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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恋莺 咬酥梨 27752 字 2个月前

如果她对应老爷子说她想养个小猫咪,应老爷子大概会摸着她头说:“莺莺又在开玩笑了。”

她想法天马行空,前三分钟提的想法能在未来三分钟里被自己否掉, 例如她买了蛋糕刚吃一口甜的又想吃辣, 又买了辣条,辣条没吃几口, 又想吃咸的,最后一通买下来全都进了卫晏修的肚子里;又例如报兴趣班, 九岁之后她除了舞蹈,钢琴、古筝、小提琴、连跆拳道都报了,没一个能坚持去上三次课的,最终还是卫晏修给她选了美术。

发生次数太多, 以至于后面没人相信应莺会钟情于什么。

猫咖里,应莺看着笼子里的三个月大的布偶猫、蓝猫、还有其他她不记得名字的猫, 又看向逗猫的卫晏修, 只有卫晏修会把她的话当真。

“喜欢哪一只?”卫晏修偏身问,眼神跟应莺正正对上,挑了下眉。

应莺大脑瞬间空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此刻的卫晏修特别有攻击性。

店里的冷风吹着,她跟卫晏修间有一米五的距离,却能闻到卫晏修身上青草薄荷味。

“该不会喜欢我这一只吧?”卫晏修调侃地问。

“喵~”一只小幼崽发出叫声, 应莺立刻回神,“卫晏修,你好自恋。”

卫晏修儒雅的露出笑,冲小猫们点了下下巴:“不过来挑一挑吗?”

卫晏修好像没有生气的情绪,就如, 前天她和周烬被卫晏修抓个现行,他再不开心,也只是冷眼瞧着他俩。

应莺突然很想知道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卫晏修生气。

她起身,走到笼子前,目光望着猫咪,陡然脚步一转,身体背对猫咪,露出少女的顽劣:“我突然不想养猫咪了。”

卫晏修好整以暇等她下一句话。

“我想养狗,大狼狗。”

应莺觉得自己描述不清楚,还去网上找了狼狗的图片。

卫晏修看一眼那图片,不就是周烬头像图片吗。

“不可以,我对狗过敏,只能养猫。”卫晏修微笑着,指着她右下角的银渐层,“她怎么样?”

“我刚想起来,我还对公猫咪过敏,所以也只能养母猫咪。”

应莺:“……”

“可是我就想养大狗,公狗。”

这下卫晏修该生气了吧。

应莺笑意盈盈,看得卫晏修心情大好。

卫晏修敲了下她的眉心,高大身影转过去,同时拉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拽,应莺侧脸直接贴到卫晏修的胸腔上。

她摸过卫晏修的腹肌,瞬间通透她贴的是哪里。

“既然这家没有喜欢的,我们去看下一家。”

男人略带沙哑磁性的嗓音砸到她头上,她吞咽了下唾沫,微仰头,恰好看见卫晏修削薄的唇瓣。

“我还看了别家店,阿莺,我会陪着你,今天找不到,明天继续找,直到你找到你喜欢的猫咪。”

这人不长耳朵吗?她说她现在想养狗。

应莺算是明白,卫晏修不生气是因为他单方面否了她的想法。

应莺气冲冲走出宠物店,上了车。

不多时,卫晏修坐在主驾驶,正在输入下一家店的名字,旁边有黑色影子涌来。

他侧身去看,应莺双手捧住他的脸,吻落下来。

她就亲一下,卫晏修太心挠肺的勾人。

应莺心里做好被卫晏修推开的打算。

她双眸紧闭,仅靠着感官思索卫晏修动作,咦,卫晏修没动!

应莺心中窃喜,脑海里复盘着他上次怎么亲她的,先是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瓣,再挤进他的牙齿,紧接着找到他的舌头,或者忽略舌头往喉咙里深。

应莺手把卫晏修的衬衫都抓出折痕,也才撬开他的唇瓣。

当时卫晏修舌吻那么轻松,怎么她这么艰难。

应莺不死心的往卫晏修身上挤,卫晏修睫毛划过她光滑脸颊,瞬间,卫晏修像是入侵了她的身体。

外面劈里啪啦的雨点砸到车上,应莺垂头丧气松开男人的衬衫。

一声浅浅的笑传来,应莺看去,见一双漆黑又柔和的眼睛。

“你……”

“哥哥不是说了吗?”

“哥哥教你课本之外的知识。”

应莺还没有明白,下一秒,她刚跟卫晏修拉开一点点距离的间隙被卫晏修扣着她的腰缩回去。

吻落下时,她呼吸骤然被人掠夺。

暴雨在耳边响起,男人滚烫呼吸洒在她脸颊上,令她的毛孔舒张。

刚才卫晏修是任由她尝试如何接吻,她尝试未果,才转而教她的吗?

应莺呼吸有些提不上来,大脑不合时宜想到这里,倏地,唇瓣被卫晏修拿牙齿咬住,再反复吮.吸,吃痛的让她睁开眼睛,跟卫晏修眼睛对上。

他他接吻睁眼睛!

那她羞涩享受的表情岂不是……!

应莺脸烧的让她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卫晏修紧紧摁着她,让她只能待在他宽厚的身躯里。

吻仍在继续,应莺伸手去捂卫晏修的眼睛,卫晏修胸腔里发出笑意,空出一只手拉住她捂眼睛的手。

时间又漫长又迅速,白噪音消弭着她无处安放的羞涩。

“阿莺,该下一步了。”

安静到至极的氛围里,耳边炸开烟花。

什么?

她还没懂,男人大手拉开她裙子侧腰的拉链。

轰——

她浑身僵住,这么……这么……应莺大脑彻底组织不出词语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好没。

“还记得我是怎么抓你的手,放在我的腹肌上的吗?”卫晏修几乎咬着她的耳垂说,那嘶哑低沉带着十足压抑的语调跳动在应莺的每一条神经上。

应莺点头,很曼妙。

“现在,你学着我教你的动作,抓住我的手,放到你的身上。”

“好阿莺,别怕,哥哥在。”

应莺知道卫晏修在诱哄她,但她拒绝不了卫晏修。

男人的掌心贴在她腹部时,她本能的颤栗。

“你看,我的阿莺多聪明。”

卫晏修的吻再度落下,大雨哗啦啦,她也哗啦啦。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从大转中,再转大,最后变成毛毛细雨。

“好了。”卫晏修把她裙子拉链归位,坏心地用手指晃了下锁头。

锁头轻微晃着,应莺呼吸一窒,这晃的哪里是锁头,分明是她。

应莺厌烦地移开眼睛,卫晏修摸着下巴,眼神缱绻温润从她饱满的胸部略过。

“怎么还跟老公生气?”

应莺余光瞅他一眼,怎么,他觉得他自己很厉害吗!

好吧,是有点厉害在,她身体到现在是软的。

应莺不说话,卫晏修抽出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又自顾自地给自己系。

“你干什么去?”开口,是她自己都没有听过的软弱嗓音,她立刻捂住嘴,卫晏修眼睛落在她身上,温柔里带着笃定的自信。

应莺浑身都被激起来,被卫晏修看穿了!

“阿莺,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太坏了!

他还说出来!

应莺扑向卫晏修,张嘴咬在他下嘴唇上。

哼,她咬他嘴唇,也是他教的。

应莺眼里带着得意,眼尾挑衅地挑了挑,然而卫晏修手落在她后脑勺,欣慰中带着几分涟漪的享受拍了拍她后脑勺。

应莺:“!”

