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被送到嘴里了,她又不能吐出来,颇具负罪感地咀嚼下咽,甜腻腻的果酱在舌尖的每个味蕾炸开,刚压下去的馋虫又被勾起来了。
宋知意水润的眼睛望过去,略带埋怨地说:“这一口至少有五六十大卡!”
祁之昂若有所思点点头,又切了一块小蛋糕,“不如凑个一百的整?”
宋知意二话不说捂住嘴巴,誓死要捍卫体重。
祁之昂失笑,放下了餐具。
抬头时,两道熟悉的身影被绿植的叶片切割成碎片撞入眼帘。
他看了许久,久到宋知意也察觉到异样,于是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远处的吧台侧,江池宴正懒洋洋靠着台沿,一只手扯住女孩的衣领,笑意说不出的纵容宠溺。
“胃不疼了,还要喝酒?”
陈霜序撅起嘴巴抱怨:“我好馋这里的果酒。”
她撒娇地抱住男人的手臂,“就一口,一口!”
江池宴的性子被她磨光,给酒保递过去一个眼神,对方拿起调酒器叮叮咚咚捣鼓一阵子,一杯橙蓝相间的“热带海洋”便调制好。
陈霜序捧着杯子,小口品着。
江池宴看她喝完一口,伸手拿过高脚杯,仰头将剩下的酒灌入喉咙。
他的薄唇贴在陈霜序嘴唇碰过的地方。
宋知意目光平静,欣赏了这段用餐途中的小插曲。
说来也巧,京市这样大,她总能如此巧合地撞见他们的亲昵。
酒足饭饱后,陈霜序吵着要回家。
这家餐厅就在江池宴下榻的酒店公寓附近,两人步行而来,右拐走两百米就到了,更巧的是,宋知意就坐在靠窗的位置。
陈霜序半个身子挂在江池宴身上,像一对连体娃娃路过窗口时,江池宴注意到了他们。
祁之昂的手指轻屈,慢慢敲着桌面。
他黑眸微眯,扫过江池宴骤变的神色。
“吃好了吗?”都撞见了,不出去打声招呼,说不过去。
宋知意点点头,拿出手机扫码付款,谁知页面弹出来已经买单的提醒。
“不是说好我请你吗?”她态度分明,“多少钱,我转你微信。”
祁之昂眉目疏懒,靠着沙发椅背,语气欠欠的,“非要坐实罪证?”
宋知意:“……”
好想用老虎钳把他的嘴巴锁起来。
左右问不出价目,她切换到点单的平台,看到了消费账单,直接把费用转给他。
外面风大,一行人站在风口,萧瑟寒风刺得脸颊发疼。
江池宴打量着宋知意,又瞧了眼祁之昂,“你们怎么在一块?”
不等宋知意解释,陈霜序贼兮兮地捂住嘴巴笑起来,“还在这么浪漫的餐厅,是在约会?”
宋知意淡睨她一眼,“你们不也是在这吃饭?”
陈霜序瞪大眼睛:“这哪跟哪,你别转移话题!”
江池宴担心宋知意多想,把人拉到身后,烦闷地警告,“行了,少说两句。”
宋知意言明了给徐雅苒做私教的事情,这餐饭是为了感谢祁之昂,江池宴的脸色才好了些,他如今在追人,有怨气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最后只能幽幽抱怨句:“为什么不喊我一起?”
宋知意不太想打击他,沉默着。
祁之昂成了被拷问的那个人,偏偏他不想给江池宴留颜面,凉凉道:“她感谢我,你凑什么热闹?”
江池宴举起拳头,重锤在他肩头,“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祁之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被捕捉的精明,“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江池宴却不作他想,“行行行,撑不死你。”
陈霜序胃病犯了,没太有战斗力,嚷着要回家。
“阿宴哥哥,我好难受,好累啊,我要睡觉——”
宋知意对上他为难的眼神,没什么情绪地说:“你送她回去吧。”
江池宴不放心,“那你呢?”
话音刚落,祁之昂启唇:“我是摆设么?”
江池宴不太情愿,却没别的办法,只好被陈霜序拉着离开了。
风凉,心更凉,走出去一段距离后,他忽然顿住脚步,“不对啊,祁之昂不是要去国外集训吗,怎么还在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