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千宜低头一看。
jeremy:您是?
......
请问这几个字需要打这么久吗?
陈千宜手指甲在屏幕上哒哒哒响,[我是陈——]
[陈千宜?]
陈千宜愣了下,望着聊天框自己还没发出去的话。
“哎呦,吃饭看手机,要消化不良的。”陈阿婆说归说着,往陈千宜碗里添了一块炸里脊。
陈千宜再不动筷,陈御风一个人就能给吃完一整盘。
陈千宜忙着哒哒哒打字,[你怎么知道哇?对了,乐乐怎么样?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千宜低着头打字,一头羊毛卷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陈千宜!饭呀要是不想吃,拿给我嘞,外面阿猫阿狗哈,想吃还没得吃!”
陈千宜被陈阿婆吓得颤了下,抬头看着陈阿婆怒目而视,讪讪地把手机压在屁股底下,端起碗吃饭。
吃顿饭,陈千宜总是偷瞄手机。
邻居来蹭饭,陈阿婆笑呵呵给人家介绍家里的著名风景,“哦哟,我看是世界末日要到了,你看我孙女抱着手机有够紧张的。”
呵呵,好冷的笑话。
陈阿婆和邻居倒是笑得不亦乐乎。
陈千宜不理阿婆,只是吃完饭了,这情报依旧是没有消息。
陈阿婆让她把凳子都叠起来收到库房里,免得晚上露水多又潮掉了,陈千宜盯着这些小木凳,眼球转啊转,忽然心生一计。
二话不说,她爬上楼,将小时候学美术用的颜料都拿了下来,顺手还拿走了陈御风的油画棒。
就这样,顶着小院明晃晃的月光,陈千宜把颜料桶往地上一放,屁股一坐,手套一戴,袖子往上撸,就这么原地开工。
时间在风云变幻中默默如流沙般消散去。
陈千宜一拿起画笔来就发了狠忘了情,期间有多少阿嫲的好闺蜜来串门,站在陈千宜边上聊天她也佁然不动,等腰酸背痛后重新看,费了好大功夫才只是上色了几把木凳,低头自己身上还挂了不少彩。
“完事!”
陈千宜满意地拿起手机横着竖着都拍了几张照,想着发给谢知礼,点进对话框,对方已经回复了消息。
[车半路抛锚了,没来得及回消息,抱歉。]
陈千宜扫了眼,也不管谢知礼说什么,径直把照片发过去。
[求夸!]
照片中的几张凳子摆放,暗紫、殷红、深蓝配上嫩黄、草绿,混合一起竟然莫名和谐。
陈千宜欣赏着,对面忽然打来了电话。
陈千宜吸了口冷空气,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半响才接了起来。
“喂?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
对面轻轻笑了下,对她说着,“大画家。”
陈千宜听着愣了下,抬头望着星空,想象着原来我们只是在同一片星空下说话,忽然就觉得好浪漫。
“谢知礼,”陈千宜看着星空,忽然喊他的名字,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声音嘈杂,听见话筒里传来其它人的声音,谢知礼向对方礼貌道了谢。
“什么?”电话那头忽然问。
“啊?”陈千宜愣了下忽然改口,“噢,我说你车修好了吗?”
谢知礼似乎已经坐在车里了,没了哗啦哗啦的风声,声音低沉温暖,总让人想起冬天烤火炉还微微露着栗子香。
“还没,师傅说得要一段时间。”谢知礼说着,忽然又道,“陈千宜,有一个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陈千宜难得听见谢知礼主动分享自己的事情,立马来了劲儿,“听啊!”
谢知礼说,“一个音综团队看了我们的视频,邀请我们一月十一号去参与他们的合唱舞台录制。”
“真的吗?”陈千宜一下站起来,激动地在院子里转圈。
“真的。”谢知礼肯定地说着,又补充了句,“不过,是比赛性质的。”
“比赛吗?”陈千宜不可置信,下意识为难,“那我们——”
陈千宜想说,那人家要是专业团队,我们能比得过人家吗?
“不管了,先去了再说。”陈千宜收回刚才的话,想起什么又改口,“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两天后。”谢知礼说。
“大后天吗?那刚好是跨年那天?”陈千宜嘴快,说完了自己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嗯。”
电话那头应了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一声,而陈千宜却觉得一颗心飘在空中快要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