应莺立刻咬退,卫晏修扣住她后背用了些力气。

“就学了点皮毛吗?”

“我都教你两次了。”

应莺真的很聪明,她秒懂卫晏修的话,卫晏修把她嘴巴咬破,她才咬了那么点。

应莺心一狠,小牙尖戳破那一层薄薄的皮肉,血腥味在两人口腔里蔓延来。

有那么一瞬间,应莺觉得卫晏修的血顺着喉咙流进她的心脏里,两人合二为一。

卫晏修眼里冒出得意,用食指指肚擦去应莺退离他唇瓣上的血珠,自己再把那颗血珠含进嘴里。

魅惑与无法诉说的爽感在应莺心里攀升,应莺身体快要炸了,她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他吓着她了吗!

卫晏修心里一急,赶紧下车去追应莺。

“阿莺?”

应莺朝西南方向跑走,卫晏修脚步加快,严肃着脸。

“阿莺!”

“卫晏修,我们养它怎么样?”

应莺蹲在花丛前,一只只比应莺手掌大上三四厘米的猫孱弱地叫着,浑身毛发湿漉漉的贴附在身上,眼睛却格外晶亮的望着她。

外面的野猫不干净,卫晏修当场就要反驳,应莺拉住他的手:“你不觉得她跟我很像吗?”

卫晏修话一收,他想到十三年前,墓园里,瓢泼大雨,九岁的应莺被风雨吹的摇摇欲坠。

“妈妈说得对,我天生就是累赘,如果不是要生下我,妈妈已经是首席舞者。”

“爸爸跟妈妈一起走了,我应该跟爸爸妈妈一起去死。”

应川泽出车祸跟白樱跳楼前后不过相差三天,三天之内,应莺失去妈妈又失去爸爸。

那天是应川泽 和白樱下葬那天,人群纷杂,应莺不知怎么被大家落下,等应老爷子察觉到时,雨下的让人不敢走出黑车。

“爸,你别担心,我跟二弟这就去找小莺。”卫晏修坐在后面,听着应川山说,应老爷子命令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应莺,一群人散在墓陵里。

应莺身体要从长阶之上滚下来,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她拽回去。

“应莺,我带你回家。”

“回家?”九岁的应莺眼里蓄满彷徨茫然,喃喃自语,“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不知重复多少次,变成一种自我催眠的肯定句,“我没有家了!”

“不,应莺,你有!”十四岁的卫晏修把黑伞撑到应莺头上,自己全身暴露在雨里。

“哥哥带你回家。”

“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那时的应莺眼睛跟流浪在花丛里的小猫一模一样。

卫晏修想到幽暗恐惧症的复发。

“好,你想养它,我们就想养它。”

应莺瞬间欢喜的跳起来,她伸手要去抱小猫时,卫晏修的动作比她快,先一步把猫咪抱入怀中。

干什么跟她抢,应莺不解,也没有小孩脾气地再跟卫晏修抢,她弯腰跟猫咪对视着。

“以后你也有个家了。”——

作者有话说:卫总就这么会洞察人心,难怪你有老婆!

第18章

暴雨之后, 天放晴,不多时广场上出现放风筝的小孩。

卫晏修应莺带着小猫咪去往宠物医院。

“是只浅粉色小猫。”应莺惊叹着被工作人员端出来的小猫,浅粉色小猫嘴困倦打了个哈欠, 看见应莺时, 眼睛又亮起来,四只脚颤颤巍巍往上起。

应莺看着伸手就要帮小猫咪站起来, 卫晏修拦住她。

“让她自己。”

应莺心生不忍,又往前迈了一步, 小猫咪的腿还没有卫晏修拇指粗,怎么能有力气。

果然,它啪唧一声,四脚扑地重重摔在托盘上。

“疼不疼?”应莺抚摸着小猫咪的毛发, 小猫咪脑袋挤进应莺掌心,来回刮蹭。

“它没有受伤, 就是长久没有进食, 饿的,刚才喂了点猫粮,再多几个小时应该就能走路。”

工作人员把检查报告递给卫晏修, 卫晏修细致看着,确定无传染病便收了起来。

“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吗?”卫晏修问。

应莺望着小猫,小猫应该是吃饱喝足,居然睡着。

“叫阿拉诺。”

“不行, 这是你的名字。”卫晏修否了。

“我的猫咪自然继承我的名字。”

卫晏修随意瞥了她一眼:“你这是把自己不想要的名字给它。”

被看穿了。

被看穿应莺也无所畏惧。

应莺身体站的笔直,挑衅回应了下卫晏修。

“我看它站都站不起来,像个小废物,不如叫小废吧。”卫晏修眼底难得露出几分凉薄,应莺惊悚, 连忙用手捂住小猫咪耳朵。

“别听,别听,是恶评。”

在应莺坚持下,小粉猫还是继承了艾米诺这个名字。

小猫做完全部体检,卫晏修去接猫猫笼,应莺想到什么问:“这是公猫还是母猫?”

瞬间,两人对视上,颇有几分心有灵犀。

“阿莺,是只小公猫,我和小猫你选谁?”工作人员还没有回答,卫晏修率先回答,见应莺没有秒回他,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羁,“怎么,不信?”

“要不我给你看检查报告。”

卫晏修说着就要拿检查报告,应莺哪里让卫晏修真拿,卫晏修真拿出他俩之间信任真岌岌可危。

应莺握住卫晏修的手,卫晏修逼问:“选谁?”

“喵~”

猫笼里的小粉猫像是知道陷入被抉择的境界里,抬眸,楚楚可怜叫了声。

她谁都不想舍弃,可是……

“可不可以等他会走了能吃能喝,再把他送走?”应莺心还是偏向了卫晏修。

卫晏修说的对,他现在废物的很,随便送人对方对他,他会死的。

“好不好,老公?”现在楚楚可怜的人变成了她。

卫晏修嘴角含笑,低头看了眼猫笼里的小废物,勉为其难。

“哥哥?!”应莺急了,手抓紧他的胳膊。

“小姐,她是个母猫,后期来做绝育手术打九折。”一从里面走出来的工作人员拿着宣传报告,喊着。

应莺神情一激,什么!表情霎那间丰富多彩。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不明所以的工作人员询问同事。

同事摇头,捂嘴笑。

应莺看着卫晏修,再看着一直没说话的工作人员,又羞又恼,卫晏修太坏了!

他骗她!

应莺没办法再在这里待着,她拿过猫笼,大步流星走出去。

“我的太太很在意我呢,你们感受到了吗?”

“当然。”

卫晏修心情好的付完款,大跑追了上去。

车内,应莺带着猫咪一同坐在后面,卫晏修通过后车镜看着她鼓鼓囊囊的脸,笑的蔫坏。

他还不走干什么,应莺知道卫晏修在看她,她故意不看卫晏修。

她就要跟卫晏修拉开距离。

几分钟后,卫晏修把车钥匙递给代驾,坐到后边来。

“哦,我这人不习惯给太太当司机。”

卫晏修还自己解释了一句,应莺依旧侧着脸不看他。

“好好,我的太太果然孩子心性。”

怎么还倒打一耙,分明是他先试探她!

应莺咽不下这口气,准备跟卫晏修理论理论,她侧头,男人的唇落在她唇瓣上。

不久之前深吻场景陡然冒出来。

“这下不生气了吧?”

卫晏修的吻就没有素的,前后的隔板升起来,卫晏修离开应莺唇瓣时,舌尖从她的小舌上缠绕松开。

“生气!”

“那怎么才能不生气?”

