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她在骗人。

毕竟她也是这样骗梅秉易那个狐妖的,她们二人还险些拜了堂。

可山蕴玉是被掳走的……

她之前就说过,很喜欢自己。

喜欢。

不,不该想这些。

他是因为同生共死咒才被迫和她一道的。

薛逸之的手抓紧了衣襟,闭上了眼睛。

思绪纷乱间,滚烫的烛泪滴落腕间,滚烫的温度让他骤然清醒。

此时,山蕴玉也回来了。

她并没有直接来找他,而是在外屋忙些什么。

脚步轻快,踢踢踏踏,像带着无限蓬勃的生命力,却平白无故闹的人厌倦。

薛逸之下意识看过去,却见山蕴玉的一双杏眼瞪得很圆,亦正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随即,她一个箭步上前,俯身噗地吹灭了烛火。

这下,又只有月色照在他脸上了。

薛逸之不解:“山姑娘?”

山蕴玉面上掠过丝尴尬,低声解释:“这蜡烛又叫双喜烛,是走婿时女子燃上,告诉旁人不要打扰的意思。所以它……催情。”

薛逸之已吸入了烛香,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他自觉喉头有些哽住。

难怪,他刚才生出那般心思。

几乎是踉跄着退到床边坐下,他闭目不语。

山蕴玉不知他心虚,只当他身体还没有恢复,自然地伸手探他额温。

指尖与额头相触,薛逸之猛地一颤,又被这突然的亲昵惊的浑身冷汗。

从她熟稔的动作中,他蓦地意识到,这些日子,都是她在衣不解带的照顾他。

山蕴玉关切的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是不太舒服吗?你先休息吧。”

她扶着木讷的薛逸之躺在床上,转身毫不避讳去了隔间。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薛逸之僵卧在榻上,只觉得那水声搅得人心绪不宁。

但其实她洗的很快。

借着月光,他又转头看向山蕴玉。

拆掉精致编发的少女只松松垮垮的乱着头发,湿发披肩,素面朝天。虽衬得那双眼睛沉静柔软,许是有些困倦,到底有几分神色恹恹。

注意到他在看她,山蕴玉笼着有些湿漉漉的头发问:“没睡着吗,那我们聊点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薛逸之的语气轻飘飘的。

山蕴玉点头,不由分说坐到床沿。

薛逸之下意识向内避让着,声音发紧:“山姑娘,自重。”

山蕴玉打了个哈欠,语气再自然不过:“这些天不都这样睡的?阿姐家只有这一张床。”

说着,她把他往里推了推,便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沐浴后带着湿凉水汽的身体,无意间擦过他的臂膀。

薛逸之浑身更僵,只恨不得从床上将她一脚踢下去,可身体实在虚弱,只能有气无力的再次重复:“山姑娘,自重。”

“嘘……有人监视。”山蕴玉小声答。

趴在他耳畔的气流声熏得人头昏脑胀。

薛逸之攥紧了拳。

“有人在跟踪我们,下面的话不方便让外人知道,我才出此下策。”山蕴玉压低了声音,“这月族寨子不对劲,每夜都有人来监视。我猜测这里应该是什么不世出的隐世家族,若让他们看出什么,怕是会引来外面那些虫子,再生不便。”

薛逸之想通其中顾忌,不再躲避,而是闭上眼睛躺平了身子,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

“我再与你讲讲追我们的几股势力,其中一批人衣上有薛家家纹,青白配色,如果不是伪装,那便是你的家人。还有一批是追杀梅秉易时我见过的,应当也是为你而来。最后一些路数混乱,我看不出来……”

月色懒照在窗沿,她絮絮叨叨说着近日见闻。那些刀光剑影,危险之极的瞬间在她口中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渐渐的,山蕴玉的声音越来越困倦。

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睡相很不好,整个人睡着睡着开始在床上乱蹭,从最外侧床头蹭到了自己的藤枕上。

薛逸之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她。

可她毫无察觉,薛逸之一个病人只得在床上枯坐了整夜。

翌日,山蕴玉醒来时,发现薛逸之竟又发起了高烧,昏睡过去。

月族的衣服有些短,薛逸之昏倒时似乎是想避开她,姿势有些刻意,不慎露出截细细的腰。

他的腰间,绽着朵莲花。

山蕴玉看了片刻,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