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2 / 2)

觊觎 策马听风 8049 字 1个月前

“晁哥,您要用洗手间?这个洗手间人多,我带您去二楼,二楼的洗手间干净人少。”

李晁的目光还盯着宋时宴,皮笑肉不笑道:“洗手间就不去了,好久没见过你了,陪我喝两杯吧。”

主唱脸上堆起笑:“好啊。”

李家开的是影视公司,虽然李晁只是一个私生子,但他妈是公司高层,手指头漏出一点资源就够他吃的。

李晁瞥了一眼身后的人,他们开的包厢就在附近,那人进包厢拿了两瓶洋酒递给主唱。

李晁笑了一下,在幽暗的灯下极为阴狠:“喝吧。”

主唱面色微僵。

宋时宴知道李晁是冲他来的,只是先将怒火烧到了无辜人身上。宋时宴对身侧的主唱说:“你先走吧。”

主唱看了一眼宋时宴,欲言又止。

李晁风评不太好,疯起来不管不顾,下起手来特别狠,去年还因为打人,蹲了半年局子。他的手机在更衣室,想求救都不行,又不能真跟对方撕破脸。

于是,主唱笑着对李晁说:“晁哥,我在台上出了一身汗,我换件衣服回来就陪您喝。”

李晁让人拦住他,阴调调地笑:“酒一口没喝,想去哪儿?”

走廊的入口被堵着,其他顾客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主唱僵在原地,不敢得罪李晁,又担心真把这两瓶酒喝光了,半条命都交代在这里。

他为难地张张口:“晁哥……”

话音刚起,身旁的宋时宴无视堵在门口的李晁,径直往外面走,他的心不由提到嗓子眼,担心宋时宴挨打。

出乎意料,李晁除了将眼睛死死瞪在宋时宴身上,别的倒是没有其他举动。

宋时宴与李晁撒肩而过,看也没看面色阴沉的李晁,走到走廊口,回身对主唱说:“走不走?”

主唱卡在嗓子眼的心颤了颤,瞥了一眼李晁,挪动脚步朝宋时宴走去。

他刚迈出去一步,李晁霍然看来,目光阴鸷冰冷:“我让你走了?”

主唱双脚钉在原地,勉强笑了下,对宋时宴说:“你先走吧,我陪晁哥喝两杯。”

李晁满意笑了,胳膊拐住主唱的脖子,力道不算轻,主唱难受地拧起眉,他不敢得罪李晁,只能赔笑。

李晁拍了拍他的脸,话虽然是对主唱说的,目光却挑衅地落在宋时宴身上:“我也不为难你,这两瓶酒喝光了,我就放你走。”

宋时宴立在走廊,冷冷看着李晁:“别到处狗叫,想找我麻烦直接来。”

听到这话,李晁甩开身侧的主唱,眼里有狠劲,也有嘲笑。

他朝宋时宴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怎么,想替他出头?问问你现在的身份,你还是宋震廷的儿子吗?”

宋家最近发生的事,昨天他刚从他妈嘴里听了几句,就看到宋时宴在酒吧给人打工的视频。

本来还不确定的事,这下可以确定了。

李晁以为会看到宋时宴流露出屈辱不甘,谁知道他脸色变都没变,眼睛斜挑着,空无一物,像当年一样倨傲,把他当垃圾看。

宋时宴说:“我记得我是用右手把你牙打掉的,不是姓宋的名头。”

他没想过继续霸占梁慎的身份,如果他害怕被人拆穿自己其实不姓宋,就不会出来工作。

李晁的话没有伤到宋时宴,宋时宴倒是戳到李晁的痛处。他左边植了一颗人造牙,后期没护理好,经常神经性牙疼,每次牙疼他就会想到宋时宴。

“他妈都混成这样了,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李晁猛然掐住宋时宴脖子,但很快下腹一痛,肠胃好像搅到一起。李晁疼出冷汗,手不自觉松开宋时宴,又被宋时宴抓着手腕拧到后背。

宋时宴扣住李晁的手腕狠狠一转,突然,有人从身后勒住他。

那人手臂粗壮,劲道十分大,宋时宴挣脱不开,猛地抬腿,蹬上铺着壁纸的墙,借着这点力道,仰起头,撞上身后人的鼻骨。

趁着对方吃痛,宋时宴压下凌厉的眼,屈起手臂,重重肘击他的胸骨。

宋承屹学过泰拳,宋时宴打架是他亲手教的,一脉相承的凶悍强势。

当年李晁就带了好几个人堵的宋时宴,宋时宴打架很凶,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把始作俑者李晁揍得更惨。

