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内有恶犬(肥)(1 / 2)

给我哭 歪嘴阿猫 5779 字 6小时前

许熙年本来是坐在副驾,眼见此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上车锁门。

现在时间不算很晚,但这里比较偏僻,并没有路人经过,加油站的员工也早就被这阵仗吓到了,迅速放下防爆门躲了起来。

大概是感受到了危险,车后座的狗子们也都发出了低沉的呜咽。

时间紧迫,容不得许熙年多加思考,幸好刚才傅少言下车的时候没有熄火,许熙年立刻起身越过中控,爬上了主驾的位置。

她的手还没抓稳方向盘,便听到“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了过去,而面前的挡风玻璃也应声落下了一颗椭圆的凹槽。

是子弹!

许熙年一激灵,下意识地给了一脚油门,车辆立刻冲了出去,劈开了正对着她突突突的家伙们,直直地朝麦当劳的大门冲了过去。

“啊啊啊!”

许熙年大叫,但手上的动作却精准无比。

她向左猛打了一把方向盘,巨大的惯性让车内所有的东西都向一边倾斜,莱利和沃伦虽然系着安全带,但还是差点儿撞到彼此的脑袋,好在操作及时,整辆车几乎是擦着门前的防撞柱过去,避开了可能会发生的碰撞。

可危机并没有解除,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们又拥了过来,棒球棍、钢管等等一个劲儿地朝车上招呼,甚至还有人爬上了前引擎盖。

幸好傅少言今天开的是那辆改装的巴博斯,全身防弹不说,发动机的性能也是一流,配合许熙年的操作,很快就突出了重围。

可傅少言在哪呢?

她总不能丢下傅少言一个人跑路吧?

许熙年想到这儿,心一横,牙一咬,调转方向又回到了加油站。

她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摇下车窗,对着外面大喊:“傅少言你在哪!快出来!我来接你!”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咻!

颗子弹擦着她的耳边划过,邦邦两声嵌进了主驾座椅的头靠里。

那一刻许熙年大脑停滞了,甚至无法发出尖叫,只有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哐哐!

她也不管前方有什么了,压着草坪隔离带直接冲上了小路,在限速50的地方开出了100码的速度,将子弹刀械全甩在了身后。

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在往哪个方向开,直到车一路驶上高速,开过了五六个闸口,才逐渐恢复了理智。

“不对,我要报警……”

她打开双闪,直接将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

可能是刚刚受了刺激,许熙年开始不住地发抖,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一样,都无法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好不容易拿出了手机,却绝望地发现屏幕已经在刚刚的撞击中碎裂了,不管按什么键,回应她的永远是一片死气沉沉的黑屏。

许熙年几近崩溃,她重新启动车辆,凭着不算清晰的回忆往警局的方向行驶。

车窗半下,风灌进来,呼啸着掠过耳侧,像要把一切都撕开。

她抓住方向盘的手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着白,眼睛被风吹得发涩,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飙,被气流撕碎,打在脸上生疼。

同一时刻,多伦多某米其林餐厅里。

vivien换了一身漂亮性感的小礼服,优雅地用小刀切开了盘子里的牛排。

“春良哥,”她的嗓音甜丝丝的,“怎么才想起回来?”

傅春良坐在她对面,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道:“国内的事情太多,z协里一天到晚开会,我现在过来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vivien撇了撇嘴巴,道:“对哦,现在春良哥是人民的‘哥哥’,不是我一个人的哥哥了。”

傅春良笑了:“那叫人民的公仆。”

vivien放下刀叉,耍起了小脾气:“不管嘛不管嘛,你就是不在乎我了,一年半载也不回来看我一眼,我在这里待着都无聊死了。”

傅春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道:“少来了,上个月才见你朋友圈里晒去巴厘岛潇洒的照片。”

vivien别过脸:“那又怎样。”

傅春良道:“说吧,这次看中了什么礼物,哥哥给你买。”

开心的表情瞬间回到了vivien脸上:“好耶!爱马仕最近有新的蜥蜴皮渐变了,我好喜欢那个~”

“行。”傅春良答应得爽快。

“不过,千万别让你妈知道了,不然她——”

“知道。”vivien翻了个白眼,“不然我妈去和你妈说,你妈再告诉你爸,伯伯又该唠叨你了。”

“真聪明。”傅春良夸她。

vivien喜滋滋的,又说:“春良哥,你明天晚上有空不,我要和我朋友去club,你一起来啊?”

