带了同门的男医生宋嘉。
“我去,真是你,许茉跟我说,我还以为是她相……”
“咳咳咳,你是来看病的吗?”许茉脸又恢复到应莺第一下见到她的高冷,看宋嘉的眼睛里还带着几分嫌弃。
宋嘉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走到卫晏修病床,跟应莺对视上,他的眼睛都在发光,时间有几秒微妙的停顿。
应莺被盯着不知所措,挠挠头,往后退了几步。
“呦,这就是妹妹吧,现在长这么大了,有男朋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她还真没有,有人回答的比她还快。
“没有男朋友。”宋嘉脸上欣喜加重,许茉都懒得看他春心荡漾的表情,“但是有老公。”
宋嘉:“……”
宋嘉不敢置信,眼睛一直盯着应莺。
“别看了,我才是病人。”卫晏修半点没留情踹了下宋嘉。
卫晏修读博时,身边的人普遍都比他大四五岁,一开始大家都把他当作小弟弟团宠护着,后来小弟弟在每周例会上嘎嘎乱杀,大家再也没法把他当弟弟,这简直是宗门天才来的。
卫晏修在他那一届可谓是横着走。
“怎么,你不信,需不需要我把结婚证拿出来给你看?”卫晏修不屑地说,应莺见他的手真正裤包里掏,真怕卫晏修拿出结婚证,主动证明。
“我真的结婚了。”
“妹妹,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嘶!卫晏修,你伤的是一点都不重是吧!”宋嘉怒气冲冲,看到卫晏修的面无表情,又有了被卫晏修支配的恐惧,贴上笑脸,“看病看病。”
应莺许茉一同出去,卫晏修点名让应莺留下。
许茉:“?”
你现在成了封建余孽就算了,怎么同性还区别对待。
“我也出去。”应莺主动解围。
卫晏修静静凝她三秒,无所谓点了下头。
应莺跟着许茉刚走两步,身后响起卫晏修惬意的声音。
“那你一会看不见腹肌,可别后悔。”
许茉宋嘉眼神一同射在应莺身上,应莺很想死,非常想死。
“不看,你的腹肌有什么好看!”应莺红着脸反击回来,拉着许茉出了病房。
“你也是,人家都结婚了,你还取笑妹妹做什么。”宋嘉也不知道哪来的骨气说卫晏修。
卫晏修丢给宋嘉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病房门外,许茉拍拍应莺肩膀,安慰道:“没事,是卫晏修太皮了没边界。”
“不过他在读博那会,那么多女生追他,没见他这么皮。”
应莺知道卫晏修有人追,冷不丁听到又是另外一种心思。
“那他有喜欢的女生吗?”应莺心里闪过微妙的酸涩。
许茉凝思,应莺聚精会神等着她回答。
如果许茉说有,她该怎么办,不想许茉说有,不想让卫晏修心里有别的女生住过。
“没有欸,卫晏修冷的跟冰块似的,他的热情只限制在医学病例,尤其疑难杂症。”许茉眼眸闪过几分小心思,应莺只注意听许茉的话。
“卫晏修是冰块?”
“对呀。”
应莺皱眉,她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卫晏修跟冰块不搭边,卫晏修明明是春季的太阳,温暖又不会灼伤人。
往后几天,除了宋嘉来给卫晏修换药检查身体,应莺需要装模做样出去,其余时间两人都待在一起。
卫晏修在床上处理公务,她在沙发上画画。
应莺回想了下,从她上高中,她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卫晏修待着。
应莺还是没看出卫晏修哪里冰块,不过卫晏修有点难伺候。
“哥哥渴了。”
应莺倒水,水不能太凉也不能太热,最好六十度的温水最适宜。
应莺:“……”
应莺恨不得变成温度计,给他测测水温。
应莺用了三天精准把握住水温,卫晏修突然冒出洁癖症,他用过的电脑必须酒精杀毒,应莺拿酒精湿巾擦第二十遍电脑,她炸了。
“卫晏修,你到底想做什么!”应莺双目喷火,恨不得把卫晏修盯出个洞来。
“哥哥在等你生气。”
卫晏修柔和的语气打开应莺心里那个开关。
她那口闷气还没有出。
“卫晏修,我是生气,我以为我是靠自己的能力拿下签约,是靠自己的努力,可是现在告诉我,我靠的还是你,那我的努力算什么?”
“但是,我又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他的阿莺太懂事了。
“卫晏修,这样的话,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为什么要长大,哥哥一直都在,哥哥存在就是为你遮风挡雨。”卫晏修眼里的温情迷乱了应莺的眼,也迷乱了应莺的心。
应莺喃喃自语:“就只能是哥哥吗?”
瞬间,两人呼吸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小鸟即将认清自己心意!上一章的结尾修改了下,那样更符合卫总的思考方式,没看见的宝宝可以返回看一下哦!
第27章
她在说什么啊, 应莺咬了下唇瓣内侧的软肉,眼神四处逃窜。
“谁说只是哥哥。”卫晏修脸上还是她熟悉的笑。
应莺心尖绷住,睫毛有着轻微颤抖, 她连眼睛都不敢眨。
“我还是你的老公。”
应莺身体放松下来, 她呼出一口热气,压住隐隐约约不确定的失落。
“怎么, 不满意?”
应莺那点怒气在经历卫晏修给她买下画板独属权、给她挡刀,没剩多少, 现在又被卫晏修诱导着发泄出来,她哪里还有不满意。
“或者,我也是你未来孩子的父亲。”卫晏修慢条斯理,脸上浮现出对未来的憧憬。
应莺最近听了不少卫晏修说的情话, 还是没有任何免疫能力。
她脸颊浮上几抹粉红,反驳声软乎乎, 半点不见威慑力。
“你想的美。”
卫晏修淡笑的, 眼底里的势在必得那么明显,应莺心里告诫自己她和卫晏修只有五年婚姻,时间一到就散了。
应莺在A&C会议上跟卫晏修见过面后, 她有想过公开。
但自从她知道期限后,她就没有想过公开。
最终都要分开,知道的人越多,最后解释起来越麻烦。
他也真是, 顺着台阶就下呗。
“你的电脑还用擦吗?”应莺问。
卫晏修:“……”
卫晏修情绪有些低潮:“不用了。”
应莺立刻把电脑塞到他怀里:“快办公吧。”
“我现在是病号。”
“你伤的是小腹,又不是脑子。”
卫晏修悠悠笑起来,学他的话来回怼他,他就说,阿拉诺的学习能力很强。
这段时间, 李总又陆陆续续提了几个小细节,设计是动一处而牵全身,应莺针对那几个小细节修改了全部,给李总发过去,李总满意到挑不出一点差错。
【李总:应小姐,您真是天生的设计师】
应莺盯着李总这一行话,是真心话还是因为碍于卫晏修的身份吹捧她?
应莺分不出来,不过,看见这句话她是欣喜的。
难怪皇帝会杀忠言逆耳的忠臣。
是她死脑筋了,她用用卫晏修资源怎么了,卫晏修是她老公,她不用谁用。
“卫晏修。”应莺冷不丁叫了声,卫晏修从电脑前抬起头,“你还有设计的资源没,再给我些呗?”
卫晏修剑眉星目,眼睛炯炯有神,他知道,小姑娘这是彻底放下心底嫌隙。
应莺迎面对上卫晏修眼睛,躲都不躲。
半晌,卫晏修拿乔地说:“不行,你得贿赂我。”
应莺“切”一声:“我不贿赂你,你也会给我的。”
“你就这么确定?”
应莺杏眼里闪着自信光芒:“当然。”
“哥哥会帮我的。”
卫晏修看着她吃定自己的样子,笑着说:“的确。”
应莺傲慢收回目光,李总工作效率很高,刚确定,就给她发设计投入生产的现场工作照片。
她慧心一笑,转而跟啤酒公司的章程章总细聊了起来。
章程自家今年在新西兰包下四百亩的果园,种植番茄、蓝莓、草莓等等,自产自销想出一款果酒。
应莺之前说在饮料包装上开口的想法,想应用在设计上。
两人各自投入自己的事情,互相不打扰,又气氛融洽。
应莺画图画累了,抬头看见卫晏修面无表情敲打着键盘。
许茉那句“卫晏修冷的跟冰块似的”在脑海里荡起,现在看,卫晏修的确蛮冰块的。
“哥哥就这么好看吗?”卫晏修在她猝不及防里侧头,对视上。
卫晏修的帅是那种温和、润物无声的,第一次,应莺在他身上感受到锋利的帅感,那锋利劈开两人之间的空间空隙,目的性极强的劈开她的身体,钻进她的心里。
“一般吧。”应莺不想让卫晏修看出她的失控,找补说了句,“没有周烬帅。”
“那你,还真是,不懂,欣赏。”卫晏修的讥讽不加修饰。
应莺:“……”
好冷漠,好强大的攻击力。
应莺再看去卫晏修,卫晏修已经在看电脑,且摘掉了她看不见卫晏修那只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卫晏修在开会?
什么时候开的,她刚才跟卫晏修说的话被听见了吗?
“这个方案不行,并购合同的第三十条法则是什么?”
“抱歉,卫总,我这就修改。”
“不用了,让Yohan接手,你去人事部报道。”
“卫总,我……”
“嗯?”卫晏修眼神跟下刀片似的,那人瞬间不敢说话,会议里静了两三秒,一道沉稳男声响起,自发打破这窒息的安静,会议再次开了起来。
卫晏修真的把对方开了?