这人好没趣,哄人都不用心。

应莺眼神望他的西装裤瞥了眼,很扎眼,他现在装都不装了。

倏地,应莺想到暴雨时的深吻,卫晏修是不是已经……?

“看过了吗?”卫晏修温柔的问。

应莺脸上一红,哎,又被他吸引住了,他简直男妖精来的。

害,应莺羞涩比往常稍减,她毫不羞耻地说:“没有。”

“那你继续看。”

应莺:“……”

“要想我不生气,今晚让我睡你。”应莺说最后半句话,还是压低声音,人往卫晏修跟前凑了下。

卫晏修拢住她的软腰,鼻尖对鼻尖,眼眸漆黑:“不行。”

“为什么?”

“你感冒还没完全好,你受不了。”

应莺足足用了一分钟理解那四个字。

他他他以为他很大吗!

卫晏修见她脸上一会红一会黄的,以为她就此把这件事翻过篇。

车行不到一半,怀里的姑娘又推搡了他几下。

“卫晏修,我生气是因为你在试探我。”

应莺小脸肃穆着,卫晏修脸上玩味的笑一点点消隐。

“无论谁跟哥哥比,我都会选哥哥。”

“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了哥哥。”

“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

“哪种喜欢?”卫晏修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感。

应莺抿着唇,眼神压着几分不明了的情绪,又不说话了。

说复杂,她没想过从小带她的哥哥成为她的老公,两人不再单纯睡觉;说简单,她还是跟卫晏修睡在一起。

“阿莺……”卫晏修不忍见她这么为难,便不打算让她想下去,应莺率先捧住他的手,“哥哥,不管哪种喜欢,我是喜欢你的。”

女孩明亮的眼睛照的他看见他的贪念、痴念。

卫晏修骤然收回手,主动跟应莺拉开距离。

“马上就是你大伯父的生日宴,要去吗?”

“当然要去。”

她一个星期前就收到大伯父的邀请。

应家在京城豪门圈拔尖的存在,自从应川山放出要过六十岁大寿,有不少人拖关系要来参加。

“行,看来调理身体要加快了。”

应莺没懂,歪了下脑袋看他。

“怎么,你想拖着病重的身体参加宴会?”

应莺摇头,又笑意盈盈的主动往卫晏修旁边坐了下,两人大腿侧面紧贴。

这次把话题岔开,她倒没有想起来。

西郊别墅,应莺卫晏修一到家,佣人们已经把猫咪小窝弄好。

卫晏修打开猫笼的门,拍了下笼子,示意她自己走出来。

阿拉诺小小一只,给他丢了个眼神,用尾巴包围住自己,懒散躺着不动。

还真是什么主子捡什么猫咪。

“你可别以为我会惯着你。”卫晏修伸手就要把阿拉诺抓出来,眼睛里的无情让她毛发都炸起来。

“你可不许欺负她!”应莺被卫晏修叮嘱喝水间隙,朝他喊了下。

这一喊,卫晏修手伸回去,小猫咪的毛发归于平静。

卫晏修起身,冷冷看她一眼。

卫晏修仍旧不喜欢应莺叫小粉猫叫阿拉诺,但耳边都是阿拉诺。

这天周三,应莺的感冒彻底好了,她先是给阿拉诺喂了猫粮,摸着她柔软的毛,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走路?”

阿拉诺三角形的耳朵动了动,又归于平静。

“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品种。”

应莺这几天在家查了阿拉诺,都没有查到。

粉色的猫在世间很少见,卫晏修安抚她说:“不如把她当作暴雨之后彩虹送给你的礼物。”

卫晏修依旧不死心,想让她叫sunshine。

应莺不同意,卫晏修也拿她没办法。

喂完猫吃完早饭,卫晏修送她到A&C办离职手续。

西郊的别墅距离应合资本需要一个小时车程,那时她刚得知她和卫晏修的合约婚姻,心中一气来到别墅,之后便住习惯了。

“卫晏修,其实不用和我一起住这里。”

“有事哥哥,没事卫晏修,阿莺,你翻脸速度比我签合同速度还快。”

卫晏修手打着方向盘,精准停在停车场。

“到了。”

应莺应了两声,打开车门要下车,想了想,停住。

“你要不还是……”

“我在别墅住的挺好,目前没打算搬回来。”

“可是你这样来回往返需要两个小时。”

“我辛苦,我乐意。”

卫晏修难得露出傲慢的神态,把应莺搞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憋了半天,应莺说:“你开心就好。”

“一会办完,我让周处来接你,去试参加生日宴的礼服。”

“不用,念念会……”

“怎么,老公陪你去试礼服,委屈你了?”

应莺不再说了。

辞职流程走的很快,王馨最后签完名时,问她:“辞职完打算入职哪家公司?”

“我还没有考虑工作。”

“阿莺,我知道你不用工作,但是你身上是有设计天赋的,不要浪费它。”王馨早年获得过诸多奖项,如今为了家庭自愿留在A&C。

天赋。

应莺听天赋这两个字都麻木了。

妈妈说她有舞蹈的天赋,所以她不愿意,她也得学跳舞。

哪里跳的不对,非打即骂。

后来她在学习上有天赋,大伯父恨不得让她读到博士,未来留在学校当个大学老师。

应莺细细复盘她的人生选择,她是怎么成为设计师来着。

幼年的仲冬傍晚,应莺刚过完四岁生日,蛋糕还没有吃,白樱拉着她进练功房。

两个小时后,她蹲坐在地上,双目失神望着远方。

直到蛋糕晃动的影子出现在她视线里,她看见一丝烛火的光。

是红色的蜡笔。

“如果不开心,也不想说话,画出来。”

卫晏修送给她四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套蜡笔。

哦,是卫晏修开发了她的绘画技能,打开她天马行空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无任何虐猫行为,卫总天性并不善良,他只对女主好

第19章

应川山的生日是个周一, 应莺甚少在豪门圈里露面,她到达现场后,去跟应川山打了个招呼, 便去甜品区, 挑选点心。

很快,应莺看中一款长得跟蝴蝶一般的点心, 她拿过托盘夹起一块刚放入口中,有身形较好的青年端着一杯香槟朝她走来。

“吃到嘴巴上了。”卫晏修似凭空出现在她跟前, 西装外套上别着手帕,他却用拇指蹭掉应莺唇瓣上的碎屑。

“很好吃,你尝尝!”应莺举着她吃了一口的蝴蝶酥,给卫晏修。

蝴蝶左半个翅膀少了四分之一, 卫晏修低头吃的方向吃的是右边的翅膀,他弯腰, 径直咬了左半个翅膀, 两人的口吻对上,青年见此脚步停下来。

“怎么样?”应莺期待等着卫晏修的回答。

“是很好吃。”

“是吧,我品味还不错的。”

“但是不要多吃, 一会晚饭该吃不下了。”卫晏修叮嘱。

应莺点头,大伯父主攻餐饮方面,他的寿宴上自然有很多美味。

卫晏修嘴角笑意加重,眼神不经意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青年难掩失望之色走回去。

应莺前脚答应卫晏修不多嘴,后脚眼神瞥到一小鱼造型的面团子,她手偷偷摸摸伸过去,卫晏修再看过去,小鱼一半进她的嘴里。

她嘿嘿傻笑着, 卫晏修无可奈何,只叮嘱她慢点吃。

应莺在甜品区寻了会,又跑去饮料区,卫晏修慵懒的迈着步子,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那人是谁,卫总都不应酬,只陪着那姑娘。”

“应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你知道是谁了吧?”

