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周可“见多识广”,都在这一刹那悚然一惊。
完蛋,这个外国佬好像听得懂。
还好像气疯了。
阮屿说不定真有可能被做坏…
正要艰难替阮屿回旋两句,可还不等周可开口,就听芬里斯的低沉嗓音响了起来,是对着阮屿讲的,也用了中文,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压出来的:“前夫哥?宝宝,你就是这么跟朋友介绍我的吗,嗯?”
可很显然,阮屿现在早已醉得不轻,芬里斯讲的话落在他耳朵里,却无法进入他的大脑,反而好像从他大脑皮层光滑划过,什么也没留下。
阮屿眨了眨那双被酒精熏染的,雾气满盈的大眼睛,指尖又从芬里斯的眉峰往下滑,滑到了芬里斯的薄唇上轻轻一压,阮屿就自顾自“嘿嘿”笑了起来,又讲出了同样不怕死的一句:“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帅哥,你声音真好听,跟我前夫哥的声音一样好听。”
这下芬里斯是真被气笑了。
阮屿一面夸着他,另一面却又一口一个“前夫哥”,是把他当替身吗?
行,那他今天就把这个“替身”当到底好了。
自比赛结束没有见到阮屿起的那一刹那,就一直笼罩在心底的难耐躁意在此刻彻底攀上顶峰,芬里斯再也等不及伸出手,一手托住阮屿后背另一手托住阮屿腿弯,轻松将人公主抱了起来。
只用中文匆匆给周可留下句“我是阮屿的男朋友,先把他带走了”就要转身离开,可却被周可叫住了——
“哎你等一等!”周可皱着眉毛不大赞同看向芬里斯,虽然他现在也算看出来了,阮屿嘴上说什么分手了,实际上除了芬里斯根本谁也看不上,但阮屿今晚是自己带出来的,现在就这样被芬里斯带走,自己要怎么跟阮屿爸妈交代?
因此,周可提高音量质问道:“你既然听得懂中文,那也就明白‘前夫哥’的意思,怎么还想就这样把阮屿带走?”
芬里斯脚步顿住,垂眸睨了周可一眼,在阮屿朋友面前他倒是摆足了绅士风度,很好脾气反问:“那请问你是想要我怎么做?”
周可本想说句“你至少问一句阮屿愿不愿意跟你走”,可他一抬头却看见被芬里斯抱在怀里的阮屿,已经自觉自发双手环住了芬里斯那肌肉发达的脖颈,还给自己找了个仿佛很舒服的姿势,毛茸茸的脑袋就埋在芬里斯颈窝,一副很熟练的模样,周可这话就彻底说不出口了。
他用看即将被猪拱的白菜的眼神看了阮屿两秒钟,这才一言难尽将视线转回到了即将“拱白菜的猪”身上,转而道:“你要保证阮屿在你那里健康安全,还有,如果他爸妈明天要见他,你必须立刻把他好好送回去。”
都是很基础的要求,周可不说芬里斯也会做到,因此他点了下头,淡淡应了声“我会的”,便不再停留,一路抱着阮屿大步往club外走。
芬里斯是在候机时才临时订的这边酒店,顺便预约了酒店的用车,接机后芬里斯甚至没回酒店放行李,就让司机直接把他送来了这里,黑色劳斯莱斯此时就停在club外。
远远看见了芬里斯的身影,司机就立刻下车拉开了后座车门。
走到车边,芬里斯正要护着阮屿坐进后座,却见阮屿又忽然支起小脑袋,顶着乱翘的发丝感叹:“帅哥,你这车我前夫哥也有一辆很像的,但比你这个要更长更大一些!”
芬里斯简单应了句“车型不一样”,又故意低声问:“那你更喜欢谁的?”
阮屿晕晕乎乎的脑袋哪里能知道芬里斯这就是摆明了在给他挖坑?他只觉得现在没有刚刚在里面晕得那么厉害了,至少能听懂面前帅哥在问什么,因此还很认真思考对比了一番。
其实客观来说,阮屿觉得自己当然还是更喜欢芬里斯那辆车,车内空间更为宽阔舒展。
但小醉鬼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竟然还知道这种时候得讨好“眼前人”。
因此只花了不到两秒钟的思考时间,阮屿就朝芬里斯扬起一个笑脸,很亲昵地回答:“那我当然是更喜欢帅哥你的了!”
阮屿喝醉后的嗓音比平时要更软糯一些,甜津津的好像裹了层蜜糖,讲这种话时候的神情更是同样甜津津的,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蛋糕,勾着人品尝,甚至吞吃入腹。
芬里斯眸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般将阮屿拢在其中,顾及着此时并不在自己的车里,他舌尖重重抵上犬齿压了一压,以此方式堪堪忍住了现在立刻覆上那张粉嫩唇瓣,发狠般含吮,舔-弄甚至碾磨的冲动。
却又实在难以忍住什么都不做,于是片刻后芬里斯还是垂下头,薄唇微张牙齿咬在了阮屿略有肉感,软滑细腻的脸颊上,将那一小圈脸颊软肉含在嘴里吮-弄一番,直到阮屿皱着眉毛吃痛在他怀里挣扎起来,芬里斯才意犹未尽暂时松开了唇。
就见阮屿又仰着脸,用那双毫无威慑力的,雾蒙蒙的圆眼睛瞪着他,不高兴道:“我前夫哥也喜欢这么咬我!”
芬里斯将他往怀里圈得更紧了些,低声反问:“不喜欢吗?”
那倒也没有不喜欢。
阮屿讲不出违心的话,只能鼓着脸轻哼:“很痛的好吗?不然我也咬你一口让你感受一下!”
芬里斯毫不犹豫点了头,唇角还微微上扬起一点弧度,蛊惑般问:“想咬哪里?”
阮屿没有立刻回答,漂亮又朦胧的眼眸自芬里斯那张俊脸缓缓下移,很快便定格在了芬里斯有力脖颈正中的凌厉喉结上。
抬起手,指尖轻轻一点,阮屿又着迷般轻声低喃:“咬这里,帅哥,你的喉结真性感,跟我前夫哥的一样性感。”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阮屿的柔软唇瓣已经覆了上去,精准咬住了芬里斯的喉结,在上面留下一排整齐小牙印。
咬完,阮屿还朝芬里斯挑了挑眉,一副耀武扬威般的小模样:“感受到了吗?是不是很痛的?”
芬里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呼吸都在瞬间就变得粗沉紧促起来,他哑声答得直白:“不,很爽。”
阮屿顿时瞪大了眼睛感叹:“天呐,你跟我前夫哥一样变态!”
“不,”可听了这话后,芬里斯竟勾唇沉沉笑了一声,“我比他更变态。”
芬里斯这句话的嗓音磨得极低,阮屿没有听清,下意识追问一句:“帅哥你说什么?”
边问,阮屿边还在芬里斯怀里不安分地蹭来蹭去,蹭得芬里斯全身血液都直往某一处激涌。
还残留着阮屿小牙印的喉结重重滚了一滚,芬里斯抬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阮屿腰侧,沉声应:“没什么,说你坐好不要乱动。”
阮屿原本还想叛逆不愿听话,可他很快就感觉到了…
阮屿:| ω)
即便根本还醉着没有清醒,可本能里的危机感也足够阮屿在瞬间变得警觉起来,甚至想要挣扎着从芬里斯怀里出来。
可芬里斯又怎么可能遂他愿?