被应合资本开除,赔偿金已经不重要,是对方之后公司的背调。
卫晏修真,挺冷的。
视频会议里的人看出卫晏修心情不好,没有人敢懈怠自己的工作,给卫晏修汇报前,每个人都没心思听上一个人在讲什么,仔细又迅速核对自己PPT。
倏地,大家听到一句不像是卫晏修会说的话。
“你老公就是长得比你喜欢的歌手爽,还死不承认。”
卫总这是在吃醋?
应莺噌地收回目光,再也不敢看卫晏修。
卫晏修会议开了一小时,应莺余光见他合上电脑,主动凑过来。
“你真要把那个人开除?”
“他已经在工作上出错了三次。”
“那如果我出错呢?”
卫晏修弹了下应莺脑门,应莺吃痛捂住脑门,愤怒瞪着他。
“阿莺,你在我这里就没有错。”
这心真的偏到太平洋了。
应莺知道公司的生存法则,卫晏修既然坐到这个位置,她不会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不过,这几天一直跟卫晏修待在一起,她见到了卫晏修性格多面。
她的哥哥好像更真实了些。
卫晏修见应莺深思,他不禁想,是开除员工的行为吓到她了吗。
“阿莺,其实……”
叩叩叩,有人敲门。
应莺边看卫晏修边去开门。
“呦,妹妹也在呢。”宋嘉笑着打招呼,卫晏修话一收。
“今天不是给卫晏修检查过了吗?”应莺有些疑惑,宋嘉右胳膊抬起,她看见宋嘉拿着一份报告。
“有个病情案例,来问问卫晏修的意见。”
“好啊,你居然比我快。”许茉清丽嗓音从门口传来。
“咱们院都研究这么久,院长副院长又联合海外专家,讨论一次又一次,没个结果,正好他在。”
宋嘉挤眉弄眼,许茉没眼看他这样子。
“我现在不是医生,看不了。”
宋嘉压根不在意他说什么,把案例往卫晏修怀里一塞:“别装,我们还不知道你。”
许茉宋嘉分别站在他床两边,应莺既看出守护的意味又看出怕卫晏修跑的意味。
应莺想了想,找了个最佳观赏角度。
卫晏修余光见应莺就位,想到刚才对员工太凶,有意清洗下自己的严肃印象。
他打开,特发性肺纤维化罕见病,肺像 “丝瓜络” 一样硬化,无法换气,平均生存期2–5 年,卫晏修了无兴趣的脸突然有了热情。
应莺看着他跟宋嘉许茉夸夸其谈的样子,看着他眼里有光的样子,不由对比了他刚才开会死气沉沉的样。
三人各抒已见,说的热火朝天,既有为挽救生命的责任感,也有对医治疑难杂病的冲劲。
“ 你说的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跟院长反馈。”宋嘉喜出望外拍了下卫晏修后肩膀,“说真的,你真不打算回来当医生?”
许茉清冷神色一收,带着几分希冀的目光,小心翼翼落在卫晏修身上。
“不了,我最近喜欢铜臭味。”
许茉反应极大,贬了他一下:“庸俗!”
“当个庸俗人不好吗,你不喜欢钱?”卫晏修温柔反问,许茉哑口无言,卫晏修心里有点后悔,又没收住话,他连忙去看应莺,应莺不知所以挑眉。
还好,她没意识到这句话的攻击性。
“喜欢啊,我就很喜欢,什么时候能让我暴富!”宋嘉没心没肺地接住话题,应莺紧随其后,喊着:“暴富,暴富。”
“你有我,还不够富吗?”卫晏修冲着应莺招手,应莺走到他跟前,他手抬起又要去敲应莺脑门,应莺飞快躲开,娇嗔地睨了眼卫晏修,卫晏修心情大好笑着。
凡是长眼的人都能看出两人现在相处氛围压根不像兄妹该有的氛围,许茉眼里闪着古怪。
宋嘉要回去跟院长汇报,他走了几步,见许茉没跟上,疑惑看去。
“你先去吧,我有事跟卫晏修说。”
应莺听到许茉的话,以为她要跟卫晏修说什么大事,她拿着自己奶茶也要出去,卫晏修一句站住把她叫住。
宋嘉都走到门口,以为叫的是自己,他停下来,看得乖巧应着的应莺,忍不住开口:“你以前不是挺宠妹妹,妹妹长妹妹短,怎么现在这么凶。”
宋嘉很仗义让应莺过来:“妹妹,你跟你老公关系不好吗?”
一个枕头精准砸到宋嘉头上,宋嘉咋咋呼呼:“你天天让妹妹照顾你,你能不能关心下你妹妹和妹夫的感情。”
“妹妹在这里照顾你这么多天,妹夫来过吗?”
卫晏修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宋嘉,蠢货。
应莺:“……”
“你口中的妹夫……”
“你叫我做什么?”应莺声音大一些,截断卫晏修的话,卫晏修眼神淡淡滑过来,应莺心虚地不敢看。
卫晏修应该猜出了她的小心思。
卫晏修冷不丁开口:“你还喝奶茶吗?”
应莺:“哈?”
应莺抬头,看着卫晏修目光真落在自己奶茶上,她还喝的。
“不喝了,给你吧。”
应莺把奶茶塞到卫晏修手里,宋嘉啧一声,还要说什么,应莺拉着他赶紧走出房门。
她出房门前最后一眼,看见卫晏修温情地凝着她,张嘴含住吸管,又狠狠用力咬了下吸管。
应莺脸上一烧,不知道是不是跟卫晏修待多了,她知道,卫晏修想咬的不是吸管,是她的嘴。
可是,别人发现怎么办。
宋嘉还要回头,应莺手重重砸在宋嘉后背,门关住那一瞬,应莺想到许茉。
不好,许茉肯定看见了。
吸管上还有她的口红印。
真是要疯了!
屋内许茉的确看见,还把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
“你……”许茉斟酌用词,卫晏修大大方方承认,让她措手不及。
“我喝的就是阿莺喝过的奶茶。”
许茉清冷的脸有几分破裂。
“阿莺是我老婆,我有什么不能喝的。”
应莺竭尽全力想要拦下来的话,还是被卫晏修说了出来。
“怎么会,你们不是……”
“谁说我们是亲兄妹,我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许茉想到前天她来查房,应莺羞地捂住嘴巴跑出病房,后来在遇到她,她唇瓣上破了些。
所以,那是卫晏修咬破的。
许茉顿悟,瞳孔闪烁着,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她立刻转过身去,背对卫晏修。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许茉努力保持自己声线平稳,可还是有几分轻颤。
“因为她不打算对我负责。”
“我要自己为自己争取名分。”
这不是卫晏修能说出来的话。
在许茉宋嘉眼里,卫晏修全部心血都耗费在学业上,他有着天才的头脑,他也没有辜负他的好脑子。
他最多、最多对他那个妹妹上点心……猛然,许茉彻底醒悟。
“你还要跟我说什么吗?”卫晏修问。
许茉摇头,没有了。
许茉走出病房,看着在跟宋嘉聊天的应莺,不知道聊什么,应莺表情很是生动。
最后,还是宋嘉率先注意到她:“怎么,你跟他说了什么?”
应莺好奇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许是被人千娇百宠长大,她身上那种柔和的气质让许茉嫉妒不起来。
她本来要告白,她看出卫晏修跟应莺那点不正常的氛围,她想提醒卫晏修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可是,卫晏修先一步把什么都说了。
也幸好卫晏修全说了,不然,她的告白就是一个笑话。
“你一直看妹妹做什么?”宋嘉问。
许茉算是明白卫晏修为什么看宋嘉不顺眼,哪个男人能接受别人叫自己老婆妹妹的。
“你喜欢卫晏修吗?”许茉没理宋嘉,径直问应莺。
应莺刚要说喜欢,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阿莺,喜欢哥哥吗?
阿莺,是男欢女爱的喜欢。
阿莺,是看见哥哥下面有反应的喜欢。
是性的喜欢。
应莺终于明白那时卫晏修跟她说的话。
她喜欢卫晏修。
应莺听出许茉的话外之音,不禁猜测,刚才许茉是跟卫晏修告白吗。
“喜欢。”
“我喜欢卫晏修。”
她没有用哥哥糊弄过去,两个女孩心照不宣。
宋嘉云里雾里,还在问:“你怎么问妹妹这么问题,妹妹当然喜欢哥哥。”
许茉笑了下,瞪了眼宋嘉,自顾自往前走:“傻子。”
宋嘉不服地追上去。
身边一下安静,应莺那颗心后知后觉跳地厉害。
她刚才承认喜欢卫晏修。
承认好像还不错,堵在她心口的郁结散开。
她呼吸都更加自由。
那卫晏修喜欢她吗?
应莺嘴角扬起的弧度一下拉平。
管卫晏修喜不喜欢她,她喜欢卫晏修是她的事情。
至少未来三年卫晏修还是她的。
应莺推门而进,卫晏修咬着吸管,手指在键盘上打的飞起。
他怎么还咬着,她在弄明白自己心意后,再看这种平常不过的细节,脸热热的。
卫晏修听到动静,键盘声一停。
“你刚才跟许茉姐聊什么了?”
“你跟许茉很熟?”
应莺摇头。
卫晏修没回话,又敲打起键盘。
应莺走进看着电脑上的合同,眼睛缭乱。
“你这么会弄合同,我们的婚姻又只有五年,是不是也签合同了?”