“所以,卫总真娶了应家的小公主?”

没人再说话,却心照不宣明白着这件事。

卫晏修百度上写着已婚,却从不晒太太的照片,所以这太太要不是拿不出手,要不就是太难得出手,被对方命令要求不能晒。

再看今晚卫晏修连应酬都不去,就陪在小公主旁,一切不言而喻。

“应老爷子挺会选,把最好的留给自己家。”

游走的西装革履们,酒杯一碰,更深的话藏在眼神里。

“爸,你真的不跟爷爷说,把应合资本的掌管权给咱们吗?”应川山的儿子应远辞着急出口。

应川山刚应付完一波人,站在二楼楼梯处休息。

应家产业很多,零售、服装、机制、科技产品、餐饮等等,凡是能赚到钱的背后都有应家的影子,但应家最核心的是应合资本。

早些年,应老爷子没有放权,自己掌控应合资本,应川山和应川河不好说什么,只好分别分割了餐饮与影视奢侈品两大板块。

他们等着应老爷子放权,等到最后竟然是卫晏修上位。

“有应莺在,是不会把应合资本给咱们的。”

“那如果应莺不在呢?”应远辞目光泛着狠毒。

“你想动应莺?”应川山没有对儿子的责备,只有不屑,“现在晚了。”

“什么意思?”

应川山示意他去看卫晏修:“卫晏修今非昔比,有卫晏修在的一天,我们怕是动不了应莺。”

“不过就是应家养的一条寄生虫,有什么好怕的。”应远山想到什么,“我有半法让两个人离婚。”

“做事干净点。”应川山看见大门口缓缓而来的应老爷子,叮嘱一声,拉着一家人下去迎人。

应老爷子到来,气氛又火热几分。

不少人一路跟着应老爷子打招呼,应莺正和卫晏修品着新饮料。

“你说瓶子为什么不能张个口?”

“你要不设计一个?”

“行啊,待我回去琢磨琢磨。”

“你尝尝,樱桃味喝起来也不错。”

应莺所有饮料都只喝一口,剩下的全给卫晏修。

卫晏修左手拿着苹果味,右手拿着西瓜味,挑下眉,告诉她,他没有多余手拿樱桃味。

应莺想了下,举起手,让卫晏修喝。

“你说,我要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她思维跳跃的快,卫晏修正喝着听到她发愁工作。

应莺说完,眼神落在卫晏修喉结上,很性感。

“我给你找间办公室坐一坐?”卫晏修说着,脑海里已经在规划。

应莺无语,那她就不是去工作,是当祖宗去了。

“不要,我在想想。”

“嗯,一切不着急,有老公在。”

卫晏修这话说的好像他能永远为她兜底。

卫晏修看着有些发愁未来的应莺,他知道他应该对她严厉些,告诉她,在这世界上,你最能靠的住的人是自己。

只有自己,是和自己同生共死、同甘共苦的存在。

但是这些话太残忍,会把她美妙的世界撕开一道口子。

不告诉她也行,反正她这辈子,他都能护得住。

“你们两人说什么呢?”应老爷子声音从一米远的距离传来.

应莺望去,看清来人是谁,蹦跶到应老爷子跟前:“爷爷,我们在说能不能让瓶子开个口。”

“哦?”应老爷子露出几分好奇。

“你看,我们每个人嘴巴不一样,为什么瓶子就要一模一样,西瓜味的饮料应该有西瓜的瓶口,樱桃味的有樱桃的瓶口……”

“阿莺这设计没有白学,这样,大伯父任聘你为大伯父公司的设计师,帮大伯父设计出你说的想法怎么样?”应川山声音插进来,应莺和应老爷子一同望过去,应川山又叫了声,“爸。”

应老爷子点头,注意力又回到应莺身上。

“好啊,大伯父要给我开多少钱?”

“现在,每个月卫晏修给我十万的零花钱,要是你给的还没有卫晏修给我的多,我可不去上班。”

应川山笑着,眼神落到站在应莺旁边的卫晏修身上,卫晏修淡笑着,他回了一笑:“给你二十万。”

“哇?!”应莺做出夸张的表情,随后摆手:“不去不去,给我那么多,要是做不好会被员工在背后骂的。”

“怎么会有人敢骂你。”

“不骂我,那一个月二十万,我不得为大伯父公司卖命?”应莺一脸不干。

“二十万还不值得你卖命。”卫晏修似察觉什么,上前走到应莺前面,瞬间应莺身体半藏在卫晏修身后。

“可是我听说妹妹最近辞职,妹妹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工作吧?”应远辞说道。

应莺惊讶:“哥哥,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应远辞:“……”

在场的人,除了应莺,都听懂应远辞的场外话。

“在家也没事,家里有我一个人赚钱就行。”卫晏修握住应莺的手,应莺不明所以看向卫晏修,“反正我赚的钱也都是阿莺的。”

“对呀对呀,哥哥,我老公会赚钱,可惜你不能嫁给我老公。”应莺说的真情实意,莺远辞脸差点没挂住。

“阿莺是个女孩子,本就不用为钱奔波,爷爷的钱也是阿莺的。”

应莺表情夸张的露出个惊喜表情,很快收敛,脸上变成淡笑,也握紧了些卫晏修的手:“大伯父,时间快到了,您不上去讲几句?”

围着的人恨不得能有千里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应川山看了下腕表,赞赏道:“还是女儿贴心。”

应远辞很是配合做了个请的动作。

应川河在十分钟前赶到,带着一家人走进来,跟应川山、应老爷子、应莺、卫晏修打了个招呼。

“最近我不是投资一综艺节目,特地把明星叫来热热场。”应川河招呼着明星入场,应莺一眼看见走在最后面的周烬。

合着二伯父最近投资的是《有声》,不是,周烬都落魄到给人登台表演了?

应莺错愕着,周烬似注意到看他的百种眼神里有一丝不一样,他抬头去看,卫晏修手遮住应莺的眼睛,单手抱着她,把她遮挡在自己胸膛里。

周烬再看,只看见卫晏修的背影。

应莺仰头,对上一双黑乎乎的眼睛,胳膊顿时爬过一层鸡皮疙瘩。

身上的礼服是她和卫晏修一起选的,当时也是卫晏修帮她穿的。

卫晏修说她穿粉色好看,如果到时候胳膊冷,就穿他的西装外套。

“我有点冷。”

卫晏修轻轻一笑,脱下自己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顷刻,她呼吸间全是卫晏修的味道。

周烬人虽然来了,但是没有上去唱歌,他随便找了一位置坐,端着一杯鸡尾酒,眼神似有若无掠过众人。

有名媛是他粉丝,跟他要签名,他也只是敷衍打发掉。

“我今晚不签名,不好意思。”厌世的脸加上懒散的嗓音,硬是造出生人勿近的气场。

名媛们不死心,但周烬不好相处也是出了名,况且他还是周家二少爷。

周烬最近才被爆出周家二少爷身份,在网络上掀起讨论度。

他上了一波又一波的热搜,最后等来的不是周烬的承认,是周教授的承认。

周家算是京城百年的书香门第,猛然出一个靠嗓音为生的歌手,让周教授几度为耻。

周烬喝了一口鸡尾酒,倏地,眼睛定格在二楼,应莺被卫晏修拉进房间,他最后跟卫晏修对视了下。

他露出进入生日寿宴的第一个微笑。

果然,应莺是应家的人,他没有来错。

二楼屋内,应莺被卫晏修强制摁在椅子上。

“一会就要开饭了。”应莺边坐边说。

“一会我们不下去吃饭。”

“啊,这不礼貌吧?”