单手就将阮屿轻而易举圈回了怀里,芬里斯宽大手掌又略微下移,拍了阮屿一下,再次哑声警告一遍:“别再乱动。”
阮屿这下是真的不敢再乱动了,像个小布偶娃娃一样乖乖蜷在芬里斯怀里。
直到车子终于开回了芬里斯下榻酒店。
门童迎上前来拉开后座车门,芬里斯依然抱着阮屿下车,办理过入住后就径直将阮屿一路抱回了房间。
厚重门板缓缓关上发出一声闷响,如同某个隐秘的信号——
下一秒,早已忍耐到了极限的芬里斯手臂略微发力,轻而易举将阮屿变换了姿势。
从原本的公主抱变成了单手抱,将人抵在门板上,芬里斯滚烫气息烘烤在阮屿耳边,哑声一字一顿道:“宝宝,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跑掉。”
话音落,芬里斯终于不再忍耐克制,侵略意味十足的吻铺天盖地般落下来。
第47章 吃到小猫了
阮屿从来没有被亲得这么狠过。
唇瓣与舌头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唇瓣肯定早已经破了皮,又红又肿,泛着火辣辣的疼。
而小舌头则被吮得近乎麻木了,连稍微往回收一收躲开芬里斯的攻势都根本做不到,只能就这样被芬里斯攫住,不断吸吮,舔-弄,可怜兮兮地发出小猫般的嘤咛。
这哪里是在接吻?
阮屿在被亲得近乎窒息,眼前都仿佛飘起黑雾间晕晕乎乎想,面前人很可能是想要把自己直接吃掉!
实在快要受不住时,阮屿晃着小脑袋想往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门板,他根本退无可退。
又全凭本能想要挣扎出芬里斯的怀抱,却被芬里斯精壮手臂焊铁般环着,怎么可能挣得出去?
阮屿除了不自觉高高扬起脖颈,承受这个野兽般凶狠强势的亲吻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端。
仅仅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
终于,在阮屿看起来真的像要被亲晕过去了的时候,芬里斯才堪堪舍得暂时放过他。
芬里斯此时眸底都因过度的渴望被激得泛起猩红,一声声呼吸更是粗沉得像刚刚跑完马拉松,他需要竭尽所能才生生拉住最后一根还称得上理智的弦,一遍遍告诫自己——
夜还很长,而他的小猎物很脆弱,需要他足够的耐心。
“阮屿,”芬里斯哑声叫阮屿的名字,提醒他,“听我的指令,调整呼吸。”
阮屿下意识照做,随芬里斯指令一连做了三个深呼吸,才觉得眼前黑雾彻底散去了。
但他酒还没醒,一缓过来就鼓着脸嗔芬里斯:“帅哥你好凶哦!比我前夫哥亲得还凶!”
芬里斯面无表情回答:“那说明你前夫哥不行。”
谁知阮屿都醉成这样了,竟还潜意识里维护芬里斯:“那没有,他…他很行的!”
超大。
超久!
芬里斯听笑了,故意问:“你们试过吗,不然你怎么知道他很行?”
阮屿扁了扁嘴反驳:“又不是一定要试了才知道!”
顿了顿,他又自顾自小声碎碎念起来:“他就是太行了,行得吓人好吗,我哪儿敢试!试了我肯定会坏掉的呜呜!”
一句句听得芬里斯不仅仅是额角青筋直跳了,这下竟连那里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哑声哄:“没那么吓人,不会坏的。”
阮屿还要开口说什么,可他无意识间一低头,却恰好瞥到了…
阮屿顿时瞪圆了眼睛,又不自觉想跑了:“你,你怎么跟我前夫哥的一样吓人!”
他这副懵然又直白的模样有种别样诱人,芬里斯看得简直想立刻开始正餐,让阮屿切身体会一下究竟有多“吓人”。
但他还是生生忍耐了下来——
野兽在彻底吃掉自己的小猎物前,总要装模作样先给小猎物送出一点诱饵的。
芬里斯此时正是如此。
他抱着阮屿一同进了浴室,飞快褪去彼此身上的衣裤,就又一同泡进了圆形双人浴缸里。
明明先前吻得那么凶狠激烈的人是他,可现在芬里斯却又一改那副侵略意味十足的模样,反而好像敛起了所有攻击性,甚至是百般引诱着阮屿“玩”他。
芬里斯任由阮屿的指尖游走流连于自己胸腹与腰背的肌肉线条间,激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激涌,头脑神经都仿佛因过度亢奋而跳动起来,却还哑声诱哄着:“想用小舌头舔一舔吗?嗯?咬我也可以,想做什么都可以。”
甚至兀自玩起了自导自演的“替身”游戏——
“你前夫哥也这么让你玩过吗?”
“他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材好?”
“更喜欢他的肌肉还是我的肌肉?”
阮屿在头脑迷蒙间根本答不出来芬里斯的问题,他实在难以做出抉择,只完全像只沉迷于吸猫薄荷的小醉猫一样,软了全身骨头攀在芬里斯身上又舔又咬,晶透涎水都流了芬里斯一身,馋得只会敷衍地摇头晃脑:“都好,都喜欢,嘿嘿嘿~!”
……
如此没过多久,阮屿就把自己玩得来了感觉。
他原本攀在芬里斯脖颈上的手臂都不自觉垂下了水面。
可还根本来不及触碰到,那两只此时格外绵软无力的细瘦手腕就一同被芬里斯捉住,交叉剪到了身后。
阮屿茫然仰起头望向芬里斯,不等他来及问出什么,就见芬里斯腾然从浴缸里站了起来,裹挟一身水珠抬起空着的那只手轻松一够,便够到了他先前随意搭在一旁的领带,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作分外熟练用领带绑住了阮屿交叠在身后的手腕。
又慢了半拍阮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样被束缚住了双手,他立刻就皱起了眉毛挣动起来:“好坏!你跟我前夫哥一样坏!”
“不,我比他更坏。”
这一次芬里斯没再有意压低嗓音,这句话讲得一清二楚,足够阮屿听清。
却又不给阮屿分毫反应时间,话落时芬里斯已经把阮屿从浴缸里抱了出来,用大浴巾裹着就出了浴室。
其实浴室同样是个好地方,不过芬里斯并不准备把这里当作第一站。
更何况浴室空间太小,不太方便他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怀里阮屿很快发现这时候骂人根本没用,就又乖觉服起软来,他还往下滴着水珠的湿漉漉发丝就蹭在芬里斯颈窝,阮屿愈发软了嗓音撒娇:“帅哥你行行好叭!我现在这样好难受的…拜托拜托你哦!”
手腕磨得难受。
更被憋得难受,迫切渴望得到安抚。
可芬里斯却很冷酷道:“刚刚让你玩了很久,现在也该轮到我了。”
最后话音落下,芬里斯已经把阮屿放在了松软大床上。
阮屿此刻浑身不着寸缕,脸颊被水蒸气亦或欲-望熏染得绯红,两只手腕还被用领带束缚在了身后,甚至已经磨出了淡淡红痕的可怜又诱人模样展露无遗。
仿若献给狮王的礼物。
仅仅只是这样看着,芬里斯眼眸都近乎神经质般轻颤起来,眸底热意如有实质般,仿佛能将阮屿烧灼,融化。
阮屿本就娇气爱哭,喝醉了时尤甚,见自己骂人没用讨饶也没用,阮屿漂亮眼眶里立刻就又蓄起了一包包小猫泪,他又开始控诉芬里斯:“坏人,混蛋!你没有我前夫哥好,我跟他讲拜托拜托的时候他都会放过我的!”
