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风从窗口涌入,浮动着窗帘,跃动的光线刺进眼底,产生了奇异的炫目感。
宋知意的身体僵住,神经也胶着失去正常的思维能力。
她看着祁之昂缓缓靠近,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灼热的温度徐徐渡来——他大概就是这样得知了她的腰围。
这次没有酒精的催化,气氛仍旧暧昧升腾。
宋知意睫毛颤抖,努力缕清思绪,察觉到她的躲避,祁之昂没有急于进攻,鼻尖抵着她的脸颊,距离近到只要低下头便能稳住她的唇瓣。
但他迟迟没有动作,好似在故意引诱着她主动亲上来。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宋知意强行拉扯回的理智让她想起了这段时间,他的缺席,他的漫不经心,以及令人捉摸不清的态度。
心血来潮觉得有意思便亲亲你,一时无趣便丢在一边让你纠结不安。
这真的是喜欢吗?
如果只是荷尔蒙上头的冲动,宋知意宁愿不要。
她猛地推开了面前的男人,心脏飞快跳动着,“祁之昂,我不想。”
泠泠眼眸透露出的抗拒不似作假。
同时浇灭了祁之昂心头燃起的悸动。
他眸光沉下来,放开了她,神情没有被拒绝后的局促,全然是意料之中的冷静。
宋知意站起身,脚上八厘米的高跟鞋令她步履缓慢,她走到门前,捏紧门把手的力道收紧,拉开门后,透凉的风带走了他烙下的余温。
宋知意顿了顿,声线有些颤抖地说:“祁之昂,不要把你们圈里那套取乐手段用在我身上。”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实在没有勇气奉陪。
祁之昂面无表情目送她离开。
他也没想过会激怒宋知意,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她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在取乐?
或是说,他做什么都比不过傅疏雨?
祁之昂从未感到如此挫败。
*
大部队已经离开了休息室,剩下的几人等待着陆续到达的接驳车。
宋知意裹着外套站在门前等待,本来以为说明白后,她就不会那么苦恼了,但空白的大脑让她有种缺失感。
祁之昂和她共乘一辆车过去,下车时绅士地搀扶,自如的举止好像无事发生过,对视时却意外让宋知意感到刻意的避嫌和疏离。
江池宴站在甲板上冲她喊,“知意,快来!”
他身边还有几个面熟的兄弟,以及正不善盯着她的陈霜序,觉察到她的视线,宣示主权般挽住江池宴的臂弯。
宋知意不想跟刚成年的小妹妹搞雌竞,便轻飘飘无视掉了。
祁之昂兴致不高,众人戏谑道:“谁又惹我们昂哥不开心了?”
宋知意脊背莫名一凛,端起果汁掩饰性地喝了口。
江池宴打趣,“能让昂哥不开心的人儿还没出生呢,我猜他就是训练赛输了,正发愁呢。”
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女孩,凑到祁之昂耳边问:“不准中途逃跑啊,还得让你亲眼见证我的告白仪式呢。”
祁之昂挥开他的手臂,兴致缺缺地评价:“无聊。”
说完,绕开觥筹交错应酬的宾客,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呆着。
水晶吊灯低垂,远处海面阔静,只有他们一艘船在闲情雅致飘荡着。
到了八点钟,今夜的主角登台致辞。
到场的宾客除了江池宴的好友,还有些与江家交好的世家子弟,江池宴众星捧月站在中央,诙谐的言辞逗得各家小姐开怀大笑。
气氛好不热络。
宋知意站在宴会厅的长桌边,百无聊赖之际,开始品尝来自星级厨师准备的甜品。
不敢吃太多,怕长胖,每一样都吃了一小口。
“宋知意,你还不肯放过阿宴哥哥?”
身后,陈霜序找上门来,她没想到江池宴能一门心思追求宋知意。
今晚特意安排了告白仪式,她吃味极了。
到场的宾客哪个不是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传扬出去,那他们这段爱情岂不是会被无数网友歌颂?
陈霜序越想越气,“你跟那么多人不清不楚,对得起他吗?”
倘若怒火能具象化,宋知意觉得此刻她的发丝都会着火。
看在江池宴的面子上,宋知意不和她计较,放下瓷盘,指了指草莓慕斯,“这个很好吃,你要试试吗?”
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陈霜序翻了个白眼,“吃吃吃,胖死你算了!还学舞蹈的呢,都不知道身材管理,阿宴哥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娇态十足。
宋知意弯唇笑了笑,正打算跟她解释。
恰时,江池宴从远处走过来,脸上的笑意消失掉,“陈霜序,我告诉过你什么?!”
他的口吻出奇地严肃,“你来找知意有什么事?”
陈霜序愣了愣,眼圈红了,“你凶我……”
江池宴偏过头去,不看她委屈的脸,抓住她胳膊强硬地扯到身后,“别闹了。”
陈霜序咬紧牙关,狠狠瞪了眼宋知意。
只要这个女人出现,江池宴就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