爷爷让她结婚,她就结了,她从未问过细节,现在想来……
应莺还在看着电脑屏幕,陡然,电脑屏幕合住,应莺不悦地“欸”一声,看向卫晏修。
卫晏修眼睛清冷又温润,两种极致反差的情绪融合在他一人身上,应莺呼吸骤停,一瞬不瞬望着他。
半晌,男人漆黑眼珠轻微滚动,像是破了某种封印,应莺立刻后退,卫晏修手从她腋下穿过,落在她后背,将她压往自己胸膛。
两人一同往床上跌。
“阿莺,如果真的签合同,你会讨厌哥哥吗?”卫晏修声音生出几分飘渺、空虚。
“你真的跟爷爷签了?”应莺闻声要起来,卫晏修手掌用力,又将她压回来。
应莺脸埋在卫晏修的胸肌里,闷的喘不过气来,手狂拍着卫晏修的胳膊。
“要死了,要死了!”她声音闷闷的,把游神的卫晏修拽回来。
卫晏修松开又没有完全松开,两人之间有了两三厘米的间距,足够应莺呼吸。
“我问你,签的合同对我有害吗?”
卫晏修唇压的很紧,摇着头。
“我们其实算是某种商业联姻,有所求才是正常。”应莺声音里带着安抚,她看得很开。
卫晏修的视线从遥远的天际回到应莺身上,他有些看不懂应莺。
他一直都觉得她很弱小,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保驾护航,现在他的小姑娘真大了。
“卫晏修,既然你不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你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怎么样?”
“看你什么问题。”
应莺不满瞪他一眼,他还真适合当商人,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
“你为什么不当医生了?”应莺重新趴在卫晏修身上,双臂撑在男人腹肌上,托腮问他。
“不想当了。”卫晏修语气平平。
“真的吗?”应莺不信,一只手不安生伸进他的病人服里,这人怎么住院腹肌还是那么结实,“我看你谈到病例炯炯有神,处理公司的事死气沉沉。”
“这么关注哥哥啊?”卫晏修吊儿郎当起来,他单手解开上身,摁住应莺头,让她下巴搁在他腹肌的分界线上,“跟哥哥生疏了?又不是不给你摸。”
男人雄伟、结实、强壮的肉.体扑面而来,应莺色心大起,不自觉吞咽唾沫,想起来又起不来。
卫晏修,这可是你送到我嘴边的。
应莺张嘴,含住那突兀的红点,卫晏修身体顷刻绷住。
这段时间,卫晏修教会的不仅是接吻,还有耳鬓厮磨,还有吃红果的方法。
卫晏修眼睛渐渐失焦,又酥又麻以及浑身血液疯狂流窜。
卫晏修抓她时,她紧急跳开。
“欸,不行哦,你要好好养身体。”
应莺站的距离床边三步远,俯瞰男人饱受情.欲折身的色.情模样。
卫晏修,你对我是动心的吧。
卫晏修不遮掩,任由她看,看到最后应莺反而是害羞的那个。
长久后,空气迷茫着一股甜腻味道,卫晏修额前沁着汗,汗水弄湿碎发,他侧躺着,慵懒地散发着温柔勾人的成熟魅感。
“我的小姑娘,真是切切实实、从里到外,都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老婆不赶走她的情敌,我自己处理,绝不会让老婆吃一点醋
小鸟:吃醋?吃谁的醋?
第28章
和卫晏修同住的这一个多星期, 应莺算是总结出来——
卫晏修表面是儒雅风流的谦谦君子,实际上是个闷骚流氓。
她最开始是哪里瞎眼,觉得卫晏修不行且不近女色, 她费劲心思想睡到卫晏修那阵, 他怕心里不是爽死。
“老婆,你又在心里骂我。”卫晏修不温不慢, 眉眼弯弯。
应莺:“!”
应莺立刻看向平板。
平板上是她最新和章程聊的果酒项目,章程本来约她见面, 但卫晏修现在下床困难,爷爷又叮嘱让她寸步不离照顾卫晏修,她推了章程的见面。
推的那一刻,她都以为合作要黄了, 章程提出线上会议沟通。
两人视频完,章程让她出三份设计初稿给他, 应莺想把那个奇异想法变现。
她尝试了多次把瓶口或者杯子上半身开个相应形状的嘴, 都显得突兀,无奈,她又思考起别的方法。
想着, 应莺想到卫晏修那天的浪荡。
他的低音喘息、他瞳孔的漆黑燃烧着她的脸、他拉着她的手有节奏的起舞……
“宝宝,不想对老公身体进一步了解吗?”他呼吸灼热,烫的她耳畔烧起来。
那一天,不再是卫晏修研究她, 两人地位颠倒,她掌控了卫晏修。
“再想下去,自己就该烧开了。”
脑海里勾人的声音真实在耳边绽开,应莺噌地坐到沙发的最边边上。
卫晏修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左腿弯着横在沙发上, 右腿随意搁置在地上,他身躯全开,宽厚的身躯能容下三个应莺。
刚才,他虽没有结结实实抱住应莺,但这姿势大差不差把应莺拥入怀里。
“干什么,老公能吃掉你?”卫晏修还张开嘴巴,嗷呜一声。
“你现在能下床了?”应莺发现一件大事。
“我要是不能下床,这些天我是怎么上厕所的?”卫晏修反问。
应莺力气不够,卫晏修右侧小腹还用不上力气,每次他上厕所,应莺会叫男护工。
这是卫晏修第一次自己自行下床。
“你是不是早就能下床了?”应莺狐疑瞅着他。
卫晏修缓缓笑起:“还不傻。”
“你!”
“你不是说你长大了吗,哥哥想体验一把被人照顾的滋味。”
他可真有借口,应莺心里有了几分嫌弃,转念一想,卫晏修能下床,她是不是可以约章程面聊,应莺刚要说,又把这个话题憋回去,还是算了,他身体最重要。
卫晏修一点点挪到她跟前,应莺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亲白不亲。
她飞速亲了下卫晏修,还没有尝到什么味,又不死心的还想亲,卫晏修头后仰,拉开距离。
应莺不满:“你干什么?”
“你不就是送上来让我亲的吗?”应莺有理有据,眼睛往卫晏修身下看,卫晏修那块已经被自己的手挡住。
应莺:“!”
真的很狡诈。
“今晚上床睡,我就让你亲。”
卫晏修的病床是三米宽两米长,应莺跟他睡过一晚,但是她控制不住,她会忍不住去摸卫晏修的腹肌,其实摸腹肌就算了,应莺最近有个新的癖好,就是摸小卫晏修,是那天被卫晏修带着做手部运动后有的。
幸好那天醒来她比他先醒来,不然,她再也无颜面对卫晏修。
应莺自己都接受不了这么色的自己。
“不行。”
病房里的沙发是可以打开的沙发床,应莺这几天就睡在沙发床上。
“真的吗?”卫晏修双手固定住她的脸,不让她动,他却主动凑上来。
应莺明白对他的喜欢后,加上各种爱意小癖好,他在她面前晃,她就跟兔子看见胡萝卜似的抓心挠肺。
很想吃,还是大吃特吃,狠狠咬一口。
太勾人了。
卫晏修无论脸还是身材都踩在她的爽点上。
应莺努力了一番,没有亲到卫晏修,眼神幽怨。
“想让我上床睡也可以……”应莺想到接下来半句话,没什么底气,眼神乱飘。
卫晏修双手固定住她的脸,让她只能、不得不、看他,给她个说的眼神。
“无论我在床上对你做什么,你都不许说我。”
“怎么,你要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你别管,你就说答不答应我。”
“我可真难,之前你忙设计不上床就算了,现在我受伤你也不上床。”
“应莺,你、在、冷、暴、力、我!”
卫晏修一字一字抛出来,砸的应莺七晕八荤,这人倒反天罡!
他进一步提:“你先证明给我看,我再答应你。”
什么时候她跟卫晏修之间的信任这么岌岌可危了。
卫晏修松开她,往后拉开点距离。
应莺为难瞥他一眼,慢腾腾上了床。
卫晏修脸上弥漫出满足的笑,他青草般的气息洒到她鼻尖,应莺脑海抓到那一秒即散的思虑。
“你给我资源,不会就是为了让我上床睡吧?”
“对呀。”
承认的坦坦荡荡。
靠,原来是为自己,亏她以为是为了她,害的她自我怀疑好久。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应莺躺在床上,摆出一个大字,尽可能占用一整张床。
卫晏修被应莺挤到她左胳膊与左腿间的小角落,庞大身躯怎么看怎么委屈。
哼,这可是你让我上床的,自己受着吧。
卫晏修看着委屈,实则本人一点委屈都没有感受到,他还贴心地说:“我现在能走了,你可以去和章程商量细节了。”
应莺闻言让出了床一半的位置,改为侧躺:“你确定?”
“哥哥又不是废物。”
卫晏修跟着侧躺,两人跟对称似的,姿势一模一样,只不过,男人要比女人长二十五厘米。
应莺还在犹豫,卫晏修往应莺跟前移动,顷刻,两人距离差之分毫。
“如果不想去,就……”卫晏修眼露锋芒。
应莺在危险来临前,立刻跳下床:“我去,谁说我不去的。”
卫晏修不加修饰地从她唇上掠过,再度慵懒躺会去:“去吧,哥哥争取让你早日养我。”
应莺很快敲定了和章程行程,两个小时后约在章程办公室。
应莺临走前,不放心再三跟卫晏修确认。
“这么舍得不我?”