“他太心软,才会让不听话的小猫逃跑。”
芬里斯沉声讲了这句,也并不在意小醉猫阮屿此时是否听得明白,已经抬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了一个礼盒——
是他在飞机上时买的,早已让人提前送来了酒店。
不过打开盒盖前,垂眼看着阮屿茫然眨了眨大眼睛,珍珠般的晶透眼泪就从眼眶里滚落出来,芬里斯还是低叹一声,俯身靠近吻去了阮屿脸颊上的泪痕,哄他一句:“今天不用碰到它,我也能让你舒服。”
下一秒,芬里斯便不再迟疑将盒盖打开,露出里面安静躺着的两样东西——
一支毛笔,还有,一件大红色有刺绣的,像给小宝宝穿的那种,肚兜…
如斯恶劣,芬里斯确实在看到中国竟有这样一种服饰的时候,就难以克制在脑海里幻想起了阮屿穿上它的模样。
抬手将那件肚兜,或者该说是那轻飘飘一块绸布从礼盒里取出来,芬里斯轻而易举便将它戴在了阮屿身前,并在阮屿身后系好了那条细细绸带。
阮屿还迷茫不知芬里斯给自己身上戴了个什么东西,正低头去看,就被芬里斯带着变换了方向与姿势。
阮屿的柔韧性实在很好,力气又那么小,在芬里斯面前就当真像个布偶娃娃一样,仿佛任由芬里斯摆弄赏玩。
等他再一抬眼时,发现自己竟正正面对着一面镜子。
镜子让他此时模样一览无余——
阮屿终于发现了自己身上戴的东西,竟然是一件肚兜!
饶是尚在酒醉中,阮屿竟都本能里生出了羞耻。
这种只有三岁内的小孩才会穿的东西,现在却穿在了自己身上,这简直比什么都不穿还要更羞耻!
芬里斯却已经看得快要——爆炸了。
饶是早已在脑海里幻想过,可等阮屿真正穿上的这一刻,这幅画面还是过分强烈撞击着芬里斯的眼球。
阮屿很瘦,芬里斯故意买了儿童款。
但阮屿再瘦也是个成年人,有成年人的骨骼与身高。
因此这样的肚兜穿在小孩身上是可爱,穿在阮屿身上,却又纯然是另一番香艳模样。
细细红绳从阮屿脖颈向后延伸,他奶白色的单薄胸膛,如艺术品般精雕细琢出的锁骨以及过分流畅优美的肩颈线条都一览无余。
小小一方红布只能堪堪遮到阮屿的肚脐,流苏之下那把盈盈细腰若隐若现,别有风情。
阮屿皮肤太白,整个人就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白瓷,可眼下这小小一方红布却成了他全身上下唯一一抹艳色,如同白瓷上绽放的牡丹,让他在清纯娇憨间,平生一股昳丽媚态。
更遑论阮屿此时被摆出的姿势——
双腿分开跪坐在镜前,后脊与腰臀弧度愈显曼妙。
仿若诱人采撷。
芬里斯全身肌肉早已绷到了极致,长期关押在心底的野兽在此刻更是已经蓄势待发。
他看得近乎入了迷,不知过去多久才自薄唇间吐出一句低喃:“太漂亮了,宝宝,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漂亮的珍宝。”
可阮屿早已羞耻到了极点,却又因为手腕被束缚着,连给自己脱下来都做不到,于是只能紧紧闭起眼睛掩耳盗铃装鸵鸟。
越被夸,越羞耻。
越羞耻,却也…越精神。
甚至已经隐约冒出了星点晶透。
芬里斯注意到了,就沉哑笑了一声,又略微加重了语气命令阮屿:“宝宝,睁开眼睛,看一看自己现在有多漂亮。”
知道阮屿不会乖乖听话,芬里斯又施施然补上后半句:“听话,我才会让你舒服。”
阮屿这下不得不忍着羞耻睁开了眼睛,他耳尖与一整张小脸都早已被染上绯色,被泪水沾湿的睫毛簌簌轻颤着,像振翅欲飞的蝴蝶。
阮屿以为这样已经够过分了。
却不想下一秒,后脊竟就又落下一道湿凉而又软滑触感。
阮屿的第一反应还以为是身后人在亲吻他的后背,可下一瞬便透过镜子看到了——
身后帅哥手里,竟握着一支毛笔!
这也是芬里斯想起中国有毛笔这样东西时,就立刻想要做的事情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芬里斯当然用不习惯毛笔,但这并不妨碍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毛笔有模有样般蘸起一旁玻璃罐里的…草莓果酱。
笔尖落在阮屿过分白皙而又光洁无瑕的后背肌肤上,第一笔起至那嶙峋瘦削的蝴蝶骨,第二笔又缓缓下拉…
再蘸,再落笔。
如此反复,每一笔落下时都激起阮屿后背肌肤的一小片涟漪。
亦激得阮屿整个人都克制不住微微发颤。
“唔…”阮屿自唇缝间溢出嘤咛,“好痒…”
酥麻痒意顷刻通往四肢百骸,阮屿腿软得近乎要跪坐不住了。
而芬里斯恰在此时停了笔。
阮屿看不到,自己后背上原本一片光洁的肌肤上,此时此刻已经多出了一个硕大签名——
Fenris.
笔锋堪称狂野,铺满阮屿整个后背,如同给他打下的专属印记。
这简直极大满足了芬里斯心底深处一直强行压制的,控制欲与占有欲。
他眸底都近乎泛起堪称狂热的精光。
而阮屿同样看不到,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因这一晚上芬里斯的挑逗与诱哄…
小花已悄然绽放开来,甚至花瓣轻颤。
仿佛无声的邀请,正迫切渴望着被填满。
芬里斯没有握笔的那只手又探向阮屿身前,隔着薄薄一层肚兜,指尖坏心眼地探向那两颗淡粉句点。
而毛笔竟也同样未停,转而继续愈向下滑去。
笔尖蘸着的不再是果酱了,而是比果酱更润泽,更能够保护娇花的东西。
当然,只停留在了表面,并未深入。
芬里斯不会让任何东西比自己更早品尝到花蕊的芬芳。
可饶是这样没过多久,阮屿就再度难耐起来。
哪里都难耐。
他眉眼间春意愈盛,淡粉句点早已在芬里斯的指尖下变得嫣红,花瓣亦翕张得愈发明显。
修长脖颈不自觉高高扬了起来,脑袋向后抵在芬里斯精壮胸膛,气音散乱,阮屿此时模样简直像极了求-欢的天鹅。
而他也当真这么做了。
理智早已出走,本能接管了大脑,于是在无意识间发出渴望的颤音:“想要…”
轻轻一声落在此时芬里斯耳朵里,却无异于震天轰响,震得芬里斯胸腔内的心脏都在陡然间剧烈跳动起来。
他忽然开口,嗓音哑得像被最粗粝的砂纸打磨过:“想要什么,想要谁?阮屿,说清楚。”
“要你,”阮屿湿漉发丝不断蹭在芬里斯颈窝,全靠潜意识里的本能在回答,“想要你…”
芬里斯下颌紧绷如刀刻,沉沉呼出口灼热的气,他又忽然抬手扣住阮屿尖尖的小下巴,迫使阮屿用那双染满迷蒙春意的眼眸看着他。
这时候芬里斯却又不肯再继续“替身”的游戏了,反而近乎执念般沉声问:“我是谁?阮屿,回答我。”
而阮屿也实在神奇。
他很显然是依然醉着没有真正清醒,不然根本不会这样乖觉任由芬里斯为所欲为。
却又不像之前那样说着什么“帅哥”“前夫哥”的醉话了。
或许是虽然暂时失去了理智,但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能且只能接受的人只有一个——
“芬里斯…”阮屿盈满雾气的漂亮眼睛轻轻眨了眨,呢喃般给出回答,“你是芬里斯,想要…要芬里斯。”
听清阮屿最后半句,芬里斯就在倏然间丢了手里毛笔,将阮屿整个人紧紧圈进了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阮屿融入自己骨血。
这是阮屿亲口给他的准许。
不是他引导诱哄来的,是阮屿自己赐予他的。
所有细致耐心的前菜都只为了这一刻。
芬里斯在蓦然之间向前倾了倾身。
即便他此时此刻内心的野兽早已咆哮着想要一击到底,但事实上,芬里斯真正的开始,却极为温柔缓慢,甚至堪称小心翼翼。
他全身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竭尽所能把控好合理的节奏,才不至于伤害到他太过娇弱的小猎物,也不至于让他的小猎物一开始就痛得掉眼泪。
可即便如此,这对于阮屿而言还是从来就没有过的体验。
芬里斯再温柔小心,也并不能改变他们size巨大悬殊的客观事实。
仿佛要用一把硕大的钥匙去开启一道窄窄的小门,这个过程又怎么可能顺利?