看他们打起来了,主唱吓一跳。

酒吧震耳的音乐声盖过这里的声音,再加上这地方位置偏,一时竟然没人发现。

主唱想绕过这几个人去找周良运,刚走出走廊,一个纹着花臂,满脸凶相的男人,一拳抡晕了他。

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扭动脖子,活动手腕,骨头咔咔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晁的脸被宋时宴揍了一拳,嘴角裂开,靠着墙粗喘气,另一个同伴锁住了宋时宴的喉,几秒后,又被宋时宴过肩摔了出去。

男人吐出嘴里的口香糖,手指掰出几个响音,他出手速度很快,摁住宋时宴后颈,提着宋时宴的脖子往墙上撞。

宋时宴反应很快,用手挡了一下,手臂震得又疼又麻。

紧接着侧脖一痛,冰凉的液体推进身体里-

周良运接到严立京电话时,正在办公室看酒吧财务报表。

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周良运从烟盒取了根烟,打火点上,橙色的火星缀在嘴角,他咬着烟蒂,声调懒洋洋。

“你晨勃了,一大早就来打听大宝贝的动向?”

严立京在美国中部,比这边时间慢了十四个小时,大约是早上七点钟左右。

严立京没兜圈子,直接质问:“你把他弄去了酒吧?”

周良运叼着烟,闲闲地翻着报表,跟严立京打着太极:“你听谁说的?”

严立京嗓音压得很低,但仍旧能听出火气:“你别把他往酒吧带,他在里面出过事,就算让他去,也要找人把他看住。”

周良运心里没当回事,嘴上应和着:“你放心,我绝对给你把你的大宝贝看住了。”

严立京不依不饶:“今晚他在不在酒吧?”

周良运又翻了一页财报,漫不经心道:“早回去了,他家有门禁时间,九点必须回去,我可从来没影响他做家里的乖宝宝。”

好不容易应付完严立京,周良运将手机扔一边,又看了几行财报上的数字,烟含在嘴里,只是叼着,但没有抽,青白的烟雾还来不及升到头顶,就被冷气打散。

周良运放空了一会儿,用力抽了一口,随手将烟掐灭,拿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十几秒才接通:“周总?”

周良运问:“宋时宴回去了吗?”

那边的人说:“好像没有,车还停在门口。”

周良运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实木桌面:“找一找人。”

“好的周总。”

“现在就去,别拖着。”

“好。”-

那管冰冷的液体推送进身体,宋时宴很快就陷入高热状态,捂着脖颈,弯腰半跪在地上,低声喘息。

李晁看着宋时宴异样,嘴动了动,问出声:“你……给他打了什么?”

男人往嘴里又放了一粒口香糖,不在意道:“助兴的药而已。算他幸运,这次我没带高浓度的……”

李晁破口大骂:“你他妈是不是傻逼!”

男人不是很理解李晁这个反应:“他不是你对头?”

李晁气的眼睛赤红,提着男人的衣领将他甩到墙上:“你个傻逼,你知道他谁吗!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宋时宴喘得很厉害,原本冷冽的眉眼在药物的作用下似雾非雾,唇肉像被泡烂的红山楂,很艳很软,微微张着,呵出灼热的呼吸。

李晁走到宋时宴面前,喉咙咽了一下。

他今天确实是来找宋时宴的麻烦,但没想对他具体做什么,只是想羞辱一番。

宋时宴就算身体里流的不是宋家的血,但好歹姓了这么多年的宋,真要出事了,宋家不可能不管他,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很疼他的大哥。

“喂。”李晁低声问:“宋时宴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找个……女人?”

宋时宴低着头,脸埋在臂弯的阴影里,露出一截烧红的后颈,肩头微微抖动,没了往日的傲气,透着一点可怜。

在李晁印象里,宋时宴下巴总是昂着,很拽,不爱搭理人。

他见宋时宴第一面就很不爽,后来知道他喜欢的女孩对宋时宴青睐有加,直接带人堵了宋时宴。

虽然他们人数占优势,但宋时宴没落下风,打掉他一颗牙,他那个花心的便宜爹知道这件事后,扇了他两个耳光,逼着他去宋家道歉。

宋时宴在家,却没有出来见他。

歉没道成,从宋家出来他爸又给了他一巴掌,让他在学校少惹事,尤其是别惹宋时宴。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李晁脸上火辣辣,心里也烧起一团火。

等他爸走了,他又返回宋家,爬墙悄悄溜了进去。

具体要干什么,李晁没想那么多,就是气不过,觉得憋屈,喉咙堵得慌怎么也咽不下去。

从后花园绕行的时候,李晁听到宋时宴的声音。

“他堵我,我打了他,算是互殴,有什么好道歉的?”

