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好巧呀。”林响站到沈青杉面前,歪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对方。
“好巧,”沈青杉微微垂眼,看着林响的黑曜石般的眼珠,“那现在是第二次见面?”
“诶,对。”林响点一下头,觉得有点好笑,每次见面都要强调一下吗?
拉格和小芝走过来,拉了拉林响的袖子,抬起脑袋向他告别,“响响哥哥,那我们走咯!”
“好哦!注意安全!”林响弯下腰,又分别摸了摸她们的脑袋。
两个小女孩拉着手,欢天喜地朝集市的方向跑去。
从刚才开始,陈匀就在好奇地观察两人,林响和沈青杉似乎挺熟络的,他走上前问林响,“你跟沈哥也认识啊?”
“我跟沈医生,特别有缘,今晚遇到两次了,在西街小酒馆也见过。”
“哦…是这样。”陈匀又多看了他们两眼,“你去小酒馆干嘛?”
“我今晚是驻唱。”林响得意洋洋地说。
“你会唱歌?”陈匀满脸狐疑。
“看不起我。”林响收敛表情。
“不敢不敢。”陈匀哈哈地笑,“那阿裴去看你了吗?”
“没有啊,太突然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林响说。
陈匀又笑,“那你还是别告诉他了,他今晚要加班已经很心痛了。”
“昂?”林响没明白。
“诶你别动,我拍个照。”陈匀说着,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林响。
不懂为什么突然要拍照,但林响还是很配合地对着镜头笑,比了个耶。
陈匀快速拍下几张照片,照片里定格的笑容很明亮,盖过了长街上的灯火。
陈匀给他比个ok,“拍好了,能发出去吗?”
“好看就可以。”林响很大方地说。
他知道陈匀在做旅游和民俗相关的自媒体号,经常会发一些自摄的照片和视频。
陈匀说ok,让他放心自己的摄影技术。
陈匀向他的客人们介绍林响,说他们两人是一个小学毕业的,是发小。
有游客听说林响家里也是开民宿的,而且还是在山上,便兴冲冲地问还有没有空房,想去体验一下山景房。
陈匀佯装不满:“我还在这听着呢,就这么公然背叛我了。”
林响敷衍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转头又和那位游客继续大声密谋,“我们私下聊嘛,别让陈匀听见了。”
几人都笑成一团,有人说他的口音好特别,听起来很可爱。
林响开玩笑道:“我不爱学习,普通话讲不好,别笑我啦。”
他的头发长度能盖住两边的耳廓,助听器和耳蜗都隐在发丝里,不仔细看不见。他那点奇奇怪怪说话方式,其实是被听力影响的。
林响手里拿着小布袋子,热情地给每个客人送上一条鲜花手绳,“送给你们,别客气呀,云关欢迎你。”
他一路走一路送,到最后一个人的面前。
“咦?”林响在袋子里掏掏,发现手绳已经送完了。
林响抬起脸,朝对方笑得眼眸弯弯,“沈医生,我的手绳送完了,这个你要吗?”
他举起左手,凸起的腕骨卡不住黑曜石手串和银手镯,它们从腕间滑下小臂,相撞在一起,又是一阵叮铃铃的响动。
两股视线交缠在一起。
“不然,我就拿走咯?”林响张开手指,抱着玩笑的态度问。
他看到沈青杉的左手食指上戴着一枚亮眼的铂金戒指,设计简约,看上去很贵,很符合对方身上那股成熟高知的气质。
林响刚要说话,就看到沈青杉抬起手,指尖悬在他的戒指上方,慢慢地从右往左移动,像在认真挑选似的。
镜框挡住了他眼底的神情,看不真切。
温度微凉的手指,碰到了林响的皮肤,沈青杉一脸平静地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抽了出去。
林响微怔,回过神后又笑着说,“这个最好看了。”
沈青杉抬起眼皮看他,“最好看的被我拿走了,可以吗?”声音不高,也不大低沉,倒是显得温润有礼。
林响的无名指动了动,语调慢悠悠,“可以哦,你喜欢就好啦,沈医生。”
陈匀和客人们邀请林响一起去广场,但林响拒绝了,他还要去找小姿姐姐拿东西。于是,他们又邀请林响晚点去陈匀的民宿玩桌游,林响一脸惋惜,“今晚要早回家,改天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