卫晏修什么时候开始吊儿郎当,说话没个正形。
应莺皮笑肉不笑,干脆利索转身就走。
她打开门,一个拿着两瓶药水的女护士正要敲门。
“今天他要打点滴?”卫晏修最开始打了三天点滴,之后就撤了,应莺疑惑多问了一嘴。
“是的,起消炎作用。”
应莺让出路来,跟在护士身后,她看着针扎进卫晏修血管内,感同身受的嘶一下,别开眼来。
护士动作稳健,几秒就输进液。
“你这样,大家还以为是你要打点滴,愁眉苦脸。”卫晏修揶揄了句。
她是心疼他好吧,从小到大,她好像就没有见过卫晏修生病,九岁那年,卫晏修在暴雨里抓住她,她发烧了两天,点滴把她的手弄得冰凉,人没有血色躺在床上。
荒凉、冷清、绝望裹挟着她,她每一口呼吸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关键时刻,炽热从她手心绵延出来。
她睁眼,看见一双漆黑担忧的瞳孔。
万念俱灰的心脏再次震动。
那时,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凶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带着厌恶、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手心一动,握住电暖宝,小小的一个,刚好塞进她两个手心里。
“卫晏修,你冷不冷,我去给你买两个电暖宝。”应莺笑说。
应莺缺少卫晏修从出生到五岁之间的生活,卫晏修参与她全部人生,两人可以说是形影不离长大,瞬间,卫晏修懂应莺的言外之意。
“拥有两个电暖宝,是妹妹的特权。”
卫晏修抬手习惯性地想揉应莺脑袋,手背输着液,他改换另外一只手,但是应莺站在卫晏修输点滴的那只手旁边,他又躺着,不好碰应莺。
卫晏修神色不悦,又无可奈何,要把手伸回去,应莺弯腰,主动把脑袋送到他掌心下。
女孩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能把人心暖化。
“好好输液,等我回来。”
“回来我给你买蛋糕,吃蛋糕可不只是妹妹的特权。”
应莺脑袋蹭了蹭,就跟家里的阿拉诺在应莺跟前撒娇。
这次应莺是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目光落在门上,久久之后,他唇角一勾,往床上一仰,闭上了眼。
房间静悄悄,卫晏修的呼吸都放慢了步调,门被人推开的声音是压低的,一个身穿白大褂带着口罩的高大男人身影走近卫晏修,倏地,白刃刀片泛着光,直冲着卫晏修而去。
也是瞬间,卫晏修睁眼,踹人,翻身。
男人措不及防,后退两步,目光快速瞥了眼卫晏修打点滴的手背,又看了眼倒挂瓶子里的药水。
不好,上当了,药水没有少。
男人目光又落在门上,脚步往门口挪动两下,又停下来,冲着卫晏修挥刀而去。
他在赌卫晏修的伤。
卫晏修轻笑,背身躲开,反身时将他摔在地上。
男人吃痛的面部扭曲,却不敢耽搁起身,但他再次面对的不是卫晏修,是保镖们。
“别动。”
保镖训练有素,冲进来近十个人,瞬间把屋子占满,更是把卫晏修护在身后。
“陆家还真是不死心。”卫晏修看透一切又胸有成竹地说,男人不服的姿态顷刻萎蔫下去,他居然居然知道。
“我的祖宗啊,你不是说不会伤到自己吗,你衣服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宋嘉急吼吼的声音闯进来,卫晏修给保镖们一个眼神,两个保镖架起男人,佯装出好哥们的氛围,把男人带出去。
这下房间里剩下卫晏修和宋嘉。
宋嘉让他坐好脱下病人服,血已经把绷带染成深红色。
“我靠,你牛啊,这么能忍!”
宋嘉又佩服又惊叹,他拆完绷带,卫晏修伤口如他所料,裂开了。
“不是,你不是商人吗,怎么还有人谋杀你?”宋嘉世界观重塑中。
昨天卫晏修找到宋嘉说这件事时,宋嘉无语睨了他一眼。
“兄弟,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千万亿富翁,大家都要杀你继承财产呢?”
“我的财产都是我老婆的。”
宋嘉:“……”
宋嘉:“也不知道你老婆是谁,天天说着自己老婆,结果自己住院,老婆都不来露头,你老婆不会是你自己的臆想吧?”
卫晏修翻了个白眼:“我老婆天天在你跟前晃悠。”
“我靠,你别吓我啊!”宋嘉吓的蹦跶了几步。
卫晏修:“……”
卫晏修真是没法看这样的宋嘉,几度想走,但又不得不找他商量。
“你要是相信我,明天你就知道真假。”
现在知道是真的、且世界观重塑完的宋嘉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夫人已经从公司出来,正要开车回医院】
“一会阿莺来了,别跟阿莺说。”
校门口事发后,他安排了一拨人、应老爷子也安排了一拨人,现在两拨人暗地里保护应莺。
应老爷子现在虽然不在位,但是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在卫晏修调查清楚时,应老爷子也查清楚,上次那批人看似是冲着应莺而去的,实则是为了卫晏修。
他前段时间跟应莺太高调,背后之人看出他在意应莺,想让应莺出事,进而让应家觉得卫晏修是无能之辈。
按照应老爷子护崽行为,他本该罚,可是他为保护应莺已经被刺杀,应老爷子便通融了些,等他伤好之后,到时再受鞭罚。
今天这一出,卫晏修要的就是精准抓住对方把柄。
他实施这一切前提是,确保应莺安全。
应莺就这样被卫晏修支出去。
“放心吧,绝对不会跟妹妹说的。”他自己心脏都受不了,应莺知道还不得吓死?!
“妹妹你个头。”
宋嘉:“?”
卫晏修说脏话?
“再敢叫一声妹妹,头给你扭断。”卫晏修眼底的煞气让宋嘉打了个冷颤,手真的朝宋嘉脖颈伸去。
宋嘉连忙跳开,这人疯子吧,对妹妹占有欲这么强干什么!
“躲什么?”卫晏修反问,“还不快给我包好,一会阿莺就回来了。”
宋嘉:“……”
宋嘉一边防备一边慢腾腾走过来:“卫晏修,跟你说哈,我包扎的是你的身体,你要是掐死我,你可就……”
“放心吧。”
宋嘉得了卫晏修的准话,放松下来。
包扎完成那一瞬间,卫晏修手迅速遏制宋嘉的后脖颈,把他的头往床上压,宋嘉“啊啊啊啊”直喊,以为自己要嗝屁时,卫晏修漫不经心松开。
宋嘉立刻跟他三米远的距离,手指指着他,不停地点:“你你你!”
“还叫妹妹吗?”
宋嘉:“……”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们商人不是最讲诚信吗?”
“我又没跟你签合同。”
宋嘉:“……”
短短一天,宋嘉刷新对卫晏修的认识,他没有良心,仅存的良心是法律道德底线在拴着他。
“回来了。”卫晏修往门口使了个眼色,无事发生地躺回去。
应莺推门而进,看见宋嘉:“宋医生,你在啊。”
宋嘉接不住戏的“啊”一声,感受到后背冰凉视线,他又郑重地点了下头:“嗯!”
应莺:“……”
应莺有更开心的事情要说,她坐到床边,目光灼热:“卫晏修,我跟章程签了合同,我又赚了一笔钱,这样下去,我真有可能养你欸!”
噗——
宋嘉刚喝下去的矿泉水全喷出来,他想压压惊,结果更惊吓了。
卫晏修冷眼半眯瞧他一眼,他立刻背过两人。
宋嘉擦嘴时,听到卫晏修温柔地说:“嗯,期待那一天。”
他更想吐了。
“宋医生,你刚给卫晏修换好药吗,他伤怎么样?”
不怎么样,还得精细养着。
“嗯,好多了,妹……阿莺不用担心。”
应莺安心了。
晚饭后,应莺去走廊跟常念分享完,常念心里感慨应莺终于迈过去心里那道门槛,紧接着,她听到应莺说——
“念念,我喜欢上了卫晏修。”
女孩声音娇羞又柔和,轻轻地,甜甜地。
“是我以为的那种喜欢吗?”
应莺点头:“嗯嗯。”紧接着她试探地问,“会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常念语气带笑,“你要是不喜欢卫晏修才奇怪。”
“怎么说?”应莺严肃起来。
“卫晏修太优秀了,他各个方面堪称男性天花板,这样的人摆在你跟前,你还能看见其他人,那你眼睛是真瞎了。”
应莺:“……”
应莺反应了好一大会,说:“周烬不就是……”
“那能一样吗,你最开始喜欢的是周烬的嗓音,不是周烬的人,我把你喜欢周烬包扣想跟周烬做的那档子事,我把它比喻成你的叛逆期,是你激怒卫晏修跟你上床的手段。”
应莺豁然开朗,天灵盖瞬间有舒畅的爽感。
“应莺,恭喜你,有了喜欢的人。”常念平日咋呼的声音,有了几分温柔。
“那你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
“我遇见会跟你说。”
“小鸟,有喜欢的人是不是觉得生活很有希望?”
“每天都想着和他在一起,再不开心的事情想到他也就能过去?”
应莺回想着和卫晏修相处,慢慢地说:“念念,和卫晏修在一起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即使她和卫晏修在某些事情上的观念不同,但她从未想过跟卫晏修恩断义绝。
常念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打趣:“恋爱中的女人啊!”