才堪堪没入了一点点而已,阮屿就忍不住又挣扎起来。
两只手腕被领带边缘磨得红痕愈发清晰,芬里斯边不断安抚亲吻着阮屿的小红耳朵,边抬手将领带解开了。
可这也没什么实际用处,唯一的改变不过是阮屿的两只手暂时得到了自由,能够将床单攥出一道道褶皱而已。
“不要了…”阮屿又变了卦拒绝起来,“我现在又不想要了呜呜…!”
他越挣扎,也就…愈紧。
这对于芬里斯而言同样极不好受。
有那么一瞬间,芬里斯都难以克制发出一声闷吼,豆大汗珠自额头不断滚落而下。
可他的亲吻却一直都没有停过。
自阮屿耳尖向下,滑过脖颈又漫延至后脊,芬里斯薄唇一点点吻去了他先前给阮屿“打下的印记”,更一遍遍不厌其烦低哄着:“宝宝,放松些,相信我,放松些很快就会舒服的。”
……
如此不知过去了多久,阮屿不知掉了多少小猫泪,芬里斯也不知落下多少吻又哄了多少遍。
才终于在某一刻,彻底没入,严丝合缝。
阮屿先前的担忧与害怕确实也不是全无道理,他现在竟连平坦小腹间,都隐约凸显出了些许轮廓。
实在惊人。
而芬里斯在这一刻已经连灵魂都近乎震颤起来。
他渴望这个瞬间渴望了太久,也忍耐了太久。
以至于在这一刻真正到来时,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不真切得让芬里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很快,过分温热湿润的触感,与阮屿的小猫呜咽声就让芬里斯回了神,这一切正清晰提醒着他——
不是做梦。
他正在从外到内占有阮屿,他的阮屿,他一个人的阮屿。
极致的亢奋让芬里斯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在某个刹那实在难以克制好力道与节奏,在近似癫狂之间惹得阮屿又哭得更凶,边哭边又开始断断续续用那三两词语骂他。
芬里斯才艰难在这样动听诱人的骂声里,极其勉强找回了两分艰难的克制与温缓。
不过好在,让阮屿舒服这件事情对芬里斯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因为芬里斯对阮屿实在太熟悉了。
对阮屿的身体与反应都了如指掌。
只要他想,他就能恰如其分给予阮屿一切想要的节奏与深浅。
边再辅以一些言语上的逗弄与刺激:
“宝宝,我说过了,嗬…不准闭眼,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看看,呼…是谁在c-你。”
“My little Kitten,怎么这么多水?”
“好可怜的宝宝,看看自己的小肚子,嗯…?怎么都要撑破了?”
……
阮屿最初还是会生气会羞耻的。
他痛了就要气得骂人,太羞了也要骂人。
可很快没过多久,阮屿的大脑就彻底被本能的渴望所占领了,无用的情绪全部被丢弃,阮屿在恍惚之间甚至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锅里被不断翻炒的小鱼,亦或在海浪上飘飘忽忽的小船。
近乎要完全沉沦其中。
他依然呜咽不断,眼泪淌满小脸甚至让芬里斯来不及吻去,却不再是因为痛了,而是因为爽。
唇缝间也依然会沁开些破碎散乱的字音,却也不再是骂人了,而是早已抛掉了羞耻心,在芬里斯诱哄下叫出的一连串羞耻称呼。
什么“Daddy”什么“主人”的…
……
如此不知道颠颠倒倒了多久,在某个倏忽间,阮屿终于要仿若飘入云端。
芬里斯没有骗他,完全不碰…,他竟真的同样也可以舒服。
然而。
然而,就在…的那一刹那,阮屿竟忽然感觉到,芬里斯的手指竟蓦然探了过来。
五指收紧,指腹竟还不偏不倚压在了top!
这简直是完全无法忍受的难耐,阮屿甚至因这过分难耐都变得稍微清醒了两分。
他也是直至此时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他竟已经不在大床上面对着镜子了。
而是被芬里斯单手抱着,背抵着巨大落地窗,窗外是自己分外熟悉的上海夜景。
眼前是芬里斯近在咫尺的,英俊又恶劣的面孔。
阮屿难耐得要命,他抬手想要打芬里斯的胸膛,可手才伸出去,就被芬里斯捉住亲了手心。
他又抬腿想要踢芬里斯,可腿才抬起来,竟就又被芬里斯捉住吻了脚踝。
这也就算了,可芬里斯竟还一直在里面不出来,此时更是格外坏心眼地突然一发力!
与此同时,他压在小小屿脑袋上的指腹,亦同样坏心眼地轻轻一摩挲。
阮屿瞬时被激得向上摆了摆腰,像海浪里摆尾的鱼儿,脚尖也不自觉微微蜷了起来。
好坏,芬里斯怎么可以这么坏!
混蛋芬里斯!
变态芬里斯!
阮屿在心里把芬里斯骂了个遍,他当然是想张嘴骂出声的,可他早已被芬里斯弄得连小舌头都麻木得捋不直了。
唇瓣微一张开,除了往下淌着星点涎水,就是往外溢出破碎呜咽。
还哪里能骂得清楚?
一整个晚上,芬里斯诱哄着阮屿叫了那么多声羞耻的称呼,却唯独没有让阮屿叫他“老公”。
就像是早已蓄谋好了要等着这一刻一样——
芬里斯又忽然勾了勾唇,他俯下-身靠阮屿愈近,薄唇近乎贴在阮屿耳廓,滚烫呼吸都喷洒在阮屿耳边,哑声低哄:
“宝宝,再叫声老公,就让你痛快。”
第48章 完全吃透了
“宝宝,再叫声老公,就让你痛快。”
听清芬里斯在说什么的刹那,阮屿此刻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划过一瞬茫然。
混沌的大脑当然不足以支撑阮屿记起自己已经跟芬里斯“分手”的事实,可他这一整晚,被芬里斯哄着叫了那么多遍羞耻称呼,却好像确实没有主动叫过“老公”。
就像是潜意识里给自己拉了一条警戒。
然而在眼下这一刻,这条警戒却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实在是太难耐了。
芬里斯怎么可以这么坏?
竟连自己什么时候…都要掌控!
偏偏自己此刻除了随他心意外,根本毫无办法!
