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取悦(1 / 2)

揉碎春潮 舟舟有鱼 2331 字 11小时前

这一届国际大奖赛选定在申城举办,祁之昂所在的赛车俱乐部原定出国进行半个月的封闭式训练,但他临时请了假,把俱乐部老板气得不轻。

可谁又敢说什么,祁氏是俱乐部最大的股东,惹毛了祁之昂,俱乐部失去财神爷,别说参加比赛了,直接歇业大吉吧。

陈霜序难得安静一会儿,走到酒店楼下,她试探地开口:“阿宴哥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一次两次就算了,他们两个关系也太好了吧。”

本来打算和祁之昂结成同盟,奈何人家不理会她,陈霜序只好背刺一番,试图让江池宴放弃追求宋知意。

街边霓虹隔开沉黑的暗色,落下满地碎光。

江池宴印象中,祁之昂也不是那么热心肠的性格。

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指,心里在拷问着,作为相识快十年的兄弟,祁之昂不会抢他喜欢的姑娘吧。

再说,宋知意显然不是祁之昂喜欢的类型。

乖顺安静,从不逾越分寸,换句话说,就是性格平庸,和热爱自由、追求极限的祁之昂压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男人嘛,都喜欢有趣刺激的女人。

也就他能忍受和宋知意在一起的乏味无聊。

江池宴劝服了自己,拍了拍陈霜序的脑袋,“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快回去休息吧。”

一句话,在两个人之间划出清晰的楚河汉界,陈霜序烦闷不已,明明是她先认识的江池宴,凭什么要让宋知意后来者居上?

看来她要想想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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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寓的路上,宋知意接到了傅疏林的电话。他刚解决完公司那边的麻烦,准备回南城养病,离开之前想再见他一面。

宋知意白天都有课,只能约在晚上。

傅疏林却买了明天的机票,所剩时间只有今晚。

宋知意没有推辞,好在约定的地点就在附近,她挂断收线,觉察到祁之昂若不经意徘徊在她脸上的目光,“可以送我去tone吗?”

祁之昂面无表情问:“他约你去喝酒?”

“不是,那附近有家餐吧。”宋知意解释道,“如果你有别的事,可以在路边放我下来,没关系的。”

“顺路过去。”

京市的夜永远不缺狂热的灵魂,尤其是在后海酒吧街一带,穿超短裙走在寒风中的女孩们凑在一起抽烟。

宋知意推开车门,令人瑟缩的冷风争先恐后扑上来。

她下意识抱着手臂。

祁之昂不紧不慢将车泊入停车位,没下车,好像要等她回来。

宋知意走到车窗边,敲了敲玻璃,他落下窗户,对上女孩被冻僵的笑眼,“你不用等我的,这边回公寓很方便。”

祁之昂黑眸凝视着她冻红的鼻尖,伸手拿出置物箱里的灰色围巾。

“过来。”他沉声说,带了丝丝命令的意味。

宋知意犹疑地眨眨眼,弯下腰去,以为他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怎么了?”

倏然间,裹挟着雪松气息的围巾将她露在外面的下巴围住。

祁之昂拉住围巾的尾端,轻轻收紧力道,两人之间的距离缓慢拉近,他浸在暗色中的眸子情绪纷杂,“送老师平安回家,也是学生家长的责任。”

宋知意的心跳漏了拍,她的视线被祁之昂的眸子锁住,移动不得。

温热的鼻息缓缓地落在了她冰凉的脸颊上,仿佛消融掉风雪的暖风,令冰层咔嚓断裂开,有股莫名的情愫顺着裂痕渗透进来。

“再看下去,你的约会对象要等急了。”

祁之昂像被取悦到,勾唇轻笑了声,“小意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宋知意顿时回过神来,他的话好奇怪,但到底是哪里怪,她又说不清楚。

“祁之昂,现在还是冬天。”宋知意有种被学生家长调戏了的感觉,板着小脸回怼道,“要想发春,得再等两个月。”

祁之昂:“……”

来后海的年轻男女大多是去酒吧欢闹,这家餐吧就显得有些冷清,大多是闹腾累了来觅食的顾客。

靠近吧台的卡座,傅疏林瘦弱的身影尤为显眼。

他戴着口罩,包裹很严实,宋知意抬步走过去时,正巧看见他端起水杯颤抖的手。

他的病情,短短几日就恶化至此了?

宋知意眼神暗淡,静静坐到他对面,“疏林哥。”

傅疏林放下水杯,滚烫的热水却溢出来,烫红了他的皮肤。

他缩回手去,神情苍白狼狈,“我现在,是不是很像一个废人?”

他们都曾陪伴在濒死的傅疏雨身旁。

知道这个征兆是不好的,但宋知意没有勇气说出口,她抿抿唇,勉强挤出个笑容,“疏林哥,我练舞练久了还会腿抖呢。”

她巧妙避过了患病这个沉重的话题。

傅疏林释然一笑,“也是,顺其自然吧。”

傅家兄弟相差三岁,宋知意记得傅疏林的生日在六月份,过了今年六月,他才满二十二岁。

“知意,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想让你安慰我。”

傅疏林顿了秒,认真望着她说,“疏雨已经走了,他不想看你停在原地。”

宋知意面露愕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讲。

“其实,你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吧。”傅疏林拿出一个牛皮纸封的日记本,放在桌上,扉页印着龙飞凤舞的一行字——“我与我周旋久,宁作我。”

是傅疏雨的字迹。

傅疏林高三毕业后便参加了音乐选秀,对于他们两人发生的事情其实不太清楚,只听父母提起过,傅疏雨和宋知意走得很近,还因此被喊了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