“我没有谈恋爱哦。”应莺一下把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分的很清,“只是我喜欢卫晏修,卫晏修喜不喜欢我还不知道,而且我们是夫妻,不是情侣。”
还有最致命的,还剩三年零不到两个月,她们婚姻画上句号。
这下连常念都不知道怎么说,应莺淡笑声:“好了,我回房了。”
挂掉电话,常念从拐角往病房走,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她余光瞥见一模糊人影,她望过去,周烬的眼映进她的瞳孔里。
她怎么也是粉了周烬三年的人,她看得出那是周烬。
周烬全副武装,目光里有着对她的担忧,衣服看似穿着,实则哪里都透着凌乱。
他好像刚跟别人打了一架,打赢跑过来的。
应莺在经历刚刚常念那一番说导下,想跟周烬说清楚。
她脚步朝周烬走了两步,病房门陡然打开,应莺看去,卫晏修看她一眼,便看向她之前看的方向。
“我……”
应莺唇一动想解释,卫晏修手拉住她胳膊,不由分说把她拽进怀里,轻蔑地看都没看周烬,砰地把门关住。
屋内,应莺被卫晏修压在门上,卫晏修浑身有着怒气,却还在佯装温柔哥哥模样,不过依照应莺现在的道行,看不出他的伪装。
“应莺,我来就是看你一眼,你没事就好。”周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是那么温柔清丽。
应莺眼睛后瞥,一下被卫晏修摁回来。
“看什么呢,你老公在这里。”卫晏修声音死夹,势必要比周烬声音更温柔。
“应莺,我走了。”
周烬的桑音又多了几分不舍。
卫晏修落在应莺背后的手青筋爆起,野男人,狐狸精。
比温柔是吧,他装了二十二年的温柔,他比得过吗。
卫晏修头搁置在她肩膀上,气息尽数吐在应莺耳廓里:“老婆,你再敢看门一眼,我就把他封杀了哦。”
极致的温柔也带着极致的狠辣。
应莺身体一怔,卫晏修又说:“骗你的,你看看我,我就不封杀他。”
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卫晏修是应莺的错觉。
“我现在就在看你。”
卫晏修眼底闪着异样的光茫,有疯狂有掠夺有占用,最终化为了温柔的保护色。
“嗯,很乖。”
卫晏修吻住应莺的唇。
应莺以为这是卫晏修知道刚才吓到她,给她的安抚,殊不知,这个卫晏修自己给自己的安抚。
当晚,应莺睡着,都忘记她要跟常念说的是,她喜欢上卫晏修,喜欢上照顾自己长大、养大的哥哥会不会奇怪,在外人眼里会被诟病吗。
卫晏修本闭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他摸索到手机,他的脸在手机光的映射下有几分冷。
【卫总,陆家人明晚七点在陆氏祠堂前集合】
大鱼进网了,可以收线了——
作者有话说:猜猜卫总五岁之前是谁?
我的宝宝们,可以出来留言吗,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
第29章
翌日下午, 应莺接到章程发来消息。
【章程:应设计师,晚上六点五十分,方便见一面吗, 我想关于果酒的设计再进一步跟你商讨下】
“你说我要去吗?”应莺晃着手机, 问卫晏修。
卫晏修招手让她过来,她从沙发挪动床上, 举着手机让他看,毕恭毕敬。
“把我当成你上司了?”卫晏修边说边接过手机。
应莺愣住, 随后哈哈哈笑起来:“这不是看你比我大五岁,阅历丰富,向你请教嘛。”
“可以去。”
“没有潜规则吗?”
“他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他还敢潜规则你, 是不想活了吧。 ”
卫晏修把手机塞回应莺手里,应莺后知后觉, 觉得自己笨死了。
她就是突发奇想, 看卫晏修会不会吃醋。
应莺拍了下自己脑袋,坐回去,现在卫晏修身体好转, 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回了章程三个字——可以去。
应莺有午休的习惯,她最开始午睡,她睡之前卫晏修在工作, 她睡醒卫晏修还在工作,她一天二十四小时跟卫晏修待一起,除了晚上能一起睡觉,他全在工作,要不是在她的威胁下, 他连饭都能不吃。
卫晏修太拼了。
直到某天下午三点,卫晏修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看见应莺眼皮控制不住合上,又勉强自己睁开。
“过来,睡觉。”卫晏修拍了拍旁边的床位。
应莺慢腾腾看了眼,又收回目光,继续拿着电子笔在平板上画着。
画着还没有三分钟,眼皮要再次合上。
“过来。”卫晏修压低声音,有了命令口吻。
应莺往距离他更远的地方移动了两下。
卫晏修:“……”
卫晏修下床要把她抱上床,应莺余光瞥见高大的身影,立刻要退离更远的地方,卫晏修加快脚步,抓住她胳膊,用力把她拽到怀里,打横抱起,一气呵成。
“你还有伤,快放我下来!”应莺叫喊着,杏眼里映着浓烈担心。
“你再反抗我,我才会疼。”
应莺不敢动了,卫晏修把她放到床上,在她跑的前一秒,左腿压在她身上。
想跑也跑不掉了。
“快睡吧。”
应莺头挨着枕头,眼皮就那么要合上,又睁开。
“你在执着什么?”卫晏修问。
应莺看着卫晏修从电脑切换到平板,气郁的话憋在喉咙里,眼睛直直凝着他。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卫晏修无奈,语气带笑,“哥哥哄你睡觉。”
“想听什么故事?”卫晏修手拍在她左侧腰上,可以故事点读机。
“灰姑娘、小红帽、三只小猪……”
“卫晏修,你不睡,我也不会睡的。”倏地,女孩的声音截断他的童话故事。
卫晏修眼睛终于有了正色,应莺跟着卫晏修眼睛对上,女孩的眼睛里没有i退缩、害怕,只有一腔的孤勇。
空气静了两三秒,应莺置气地不再看卫晏修,扭头,她再困也只是眨眨眼睛。
应莺真要难哄起来,是真难哄。
卫晏修叹口气,应莺倏地看过来,浑身沾上几分委屈。
“好好好,我睡我睡。”
卫晏修躺好,应莺还是没有滚进她的怀里,直到卫晏修闭眼,平稳呼吸传来,应莺望着他,确定他睡着,跟小猫似的滚进卫晏修怀里。
“你可不能把自己累死,累死我就没老公了。”
“我不想年纪轻轻守寡。”
应莺轻轻戳了戳卫晏修的腹肌,又在卫晏修怀里找了个姿势睡去。
微风吹起窗帘,阳光斑驳地映射进来,追逐到床上两个互相依靠的人,许是两人氛围太过美好,阳光不忍打扰,又消退回去。
从那天起,卫晏修有了和应莺一起午休的习惯。
今天应莺比卫晏修先醒过来,章程约的是晚上六点五十分,应莺醒来四点,她看着还在沉睡的卫晏修,轻手轻脚拿过丢在沙发上的画笔,回到床上。
男人手臂粗壮有力,即使人在睡梦里,也蓬勃着,好似一个时刻准备保护公主的骑士。
“怎么睡觉还不放松。”应莺嘀咕声,想抚平卫晏修眉宇的愁绪,又怕惊动卫晏修。
她小心翼翼撩起卫晏修短袖上的一角,红色画笔在卫晏修的视线盲区里画了一只小鸟图案。
大功告成那一刻,应莺心里生出充盈感。
这样,卫晏修就是她的了。
卫晏修在她画完十分钟后睡醒,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口,见应莺冲着他笑。
“睡觉时做美梦了?”
应莺摇摇头,收拾了下东西。
六点一到,应莺跟卫晏修说再见,走到门口又回来,亲了亲他的嘴角。
“乖乖等我回来哦。”
柔柔的,让人心甘情愿停留在她的场所里。
卫晏修张嘴想加深这个吻,应莺抽身离去。
“等我回来,在亲你。”应莺临走前抛了个媚眼。
这怎么不算一种钓他呢,他的阿莺跟着他,变坏了。
应莺离开大楼那一霎那,宋嘉进了卫晏修病房。
“你今晚确定要出院?”拜托,他伤口刚裂开。
“嗯。”
卫晏修闷沉的嗓音从卫生间传来。
宋嘉经历昨天之事后,知道自己拦不住卫晏,可是处于一个医生的职责,他还是要说。
“要不我跟你……”
“什么?”
卫晏修清冷的眉眼望过来,此刻,一身黑的他像是从地狱走来的使者。
宋嘉被这强大的气场压着,说不出来。
“在这里等我。”
卫晏修走出病房,他身后自发跟上四名保镖。
宋嘉反应过来追出病房,看见的是卫晏修旁人未近的气场。
应莺掐着时间到章程的办公室,陆昌义也到达陆家祠堂。
陆家作为京城百年大家,掌权人换了一代又一代,现任掌权人是陆昌义之子陆其为。
也是从五年前陆其为掌控之后,陆制资本走下坡路。
本次在祠堂会面,是陆家旁支联合提出,更换陆家掌权人。
这是陆家旁支提出的自救。
“今天我们就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能力者居之。”
“陆家几百年根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堂支说话。”陆其为怒声呵斥。
只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威慑力,大家要的是能带领他们发家致富的掌权者。
多方争吵,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倏地,跑车的雷鸣声绝尘而来,刺人的灯从祠堂大门射来。
顷刻安静,大家望过去,看见一张刀削斧劈的脸,极具攻击性。
“卫总,您来做什么?”一直没说话的陆昌义说了第一句话,目光死气沉沉盯着卫晏修。
“不是换人吗,我也想坐一坐陆家掌权者的地位。”
“跟你一个外人……”
不知何时下起的蒙蒙细雨中,一刀疤脸的男人被丢在青花瓷砖上。
……
应莺对果酒设计有了新的思路,她虽然没有办法往每一个瓶子开相类似的瓶口,但是她可以有一个弹射的贴纸,贴纸下藏着相类颜色、口味的祝福语。
章程很是满意这个设计,至此应莺觉得谈的差不多,可以走了,章程又针对祝福语可以写什么,谈起来。
要说到这个,那可是有得写了。
应莺提了几个如珍惜当下,每一天都是在成大,这样励志的话,都被章程反驳回去。
“我觉得我们不但要写,还要写跟口味相关的,葡萄味果酒祝您紫气东来,草莓味果酒祝您霉运驱散……”
章程说着自己来了兴趣,应莺觉得这可行,但是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远?