“莺莺,你是真的想下去吃饭,还是想去见什么人?”

应莺歪了下脑袋,脸上全是不解。

“往常大伯过生日,也没见你一定要下去吃饭。”

阴阳怪气,是她没有见过的卫晏修。

应莺来了兴趣,她身体扑向卫晏修,卫晏修没有推开她,反而把她紧紧抱住,一下,应莺变成挂在卫晏修身上。

“卫晏修,你现在很古怪。”

“你在吃醋吗?”

应莺笑的风生水起,她仗着卫晏修稳稳托住她的屁股,她手也松开,卫晏修心里吓一跳,自己调转方向坐在椅子上,单手扣住应莺的后背。

“别乱想,我下去给你端菜上来。”

卫晏修身体一侧,想把应莺放到椅子上,应莺双腿紧紧夹住卫晏修的腿,手固定住卫晏修的脸,直接亲了上去。

应莺很喜欢跟卫晏修亲吻,像是在品尝一份红梅味的蛋糕。

两分钟后,应莺呼吸不上来的狂拍卫晏修的胸膛。

他疯了吗!

亲这么用力!

她拍的越用力,卫晏修亲的越火热。

应莺这是跟卫晏修第三次接吻,那次在车里之后,她回到家晚上低烧,卫晏修单方面认为是他的过错,他怎么都不肯再亲。

不是说不亲吗,怎么一亲就把人往窒息了亲。

不行,她真的要死了。

“怎么还是受不了?”卫晏修声音带着磨耳朵的沙哑,他微微后昂,与应莺拉开距离,同时却把脑门抵在应莺脑门,视线牢牢锁着应莺发颤的身体。

应莺耳朵一红,倔强还嘴:“下次把你亲窒息,看你能不能受得了。”

“哥哥拭目以待呢。”卫晏修扣着她后背的胳膊上青筋暴起,另外一只手,细细摩挲应莺的掌心,应莺觉得自己整颗心脏都被他带动着。

“你快去给我端饭吧,本公主饿了。”

卫晏修淡笑了声,揉她掌心的手改为抚摸她的唇瓣。

这次还好,卫晏修没有把她的唇瓣咬破。

“等着,公主殿下。”

卫晏修起身,把她轻轻放在椅子上,走出房间关上门那一刻,他凝着门把,真想把门上锁,这样就没人能找到应莺,应莺也跑不出去。

他怔怔看着门把一分钟,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

应川山讲完话,六十层的生日蛋糕都切完,看见卫晏修姗姗来迟。

周烬找了一圈,跟卫晏修对视上,更是看见卫晏修唇上的口红。

卫晏修擦都不擦,唇瓣上顶着不属于他的那一抹红招摇过市,周烬浑身冒着劲劲的气焰,他只是轻笑了声,用夹子夹应莺爱吃的菜。

“阿晏,跟阿莺结婚两年,今年有打算要个孩子吗?”应川山逛完一圈,来到卫晏修跟前问。

“阿莺还小,我们不急。”

“可是你不小了,而且女孩子生孩子早,身体更好恢复。”

“不急。”卫晏修还是那套说辞,应川山又提到应老爷子身体,体检不太好,卫晏修没应话,应川山又又聊到应合资本,问周转怎么样,有没有新的投资方向。

卫晏修回答的滴水不露,挑完菜,他要走,又被应远辞拦住聊话。

“妹夫,你跟大哥透个底,陆制资本是不是要被你收购了?”

陆昌义来寿宴上,表面是祝贺应川山六十大寿,实际上那眼睛就没在应川山身上停留,眼神四处看,分明是在找卫晏修。

后来,卫晏修没找到,他接了一个电话匆匆离开。

如果连陆昌义都挽救不了陆制资本,陆制资本易主是早晚的事。

卫晏修有这么大的肚子吗,吃的下陆制资本吗。

京城各处人马观望,看着两只老虎斗的你死我活。

“大哥,你太高看我了。”卫晏修还是那副自谦的模样。

他总是这样,看着软绵绵、看着没危害,但接触的人知道,什么叫笑里藏刀,什么是笑面虎,就是卫晏修。

应远辞“欸”一声,又拽住卫晏修。

“你别去送了,跟大哥喝几杯,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

卫晏修看着应远辞拽他的白衬衫,眼里发沉,愣是把应远辞看得发毛自动松手。

卫晏修连拒绝都没说,往楼上走。

应远辞看着卫晏修背影,生出憋屈,靠,那一个寄生虫吓着,他真恨小时候没把他赶出家门,不过,也快了。

卫晏修回到二楼房间,没看见应莺,他脸瞬间不对。

他放下托盘,他心里知道应莺不会乱跑,答应他留在房间就会留在房间,可是相比他另外一个猜想,他更希望应莺乱跑。

卫晏修在房间里细细找了一遍,没有找到人。

楼下,宾客还在,热闹非凡,卫晏修站在二楼,只一个眼神,一晚上没动的周处明了。

大门被锁的消息不多时传进屋子里,屋子里的豪商、政客皆然一怔。

“谁敢!”应川山得知此事,率先站出来,“把门给我打开。”

门口的大门依旧锁着,应川山怒吼:“谁干的!”

“这可是应家!”

“大伯,抱歉,阿莺找不到了。”卫晏修声音自二楼楼梯扶手处传来,霎那间,一层客厅的人皆仰望着他。

“在阿莺找到之前,谁都不能走。”

他说的话轻飘飘,落在地上却是十足的重量。

宾客熙熙攘攘的声音一静,是卫晏修关的啊,这世上政商在某种灰色地带不分家,在应家,谁掌管应合资本,谁才有话语权。

大家的安静无疑在打应川山的脸。

“阿晏,快开门。”

“大伯,我的妻子找不到了。”卫晏修极具耐心重复。

此刻,卫晏修说的是他的妻子,不再是阿莺,可惜没人听出这隐含的意思。

“阿莺怎么可能找不到,你快开门让大家走。”应川河搭腔。

卫晏修未应,目光从每位应家人脸上一一扫过,空气跟随着他的视线凝固住。

应远辞暴怒,这是他爸他应家的宴会,他在这里指点算怎么回事!

应远辞气势冲冲往台阶上走,两个保镖单手控制住他。

“卫晏修,你别太猖狂,这是应家!”应远辞高喊着,应川山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别喊了,越喊越丢人。

卫晏修身上多了份死寂气息,应远辞没骨气地被震慑住。

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卫晏修。

一分钟后,周处调出来的监控传到卫晏修手机上。

底下应远辞跟应川山对视一眼,全懵逼了,不是,他怎么能拿到家里的监控。

这到底是应家还是卫家啊!

三楼西南角没有窗户的黑屋里,应莺呼吸急促,卫晏修走之后,有人来敲她的门。

“小姐,老爷子摔倒在三楼。”

“爷爷怎么摔了?”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爷爷,她跟着那位女生上到三楼,一直来到最深处。

“爷爷在哪里房间?”她刚问,紧挨墙壁的房间冲出一人影,那人联合带她来的女生把她关进来。

门关住那一刻,漆黑将她笼盖住。

别怕,卫晏修一定会找到她,应莺想着自己拍打着自己身体安抚着自己。

大脑告诉她别怕是一回事,身体控制不住害怕又是另外一件事。

不一会,应莺移动身躯到门口,她坐在地上,手拍到着门,遇到事情不能喊救命,要喊着火。

“着火了!有没有人!”

