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1 / 2)

江城电影学院三年前新建了一栋楼,原本只有一层的医务室扩大为校医院,甚至还有专门的门诊挂号。

陈末本不想来,奈何送她来的男生硬要让她挂号,和大夫说了陈末的情况后,陈末被安排到了病房观察。

学校对于学生的安全一向重视。

温静坐在病床旁忍不住偷笑,刚接的睫毛忽闪忽闪,快要把陈末扇感冒。

那男生一脸正直,谴责道:“朋友生病查不出原因,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不知道你们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温静:???

陈末偷偷扯了扯温静的袖子,摇摇头。

病房外传来骚动,温静好奇,走过去开门,正巧撞见要进门的许诗妍。

近距离看,女神果然是女神,美的没有一点瑕疵,温静铁直,直了二十多年,再美的美女她也无动于衷,但现在竟然产生了动摇。

许诗妍脸上带着前辈看后辈欣赏的笑意:“我记得你,带陈末来校医院的那个女孩。”

“是是是!是我!”

几个学生举着点滴瓶从病房里探出头。

“许诗妍吗?是许老师!”

“好美啊,真人比电视上还要美!”

许诗妍食指轻轻放在唇边,示意同学们安静,一瞬间,走廊噤声。

温静刚从震惊中回过神,转身回屋:“走走走,老师那边找你有事!”

男生被温静催促着离开,到最后整个人是被温静拽起来的,当他从许诗妍身边擦肩而过时,他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咔哒,病房门被关上,房间外有护士小姐在组织纪律,学生相比于社会粉丝要好管理许多。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四周白墙没有一点装饰,病房是三人间,但目前只有陈末一个人。

从听见许诗妍名字的那一刻,陈末就闭上眼睛装昏,只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旁人眼中,她此刻的演技拙劣到了极点。

许诗妍轻轻皱眉,坐到病床边,抬手拉上床帘。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到陈末的额头,她下意识地哆嗦了下,鼻前是她挥袖而来时翻起一阵白茶香,陈末在梦里无数次回味的味道,就这么不带任何征兆地出现在她的现实生活里。

陈末不敢睁眼,她甚至不知道该开口叫她什么。

许老师?还是...小姨。

“噗。”耳边,许诗妍在低声偷笑。

陈末仍是紧闭双眼。

“不想见到我?那我走了。”

“等一下!”陈末还是睁开了眼,她低估了自己的抵抗力,在如此近距离和许诗妍接触的时候,她发觉自己的脸瞬间发烫。

许诗妍愣了下,好看的远山眉轻轻蹙起,她摸着陈末的脸,惊讶:“怎么突然这么烫?又发烧了?”

陈末摇头:“没...就是屋里人太多,我闷。”

人多?

许诗妍下意识环顾四周,没追究她拙劣的谎言。

“医生怎么说?”

“我没事。”

“没事为什么晕倒?故意的?讨厌我?”

在许诗妍的记忆里,她和陈末相处的那半个月的确不算愉快,刚把陈末接到酒店,隔天陈末就开始发烧,小孩又离不开人,许诗妍和朋友的所有聚会都因为陈末而取消。

夜里快要烧到四十度,许诗妍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把人叫来,又给陈末做了大半夜的物理降温。

那段时间,许诗妍怀疑自己激发了什么母爱激素,否则照她的性子,她一定送陈末一张机票,要么送回江城,要么送去巴厘岛,反正别在她身边碍事就好。

可恰恰相反。

她情绪不好时,偶尔会用港城话骂她几句,也不知道陈末有没有听懂。

后来陈末烧退了,主动下楼给许诗妍买早餐,结果又走迷路了,许诗妍找到她时,小姑娘一个人坐在麦当劳的角落,看到许诗妍的那一刻,扑进她怀里嚎啕大哭。

许诗妍当时觉得丢人,但也没推开她,连哄带抱的安抚。

那年在港城的记忆不算愉快,陈末要是怕她,讨厌她,倒也是情有可原。

许诗妍不打算和一个孩子斤斤计较。

“我不讨厌你。”陈末低下头拧床单。

“抬头。”

“啊?”

对上许诗妍的目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剥了颗糖,绿色的小糖块塞进陈末嘴巴里,鼻前是白茶香,口中是抹茶的甜苦味,甜多于苦,甚至还泛着奶香。

很甜,说的不是糖,是回忆。

“好吃吗?”许诗妍笑着问。

陈末木讷的点头:“是...”

“对,味觉糖,你那会碰见个711就要进去买的抹茶奶糖,可惜口袋里就剩这一个了,明天回港城再帮你买,好吗?”

舌尖在口腔里搅动着那颗糖,陈末还没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许诗妍不仅记得自己,还对自己这么好......

陈末仍是点头,她发现自己面对喜欢的人时居然会笨拙的连话都不会说了,好在许诗妍并没有太在意,小时候的她也是这样。

“对了,可能这句话由我来说不合适,但你爸爸似乎不太关心你的生活?”

“啊?爸爸他比较忙。”

“不用为他找借口,我知道他的性格,很让人讨厌。”

陈末开始在心里嘀咕:她讨厌爸爸...那她会讨厌我吗?她如果知道我做了关于和她的那种梦,她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许诗妍:“你年纪还小,未来要做演员,x生活的话最好还是不要。”

“嗯...啊?”陈末坐直身子,发现和许诗妍离得太近,又心虚地往后靠。

“我没有,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做那个!”她生怕许诗妍误会。

陈末话开始多了:“你说的是那天的快递吧?那不是我的,我帮室友取的,你没有看快递单吗?”

许诗妍轻笑,就像长辈对晚辈那样揉了揉陈末的头发:“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你了,小姨和你道歉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