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黎眼睛一亮,一把抓起应玄渡的双手握住,笑得眉眼弯弯,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
“灯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很热闹啊?我要不要提前做些什么准备?”
郁黎高兴得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应玄渡好像被点了穴似得目光发直,死死的盯着两人交叠的双手,身体微微发僵。
他喉咙紧了紧,嗓音微哑:“不用做什么准备,我会让苏明胜安排好的,你只管开开心心的玩就好。”
郁黎连连说好,只是听到应玄渡会带他去灯会就快乐得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嘀咕个不停。
应玄渡一点都不觉得厌烦,耐心十足的给他说着灯会的风俗和趣事。
郁黎听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还握着应玄渡的手没放。直到两人的体温捂得掌心发烫出了细汗,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郁黎脸一红,眼神飘忽闪躲,连忙抽回双手。
应玄渡眼底深处划过一抹不舍,但他将情绪藏得很深,还来不及细看就尽数被藏起。
他若无其事的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自然而然的盖在了郁黎刚才握过的,尚且还留着余温的手背。
郁黎脸皮薄,觉得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尴尬得想找个地缝往里钻,好在应玄渡主动将话题引回了灯会的趣事上,让他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忍不住对应玄渡又多添了几分好感。
这么善解人意的好皇帝,也不知道那些文人墨客是不是瞎了眼,非要给人编排成喜怒无常残暴无道的暴君不可。
郁黎狠狠的唾弃了一番,心里盘算着自己得多努力开开花,好借着祥瑞的由头给应玄渡挽回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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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灯会尚早,等待的期间两人几乎同进同出形影不离。应玄渡怕他一个人待着会闷,除了上早朝郁黎起不来以外,其余时候便走哪儿都将他带着。
应玄渡一点都没藏着掖着郁黎的存在,不出两日,满皇宫上下,包括东宁宫,以及那些个消息灵通的官员就都知道了陛下身边出现了个绝色美人。
从不近女色的陛下终于动了凡心,这不亚于铁树开花,但除了陛下以外却没一个人笑得出来,只因那绝色美人是个带把的,他不能孕育皇嗣!
谁也没曾想到当今圣上竟是个断袖之癖,难怪一直不肯选秀纳妃。
大臣们内心五味杂陈,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为了家国大义,皆是一片愁云惨淡,只觉得皇嗣怕是要断绝,国运堪忧。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人是笑着的。
太后得知了消息后喜气洋洋的,仿佛是撞上了天大的喜事,暗地里让人将皇帝有龙阳之好的消息散了出去。
暗地里的暗潮涌动皆在应玄渡的掌控之中,他隐而不发,任由那些人如何折腾,一概只当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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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日,应玄渡下了早朝便直接回了明承殿,陪着郁黎一起吃了早膳才一同去了御书房。
应玄渡虽为九五至尊的皇帝,可实际上却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因为晚上要带郁黎出宫去灯会,白日里就必然要将今日的奏折和政务处都理完才行。
应玄渡忙于政务,郁黎在一旁闲得无聊。
他倒是有心想帮应玄渡分忧,奈何大字不识几个,别说帮忙了,不给人添乱就不错了。
也因为不识字,他连拿本游记话本来打发时间都做不到,最后只好去霍霍应玄渡的文房四宝,虔诚而又专注的临摹着应玄渡珍藏的那幅百鸟朝凤图。
这一画就是一个时辰,郁黎意犹未尽的搁下毛笔,双手捏着画纸左右打量,最后满意的点头,对自己的大作欣赏极了。
应玄渡虽然在忙碌政事,但对郁黎的关注可一点没少,见郁黎停了笔后,立马就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了过去。
他心想着小莲花一脸骄傲自满,想必那画临摹得很不错,脑海里酝酿了无数夸奖的话语,只是还未说出口却先一步看清了郁黎的那幅大作。
那是一副一群小鸡被老母鸡带着领着扑棱翅膀原地起飞的画,不说与百鸟朝凤图有几分相似,可谓是毫无关系。
应玄渡眉梢抖了抖,默默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莲花沉浸在对自己画技的的肯定当中,丝毫没有发现应玄渡的神色变化,兀自兴奋的问:“怎么样,好看不?”
应玄渡点了头,昧着良心夸道:“风格独树一帜,很不错。”
虽然画得很抽象,但看久了也能品出几分童趣。
不谙世事的小莲花妖被哄得找不着北,兴冲冲的又开始了创作下一副作品。
笔墨纸砚向来昂贵,应玄渡却毫无底线的随他挥霍,甚至还乐在其中的大手一挥,让苏明胜找来工部弄一个画框来,他要将那幅小鸡飞天图裱起来。
接到口谕的苏明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