于是片刻而已,阮屿就还是开了口,他很努力捋顺麻木的小舌头,却依然因满溢的涎水而咬字含混不清,嗓音又那么软,像拉丝的糯米糖:“脑…老公呜呜…”
尾音又染上可怜的哭腔。
阮屿话音出口的瞬间,芬里斯就难以克制沉沉低喘一声,重重倾了倾身。
近乎要因为这一声堪称失而复得的“老公”亢奋得当场…
“再叫一声,”芬里斯指腹又飞快摩挲两下,毫不讲信用地再次哑声诱哄,“宝宝,再叫一声老公。”
阮屿觉得自己已经要憋坏了,憋得眼前都仿佛冒起阵阵金星。
他近乎要被这个已经完全暴露恶劣本性,藏都不藏了的混蛋芬里斯气晕了,想打他想踢他,可却连抬手踢腿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只能像融化的糖浆一样软在芬里斯怀里。
“老公…”阮屿简直是从唇缝间艰难吐露还算完整的字音,已经彻底将什么羞耻心都抛诸脑后,只直白央求,“求求你了老公,快让我呜呜,让我痛快…”
可怜的小猎物不会知道,这种时候他的求饶只会让野兽更兴奋,让野兽情不自禁想要做出更过分的坏事,想看他在自己怀里哭得更凶。
芬里斯真的是竭尽所能才堪堪找回那么些微神智,终于大发慈悲松了手,奖赏般贴在阮屿耳边低语一句。
伴随他的话音,阮屿终于迎来了大脑的白炽化时刻。
虽然极其羞耻不愿承认,阮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延迟的满足实在有些舒服得过了头。
他微微眯着眼睛,完全失神软在芬里斯怀里。
有那么片刻,当真如同飘在云端般不知今夕是何夕了,身心灵魂都被这样的延绵不绝填满。
直到…
直到芬里斯新一轮的亲吻与抚摸又再次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更伴随略为温缓却很坚定的律动。
阮屿被生生拉拽回神。
他一向是自己舒服了就想跑的没良心小猫,尤其此时还在不应期里,简直无法再应对芬里斯的攻势。
于是才稍微积攒起来一点点力气,阮屿竟就又挣扎着想要从芬里斯怀里出去。
可那完全是蚍蜉撼树而已——
他和芬里斯的体型与力量都太悬殊了。
此时此刻,阮屿整个人就像只玩偶娃娃一样被芬里斯圈在怀里,他挣动的雪白大腿甚至没有芬里斯手臂粗,芬里斯空出的那只手轻而易举将它们扣住。
拇指陷入那圈蓬松奶油里,压出清晰的小漩涡,显得可爱又涩情。
“跑什么?宝宝,”芬里斯滚烫呼吸烘烤在阮屿耳边,喉咙间溢出一声模糊笑音,“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了?嗯?没良心的小坏猫。”
那只手摩挲揉捻过阮屿那颗小草莓胎记,将原本肤色的草莓印记染上嫩红。
就又转而上移,单手掌住了阮屿的细腰,拇指恰好压在阮屿的腰窝里。
“宝宝,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嗬…”芬里斯略微加快了节奏,又从先前的dirty talk切换成了sweet talk,“你的腰线非常漂亮,像维纳斯最精妙绝伦的杰作,嗯…最合适被这样握住。”
回应他的,只有阮屿的一声声小猫嘤咛。
……
这绝对是阮屿十九年里,堪称最难忘的一个夜晚。
那两杯特调鸡尾酒的酒精含量其实并不足以让阮屿醉这么久,后来他或许是已经酒醒了,可头脑依然是混沌的,眼眸依然是迷离的,又仿佛醉在了翻涌情-欲里。
阮屿不知道自己这一整晚被芬里斯哄着叫了多少声“老公”。
开始时还能勉强听清芬里斯在说什么,诸如——
“宝宝,再叫声老公,给你买你前两天看上的游艇。”
阮屿在晕晕乎乎间想,自己前两天确实提过一句,天气渐渐回暖了,想买艘游艇和芬里斯一起出海玩。
再比如——
“宝宝,再叫声老公,我就听你的。”
“宝宝,再叫声老公,我们就慢一些。”
……
但后来,阮屿耳边好像只剩下了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芬里斯的心跳声,一声重过一声。
还有自己的可怜呜咽与芬里斯的紧促气息,一声沉过一声。
他根本听不清芬里斯在说什么,只是完全本能讨饶般一声声叫着“老公”。
甚至分不清叫着“老公”时,究竟是想催促芬里斯给自己一个痛快,还是希望芬里斯能停止如斯恶劣的行径。
再后来,阮屿是真从外到里都被芬里斯吃透了。
落地窗边,卧室镜前,真皮沙发上,甚至还有浴室里…
哪里都是狼藉一片。
芬里斯简直像饿了二十三年从没吃过肉的猛兽,一朝开荤就仿佛根本不知停歇。
最夸张的时候,他是真的几近癫狂,陷得极深。
恨不能把阮屿完完全全嵌入自己骨血里,与自己融为一体。
“老…老公呜呜呜,”直到阮屿的讨饶声都仿佛气若游丝起来,“不要了,太多了,吃…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呜呜…!”
……
芬里斯才堪堪放过了他。
The last time敷衍以手收尾。
芬里斯顶着一头被阮屿攥得凌乱的张扬金发,还有新鲜出炉的小猫抓痕。
抱着满身草莓印记,像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般彻底昏睡过去的阮屿再度进了浴室。
做饭后的清理过程必不可少。
芬里斯做饭时情到极点已经彻底没有理智可言,完全化身不知疲倦般疯狂侵占进攻的凶狠野兽。
但在此时却又恢复了些微饱餐餮足后的神智。
他清洗得很认真很仔细,清洗过后还防患于未然,提前给阮屿涂上了药膏。
等这一切都妥帖做完,芬里斯才抱着全程昏睡的阮屿回到了卧室大床上。
给阮屿仔细盖好被子,芬里斯也准备去简单冲个澡后再上床。
不过进浴室前,垂眼凝视了片刻阮屿安静睡颜,芬里斯又忽然在床边蹲了下来——
他确实很大一只,遒劲肌肉充满了根本无法遮掩的鲜明力量感。
此时额角暴起的青筋还没完全平息,眸底更残存着尚未完全褪去的餮足情-欲,让他看起来野性未驯,这样蹲在床边时,就如同臣服的狮王亦或野狼。
下一刻,他做出的事情更臣服意味十足甚至堪称虔诚——
芬里斯俯身垂头,薄唇覆上阮屿脚背,落下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格外轻柔而又珍重的吻。
可他望向阮屿的眼神,与薄唇间吐出的话语,却又蕴满了不加遮掩的,永远不会熄灭的强烈侵略意味,甚至如鬼魅般渗透进阮屿的梦里:“不会分手的,阮屿,你将永远只是我的。”
第49章 扇老公巴掌
阮屿睡了很沉的一觉。
他一直在做梦,梦里除了芬里斯,还是芬里斯。
即便梦里有时看不到芬里斯的身影,但阮屿就是知道,他一直都在。
梦中的自己赤脚走在一片广阔海滩边,鼻尖充盈满海洋气息,如同被芬里斯紧紧环抱。
梦里的阮屿就是很笃定,触手可及的一切都是芬里斯。
大海是芬里斯,沙滩是芬里斯,高大棕榈树同样也是芬里斯,连耳畔边拂过的微风都带着熟悉的,独属于芬里斯的温度。
自己好像根本不可能从这个名叫芬里斯的男人身边逃开。
而梦里的他但凡稍微表露出这样的意愿,沙滩上的细沙就仿佛活了过来,会紧紧攥住他的双腿让他深陷其中,海浪则更汹涌着将他卷起,让他在海上漂漂浮浮,什么都抓不住,只能全身心依靠海浪。
……
阮屿不知道这样的梦持续了多久,自己又睡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甚至恍惚得搞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房间里依然很昏暗,阮屿也依然很困,他翻了个身就准备继续睡,却在翻身时才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当然包括四肢竟都酸软得厉害,简直像在梦里跟人打了一架。
身体上过度的不适终于唤回了阮屿些许神智,他原本又要阖上的眼皮终于慢慢睁开了。
随后…
眼睛越瞪越大。
昨天晚上…好像发生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阮屿腾然一下掀被坐起,下一秒,就被自己身上的“盛况”惊呆了——
仅仅是目之所及的,他身前那两颗淡粉小句点此时都明显红肿,甚至挺-立着…
而胸膛,小腹乃至两条腿,竟都遍布红痕!