“着火了!”

应莺声音越来越小,猛然想到手机,可是手机在桌子上。

如果她真的死了,卫晏修是不是不用再等三年就能另娶了?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娶别人当妻子。

“莺莺,如果再次被关,不要怕,无论你在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

九岁时她被卫晏修找到,卫晏修抱她出来,夸着她很厉害等到哥哥。

“莺莺,哥哥找到你时,希望你活泼乱跳。”

她要活下去,不然卫晏修会伤心的。

哥哥每一次都能找到她,这一次也不例外!

应莺瞬间有 了克服恐惧的决心,呼吸逐渐归于平静,眼神里有了焦距。

她要等,等哥哥找到她。

“阿莺,妈妈死了,你为什么能活下去?”

“当时,你明明距离妈妈那么近!”

“阿莺,你妈妈最后跳楼时,你是不是推了一把?”

“告诉爸爸!你说啊!”

不不不,她没有,是妈妈极力拉着她一起翻护栏。

“妈妈说,我学不会洛神舞,活着也是浪费空气,还不如死了算。”

“阿莺,别撒谎,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己女儿。”应川泽厉声反驳着。

是啊,没有妈妈会这么说自家女儿,可是妈妈真的说了。

不止一次。

应莺好不容易有了克服恐惧的决心,九岁的一些被刻意隐藏在心底深处的又冒出来。

应莺大脑快要炸了,身体冒出冷汗。

她或许真的该死,真的不该活着。

连舞蹈都学不会,连妈妈的愿望都完不成,这样的人活着浪费空气。

应莺脸上露出讥讽地笑,心里萌发的生的信念再次崩塌。

她缓缓闭上眼睛,躺在地上。

“阿莺,如果你死,哥哥会跟你一起去死!”

不要,她不要卫晏修死!

应莺刷地睁开眼睛,呼吸骤然恢复,她的世界又亮起来。

“我的Alano。”

卫晏修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应莺看清卫晏修的脸,回抱住卫晏修。

所有人可能都不希望她活着,卫晏修一定希望她活着。

应莺抱着卫晏修没松手,周处想着楼下那么多人还等着卫晏修放行,想说话又不敢说话。

空气静谧流转,应莺熨帖地感受卫晏修怀里的温暖,周处见应莺如此依赖卫晏修,更是不敢说,打破着温情的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应老爷子从转角走出来:“你先带阿莺回家,这里交给我吧。”

“爷爷……”应莺的声音飘忽着。

“回去好好休息。”

卫晏修重重看了眼应老爷子,抱起应莺往外走。

等待已久的人群看着卫晏修如同骑士抱着一身穿华裙的公主走下来。

公主脸埋在骑士怀里,让人看不清脸,却能看清公主裙摆的污秽。

在场皆是聪明人,没人敢这个时候去打扰卫晏修。

西郊别墅,卫晏修喂应莺吃饭。

应莺很给面,喝了一碗白米虾仁粥,吃了五个小笼包,外加一个烤鸡腿。

卫晏修要把盘子碗送出去,应莺抱住他的腰:“你去干什么?”

“把这些送出去,送完就回来。”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卫晏修温柔的揉揉她的发顶,应莺感受到十足的安全才松开。

卫晏修送到门口,由佣人接手,他就调转回房间。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卫晏修进来没有在床上看见她,他听得见浴室的水声,心还是害怕停跳了下。

卫晏修在卫生间门口看了眼在洗漱的单薄身影,他退出来去了隔壁房间。

等他洗漱回来,浴室的水声还没有停。

从小到大,她洗澡总爱用很长时间,洗太长时间也不好。

卫晏修想了想,走进卫生间,敲了敲浴室的门:“再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卫晏修本意是警告,但他忘记,他现在面对的是二十二岁的应莺。

磨砂玻璃门打开一条缝隙,室内的热气冒着白烟席卷而来。

他叩门的手被雾气里的窈窕身影抓住。

“好,进来吧。”

雾气消散些,两人对视上,应莺眼里闪着抛弃的不确定性,也有胆大之后的胆怯。

如果卫晏修这次再推开她,应莺不敢想……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从容,下一秒,男人推开门,大步往里迈,她后背直接贴在冰凉的瓷砖上。

浴缸里的水浸湿卫晏修的衬衫,白衬衫呈透明状贴在他身上。

“好宝宝,哥哥要进来了。”——

作者有话说:大肥章来了,下一章努力把过程写的详细些!我们莺莺如愿吃到卫晏修了!

第20章

卫晏修一开始就察觉到应莺的反常。

她太热情了。

她恨不得用全身来包裹住他。

卫晏修动作只停了半秒, 之后他投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

第一次的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卫晏修没经历过,但他想的是懵懂羞涩, 欲迎还拒。

是他慢了吗。

是他让阿莺等急了吗。

浴缸里的水扑溅在地上, 激起巨大的水花,应莺耳膜里有鼓涌鼓涌的水声, 还有卫晏修的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道歉。

应莺努力睁开眼睛去看,身体时而下坠、时而往上涌动, 压根睁不开眼睛。

人,裹挟着羊水出生,应莺整个人埋入浴缸里,仿佛又回到了妈妈的身体里, 水流在她上方流动,那些疼痛异样的被稀释。

应莺前三十分钟没有感受到任何美妙, 她慌张着, 难受着,唯一安抚物是卫晏修的腹肌。

她指尖划过男人的背部、腹肌,留下一道道细长的口子。

三十分钟一过, 水波好似随着男人一同注入她的身体,曼妙的滋味在她身体散开。

哗啦,卫晏修把她捞出浴缸,西郊又下起雨。

清冷冷的雨声让她思绪漫游在外太空, 思绪在外,身体却有了她归属。

“Alano,现在,在你的身体里,是你的老公, 还是哥哥?”

男人沙砾般的嗓音让她眼睛睁开,欸,浴室的灯什么时候关了。

卫晏修的脸模模糊糊在她眼睛里晃动,可是,她又精准找到卫晏修的眼睛。

有卫晏修在,她就不害怕漫无边际的黑。

“嗯?”男人执着要个答案,浑身肌肉充血,鼓鼓囊囊。

应莺深呼吸一口气,脸埋在卫晏修的胸肌里。

哥哥老公两个身份有什么区别吗,不都是卫晏修吗?

两人负20厘米的接触,卫晏修完全成为应莺的支撑点。

“宝宝,告诉我。”

第三次,卫晏修下巴搁置在应莺右肩膀上,这何尝不是一种妥协。

应莺没有体会到这种深意,她二十二年的惯性思维让她吐出“哥哥”两个字。

“不是。”卫晏修否了她的答案,她控制不住尖叫出声,“啊!”

太凶了,她不要卫晏修了。

女孩眼里流出埋怨,身体有了闪动,卫晏修手臂上的青筋告诉她,他在爆发,他的兽性在进攻。

“宝宝,现在不是你说拒绝的时候。”

“叫老公。”

应莺以为叫老公会得到卫晏修的善待,她一声声呼唤着,招来的是风吹雨打的暴.虐。

室内被人精心呵护的嫩芽哪里经历过这些,她摇晃,她滴落,她求饶……西郊的雨大起来,竹林发出刷刷刷猛烈急剧的声响。

骤然,一切归于寂静。

“现在,宝宝想的是卫晏修,还是周烬?”

什么,应莺怀疑自己的耳朵。

“是卫晏修,还是周烬?”