宋时宴站在葡萄架下,手臂撑开,搭在藤椅靠背上,日光筛在他身上,李晁只看到他半张侧脸。

之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无奈:“既然对方都来了,你也该见见人家,听听他怎么说。”

宋时宴咕哝了一句什么,李晁没听清,就见宋时宴折了一支粉白的芍药,插在女人的鬓角,歪头翘着嘴角看她。

“你呀,真是的。”

女人语气宠溺,却没再说什么。

后来再见到宋时宴是两天后,宋时宴大哥来学校接他,宋时宴拎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下午刚上一节课,他光明正大翘课。

李晁冷冷地看着他离开,同行的两个男生也看不惯宋时宴。

“有什么好拽的,整天臭脸摆给谁看?”

宋时宴在学校没几个朋友,一向独来独往,女生缘不错,但男生几乎都看他不顺眼。

这种微妙的恶意,其实夹杂着羡慕与嫉妒。

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十三岁玩赛车,十四岁打冰球,十六岁突然又说喜欢电竞,家里就送他去了青训营。

他哥宋承屹高中也读这所学校,担任过学生会长,还是那届优秀毕业生,亲自跟校领导来谈,让宋时宴一边读书一边参加青训。

只要宋时宴能打出成绩,就能靠特招进宋承屹读过的大学。

宋时宴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也不需要委屈自己,家里会顺着他,尊重他的兴趣爱好,帮他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样的人生谁不羡慕?

一路顺风顺水,没吃过苦头的宋时宴,此刻蜷缩身体,瑟瑟发抖,看起来真可怜。

李晁靠宋时宴近了些,虎口摁在宋时宴泛着病态红晕的手背,想看清宋时宴的表情。

该不会红了眼角,要哭吧?

李晁满怀恶趣味地想,上半身前倾,挨近宋时宴,叫他的名字:“宋时宴。”

眼前突然一闪,有什么东西泛着微光,李晁脖子剧烈一痛。

他常年打架,身手敏捷,在皮肉被划开那刻及时躲开,但侧颈还是拉出一道长长的血口,衣领很快被黏腻的鲜血浸透。

宋时宴手里攥着一块玻璃碎片,白皙的皮肤晕着大片红痕,发着抖,眼睛却阴沉凌厉,有种冷静的疯狂。

李晁被宋时宴的眼神慑住,脚下是一滩酒液,两瓶洋酒全都打了,最大的一块玻璃渣被宋时宴抓在手里,变成伤人的凶器。

李晁捂着血流不止的脖子,后退半步,看着神志不清的宋时宴,骂了一句脏话。

“你他妈先把玻璃放下,我不动你,我给你找女人,去医院也行……真是操了。”

这都什么事!

他脖子挨了一下,还得劝始作俑者冷静,真他妈操蛋!

宋时宴状态不好,头晕无力,手指紧紧拢着玻璃片,鲜血从他指缝流出,染红了指甲盖,滴落在地板,像朵掉落的玫瑰花瓣。

宋时宴不许任何人靠近他,李晁试图摁住他,又被他划破了手臂。

李晁大骂一声,叫身旁的人跟着自己一块制服宋时宴。

这事不能闹太大,得先把宋时宴拖走。

赵西康赶来时,宋时宴满手是血,神色极度不正常,被两个人围困在走廊拐角。他神经狠狠一跳,快步上前扯开宋时宴身旁那两个人。

卸了一个人胳膊,另一个踢断了肋骨。

他下手有分寸,不会真搞出人命,踢开滚在脚边的人,赵西康走到宋时宴面前。

“小少爷,你没事吧?”

宋时宴神志已经不大清楚,整个人仿佛被放在火堆上烤,看到有人影子在眼前晃动,又用力攥了一下玻璃,刺痛让他意识稍微回笼,在对方靠近他时,咬牙朝那人肩膀扎去。

赵西康赶忙捏住他的手腕:“我是宋总的人,宋承屹。”

宋承屹一直派人跟着宋时宴,赵西康只是其中一个,今天他值班。

看宋时宴去洗手间,他原本没太在意,等了五六分钟人还没有回来,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赶过来一看,心脏差点都吓停。

隐约听见宋承屹的名字,宋时宴微微一愣,但还是没放松警惕,不许赵西康靠近他。

赵西康没办法,宋时宴死死抓着玻璃片不肯松,他要是强行将人带回去,玻璃伤到掌心的神经,留下后遗症就麻烦了。

赵西康只好哄宋时宴进包厢,等宋承屹亲自来接人。

宋时宴很谨慎,哪怕瘫软无力,宁可扶墙慢慢走,也不让赵西康离他太近,赵西康只能跟在他身后。

走廊尽头有人走来,赵西康悄然上前,将宋时宴护在可控的范围内,等看清那人的长相,他神色放松一些。

是宋时宴现在的老板,周运良。

周运良从监控发现这里出了事,亲眼看见具体情况,心口还是震了一下。宋时宴上衣都要被血染透了,眼尾猩红,睫毛跟嘴唇一直在颤,手掌被玻璃割出很深的口。

“这是怎么回事?”