简直像受了什么凌-虐一般。
阮屿呆呆看着,刚醒的脑袋还没能完全回忆起昨晚的所有,卧室门口就忽然出现了熟悉的高大人影——
“宝宝,”芬里斯的低沉嗓音陡然响起,“睡醒了?”
对,芬里斯。
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做梦,而是芬里斯真的来抓自己了!
不仅抓到了自己,还…
还一整个晚上都…!
阮屿倏然仰起脑袋看向站在门口的英俊男人,却见芬里斯此时此刻早已穿戴整齐,甚至堪称西装革履分外正式,像是随时能去出席什么国际采访一样。
和自己此时凌乱模样简直截然相反。
阮屿顿时就更生气了。
他有很多问题想质问芬里斯,但唇瓣张了张,最后率先出口的只有两个字:“混蛋!”
可骂了人,阮屿却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气得更厉害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连嗓子都哑了!
都怪这个芬里斯!
“我在,”芬里斯嗓音含笑应了一声,仿佛阮屿不是在骂他混蛋,而是在叫他老公一样,他走近递来一杯水,温声道,“雪梨水,润润喉咙。”
一副冠冕堂皇的体贴模样。
阮屿抬手接过,咕嘟嘟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就又抬眼瞪着芬里斯,嗔他:“装模作样!我嗓子变成这样是赖谁!”
阮屿绝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太爱哭才变成这样的。
就算他爱哭,那让他哭的罪魁祸首也是芬里斯!
好在芬里斯是个从不占嘴上便宜的真男人,他毫不犹豫认了下来:“赖我,都赖我,我是混蛋,是变态,是专吃小猫的大反派。”
把阮屿的词都说了,阮屿这下想再骂他一时间都找不出词来,只能用刚刚清醒的,尚且还雾蒙蒙的圆眼睛瞪着芬里斯表达不满。
可他根本不知道此时自己是副什么模样——
不但毫无威慑力可言,反而因为眼波流转间不同以往的丰盈媚态,加之全身上下毫无遮掩的暧昧红痕,而愈发显得诱人非常了。
芬里斯忽然抬起手,宽大手掌遮住了阮屿的眼睛,嗓音莫名染了两分哑意:“乖乖,别一直这么看着我。”
不然我会忍不住继续不当人,继续c你。
后半句到了唇边又被芬里斯堪堪吞回喉咙,他现在正在等待阮屿的审判,当然要足够谨言慎行。
可许是经过了昨晚,原本很迟钝很单纯的阮屿在此刻竟也变得敏锐起来,他竟很快就明白了芬里斯的未尽之言,这下实在是气得要命了,阮屿简直忍无可忍,抬手握住芬里斯的手臂便拉到唇边,张口毫不留情重重咬了芬里斯一口。
在芬里斯硬朗小臂上留下一圈整整齐齐的小猫牙印。
阮屿这一口近乎没有收着力道,可芬里斯却好像完全不觉得痛一样,神情自然甚至堪称享受,反而阮屿被他那硬梆梆的肌肉硌得牙齿痛。
阮屿算是发现了,自己对上芬里斯根本就不可能占到便宜。
芬里斯才是真正的软硬不吃!
自己服软讨饶会让芬里斯更兴奋也就算了,可自己骂他打他甚至咬他,竟同样也会让他兴奋甚至享受!
这还能怎么办?
根本变态不过芬里斯,能怎么办!
阮屿干脆绷起一张小脸,做出很严肃的模样质问芬里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上海这么大,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阮屿现在已经彻底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包括最初芬里斯是怎样像男鬼一样空降酒吧的。
这么快的速度,这样精准定位自己,根本就不合常理!
等一下,定位…!
阮屿的小脑袋瓜在这时候倒是转动起来了,他陡然间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他先前登机时戴上的这条芬里斯送的手链一直就没再摘,手链正中的猫猫头与他对视,都好似在嘲讽他的迟钝。
“你…”阮屿不可置信又抬起头看向芬里斯。
可才刚刚起了个话头就被芬里斯打断,芬里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嗓音温沉道:“宝宝,这条手链很衬你。”
阮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他从床上跳起来扑到芬里斯怀里,终于忍不住抬手,柔软掌心扇在了芬里斯侧脸。
“混蛋!芬里斯你真的是混蛋!”边打阮屿边怒声控诉他,“你竟然偷偷给我装定位不告诉我!亏我当时还那么相信你就戴上了手链!”
这世上除了阮屿,绝对没人敢对芬里斯的脸扇巴掌。
连芬里斯的父母都不会这么做。
可芬里斯被阮屿扇了一巴掌,却完全没有分毫生气动怒的意思,反而捉住阮屿刚刚扇了他就想要去摘手链的手,薄唇凑近舌尖探出,轻轻舔了一下阮屿的掌心。
“打一下能解气吗?”舔过,芬里斯还很主动问,“宝宝,要不要再打两下?”
阮屿这下彻底讲不出话了。
掌心潮湿又略带温热的触感莫名激得他浑身酥痒,虽说阮屿很早已经发现芬里斯是个变态了,可从昨晚到今天,他才对芬里斯的变态程度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人现在是真完全藏都不藏了!
“不打了!”阮屿用力收回手,忿忿道,“再打你还要舔我,我干嘛奖励你!”
边说,阮屿边就又要去摘手链。
可芬里斯这次直接抬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略沉了嗓音提醒:“宝宝,这是你之前自己同意过的。”
关于定位和监控,芬里斯并非没有问过阮屿的想法。
事实上,如果阮屿当真非常抗拒抵触,他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阮屿当时只是很云淡风轻说,只要芬里斯不偷看他嘘嘘就可以。
经芬里斯这么一提醒,阮屿也想起了确实有过这么一茬。
他微微怔了一瞬,但很快就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那能一样吗?那时候我…我们还没分手,但你送我这个手链是我和你提了分…唔…”
可“分手”两个字没能讲完,最后的字音就被芬里斯倾身笼罩下来的吻封住了唇。
于是字音全都消弭在亲吻里。
比起昨晚如同暴风雨般凶狠的亲吻,芬里斯这个吻简直比春风还要温柔和煦,饱含深情与珍重意味。
且格外懂得见好就收,没有把阮屿亲得又像昨天那样唇舌麻木甚至喘不上气。
停止时,阮屿竟反而觉得有那么两分意犹未尽。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屿瞬间就又鼓了鼓脸。
正想质问芬里斯干嘛讲话就讲话要好端端亲自己,就听芬里斯沉哑嗓音响起来,莫名显得严肃甚至堪称冷峻:“宝宝,你在和我闹脾气,我会一直哄你,哄到你开心为止。”
阮屿隐约懂了芬里斯的意思。
芬里斯不接受他提分手,甚至不准他提起“分手”这两个字。
阮屿想嘴硬说“谁跟你闹脾气了,我是认真的!”,可这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出口,就好像在内心深处,阮屿自己也知道,或许他只是在跟芬里斯闹脾气而已。
亦或者更准确来说,他好像也没那么想真的跟芬里斯分手,真的让自己以后的生活里都没有这个人的参与。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快的,这么稀里糊涂同芬里斯重归于好,更何况他们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嘴上说得好听,”阮屿再次提高了音量嗔芬里斯,“说是哄我哄我,那你昨天一整个晚上都在干什么?我明明没同意要和你做那种事情!”
他明明就是因为怕P咕开花才要提分手逃跑的,谁想到跑了还是要开花,甚至开得更厉害,被芬里斯从外到里办得透透的了!