接着又压低声音,“里面有个帅哥我想追,你帮我当个僚机。”

傅春良却直接拒绝了:“明天不行。”

vivien不满:“为啥?”

傅春良道:“老爷子要见我。”

vivien问:“你不是今天才到多伦多,什么事这么急?”

傅春良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笑容也收了起来。

“他要给我那个杂种弟弟处理后事。”

“哦莫!”

vivien双手捂嘴:“你弟弟的尸体终于被找到了吗?”

“没有。”傅春良凉凉道,“但老爷子已经接受他死亡的事实了。”

“他在集团里还有些股份,老爷子决定要都转给我了。不过在此之前,他坚持要办个葬礼。”

“这样啊,”vivien抿了下唇,“虽然听上去有些无情,我觉得倒是件好事。”

傅春良冷笑:“当然是好事。”

vivien嫣然一笑:“那我们就更应该庆祝啦~”

说着,她举起酒杯,轻轻地碰了下傅春良的杯子,“cheers~”

这时,傅春良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目标已清除。】

他移开目光,却难掩其中的放松,接着微微抬手,顺势迎上去。

“cheers。”

“等事情结束,我再给你搞个party,庆祝你成为远扬集团新任大股东咯~”

“好啊。”

暖色的烛光在餐桌上流动,伴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声,佳肴在舌尖化开,流入温暖的胃袋,给人带去极致的味觉享受,美好的夜晚就这样开始了……

但城市的另一处——

“救命!有人绑架!”

当许熙年推开警局大门的时候,所有的力气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若不是倚着墙壁,她肯定已经倒在地上了。

忽然,一双手接住了她摇晃的身形。

“女士,您怎么了?”

许熙年抬眸,一头金色的长发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是个标准的白人长相,蓝眸淡唇,金色的马尾束在脑后,干练利落,深蓝近墨的制服上金属徽章闪闪发光,让许熙年终于感受到一股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我、我的朋友,不,我的老板被绑架了!”

朱莉扶起许熙年,道:“女士,别急,你现在很安全,慢慢说。”

接着,她将许熙年领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咖啡还是茶?”

许熙年摇了摇头。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喝。

不过朱莉还是好心地给她递过去了一瓶矿泉水。

许熙年平复了一下心情,稍稍整理过思绪后,问道:“请问,皮特警官在吗?”

朱莉道:“很遗憾,今晚只有我值班,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许熙年有些纠结。

她是皮特的卧底,就这样把傅少言的信息透露给别的警官是否合适?

可现在人命关天,她又觉得营救才应该是放在首位的事。

朱莉见许熙年吞吞吐吐的,想了一会儿,问道:“你今天来此的目的是和傅少言有关的吗?”

许熙年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请不要惊慌,我是皮特警官的副手,你可以叫我朱莉。”

朱莉娓娓道来,“如今最让皮特头疼的案子那绝对非中心大厦失踪案莫属,此案的头号嫌疑人是傅少言,你刚慌慌张张的,一进来就说要找皮特,我就猜到大半了。”

许熙年思忖片刻,道:“您猜的没错。”

“我叫许熙年,是傅少言雇佣的宠物陪伴师,刚刚在加油站的麦当劳里,我们遇到了歹徒的袭击,我带着两只狗逃出来了,但傅少言他却没来得及上车。”

接着她掏出已经碎裂的手机放到桌上,“我的手机坏了,现在联系不上他,我知道听起来可能有些荒唐,明明是我抛下他的,但我现在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危……”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朱莉抽了两张纸巾送到她面前,安慰道:“许小姐,你做的没有错,不要自责,至于傅少言先生,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寻找的。”

许熙年擦掉眼泪,将纸巾攥在手中,用力地点了点头,顺便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两句真没出息。

朱莉又问:“你现在的状态还好吗?能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许熙年深吸一口气,坚定道:“可以。”

“好的。”朱莉笑了一下,“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那么,”她清了清嗓子,“你能告诉我你们具体是什么时候在哪个加油站受到袭击的吗?”