男人每落下一字,身体就贴近一分,本就没距离的两人,他就退出些距离,再贴近。

应莺觉得她是把小提琴,卫晏修是那根琴弓。

抽.拉间奏出美妙的乐谱。

“宝宝真是一点不配合,该罚!”卫晏修语气加重,应莺本能的求生以及本能的驱使让她大喊“卫晏修”三个字。

男人明显满意的有了停顿,下一秒,琴弓暴雨般抽动,她灵魂自天灵盖冒出。

好疯!

“老公……”

“哥哥……”

“卫晏修……”

她能喊的都喊了,得到的是卫晏修浓烈的回馈。

可是,她是在求饶啊,卫晏修怎么就不理解她。

凌晨三点,西郊的雨转为毛毛细雨,应莺粉里透白,蔫蔫趴在床上,后背覆盖上一只大手,她身体颤抖了下。

“不要了。”拒绝的话说的软绵绵,卫晏修刚平息下去的欲再次冒出来,炽热的笑声与呼吸声融合在一起洒在她薄背上,她瞬间痒的不行,扭来扭去。

“既然不想要,那就别勾我。”

卫晏修语气平平,细听里面还带着几分冷,应莺心里一阵冰凉,回头看,看见男人近乎趴在她后背上。

卫晏修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挎着一条黑色浴巾,额前碎发随意扬着,眼里的欲如水波灌溉她的全身,浑身散发着慵懒的事后感。

应莺心跳的厉害,不敢多看,立刻收回目光。

没发生关系前,他把自己包围的严严实实,这发生关系,他倒是都不穿了。

卫晏修腹肌贴在她光滑的后背,这让她呼吸不畅,眼皮止不住合住。

“你那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猛然她想到一事,眼睛有神的睁开。

卫晏修嗓子里冒出一个“嗯?”。

应莺难以启口,手推了推卫晏修身躯,让他看垃圾桶。

不敢细想,一细想,她脑海里是那一包物料丢进垃圾桶结实的撞击声。

怎么能有那么多。

啊啊啊啊啊。

女孩脸红了又红,卫晏修追问:“是什么?”

他好笨哦!应莺嫌弃望他一眼。

女孩春水含波,自以为是嫌弃,实则看得男人心里荡漾的紧。

卫晏修的吻落在她唇瓣上,密密麻麻隐隐还要下去。

“是你买的,你忘了?”

应莺神情迷茫,好半晌才跟卫晏修对视上。

她想起来那次A&C会议上,卫晏修来主持,她睡着,睡醒散会后把那玩意偷摸塞到卫晏修手里。

应莺小腿肌肉颤抖了下,他居然居然一直留到现在。

“你……”

“阿莺给我的,我自然要随身携带。”

卫晏修又吻了吻她的嘴唇。

“阿莺,下次记得给老公买大两个号的。”

震撼一波又一波来,应莺已经无暇思考,是该说他居然携带这么久还是说他真的很大。

门铃响起,应莺目光立刻看向外面,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来。

“我买的东西到了。”

应莺目送卫晏修出去,不多时,卫晏修拿着一纸袋子回来。

“阿莺,既然睡不着,我们继续吧。”

“这次的工具老公买,下次就是你买。”

应莺看清纸袋子的物品,身体往床里滚了滚,但两下就被卫晏修抓住。

“老婆,我应该怜惜你结束第一次,但是,阿莺的一切必须是最好的。”

包括能让她爽的器物。

他要应莺知道什么叫爽、什么是人间美味。

应莺是在过程中晕厥过去,她闭眼时,卫晏修还在她身体里,男人豆粒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应莺睡得很香,中途她有被打扰到,浑身的不满。

“我就看一眼,看你受伤没,绝对不打扰你睡觉。”

轻声细语哄着,应莺才没了那股厌恶劲。

冰凉在她的身体蔓延,浇灭火辣辣的痛感,她睡得更舒服。

“夫人一天没吃饭,行吗?”晚上六点,张阿姨做好饭,眼神忧虑地看向楼上。

“先生这一天也在家,应该没事。”她身边的佣人回她。

“是呀是呀,我们可能会让夫人不小心饿着,先生绝对不会。”

张阿姨知道,昨晚那动静大家都有听到。

哎,先生也是,夫人是第一次,就不能轻点。

张阿姨无奈又没法说,只要去厨房又热起粥。

应莺醒来,入目是护眼的暖黄色灯光。

“醒了?”她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听到旁边温柔的嗓音。

应莺胳膊、后背不受控的爬起鸡皮疙瘩,她瑟缩了下,眼眸里带着恐惧。

“怎么还害怕起老公?”卫晏修放下笔记本电脑,侧躺在床上,目光与她对视上,手放在她腰间的被子上。

应莺不想害怕的,但是她脑海里全是卫晏修进击的画面。

太凶猛了。

她身体又控制不住抖了下,卫晏修脸沉默起来。

“是对哥哥不满意吗?”

“不不不!”应莺连忙摆手,后又觉得这件事没可比性,很实诚地说,“我不知道别的男人是不是跟你一样,但我是满意的。”

卫晏修:“……”

卫晏修捂住应莺清明的眼,掀开被子下床,等卫晏修松手,应莺看见卫晏修没穿裤子,她噌的又闭上眼。

淡笑声在她耳边弥漫开来。

“你快穿睡衣!”

“都见过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应莺背过身听着那稀疏的声音,吞咽了几口唾沫,很想看,卫晏修穿衣的动作一定很优雅。

应莺心里给自己设防,数到三,卫晏修还没有穿好,她就看。

一……二……三,穿衣还有声音,应莺回头,看见卫晏修在系皮带。

“怎么,要帮我打皮带?”卫晏修手停下来问。

应莺还真没有帮男人系过,她凝着卫晏修,心里正想着,卫晏修捞过扔在一旁的白衬衫穿上。

“先欠着我吧,我去给你端饭。”

应莺躺回床上,卫晏修走了,但他身上的青草味还留在空气里。

她真的跟卫晏修睡了!

是真的!

卫晏修不但行,还非常行!

卫晏修那东西真不是光看着大。

啊啊啊啊!

她腿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下,猛然,她大腿内侧抽动什么,应莺一动不动。

卫晏修事后肯定会抱她去洗,那她身体里的是什么。

“怎么这个姿势,在疼?”卫晏修端着食物推门而进,看见应莺僵硬的侧躺,问道。

应莺看着卫晏修走到跟前,慢慢想明白那是什么,是药。

“现在几点了?”应莺问。

“晚上八点。”

所以那不是梦,她睡觉时卫晏修真给她上药。

应莺身体又热起来,她垂着头,不想让卫晏修看出什么来,卫晏修福至心灵问:“是下面,还疼吗?”

应莺刷地仰起头,她真不想反复被卫晏修call back。

“不疼,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还不如说疼呢,应莺恨不得拍自己的嘴。

应莺酷爱吃鱼,清蒸鲈鱼,外加一碗红枣粥。

“张阿姨怎么熬红枣粥?”吃鱼不应该配大米饭吗,应莺不是很理解的问。

“给你补气血的。”

应莺真不想受这些惊吓,可卫晏修说话总时让她大脑宕机。

“给我补气血是什么意思?”应莺边问边觉得自己问了个傻子问题,她自爆地又说,“张阿姨知道我睡了你吗?”

“阿莺,昨晚我俩的动静不小吧?”卫晏修坐在床边,露出好整以暇的表情望着她。

应莺:“!”