“宝宝,”可芬里斯又沉沉笑了一声,混着笑音道,“这也是你自己同意的,是你亲口说的,你要我,要芬里斯。”
阮屿下意识就要反驳:“我哪里有…”
却见芬里斯解锁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将屏幕转向阮屿,低声问:“有记录的,要听吗,宝宝?”
阮屿愕然盯着芬里斯的手机屏幕。
这才终于意识到了,这条手链不仅仅是定位这么简单,还有监控!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面的监控受视角限制很大,比如芬里斯此时的手机屏幕上,拍到的就并不是阮屿自己。
而是因为昨晚那时候阮屿手腕一直被芬里斯的领带束缚在身后,于是拍到的是芬里斯不着一物的赤果胸膛。
连蜿蜒过肌肉-沟壑的汗珠都很清晰可辨。
只是这样轻轻瞥一眼,都仿佛瞬时能让阮屿回忆起昨晚的一切荒唐。
说来也很奇怪,明明觉得昨晚自己一直都是头脑混沌的,可现在再回忆起来,所有细节乃至于芬里斯的喘息与体温,都分外清晰。
毫不意外,阮屿耳朵尖又烧了起来。
他抬手推开芬里斯的手机,一叠声拒绝:“不不不,不要听,你也不准再自己偷偷听偷偷看!”
羞死算了!
芬里斯忍笑“嗯”了一声,从善如流将手机锁了屏。
但很快阮屿就还有话说:“那就算…就算是我亲口说的,我也只说了要那一次!一次!后来我都讲了多少遍不要了,你怎么就是不听?”
“对不起,宝宝,”芬里斯认错认得倒是极快,但看起来丝毫没有要反思改正的意思,反而眸光近乎迷恋般将阮屿拢着,“你太诱人了,你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阮屿这下彻底无话可讲。
芬里斯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变态恋爱脑痴汉。
属性叠满了好吗!
阮屿觉得自己现在迫切需要和芬里斯分开冷静一下,不然就快要抵挡不住这人的魔法攻击了!
“我…我要回家了,”阮屿绷着小脸色厉内荏朝芬里斯扬着下巴,“你这两天都不准再找我了!”
略微出乎阮屿意料的,芬里斯这次倒是答应得很痛快,完全没有要过多挽留的意思,而是嗓音温缓道:“我送你回去,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是该多见见爸爸妈妈。”
阮屿心底隐约升腾起些微狐疑。
可不等阮屿再细想什么,就听芬里斯又忽然问:“宝宝,过两天你会来看我的比赛的对吗?”
顿了顿,他又愈敛了嗓音,仿佛将自己置于很低的位置,语气郑重而又充满了请求意味:“在中国的这场比赛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宝宝,我希望你能在现场,可以吗?而且,我还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第50章 芬里斯开屏
阮屿临回家前,还被迫接受了来自芬里斯的身体检查。
芬里斯要求他趴在床上翘起P咕,一只手手掌虚按着他的后脊,另一只手则探向…
阮屿开始时候是很不情愿很警惕的,因为觉得芬里斯心怀不轨,并随时准备着万一芬里斯又不当人做坏事,立刻就拿出“不跟他和好”的杀手锏威胁他。
但片刻之后阮屿发现了,芬里斯好像真的只是在帮他检查而已。
芬里斯动作很认真细致,没有分毫狎昵意味。
也很快就停止了,阮屿只听他以近乎称得上公事公办般的口吻道:“没问题,昨天晚上我提前给你上过药的,没肿没坏。”
搞得阮屿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来芬里斯好像也没有真的那么变态禽兽。
然而等阮屿直起身回过头时,他刚刚的不好意思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这个人!
果然又石更了!
果然还是变态禽兽!
注意到他的怨念目光,芬里斯神情依然坦荡自然,还微微勾了勾唇低笑道:“宝宝,别这么怨念看着我,我石更不起来的话你才真的该发愁。”
阮屿一时之间竟觉得无法反驳。
但他就是不想看芬里斯这么得意。
从芬里斯抓到自己起,这个人就一直很得意。
不但从外到里从头到脚把自己吃透了,还无论自己做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奖励!
阮屿憋着气,也想要看芬里斯吃瘪。
他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就忽然来了主意——
“我…我身上好酸!胳膊酸腰酸腿也酸!”阮屿颐指气使提要求,“你要给我全身按摩一遍!”
他就要让芬里斯石更着给他按摩,让芬里斯能看能摸就是不能吃!哼哼!
阮屿滴溜溜转的圆眼睛根本什么情绪都藏不住,芬里斯又怎么会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小坏猫,”芬里斯眸底愈漾开无奈笑意,却依然顺着他道,“你趴好,给你按摩。”
阮屿原又趴了回去,他提这个只是故意想让芬里斯也憋得难受,没想到芬里斯竟真的很会按摩。
芬里斯按得很认真,好像完全没有要“趁猫之危”占小猫便宜的意思。
给阮屿从手臂到腰再到腿按下来,阮屿被按得格外舒服惬意,甚至不自觉微微眯起了眼睛,觉得全身都松快了不少。
芬里斯按摩按得如此心无旁骛,阮屿甚至以为他已经欲念全消了。
可等享受完了芬里斯的独家按摩服务后,阮屿再坐起来回过头,却发现芬里斯那里。
膨大得更突出了…
简直隔着长裤布料都格外狰狞!
阮屿只瞥一眼都依然觉得心惊。
他立刻收回了视线,起身往卧室外跑:“我…我要回家了,你自己解决哦!”
话音还没落,阮屿已经飞快溜出了卧室,简直生怕被芬里斯再捉回去一样。
是又怂又坏心眼的小猫。
芬里斯确实被憋得难受,事实上如果可以,他当然想每分每秒都把阮屿锁在自己怀里,让阮屿醒时含着睡着了也含着。
但很显然这不是哄老婆的态度。
因此芬里斯愿意暂时退让,以谋长久。
也因此,看着阮屿一溜烟小跑进浴室逃也般的小身影,芬里斯也只是无奈扯了扯唇,认命垂下了手敷衍自己。
等阮屿在浴室里又冲了次澡,随后擦干身体穿戴整齐,又额外用遮瑕膏努力遮了遮脖颈上的一道道暧昧红痕,把自己打理成了勉强能够回家见爸妈的模样,阮屿这才微松口气走了出来。
芬里斯看起来也已经解决好了,还是那副仪表堂堂模样。
不过,敏锐捕捉到了他眸底难以掩饰的些许欲-求不满,阮屿总算觉得心里畅快了两分。
坏蛋芬里斯总算不那么得意了,看着顺眼了不少!
没有拒绝芬里斯要送自己回家的提议,临下车前,芬里斯还特意又问了一遍:“宝宝,你会来看我的比赛的,对吗?”
阮屿其实肯定会去的。
即便芬里斯一遍都不问,他也会去。
毕竟这场比赛就在中国,在自己从小长大的上海,能在这里现场看到芬里斯的比赛,这对阮屿而言同样很有意义。
可他向来是傲娇的小脾气,芬里斯越问,阮屿偏要故意挑着眉抬着下巴回答:“再说,看我心情!”
