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说不上来为什么听到陈末解释，她会松一口气。

“小姨？”陈末疑惑。

“对，难道你不想这么叫我了？”

许诗妍看她的眼神都快柔出水来了，陈末只觉得口干心慌，小姨那两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

“没...我想，我原本以为我们两个再也没关系了。”

如果许诗妍没有在学校里遇见陈末，也许两个人这辈子真的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是许诗妍信缘分。

“有关系的，你还是可以叫我小姨。”

“在外面也可以？”

“还是私下吧，在外叫我许老师就好。”

许诗妍包里的手机震动，她背过身接听，对方是港城人，许诗妍和对方用港城话交流，声音中少了温柔。

陈末开始病态地盯着许诗妍看。

她果然是喜欢许诗妍的，喜欢她清冷的声线却能说出温柔似水的话，喜欢她的腰，喜欢她的背...喜欢她鼻侧的小痣，还喜欢她的手滑过自己的肌肤。

鬼使神差的，陈末坐起身，抬手扯住了许诗妍的袖子。

此刻她真觉得自己有些发烧。

许诗妍在听电话，心不在焉地回头。

“小姨。”陈末抬眼，泪眼汪汪，带着股水乡姑娘的灵动，楚楚可怜。

许诗妍抿了抿唇，同电话里的那人说：“有事，稍等回你。”

她挂断电话，柔声问：“怎么了？”

“你回港城后，还会回来吗？我还能再见到你吗？”陈末垂眸：“爸爸和妈妈都有自己的生活，我有点...有点孤独。”

陈末发誓，这是她演技最好的一次，比考试时还要好。

许诗妍轻笑：“那怎么办呢？我可以把你带回港城。”

“我还要上学。”

“傻瓜，还真想和我回去？”

许诗妍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陈末面前：“我和你们学校签了合同的，特聘讲师，带你们班。”

陈末快速拿手机扫码，看到对方通过好友申请后才把心放进肚子里：“只教我们班？”

“三个班，我一周要过来讲三节课。”

许诗妍抬腕看表：“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我送你。”陈末翻开被子，脚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运动鞋。

压下门把手，温静从门外跌进了病房，踉踉跄跄勉强站直身子。

“嘿嘿...”温静尴尬地挠挠头：“许老师你要走了？”

许诗妍点头，迈开步子朝电梯间走去：“不用送了，注意按时吃饭。”

“好！”陈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角有多难压。

等电梯门彻底关上，陈末松下了紧绷的神经。

“温小姐，你还有听墙角的习惯呢？”

温静挽起陈末的胳膊，好奇问道：“你和许老师都说什么了？感觉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omg！她不会就喜欢你这一款吧？”

很奇怪，陈末自己会偶尔yy许诗妍，做梦女、但真当这种亵渎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她又觉得不高兴，很讨厌别人把许诗妍想成那种人。

“她只是关心一下我而已。”

“好端端的关心你干什么？”

陈末脸红了。

温静捧起陈末红到滴血的小脸，惊呼：“天呐！你们在病房里到底干什么了！”

一句玩笑话，说者无心，听者却……

——

夜里，维多利亚港对岸的金融大厦亮起灯光，倒影在海面上飘动，被缓慢行过的天星小轮划出一道口子，又缓慢愈合。

港城的路面很窄，汽车经常会拐个大弯带着人的身体跟着车一起大幅晃动。

等红灯期间，司机和后座的许诗妍讲道：“二小姐，大小姐说生日贺礼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在后备箱，您直接提进去就好了。”

许诗妍嗯了声，看向窗外，中环这边，连路灯的光芒都闪耀着钞票的颜色。

她是为了大伯的生日才从大陆赶回港城，每年都是这样，由姐姐准备礼物，再由她送出去，装的和善友爱，实际上早就分崩离析了，要不是怕港媒记者瞎写，她也不会回来装模作样的说：“生日快乐~uncle~”

许诗妍想想都觉得令人作呕。

手机铃响，是微信提示音，不是whatsapp。

抹茶脑袋：【小姨，你到港城了吗？】

许诗妍用了三十秒的时间思考抹茶脑袋是谁，后知后觉是今天加的陈末。

......

抹茶脑袋：【有个kitty挂件只有港城可以买的，是限定款，你方便帮我看一眼吗？】

撤回。

抹茶脑袋：【早点休息，小姨。】

司机正专心开车，突然听见二小姐盯着手机无厘头的笑了一声，谁不知道二小姐淡的要死，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更别提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

难不成谈恋爱了？

“刘叔。”

“哎！二小姐。”

许诗妍把手机反扣在腿上，嘴角的笑容完全淡去，冷冰冰地开口：“明天帮我去sanrio买个kitty的挂件。”

“好的，二小姐。”

司机表面点头，实际上被包裹在衬衫下的全身汗毛已经战栗起来。

二小姐居然喜欢kitty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