许熙年借用了朱莉的手机,查到刚刚散步的公园,找到了附近唯一一家有麦当劳的加油站。

“这里。”

“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7点半到八点之间,太阳刚下山。”

朱莉用笔边记边问:“那袭击你们的人你有看清吗?”

许熙年:“没有,事情发生的太快,傅少言去拿麦当劳,我在车上等他,但好久了他都没回来,我想去看看,结果刚下车就看到一群人朝着我冲过来,他们有枪有棍,我被吓到了,就又回到车里了。”

朱莉皱起了眉:“枪?”

许熙年:“是的,如果我没看错,有颗子弹还在驾驶座里面镶着呢。”

说完她便带着朱莉去车里查看。

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本来还在躺卧休息的莱利和沃伦立刻警惕起来。

朱莉刚打开车门,就被死死盯着她的狗狗们吓了一跳。

“哇哦。”

许熙年赶紧上前安抚狗子:“莱利,沃伦,坐下。”

莱利和沃伦听话地照做。

“你真挺厉害。”朱莉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她套起手套,用镊子将驾驶座里的子弹取出来放进了证物袋。

“许小姐,”朱莉道,“我得暂时将这个车作为证物扣押。”

许熙年表示理解。

于是乎,她只能和两只狗子挤在警车的后座被朱莉送回了家。

告别前,许熙年不忘对朱莉说:“朱莉警官,如果有任何信息,请您一定要联系我。”

朱莉答应了她,但随即又问:“可你的手机不是坏了吗?我怎么联系你呢?”

许熙年道:“我有备用的旧手机。”

送走朱莉后,许熙年牵着狗子走进了别墅。

里面和平时一样黑洞洞的。

可许熙年不再害怕了。

她的情绪已经消磨殆尽了。

其实,进门的前一秒,她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傅少言或许已经先回家了呢?

但空荡冰冷的宅子却给了她最残酷的回应。

她本以为自己和傅少言不过萍水相逢,对方又是个有嫌疑的可疑人士,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可是当活生生一个人消失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份冲击却是如此真实。

回到自己的房间,许熙年从仅剩不多的行李中翻出了旧手机。

刚开机,自己和哥哥搞怪的照片就弹了出来。

那是她打赌输了后改的屏保。

她没憋住,“哇呜——”一声又哭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灾星,先是哥哥,然后是傅少言,在她身边的人似乎都会遭遇不测。

夏豆乖巧地蹲在床沿,似乎是明白主人心情不好,静静地陪着她。

莱利和沃伦也有心电感应一般,跑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两狗一猫就这样无声地看着她,场面略有些滑稽。

“看什么啊,”许熙年抹掉眼泪,“你爹不见了你知道不?”

她对两只狗子说。

沃伦闻言,突然转身跑了。

没过一会儿,它又叼着个ipad出现了。

许熙年看着那个ipad,脑袋中的灯泡一下亮了。

“沃伦!你好聪明!”她赶紧站起来去取ipad。

傅少言用的是iphone,如果幸运的话,他的手机和ipad都同时登陆了账户,那许熙年就可以用findmyiphone的功能定位他了!

可他ipad的密码是什么呢?

许熙年看着四个圆点犯了难。

这时,莱利“汪汪”叫了两声,然后低下头,用鼻尖去够胸口的勋章。

许熙年:“0214club?”

难道——

她将信将疑地按顺序输入0、2、1、4,下一秒,屏幕真的解开了。

“莱利!你也好厉害!”

顾不得和狗子们互动太多,许熙年打开了findmyiphone。

简洁的地图铺开,果真有一个设备的位置静静浮在其上,像被钉在夜色里的坐标。

“找到了!”

许熙年激动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