应莺想拒绝,可是章程是她的甲方,她微笑着忍了下来。
正当章程夸夸其谈,章程扣着的手机响了下,他说了句抱歉,拿起手机,应莺不到两个小时练就假笑。
她摇头说着没事。
“应小姐,您是不是累了?”
应莺:“?”
“真不好意思,拉着您说了这么久,今天就到这里,其他细节我们可以等效果图出来再说,应小姐,您看行吗?”
应莺觉得古怪,又不知道哪里古怪,她也想结束这无厘头的对话,点头。
章程目送应莺从公司出发,掏出手机。
【章程:卫总,夫人回去了】
【卫晏修:如约而行】
卫晏修回的这四个字让章程喜笑颜开,章程手机页面上,上一行的对话是——
【卫晏修:可以让阿莺回来了】
“你可真行,这么瞒着妹……阿莺。”宋嘉话说出去,又连忙改口,还是迟了,卫晏修冷眼射过来。
宋嘉:“……”
“祖宗,大爷,求您别用这样眼神看我,我真受不住。”宋嘉求爷爷告奶奶让卫晏修把那威逼人的眼神收回去。
“你真不打算告诉阿莺,你的伤吗?”
他出去一趟,刚长好的那么一点又裂开。
宋嘉仍是不明白,他不是商人吗,怎么每天打打杀杀。
“不说。”
行吧,宋嘉能怎么办,只能用心照顾他。
宋嘉包扎好,又过去半小时,仍然没有看见应莺。
“阿莺怎么还没有回来?”卫晏修自言自语问着自己,掏出手机。
“路上耽搁了吧。”宋嘉自然接了这么一句废话,没往心里去。
“不,她回来的路上不会堵车,且只有两个红灯,上次她回来仅用了二十三分钟零三秒,就算下雨,雨速会降低她百分之三十的时间,她应该在三十分钟赶到。”
宋嘉:“……”
宋嘉眼神古怪看他。
“干什么?”
宋嘉:“你现在好像个偷窥变态。”
卫晏修:“……”
卫晏修连白眼都懒得给她,直接拨打应莺的微信视频。
手机响到自动挂断,卫晏修边起身边给应莺打去第二个,外边还是毛毛雨,打伞浪费,不打伞头发跟狗舔了似的。
第二个也没有打通,他又打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终于第六个应莺接了。
“阿莺,你到……”
“哥哥,爷爷进了重病监护室,你快……大哥,你怎么抢我……”
直接空音。
卫晏修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立刻让周处查应老爷子进了哪一家医院。
两秒后,周处发来一地址。
“喂,卫晏修,你又出去,刚包扎好的伤口……!”
门砰的一声关住,好吧,卫晏修连自己都不在乎,怎么会在乎他。
医院里,一走廊围着保镖,应莺被两个保镖控制不让她靠近病房门口。
“大伯,那是爷爷,你让我过去等着!”应莺急的无可奈何,眼眶里的泪既有被气的也有无可奈何。
“阿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你走吧。”
“不要,我要等着爷爷从手术室出来。”
应莺憋着不让那团泪流出来,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阿莺,既然这样,别怪大伯不客气了。”应川山打了个手势,拦着她的两个保镖改为架住她的胳膊,看样子是要把她丢出去。
“放开我!”
应莺不能后退,后退就如大伯的愿,但也不能让他们抓住。
应莺推搡着,可是她那点力气对抗保镖,堪比蚂蚁搬山,最终被山上滚落下的碎石压死。
应莺手腕被抓住那一瞬,保镖看向应川山,应川山给了个眼神,保镖手腕用力,似要把应莺手腕掰断。
顷刻,应莺连话都说不出来。
也是霎那间,手腕的痛感消散,她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身躯被更庞大的身躯笼盖住。
比应莺看清来人是谁,先到的是令她安心的青草味。
“哥哥……”
人只有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情况下,会交出他们最信任的那个称呼。
“嗯,我在。”
卫晏修双手捧起被保镖弄红的胳膊,厉声道:“都还愣着干什么,把骨科医生叫来!”
周处立刻安排人去请。
只是,一来一回太慢了。
“你去跟周处看手,哥哥帮你解决这里。”
应莺往应川山的方向看。
“相信哥哥,等你回来,一切如你所愿。”
如果这个世界上谁最不会害她,那就是卫晏修。
应莺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点头,把战场交给卫晏修。
应莺跟着周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卫晏修脸上那副温柔荡然无存。
“阿宴,你要干什么?”应川山见过卫晏修的手段,近日他手中资产一削再削。
“应川山,你在动手之前,也该看看是谁养的公主。”
“爸,别跟他废话,他身上有伤……”应远辞说着说着,看着逃生通道涌出的大批保镖,余下的话停在嗓子眼。
“如果你们觉得跟着应川山有前途,无所谓,继续跟着。”卫晏修退到保镖里,目光带着冷寂里的灰烬,阴冷又萧瑟。
应川山的保镖们对视一眼,很是识时务为俊杰,投降了过来。
“刚才要怎么对阿莺的手来?”卫晏修语气轻然,却有重力砸下来。
还是那两个保镖,他们折断了应川山、应远辞的双手,应川山、应远辞一并被扔进电梯里。
“卫晏修,你以为你好日子还有多久!”
至此,应川山也不装了。
“不知道有多久,但你儿子活多久,我的好日子就比你儿子寿命再多一天。”
言外之意,应远辞这辈子别想发达了,应远辞这辈子的顶峰就在这了。
卫晏修来的及时,没有伤到应莺的骨头,落下几分皮外伤,擦几天药便好。
应莺回来时,楼道里只有站在电梯口迎接她的卫晏修。
“阿莺,我陪你,一起等爷爷推出来。”
卫晏修说话时看了眼应莺胳膊,那白色药膏扎眼的很,他眼里跟着闪过狠戾。
“你的伤怎么样,能出院吗?”应莺关心问。
“不碍事,好的差不多了。”
应莺现在满脑子都是爷爷,没有多余脑容量去想卫晏修话的真假。
她信了。
“我回医院的路上接到爷爷电话,电话接通那瞬间,我喊着爷爷,爷爷只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再然后我听见爷爷心脏病发作。”
“我听见他们说的医院地址,一路跟了医院,但是,爷爷被推进手术室前检查出手机,我不知道爷爷进了哪个手术室,好不容易找到,大伯不让我靠近。”
再往后的事情卫晏修都知道了。
“卫晏修,你说,爷爷什么时候有心脏病的?”应莺诧异又自责,她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如果爷爷没有给她打这通电话,她还是不知道。
爷爷身体一直都很好,连个感冒都没有。
“或许,很久就……”卫晏修看着应莺反应斟酌用词,“现在知道就好。”
应莺猜忌地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
“谁是病人家属?”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急迫高喊。
“我是,我是!”
“老人是心脏病晚期,现在急性心衰和恶性心律失常,随时心跳停搏,面临抢救、插管、除颤,能签急救知情同意书吗?”
医生语速急快,每一秒都面临生死难关,每一个字都足以应莺腿打颤。
“阿莺,我在,你得签。”卫晏修扶住她,手臂用力,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得签,她要爷爷安全出来,所有亲人里,只有爷爷是真心爱她,她不能失去爷爷。
“我签!”
应莺回答的铿锵有力,签的手颤颤巍巍。
“医生,拜托你。”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
漫长的黑夜开启,应莺坐立难安,站在手术门前张望,卫晏修守在她身后。
这一天还是要来了吗,卫晏修目光漆黑,比起这件事,他更想到一件事。
他以转移应莺注意力为借口,问出了接下来的话。
“阿莺,爷爷出事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应莺慢三拍地“啊”一声,缓缓说:“你身上有伤……”
“我的伤不重要。”
“阿莺,你要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比我的命还重要。”
卫晏修手戳着她的心脏位置。
“应莺,把这句话听进心里。”
“你的事在我这里排第一。”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第30章
在卫晏修这里没有奖罚分明, 之前弄伤应莺胳膊的两个保镖也废了两只胳膊。
应莺不知道卫晏修做做的那些缺德事,她也无心问她的大伯堂哥去哪里了。
后半夜两点,应老爷子推出手术室。
“爷爷……”应莺声音打颤, 脚步轻缓, 目光紧紧盯着病床上病危的老人。
应老爷子双目紧闭,嘴唇灰白发紫, 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只有胸口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微微起伏, 像随时会停下的旧钟摆。
全身勉强在维持生命体特征。
应莺呼吸一窒,险些要跟应老爷子一同过去,卫晏修手掌撑在她后背上,应莺回头看, 与卫晏修漆黑的瞳孔对视上。
阿莺,哥哥会帮你解决一切。
卫晏修叮嘱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瞬间, 她如溺水的人找到木板,翻涌上来大口呼吸。
接下来的事情,应莺的确没操心, 准确说,她一边不知道该操心什么,一边卫晏修帮她解决完。
半小时后,她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
“喝点温水, 去睡觉,一会我来守着。”
应莺摇头,卫晏修没法,捏住她的下巴,把水杯递到她的唇边, 最终她就着卫晏修的手喝完大半杯子水。
温和的水流灌溉全身,她麻木的躯体有了苏醒,琥珀色的杏眼有了湿意,她又立刻绷住。
“去吧。”卫晏修温良的语气让应莺贪恋着,她抱住卫晏修腰,脸埋在他怀里。
卫晏修放下水杯,回抱住她。
应老爷子孱弱的呼吸声隐隐传来,空气消薄又暖瑟。
抱了近半个小时,卫晏修打横把她抱起,放到陪护床上。
“睡吧,我守着你们两个。”
应莺不敢闭上的眼睛慢慢闭上,手抓着卫晏修衣摆,被卫晏修改为握住她的手。
应莺睡着时,京城顶层豪门圈结构破除重塑。
陆其为下任的消息不胫而走,大家暗地里揣测陆家里谁是下一任掌权者。
陆家没有其他直属亲属,难道要把陆制资本交给旁支,这是在陆家从未有过的先例,要是陆昌义亲弟的儿子还在就好,估摸着年龄也能接手陆制资本。
应莺四点睡得正熟,陆家祠堂着火,火光四溅,黑烟四起,等消防灭了大火,昔日陆家祠堂荣光不复存在。
有人唏嘘,陆家这是要走到头了。
应莺担忧着爷爷,睡的不安心,不到七点她睁眼,入目的是卫晏修宽阔的背影,紧接着她又看向爷爷,心紧起来。
“醒了?”
