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薛逸之睡得很熟。

腰间莲花宝相庄严,不像纹身,倒像是天生就有的。

这种纹饰一般是圣洁端庄的象征,但生的位置却很奇异,山蕴玉看不懂这图的意义,便细细暗中记下莲花纹样。

看着烧的神智不清,唇瓣嫣红的男人,山蕴玉无奈叹了口气。

他居然才醒又发烧了,真是个废物。

原计划里他们今日就要离开的,山蕴玉只得自己去收拾好简单的行装。

其实她和薛逸之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些一路上的干净衣裳。

将私人的物品收敛在包裹里,山蕴玉站在窗边,看向外面与收留她们的阿姐告了别。

在这村落呆了这么段时日,漫山遍野的群木已入了秋。

与山蕴玉家乡凌冽的秋不同,这里的秋天是暖融融的,日光洒在低矮的寨子上,天压得很低。昏黄的树叶每天一早都会飘落在高矮不平的道路上,月家勤劳的儿郎们会群聚着去捡秋。

是时候离开了。

虽然这月族风土人情很是有趣,但若再耽搁,若是引来旁人追杀,拖累寨里的人就不好了。

将虚弱的薛逸之扶上刚买来的马车,再顺手把包袱塞到薛逸之怀里,山蕴玉坐在前方当起了车夫。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个寻常赶路人,她穿着身粗步麻衣,衣衫破旧,脸上涂了些泥灰,只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颇有几分形销骨立之感。

马车辘辘而行,驶向长洲莲宗的方向。

夜里,薛逸之醒过来一次。

他浑身还是发着热,因为正常时他的体温就比常人要低,此时的温度俨然算得上高热不褪。同生共死咒影响下,山蕴玉的身体跟着也不大舒服。

薛逸之掀开车帘看她,语气中带着愧意:“给山姑娘添麻烦了。”

山蕴玉瞧着他白皙的面皮里透着点不正常的桃晕,心想今晚得寻个住处宿下,替薛逸之寻些药来。

打定主意后,她驾着马车到了处村落。

此处地广人稀,村子里竟只剩了一户人家。

扶着薛逸之下了马车,他默不作声的被搀扶着,尽量避免自己压到她。

山蕴玉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做农活的健壮男子。

农户眼中有些戒备,看着这一高一矮两个人问:“你们是什么人?”

薛逸之挡在山蕴玉面前,上前一步搭话。

“她是我的……”

妻子。

咀嚼了下这两个字,薛逸之有些说不出口,但山蕴玉在月族就是这样介绍二人身份的,若是自己否认,是否会让她难堪?

正心思百转间,山蕴玉已经快速接了话。

“是哥哥。”

她手腕亲亲密密的挽着薛逸之的胳膊,但身子却半分没有靠到他。

农户仍是很戒备:“来做什么?”

薛逸之接过话头:“我与妹妹去寻亲,遇上山贼,又淋了雨,病得厉害,想借宿一宿。”

农户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回答道:“进来吧。”

两人进了农户家中,山蕴玉想讨些水喝。那农户不情不愿的倒了杯水给她,碗边裂着口子,看起来很是寒酸。

山蕴玉默默端着碗喝了几口,又将碗递给薛逸之。

薛逸之只喝了一口,便察觉出里面味道不对。

大概是被下了迷药。

难怪这村子只剩了这一户人家,怕是只剩了穷凶极恶之徒。

但凡人害人的招数实在太粗劣,薛逸之并不在意。他面上不显,只是面无表情的喝了剩下半碗水,再冷静的哄山蕴玉去休息。

山蕴玉赶了一路车,也有些疲惫,躺在土炕上昏昏欲睡。

快睡着时,她模模糊糊听到了个声音。

“你不像薛家人。”

“什么?”山蕴玉疑惑。

薛逸之低垂着眼睫,轻声说。

“所以并不像我的妹妹,我没有妹妹。”

山蕴玉:“……”

她有些无言以对,只觉得今晚格外疲倦,昏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起来,农户已经不在了。

薛逸之说农户已经出门去耕种,山蕴玉不懂这些,便问是否要等农户回来,和他说一声再离开。

薛逸之却道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两人从农户家中离去。

又走了半日,晌午日头最是毒辣,山蕴玉脸颊晒得绯红,泥灰又盖住了层皮肤,更显得灰扑扑的。

她掀帘钻进车内,正打算避避久不消散的热气,外面却传来了叫阵声。

“魔头梅秉易!速速出来受死!若肯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梅秉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