丢下这句,他就好像很无情无义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一路蹦跳着进了住宅楼,甚至没有再回头看芬里斯一眼。
但芬里斯心情并不赖——
阮屿没再摘下过那条手链。
他的小猫表现得再傲娇,其实依然很心软。
阮屿进家前在电梯里,一直思考着该怎样给爸妈交代自己一回来就夜不归宿,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这个时候才回家。
可等他回到家里后,爸妈的态度却完全出乎了阮屿意料。
他们不但完全没有质问阮屿的意思,反而还嗔阮屿芬里斯都来上海了,怎么不把他带来家里。
阮屿惊讶问爸妈是怎么知道芬里斯来上海的,爸妈异口同声回答说是周可说的。
这倒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离奇的是爸妈对芬里斯的态度。
明明昨天自己回来时,爸妈还对芬里斯做出了一系列堪称恶劣的揣测,可这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爸妈态度却莫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人一句夸起了芬里斯。
虽然夸的也都是阮屿昨天自己讲的那些话,无非是说芬里斯人帅钱多能力强,更重要的是对阮屿好,既能满足阮屿天马行空的种种要求,又能纵容阮屿的小脾气。
但阮屿依然觉得很不对劲!
他爸妈简直忽然像被芬里斯收买了一样!
可芬里斯究竟做了什么,阮屿实在猜不出来,问爸妈也问不出来。
他干脆就暂时抛去脑后了。
等阮屿回了自己房间换衣服,爸妈对视一眼,爸爸用气音道:“我刚真想直接告诉乖乖的。”
妈妈又抬手拍了一下他肩膀,嗔他:“那孩子都特意嘱咐了不要说,他们小年轻的感情,让他们自己去谈。”
阮屿确实不会想到,在他早上在酒店里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芬里斯已经来过他们家了。
全程用中文同阮屿的爸妈交流,把自己位置放得很低,很认真表达自己对阮屿的感情,最后还给了阮屿爸妈很大一笔钱——
五千万美元。
最初阮屿爸妈当然是严词拒绝的,虽然他们现在破产了,但他们绝对不是那种会为了钱“卖”自己儿子的人。
但芬里斯态度很坚持也很诚恳,解释了这笔钱没有任何其他意思,只是想要以此稍微表示一下自己的诚心而已。
最后他想了想,又低笑道:“用你们中国的话讲,可以当作这是我给阮屿的聘礼。”
不过芬里斯在离开前特意嘱咐过阮屿爸妈,暂时不要把他来过还给了所谓聘礼的事情告诉阮屿。
芬里斯会自己把阮屿哄回来,他给阮屿爸妈的钱并不是“哄”的手段与方式,而是他自认自己身为阮屿的老公,应该为阮屿做的事情而已。
没必要用义务来邀功。
而芬里斯的爸妈也不是被这五千万收买了,而是被芬里斯认真诚恳的态度收买了。
在阮屿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芬里斯已经赢得了他爸妈的认可-
F1上海场很快拉开帷幕。
不过这一次,芬里斯一次练习赛两次冲刺赛还有一次排位赛一共两天,阮屿都没有去看。
当然也不是不想,只是一方面确实难得回国又待的时间很短暂,除了见爸妈见朋友外,阮屿还要抽出时间去见长辈。
另一方面,阮屿也是自己故意想要晾一晾芬里斯。
不想让芬里斯觉得那么有把握自己一定会去看他比赛。
不过真的没去看时,阮屿发现自己也没有很爽。
恰恰相反,比赛的时间段里他很明显心神不定坐立不安,直到每场结束出了结果又收到芬里斯的信息,阮屿心情才放松下来。
于是等真到了正赛这天,阮屿还懒洋洋躺在被窝里和芬里斯发信息,享受着芬里斯用他那把低沉嗓音给他一条条发着语音请求他去看比赛,阮屿爸妈倒是已经等不及来催他了。
阮屿把自己从被窝里挖出来,慢吞吞走出卧室,内心早已开始亢奋,嘴上却格外娇矜给芬里斯回去一句:“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度满足你,顺便去看一下叭!”
等收到了芬里斯一句“谢谢宝宝大人”,阮屿这才心满意足进了浴室开始打理自己。
“宝宝大人”是芬里斯这两天才开始这样叫阮屿的,最初时阮屿偶尔会让他叫“老婆大人”,后来芬里斯自己学了中文,喜欢叫阮屿“宝宝”,这两天芬里斯又无师自通把二者结合了,开始叫阮屿“宝宝大人”。
比“老婆大人”更宠溺,比“宝宝”更珍重。
阮屿每次都听得面红耳赤,又美滋滋的-
不过今天并不同于上次,上次阮屿是直接在P房看完的全程比赛,今天则坐在了芬里斯早已提前给他,准确来说是给他还有他爸妈,包括周可预留好的vip包厢里。
这种感觉跟在P房时很不一样。
在P房里更紧张更焦灼,现在倒是兴奋与荣耀更多。
芬里斯依然杆位出发,线条流畅锋利的黑色赛车一路领跑,在赛道上风驰电掣,每一次完美堪称封神的过弯,每一次精准把控对第二名超车时的拦截,以及在无形之中越来越脱颖而出,不断扩大自己的优势,同第二位第三位的缠斗之中脱身而拉开距离…
这所有一切落在阮屿眼底,听着耳畔周遭一次比一次更为响亮的欢呼,阮屿都觉得非常与有荣焉,非常骄傲自豪。
芬里斯真的是很厉害,非常厉害的顶级赛车手!
而这场馆内外关注这项比赛的人那么多,为芬里斯欢呼的人那么多,但他们都只能看到芬里斯作为赛车手的一面,仅此而已。
可自己能看到芬里斯的所有模样,能心安理得享受芬里斯对自己所有的好,能同芬里斯做尽所有比亲密还要亲密的事。
嗯,阮屿先前是真的很怕P咕开花,怕到甚至要逃跑。
可等真正开花之后,阮屿却又不得不承认,虽然芬里斯的size真的非常惊人,但体验感远远超出自己原本的设想。
确实没有那么吓人。
比疼痛更多的,还是舒爽。
总而言之,这种明显能够感觉到自己对于芬里斯而言,是绝对特殊的存在的感觉实在不赖,阮屿有些喜欢,甚至沉溺其中。
而在这场比赛结束时,芬里斯更是亲自为阮屿对于“特殊性”的感受添柴加火,推至巅峰。
虽然方式堪称雷霆——
毫无意外,芬里斯这一场再次赢得了第一名。
但等宣告成绩时,饶是阮屿和芬里斯自己都有些出乎了意料——
芬里斯破记录了!
创造了最新的最快圈速记录!
这样堪称历史性的时刻自然引得全场陷入白炽化般的激烈欢呼。
vip包厢内,阮屿自己还在瞪着大眼睛发愣,他爸爸倒是已经忍不住激动嚎叫起来:“儿婿牛逼,我儿婿牛逼啊啊啊!”
嚎得阮屿脸红心跳的,怎么…怎么就儿婿了!
明明他还没同意要跟芬里斯和好!
怎么他爸已经“同意这门亲事”了!
而很显然,芬里斯就像同阮屿的爸爸脑电波相通一般,在无数采访话筒涌向他,问及关于这次比赛创记录有什么想法时,芬里斯面对怼到脸前的镜头勾唇一笑,就像是在透过镜头望着此时此刻在看导播的阮屿一样,他沉声笑着开口:“我要感谢我的爱人,是他为我带来了好运,因为…”
讲到这里时,芬里斯话音略一停顿。
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抬起手,动作干脆利落脱掉了身上的赛车服,在全场惊呼里露出里面的衣服——
一件白色短袖,上面印着七个大大的汉字。
导播镜头非常上道给了芬里斯的衣服一个特写,足以让场馆内所有人,当然也包括阮屿看清衣服上的中国汉字。
看清的瞬间,阮屿就霎时瞪大了眼睛,耳朵尖红得快能滴血了。
就见芬里斯修长食指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汉字,又对着镜头切换了流利而又标准的中文,大大方方将自己衣服上的雷霆汉字讲了出来:“我的爱人是个很可爱的中国人,他教会了我这个中国道理,那就是:爱妻者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