“在你睡着时,我问过住院医生,爷爷是在家里突发心脏病,应该是什么事情刺激到爷爷,爷爷应该能在今天中午醒来,别担心。”
卫晏修温厚的嗓音让应莺高悬的心一下落地。
应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见卫晏修起身,她目光自发追随着卫晏修,等卫晏修回来,她看见卫晏修手上提的早饭。
“我让人买了早饭,你去洗漱来吃饭。”
应莺洗漱完,坐在沙发喝着馄饨,尝出这是家里张阿姨的手艺。
骗人,根本不是买的。
卫晏修真的操心。
应莺咀嚼着馄饨,看向卫晏修。
神奇,他都守了一晚上是怎么还英姿勃发。
男人白衬衫、黑色西装裤、薄地皮鞋、目光鹰利又温和。
安心、成熟、可靠包裹着应莺,应莺想告白。
“哥哥……”
“嗯?”
“叫叫你,就是感觉有你真好。”
卫晏修走过来刚要揉她的头发,门被敲响。
应莺眼神看去,卫晏修没理会,该揉她的头发还是揉。
应莺起身要去开门,卫晏修单手摁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来,继续揉。
应莺:“……”
“你在揉狗吗?”
“是猫咪。”
“阿拉诺才是猫咪。”
卫晏修:“阿拉诺的确是猫咪。”
卫晏修口中的阿拉诺自然不是应莺口中的阿拉诺,应莺听出来抬头瞪卫晏修。
卫晏修:“一开始我就说不养猫咪。”
应莺从卫晏修眼里看出言外之意:家里已经有猫咪,她就是那个猫咪。
“合着你不是养老婆,是在养猫咪呀。”应莺语气不详,卫晏修笑意加深,敲门声还在继续,应莺真坐不住,卫晏修先一步松开摁着她肩膀的手。
“二伯父。”应莺平静地说,应川河身后跟着他的一对儿女,“姐姐,哥。”
应川河点头示意,询问:“我昨晚在国外,得知消息连夜赶回来,爸怎么样了?”
卫晏修:“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应川河舒出一口长气,身上卸下如释重负的压力:“没有危险就好,没有危险就好。”
应莺还对大伯父的做法如鲠在喉,她见应川河不提,她也没提,到现在她也没想明白,大伯父为什么不让她见爷爷。
医生估测时间很准,十二点十三分,应老爷子醒来。
“爷爷!”
“爸!”
应老爷子浑浊的眼神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应莺那张脸上。
昔日矫健英姿雄发的老人尽显沧桑。
应老爷子嘴唇微动,呼吸机喷发出一层薄雾。
“爸,你说什么?”应川河上前,占据着应老爷子旁边最佳位置,应莺差一点,处于对长辈的尊重,她没有再上前,只能眼巴巴望着应老爷子。
应老爷子唇蠕动几下,机器滴滴狂响,卫晏修叫来医生,瞬间,屋内的人乌泱泱退出去。
应莺站的不算远,却在人群推搡里第一个出去,卫晏修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回来。
应川河的女儿应远跃连忙关心:“小妹,你没事吧?”
应莺摇头,往里面看,医生挡住她的视线,她还是没有跟醒来的爷爷说上话。
手术室刺眼的红灯再次亮起,应莺瞬间有回到昨晚的窒息感。
“阿莺,无论发生什么,要坚持住。”卫晏修附身,在应莺耳畔低语,应莺心脏一震,又听见他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接下来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离开病房一步。”
卫晏修确定应莺捕捉到她他眼里的凝重,又恢复到平常那样万事不经心的模样。
一些细微、无法用言语明说、来自亲人的恶意钻入应莺脑海。
应莺身体轻微颤抖了下,使劲握住卫晏修的手。
“阿宴,你听说陆家祠堂着火的事情了吗?”等待之间,应川河问道。
“知道。”卫晏修回答的利索,反而让应川河招待不住。
应川河以为卫晏修会否认,卫晏修一直都是明哲保身。
“二伯,昨晚你不是在国内,怎么说出国了?”卫晏修笑问。
应川河心里惊骇,脸上虚虚一笑:“好像还真是,年龄大了,时间记混。”
卫晏修没给他找台阶,还在等他的下一句。
慢慢,应川河笑不出来,他总不能说他是故意不来,看着你们和大哥斗来斗去把,他往他孩子堆的方向走了两步,跟卫晏修拉开距离来。
应莺一字不差听下来,琥珀色眼珠转了转,脸肃穆着。
下午三点,应老爷子被推出来,万幸中的万幸,又从鬼门关中救回来。
应老爷子意识模糊不清,应莺上前要握住应老爷子的手,旁边几道人影蠢蠢欲动,卫晏修冷厉的眼刀扫过去,人影宛若封印,应莺终于握住应老爷子的手。
应老爷子努力拉扯出一个笑,应莺不想让应老爷子看出她的担忧,也努力笑着回应应老爷子。
这一天,应川山及他那一家子都没有出现。
应老爷子心脏病晚期两进两出手术室还是没瞒住,被爆了出去。
瞬间,投资界的两位龙头出事,一度登上过热搜。
记者把医院底下围的水泄不通,卫晏修让警察清理了三波,记者堪堪少了一少半。
晚上七点,一大家人在套房里用饭,应莺把不吃的绿豆全挑到卫晏修的碗里,卫晏修看她,她眨着眼睛似在问,怎么了,理直气壮,卫晏修摇头,吃下那一勺绿豆。
现在这么不开心,还能把绿豆挑出来,是真的不爱吃。
“阿晏,公司那边你不回去看看吗?”应川河坐过来问。
“不需要。”
“还是回去看看吧,应合资本可是应家最大的心血。”
应川河太想让卫晏修走,连应莺都看不出来。
应莺想到卫晏修提醒的那一句,一步都不要离开病房。
“二伯父,如果应合资本离开我一天就不能转了,我这几年、爷爷这一辈子、祖宗们打下来的基业岂不是白干?”
应川河被呛的说不出话,应川河的儿子应远启接上话:“妹夫,爸也是为了公司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应莺不理解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卫晏修哪里激动,反而是二伯父咄咄逼人。
应莺刚要维护卫晏修,卫晏修给了她个不要说话的眼神。
“与其担心我,不如关心下自己。”
“你……!”
应莺手机响起,她看着来电,是家里阿姨打来。
“小姐,不好了,阿拉诺上吐下泻。”
家里阿姨特意把镜头调转过去,阿拉诺虚弱到眼睛睁不开,趴在她的公主窝里。
“小姐,您快回来看看吧。”
应莺刚要应着好,想到卫晏修的叮嘱,她不能走。
镜头里的阿拉诺又狂吐起来,她到西郊别墅有一个月,每天好吃好喝供着,她的体量是一点都没有大。
阿拉诺快要把自己吐死过去,应莺揪心地想要回去,嘴唇微动,肩膀上传来一重力,她看去,是卫晏修严肃的神色。
“阿莺,家里既然出事就回去看看,或者让阿晏回去看看,这里有二伯父在呢。”应川河安慰地说。
柔和慈祥的声音让她心头恍惚,似要卸下来那些防备。
卫晏修欲接过应莺手机,要帮应莺处理,应莺手侧了下不让卫晏修拿走。
卫晏修心里了然,她这是要自己处理。
“二伯父,不了,家里有阿姨们在,况且我又不是兽医,回去能做什么?”应莺头脑清晰,“不过就是站在旁边干看着。”
“联系兽医了吗?”此刻的应莺冷静的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应莺。
阿姨一愣,慢了好久接上话:“联、联系了。”
应莺冷酷眼神扫射过去,阿姨们哪里见过这样的应莺,打起十二分精神。
“行,我雇佣你们就是为了照顾阿拉诺,是要你们解决问题,最后阿拉诺要是出事,你们也一并滚吧。”
应川河听着应莺说话语气,从她身上看见了卫晏修的身影。
阿姨脸一下白了,说着明白,应莺刚挂电话,应远跃高喊一声:“大哥,我们新打造的S+电视剧女主被爆堕胎!”
应莺眉头一动,转而热搜上刷到女主正脸,甚至连签的堕胎合同都被爆出来,这铁定无法洗白,这个电视剧算是废了,他们可是已经投资了三百万。
“是你干的,对不对?!”应远启就要去抓卫晏修的衣领。
卫晏修动都未动,应川河的儿子被应川河拦下来.