非常不小,她有意控制自己声量,卫晏修看出她捂嘴,他抓走她捂嘴的手,就是要让她出声,后来她破罐子破摔,每到顶端时,她放肆出声。

怎么说呢,很爽。

是全身到底头皮发麻忘乎所以的爽。

“需要我让大家在你面前表现的跟一切没发生过吗?”卫晏修贴心问。

应莺:“……”

应莺:“不用了。”

越找补,越告诉大家两人做的火热朝天。

卫晏修点头:“你不害羞就行。”

应莺哼一声,趾高气昂:“我有什么好害羞,我睡的是自家的老公,又不是别人家的。”

卫晏修:“……”

应莺吃饱饭,卫晏修收拾完一切,往卧室外面走,被应莺叫住。

“你去哪里?”

“去看阿拉诺。”

经卫晏修这么一提,应莺也有点想见阿拉诺。

卫晏修突然又不动:“老婆,你说你最想看谁,是阿拉诺,还是我?”

这种对比太让应莺熟悉,某种醋酸的记忆苏醒。

他怎么能这么吃醋,还是闷醋,怎么不把自己醋死。

“阿拉诺。”

卫晏修冷笑:“真是没良心呢,上完人家就不负责了。”

他怎么会露出这么委屈的表情。

卫晏修一步步刷新应莺的认知,卫晏修见应莺不知所措,轻轻咳嗽一声,恢复到那个温润公子形象。

不一会,卫晏修把猫抱上来,应莺跟猫玩着,看着阿拉诺小短腿颤颤巍巍就是站不起来。

“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没有变大呢。”应莺点了下阿拉诺的鼻子,阿拉诺喵一声,尾巴去缠绕应莺的手指。

“阿莺,如果她一直都长不大呢?”

“是本身就长不大的品种吗?”应莺好奇地问。

卫晏修手机发出一响,他眼睛带着深意掠过猫,没回答,先看手机。

【周处:应老爷子查出来是谁引夫人去小黑屋,应老先生已经处理好了】

【卫总:应川山和应远辞怎么样?】

【周处:相安无事】

卫晏修收起手机,眼里的冷漠再看向应莺时已然消散。

“阿莺,公司临时有事,我去处理一下,你在家等我,可以吗?”

“都快九点还要工作?”应莺脸露心疼。

“嗯,很快的。”

应莺叮嘱早去早回,卫晏修走出卧室,又折身回来。

“是忘记什么东西吗?”

“忘记亲你。”

卫晏修吻在她唇瓣上,又吻了下她额头。

应莺回味时,胸口上贴上一抹冰凉,阿拉诺看中那块祖母绿宝石,小爪摁住那快祖母绿宝石,让宝石直接贴在应莺胸口上。

猛然,应莺想起卫晏修抱着她晃动时,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绿的光跟着荡漾。

啊啊啊真是疯了!

应莺不敢再乱想,专心跟阿拉诺玩。

卫晏修临走前,特意叮嘱家里门卫,谁来都不能带应莺走,包扣莺家的人,连应老爷子的人都不行。

应川山别墅里,应远辞还在跟一家一家道歉,卫晏修发疯似得捅出这么大窟窿,却让他们来收拾,真是白眼狼。

“真是对不住李总,您放心,我们合作上,我们愿意再降五个点。”

“好好好,王总,我们和应合资本绝对是一家的,怎么可能分家,阿晏他那么做,是太过担心我妹妹。”

“卫总,您还不能进去……卫总……”应远辞听到外面声音,往外看一眼,带卫晏修跟个罗刹似的,赶紧说了几句好听的话挂了电话,起身朝外面走去。

“妹夫,你怎么来了,我还正想找你,问问阿莺身体怎么样了?”

卫晏修脸上带笑,眼底泛冷,手起摁住应远辞的胳膊,将他反压在地上。

“大哥,既然爷爷没有查出幕后真凶,我这个当老公的亲自查。”

房门的保镖进来已经迟了,双方僵持着,谁也不敢动。

应远辞双手半举着,呈半投降姿态。

“阿晏,你再说什么,真凶被爷爷查到了,是被A&C辞退的实习生林爽肆意报复,说到底,还是阿莺风头太盛。”

“不过也怨我,我居然不知道林爽和她妹妹混进来,害的阿莺差点死……轻点轻电池。”

说到“死”那个字眼,卫晏修手腕用力,应远辞差点呼不上来气。

靠,他脖子要断了。

见卫晏修没有松手迹象,应远辞露出急头白脸真模样。

“卫晏修,你找死是不。”

应远辞腿曲起,朝着卫晏修踢去,卫晏修腿跟着一抬,摁住应远辞的腿,这下,应远辞全方面被卫晏修摁住。

“大哥,你说你想什么不好,居然想动阿莺。”

卫晏修空的那一只手重重砸在应远辞脸上,应川山这下坐不住,从二楼出来高喊:“阿晏,住手。”

应远辞在听到卫晏修说的话时,人已经懵了。

他什么都知道。

他的权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卫晏修充耳未闻,一拳一拳砸过去,硬生生把应远辞砸晕过去。

应川山怒不可遏,捂住胸口指着卫晏修说:“好啊你,你吃应家的喝应家的……”

“正因为如此,谁动应莺,谁死。”

“大伯父,道歉。”

卫晏修点了下下巴,周处已经拿着手机走上前。

应莺接到周处电话时,已经是卫晏修让他打来的,她语调清悦:“是卫晏修找我吗?”

“阿莺,对不起,是大伯父昨晚没有照看好你。”

应莺看了看手机,是周处的备注,怎么是大伯父的声音。

“你别担心,以后大伯父再也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话太有歧义了,这在卫晏修与应川山的眼里,这句话是应川山再也不会对应莺下死手。

落在应莺耳朵里,这句话是应川山为昨晚发生的事道歉,是未来的保证。

“大伯父,你都查清楚了吗?”

“嗯,你爷爷已经把林爽和她妹妹送去警察局。”

林爽啊,应莺真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

“那就好。”应莺又问,“卫晏修在大伯父旁边吗?”

“在。”

“让卫晏修接电话。”

“阿莺。”

“卫晏修,你快回家,我一个人在家里待的好无聊,我命令你二十分钟必须到家,不然今晚你睡沙发吧。”

“遵命,小公主。”

周处挂了电话,退到卫晏修身后,应远辞已经被抬走就医,他眼皮淡淡掀过应川山一眼,应川山懂,他知道一切。

他现在留他们活口不过是因为应莺,卫晏修需要他们在应莺面前扮演长辈仁慈家庭和睦的戏码。

应川山没想到自己六十岁还能被小辈压成这样,故意戳他心窝子。

“卫晏修,你能保护得了应莺一辈子吗?”

卫晏修不屑一顾:“我护得了。”

“如果是阿莺自己非要去外面看一看,要走出你为她打造的舒适圈,你还能护得了吗?”

卫晏修眼神很淡没有任何情绪。

他可以愤怒、可以恐惧,可以朝笑他,但不能没有情绪,会让他无所适从,会让他骨髓里冒出恐惧。

半晌后,卫晏修淡笑一声:“她是我从小护到大得,有何不可?”

此刻的卫晏修是狂妄的,是有着他意气风发的笃定。

应川山见这样的卫晏修,是陌生的。

“不过她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一种变态的扭曲偏执打破应川山对他的固有印象。

“你知道我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事情吗?”卫晏修笑容里加了几分瘆人的东西在,应川山彻底明白,他们应家真养了一头狼。

应川山摇头。

“后悔昨晚没有把门锁住。”

明明他想锁门来着,还站在门前犹豫了近一分钟——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