周运良走近宋时宴,想从他手里拿过那块玻璃。

赵西康想阻止,但晚了一步,周运良手伸出去,刚要挨到宋时宴,宋时宴一个凌厉的抬头,原本涣散的目光又戾又狠,手腕一抖,周运良手背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要不是周运良反应快,宋时宴要把他手掌扎个对穿。

周运良皱眉看向宋时宴,回应他的是一声震天响的关门声。

这是一间空包厢,宋时宴从里面反锁,踉跄着倒在地上,但还是紧握着玻璃片。

房间没开灯,墙上铺着吸音棉,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声音,宋时宴半跪在地上,只能听见自己重重的心跳跟急促的呼吸声。

他浑身湿热,意识再次涣散。

于是,抓紧手里的玻璃,锋利的棱角割在手心,逼自己清醒。

宋时宴另一只手也沾了血,摁在地板上,印出的血迹像抓破了地板,让他想起某段可怖的记忆。

三年前,宋承屹提议要他出国读书,宋时宴一气之下拖着行李离开了。

他生宋承屹的气,但那点气不至于让他真跟宋承屹决裂。他一个月回来七八次,每次回来都要在家待好几天。

那个时候宋承屹就已经很忙了,宋时宴回来也很少见到他。他拉不下脸去找宋承屹,会偷偷跟方惠素打听宋承屹的近况。

闹别扭的那几个月里,他试图通过叛逆吸引他哥的注意,会故意在朋友圈发吸烟、去酒吧、要刺青等动向。

如果是以前,宋承屹一定会捏着他的后颈教训他,但这回他没有理他。

这样僵持了小半年,宋承屹生日的前夕,宋时宴从方惠素口中知道宋承屹要来这边办点事,顺道来看看他。

宋时宴给宋承屹买了生日礼物,但心里还是有点气,故意去了酒吧,还发在朋友圈,要折腾宋承屹,让他来找自己。

那天是宋承屹生日,宋时宴把生日礼物藏在家里,心想等他哥来了,他就说自己没给他买礼物。

宋时宴心情不错,有陌生男人跟他聊天,他难得好脾气跟对方聊了几句,但聊得很敷衍,频频低头看手机,还喝了半杯酒。

酒喝完,他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很热,头也晕。

宋时宴以为是酒太烈,热得他心情浮躁,耐心耗尽,主动给宋承屹打电话。

电话响了十几秒,那边也没接。

宋时宴头越来越晕,腰被一只手搂住了,他推了推对方,那人有着呛人的香水味,宋时宴熏得头疼欲裂,脑袋更晕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不对劲,起身要离开,但对方制住了他的手,把他往外拖。

宋时宴大脑昏沉,眼皮沉重,他控制不住地合上眼睛,再睁开时,人被摁在铺着猩红床单的双人床,手腕被人抓着,往银色手铐里塞。

宋时宴从来没觉得这么烧,呼出的气都十分灼热,脑子压根没反应过来这是在干什么,身体却感到危险,一拳轮到男人的鼻梁。

身体跟着失重,他跌到床下,磕破了额头,脑子才稍稍清醒。

宋时宴摇晃着刚爬起来,就被身后暴怒的男人薅住发根,扯着头皮,砸到桌角。

桌上的台灯、餐巾纸盒、皮鞭统统掉下来。

宋时宴像条烂鱼一样摊在地上,血沿着发缝染红半张脸,他动也不动,死了一般。

男人皱眉踢了踢他,宋时宴还是不动。男人骂了一句,低下头,测宋时宴的呼吸跟脉搏。

他刚蹲下,宋时宴骤然睁眼,抡起手边的台灯砸向他的右脸。

男人痛苦大喊一声,捂着右眼,半跪着趴在床头,痛得五官扭曲。

宋时宴抓着床单爬起来,眼前阵阵发黑,血从额头一道道滴下来,求生欲让身体所有感官暂时封闭,他摇晃着跑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上,头发再次被人抓住。

男人面颊高肿,右眼充血,脖颈暴满青筋,忽明忽暗的灯照在他脸上,神似恶鬼。

宋时宴眼皮一抖,疯狂往外逃,被男人薅住头发拖行。

宋时宴惊恐地蹬着脚挣扎,男人用力甩了一记耳光,他几乎半晕过去,手指抠在木板缝隙,半截指甲盖掀飞了,在地上抓出好几道血印。

他仰着头,脸上满是血,在疼痛里喊宋承屹,说哥,救我。

宋时宴困在回忆里,抓破地板,痛苦地喊:“哥,救我。”

包厢门被人砸开,一道光泄进来,宋时宴被抱进一个宽阔的怀抱,后背有只手在轻抚,额头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别怕,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