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陈霜序挣脱开他的手,气冲冲转身离开了。
江池宴却松了口气,“她还小,说的话不过脑子,别介意。”
宋知意摇头,“没事。”
直到此刻,江池宴才发现她换了件衣服,交往半年,他还没见过宋知意穿鲜亮的颜色,在学校里整日是灰扑扑的练功服,偶尔出去约会,也不过是换一条素色的长裙。
他眼前一亮,不吝啬称赞:“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宋知意莞尔,“谢谢。”
跟随江池宴来到她面前的,还有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它们的主人在好奇她的身份。
开场舞的乐曲响起,江池宴没有离开。
吊灯铺落的柔暖光线镀在他的侧脸轮廓上,宋知意有些恍惚,他和傅疏雨长得像极了,特别是穿上这身黑色燕尾服,让她有种重回高三成人礼现场的错觉。
傅疏雨邀请她跳舞。
少年俯身,伸出手来,眉眼含笑,“知意,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亦如此时,江池宴温情脉脉注视着她。
“我可以把这支舞也当作礼物吗?”
他知道这么说,宋知意很难拒绝。
四周响起的唏嘘声混杂在乐曲里,“那是谁家的姑娘,我怎么没见过?”
“看江池宴那样子,肯定喜欢的紧。”
这喧闹蔓延至角落,躲到哪里也绕不开场子里的热闹。
祁之昂走上前去,在二楼栏杆处俯视着舞池里发生的一切。一杯香槟递过来,他接过,拿在手里轻摇慢晃,眼帘低垂,不经意投去目光。
却不偏不倚,撞入女孩清凌凌的眸底。
宋知意看到了他。
那张俊朗的面容迎着光,被曝光得明度拉满,冷白的色调令他如坠异世。
几秒对视,祁之昂的神情毫无变化。
他轻转着酒杯,像在把玩,不仅是杯子,连他们都成了供他玩乐的器物。
“知意。”江池宴瞧她出神,温声提醒道,“好多人,给个面子?”
宋知意看着高处的男人挑起唇角,视若无睹地与旁边的友人捧杯。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选择。
那又何必执着于她的答案?
难不成祁大少爷的魅力还需要她的喜欢来证明?
宋知意觉得荒唐极了,收回目光后,伸手挽住江池宴的臂弯。
霎时,宾客掌声雷鸣。
一束追光静静笼罩着他们,一路护送至舞池中心。
宋知意的华尔兹舞步曼妙,红色裙摆旋转勾绕的弧度不知荡漾进了多少男士心底。
而那些颇具微词的女士,眼神也逐渐变成惊艳与欣赏。
江池宴紧紧拉着她的手。
宋知意却打心底抗拒这样的触碰。
哪怕在半年里,他们曾拥抱牵手过多次,那可能是看在这张相像的脸上,她可以容忍。
可再进一步的亲密举动,宋知意就无法接受了,即便把他幻想成傅疏雨的脸。
“知意,跳舞时的你是最美的。”江池宴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宋知意被他突然出声打乱思绪,脚下舞步凌乱。
江池宴被不轻不重踩了一脚。
宋知意微睁大眼,“抱歉...忘记舞步了。”
江池宴俯身到她耳畔,姿态亲昵,“无伤大雅。”
一曲舞毕,宋知意捻起裙摆优雅回礼,江池宴还未松开紧握她的手。
徐徐渡来的温度让宋知意感到不安。
她试图挣开,但江池宴的力道更重。
他不依不舍的举动给在场诸位传达了一个准确的讯息——江池宴倾心于这个美丽的女孩,仿佛宣示主权般,不准任何人抢夺。
陈霜序在人群外围,险些将牙咬碎。
旁边的小姐妹还不知死活拱火,“霜序,我瞧着江池宴真喜欢她呢,你还有机会吗?”
陈霜序冷睨过去,“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不是你说出来的。”
察知她的不悦,小姐妹们乖觉闭上了嘴巴。
陈家如今的掌权人有妻无子,陈霜序这个领养的女孩却颇得宠爱,说不准未来陈家的基业都会交到她手里,实在惹不起。
陈霜序环胸,转了转眼珠,在脑袋里翻腾着各种坏主意。
她又瞧了眼在二楼的祁之昂,眉梢高高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