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
小莲花理所当然的摇头回答,应玄渡阴郁烦燥的心情瞬间乌云转晴,衣袖里攥紧的拳头都卸了力。
虽然小莲花的回答让他十分满意,但他仍旧是有些在意的。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试探:“那阿黎怎么会那样说?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来的?”
郁黎老老实实的点头:“此前曾听过一个嬷嬷这样骂一个偷懒的小宫女,就学来了。”
“说来我只吃过猪肉做成的菜肴,还真挺好奇活着的猪究竟长什么样呢。”
郁黎说着掀了被褥就要下床,应玄渡见状跟着站了起来,十分自然的抬手扶着他后背,等他站稳了脚后立刻退了开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克制而守礼,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郁黎丝毫不觉得那样有何不妥,甚至还傻乎乎的道了谢,直到将睡着时压皱的衣袖捋平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刚叫我阿黎?”
郁黎狐疑的眯眼,他什么时候答应让应玄渡这样叫自己了?
人类对关系好的人都这么亲热没边界的吗?
对于妖来说,给妖起名字就会产生羁绊,也会产生因果关系。
妖轻易不会让人知道或是给它起名字,小名也算在内。
所以应玄渡这种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他其实并不反感应玄渡私自给他起小名的行为,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郁黎目光太过纯粹,有疑惑却没有半点生气责怪的意味。
应玄渡垂眸抿唇,也不知是该为此松口气,还是该为他的迟钝感到失望。
明明做了更出格的行为,这小莲花在意的侧重点竟然只是一个称呼吗?
应玄渡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的蜷缩:“我以为以我们多年的交情,你不会介意我喊你阿黎。”
“你若是不喜欢,我日后不叫便是。”
他语气轻快,字字句句都昭示着尊重郁黎的意愿,可暗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期待。
郁黎见他如此委曲求全反倒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尖,眼神闪躲,闷声道:“倒也不介意,只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应玄渡轻笑一声:“你不喜欢,那我以后还是叫你郁黎吧。”
应玄渡态度落落大方,郁黎就更觉得是自己在小题大做。他怕应玄渡多想,赶忙摆手道:“没事没事,就叫阿黎也挺好的,还显得我俩关系好呢。”
宫里不少交情好的人私底下都叫对方小名,以他和应玄渡的关系这么叫也无可厚非。
“那你都叫我阿黎了,我好像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这也太生疏了。”
郁黎想着人类都讲究礼尚往来,既然应玄渡都给他起了小名,那他理应也该叫回去才对。
他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那我叫你阿渡可以吗?”
应玄渡求之不得,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轻声道:“好,只要你高兴,怎么叫都行。”
可谓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郁黎嘿嘿一笑,转眼就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
他想着自己如今可是好不容易弄到了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这么大好的机会可不能一直闷在宫里头。
这皇宫在他还是灵体的时候就已经逛腻味了,他很向往皇宫外的世界。
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他想试一试那个拦住他灵体的结界,在他幻化出人身,又有应玄渡这个皇宫主人的陪同的情况下,会不会依旧将他阻拦在皇宫内。
未知永远都会让人不安,只有摸索清楚了结界的规律郁黎才能彻底安心。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咬着下唇,期待的搓了搓手,对着应玄渡讨好的撒娇:“阿渡,我想去皇宫外面玩,你带我去嘛。”
郁黎长得好看,五官精致眉眼如画,肤白胜雪,身形高挑而纤瘦,一头青丝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顺滑亮泽,那一缕挑染的金发夺人注目,又平添几分神秘的仙气。
当他用那双圆溜溜又清澈的桃花眼楚楚可怜的望着人时,没人能狠心拒绝他的请求。
应玄渡对他一见钟情,更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没有任何一丝的犹豫便点头说了好。
“过两日冬至京城有灯会,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我陪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