“闹什么,还不快回去处理掉!”应川河呵斥,应远启不满叫“爸”,应川河给了个严厉眼神,他不服地走出病房。
“抱歉,阿晏,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时候卫晏修要是还能笑,那才是猖狂。
他还真,笑了下。
屋内所有人心里门清,就是卫晏修动的手,爆出堕胎没什么,可是连堕胎合同都爆出来,没有人在背后插手才有鬼。
这段时间,应莺经历了这些事,对卫晏修有了些别的认知。
她发现自己内心竟然也真的觉得是卫晏修做的。
倏地,床上的应老爷子发出声响,外面走廊是她哥训斥人的嗓门。
应川河想抢先上前,无奈,应远启的声音频频传来,在告诉他,他搞定不了,几番夺舍下,应川河让了位置走出房间,应莺终于走到应老爷子跟前。
紧急通道内。
“咱们不把应莺卫晏修支开,万一爷爷嘎了,那遗嘱……”
“遗嘱是你爷爷最信任的律师保管,那律师你搞定没?”
“放心吧,妥妥的,那应莺……”
“卫晏修在,怕是支不开了,咱们不能重蹈你大伯父的覆辙。”
应远启不再言语,这一天应川山可太想进来看应老爷子是什么状态,被卫晏修的人拦的死死,他们也庆幸,昨晚没有趟那趟浑水,不然他们现在未必能站在这里。
“爷爷!”猛然,病房里一道惨绝人寰的叫声。
应川河父子俩对视一眼,立刻往病房里冲。
病房里,应老爷子闭着眼,呼吸机上显示一条平稳的直线,应莺跪在床头泪流不止,卫晏修把她抱在怀里。
“你爷爷走时,有没有跟应莺说什么?”应川山小声问着应远跃。
应远跃点头,应川山眉头一皱:“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太远了,我没有听清。”
应川山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她一眼,应远跃身体瑟缩了下。
应川山给应远启使眼色,应远启点头接受到,努力挤出两滴泪:“阿莺,爷爷好再没受什么苦走的,爷爷最后一程,我们风光把爷爷送走。”
应莺哭的昏天黑地,听到应远启的说辞,她差点喘不上气。
应远启像是没看见她的反应,又说:“阿莺,爷爷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话音落,卫晏修锋利目光扫射下来,他后背瞬间爬了层细汗。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就不敢看卫晏修,卫晏修嘴角拉扯着讥讽的弧度。
医生进来清场,两分钟后,应老爷子正式宣告死亡。
应老爷子是去世,但不能对外宣布,要先把遗嘱说清楚。
应老爷子律师半 小时赶到医院套房。
应老爷子是放权,是最根本的大权还在他手上。
“阿晏,你看都这个节骨眼,你是不是该让你大伯父进来?”
“好啊,二伯父,你去叫大伯父吧。”卫晏修懒懒应着。
应川河当真要去,走到一半,反应过来,他出去未必能进来,他停住脚步,招呼了个在外面等候的助理去叫。
“我现在宣读应淮安先生的遗嘱!”律师还带着公证人。
应老爷子房产划分的很公平,每人各十套。
产业区上,卫晏修之前剥夺应川山的餐饮尽数归还给应川山,应川河还是影视行业,其他地产、零售、杂七杂八都归卫晏修,以及应合资本的所有股份。
此消息一出,屋内跟炸开一般。
“一定有人篡改遗嘱!爸怎么可能把家产全部给一个外人!”应川河再也按耐不住装不下去,瞪了眼应远启,不是说都搞定了吗,搞定个屁!
应远启不敢说话,心里纳闷他真的搞定了,看见卫晏修无情的笑,明了,是卫晏修!
应莺迷茫错愕诧异看向应川河,整张脸都在说,他怎么可以提出这样的疑问。
“卫先生所得的遗产是留给应莺应小姐的,由于应小姐不擅打理商业,加上应小姐和卫先生是夫妻,便由卫先生打理这些,每年年终、年末分红时,卫先生会领取当年分红的百分之十作为他的打理费,其余百分之九十归应莺小姐所有。”
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把卫晏修当作应莺的高级私人秘书用。
“一会需要卫先生和应小姐再签一份委托合同,夫妻义务期间,应莺小姐名下的皆归卫先生,夫妻义务终结那日,卫先生需要把全部家产还给应莺小姐。”
这不仅是把卫晏修当私人秘书,更是把卫晏修吃干抹净。
应莺刚准备说她不签,卫晏修抓住她的胳膊,给了她个眼神。
“好,劳烦楼律师,一会我就签。”
“卫晏修,你吃软饭吃上瘾了是吧,一点脸面都不要!”应远启立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你是因为没办法吃软话而嫉妒我吗?”卫晏修诚信发问。
应远启都准备好那些要多恶心就恶心的话,全丢在卫晏修身上,愣住。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还一脸骄傲。
剑.拔.弩.张到空气陡然有几分割裂。
应远启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脸都憋成青紫色。
“我们可以先忙爷爷的身后事吗?”沉默里应莺开口说,“一切等爷爷安息后,我们再细说。”
应莺的急切跟应川河应远启的嘴脸形成鲜明对比。
应川河眼珠一转,顺着应莺的话说:“对对对,先安排爸。”
彼时,医生来敲门,说老爷子遗体整理好,应川山率先走出门,应莺紧随其后。
她看着盖着白布的应老爷子,好不容易被卫晏修止住的眼泪又冒出来。
她哽咽着,应川河已经带着他的一对儿女跪倒在跟前。
“爸,你怎么走的这么急!”
“爷爷!”
“爷爷!”
当晚通知了应家旁支,旁支听到遗嘱后,也对遗嘱存疑,选择对应老爷子密而发丧。
应莺不满,爷爷为应家操劳一生,就该风风光光下葬。
“阿莺,如果你不满的话,就把爸留给你的遗产让出来。”应川河冷冷提议。
“如果真的能让爷爷风光下葬,我可以……”应莺说着说着,想到爷爷临终前对她的最后一句叮嘱。
“阿莺,把爷爷守好应家,守好应合资本!”
应老爷子用尽全身力气拍了几下她的手背,她直到答应爷爷,爷爷才闭上眼。
卫晏修捏了下她的手,她跟卫晏修对视,看见卫晏修眼里的慎重。
“可以什么?”应川河着急逼问,应莺看着他想到狼心狗肺四个字。
“可以,密而发丧。”应莺喉咙干涩,压下心中万分苦楚。
应远启冷哼一声:“妹妹,爷爷生前最宠爱你,现在看来,宠爱也是喂狗了。”
“这话真有意思,明明是二伯父提出密而不发,阿莺处于尊重长辈遵守罢了,就要被骂,那二伯父养在爷爷跟前五十多年,算什么?”卫晏修语气淡淡的,“不孝吗?”
“你别乱说!”应远启愤愤地。
应莺是没什么攻击力,可卫晏修有。
“老人生前不得安息,死后也要被吵吵,要真有孝心,就安安静静送老人出丧,不要老人半夜托梦给你们。”卫晏修又言,这下连旁支都安静。
当晚,应莺卫晏修守陵。
应莺望着眼前的棺材,心想,就这么风平浪静,直到爷爷下葬。
翌日,应莺是被吵醒的。
“应莺不是应家的孙女,应莺没资格继承应家的财产。”一天没有露面的应川山高喊着,灵堂外的保镖冲进来,本来是要上前把应川山赶出去,应川河给了个眼神,他们没敢动。
“这是应莺的血缘证明!”
一张张A4纸被无人机丢进院落里,应莺走出院子听应川山的话模模糊糊,捡起一张落在地上的A4纸。
应莺瞳孔骤然放大,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做不了亲子鉴定,这是从应老爷子在世时抽取的血液样本检测的。
两人血缘相似度为0。
看清的众人目光噌噌噌地落在应莺身上,应莺头一次生出,她跟这满院子的人毫无关系,他们所有人看她的目光充满憎恨埋怨。
不是的,她就是爷爷的孙女。
“应莺既然不是我们应家人,就没必要出现在这里,更没资格送应老爷子入葬。”应川山不屑地眼神刺痛着应莺的心,“还不把这个占用了应家孙女的女人赶出去!”
保镖蜂拥而上,应莺看着逼近的保镖想到爷爷住院的第一晚。
应莺神色凝重,脚步后退,直到她撞到一堵肉墙。
她不用回眸,也知道是谁。
“卫晏修,应莺已经不是我们应家的孩子,你在护着她也没有用,应家的资产你不会得到半分!”应川山嘲讽,好像应莺在卫晏修心里的价值,就是卫晏修能得到应家遗产的工具。
这两天应莺彻底看清,她从小到大体会到的亲情全是假的。
她知道不应该对卫晏修怀疑,可是,她已经不信她看见的所有东西。
如果卫晏修真的也打算抛弃她,那还不如她先一步把他推开。
“卫晏修,你走吧,不用管我。”
卫晏修压迫扫视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应莺心里一怔。
卫晏修是真要抛弃她了吗,应莺不敢想,这世上已经没有她能信任的人或事。
空气凝滞,所有人都等着卫晏修做选择。
“说什么呢,你是我老婆,我不管,谁该管你?”卫晏修淡然一笑,伸手把她拉到身后,一如既往,从小到大,她都被卫晏修护在身后。
“你们不要我要!你们不养我养!”
“反正应莺从小到大,都是我照顾着。”
“无论发生什么,她永远是我的妻子!”
这是卫晏修对应家的警告、宣战。
想动应莺,就先越过他这一步——
作者有话说:今晚还有一更,但是要很晚了,估计是12点左右!本章评论有红包掉落,感谢宝宝们的不离不弃!呜呜呜断更的梨梨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