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泡汤 如果秦弛给他永恒的爱,他也许愿……
许颂悻悻然地低下头,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指着沙子上的贝壳,十分生硬的转移话题:“哇,这个贝壳的颜色好漂亮哦。”
他说完, 身边没有传来秦弛附和的声音。
因为垂着脑袋, 渔夫帽的帽檐掩盖了许颂大半的视野, 他看不到秦弛动作也不知道对方的表情, 心莫名有些打鼓。
听到对方踩着沙子靠近的声音, 许颂膝盖僵硬又缓慢开始弯曲, 就像蜗牛遇到危险提前把自己缩进壳子里一样越弯越矮,下一秒就要蹲下去了。
但许颂还是晚了一步,秦弛单手托中了他的胸腹, 十分干脆利落地就将人从沙滩上直接揽了起来。
许颂又慌又急地乱挣,嘴里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弛明明还没说什么, 许颂已经不打自招了。他唇角浮起笑意, 轻飘飘嗯了声,动作快而稳地将许颂翻了个面, 掐着许颂的腰紧紧按到自己身上, 掌心托着许颂的屁股揉掐了一把。
许颂被掐得尾椎都麻了, 下巴被迫卡在秦弛的肩膀上,脸颊热得通红,语气有些急促:“我、我还要找螃蟹、堆沙堡,我还要……唔!”
秦弛往那处软肉又掐了一下,听见许颂羞愤地倒吸了一口气, 愉悦地低笑出声。
他独断地推翻许颂的规划, 说:“现在太阳晒,待太久不好,傍晚再出来。”
现在回酒店才不好!
许颂闻言颇有危机感地心道。
他好艰难地挪动自己的身体, 想要把秦弛的手挣开,秦弛力道不重地往许颂屁股上拍了一掌,温声提醒他老实点。
许颂被抱得好热,腿上都是沙子,从日光强烈的沙滩进入到阴凉的走廊里视野都是昏的,反应过来时,腿上的细沙都被秦弛洗干净了。
秦弛将许颂塞的一大堆贝壳和海螺全部翻出来清洗,所有的贝壳和海螺清空后,他的裤兜里还埋了一层的细沙。
秦弛故意展示给许颂看,他就十分不好意思地蹲在秦弛身边笑,整个人热得汗津津的,好呆好腼腆。
秦弛将许颂脸上的眼镜取下来,用打湿的面巾捂到许颂脸上降温,而后又顺着他通红的脸颊去擦鬓角和额头的汗水。
“有没有好一点?”擦完,秦弛勾着他的下巴关心问。
许颂的刘海都被擦到了两边,露出清晰的眉眼。他乌黑的眼睛水润润的盯着海螺和贝壳,嘴唇很红:“我不热的,哥哥。”
秦弛手指往他嘴唇上揉了一把,打算先暂时放过许颂,捞起许颂心心念念的海螺开始清洗。
许颂提着小篮子十分勤劳地在秦弛身边帮忙收干净的海螺和贝壳。
“我看网上说,小海螺可以串成手链和项链。”许颂看着水流冲走海螺上的泥沙,忽然道。
他抓起其中一颗粉螺伸出太阳下很认真地打量,海螺壁上的水很快就被太阳烘干了,失去了水的光泽,海螺原本的颜色就像拢了一层雾。
许颂嘴里嘀咕着好漂亮,心想那就给秦弛做一串吧。
因为海螺寓意着永恒和圆满,所以他也给秦弛做一串吧。
如果秦弛给他永恒的爱,他也许愿秦弛人生圆满。
……
回到酒店,许颂将篮子里小的、形状漂亮的海螺挑出来装在一个袋子里,然后又用绳子去量秦弛的手腕和脖子,比对之后,发现自己捡的海螺有点太少了,决定晚上再去捡多一点。
许颂想要搜一下串海螺手链和项链的教程,但他的手机留在了澜城没有带过来,只能去找秦弛的手机,但转头便与安安静静站在身后看着他的秦弛对个正着儿。
对方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眉宇间散发着不加掩饰的欲气。
许颂刚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察觉,房间里那个一米二的大浴缸秦弛都已经放好水了。
他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睛,掌心还在伸在秦弛面前,嘴里说着话:“手机,哥哥。”
秦弛朝他靠近,唇角噙着浅笑:“先洗澡吧,颂颂。”
许颂视线不自觉落到秦弛黑色短裤上,然后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喉口,感觉晚上出门捡海螺的事情要泡汤了。
他默默将目光挪开,嘴里磕磕绊绊地说:“我,嗯,想晚点再洗。”
“晚点水就凉了。”秦弛抱住他,贴心地提醒。
许颂还想企图挣扎一下:“我们、或许可以晚上再洗的,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短裤就被秦弛脱了,嘴里的声音有些变调:“我、我自己脱就好了。”
套房浴缸对面的墙面也是可以赏景的落地窗,白天炽热的日光让人有种暴露在视野的羞耻和惊慌感。
许颂剥光衣服泡在浴池里,有些害怕地抱着浴缸石壁想要去抓窗帘拉绳,奈何他手不够长根本够不到,只能无助地回头让秦弛去拉。
对方很恶劣,把他脱干净了,自己穿着浴袍还在浴缸外站着。
秦弛走到帘子边在许颂期盼的目光下抓起拉绳,然而却没有动。
许颂好急地推着秦弛手臂催促他:“你快拉上呀。”
秦弛的手纹丝不动,只是弯下腰将脸放到许颂面前很轻地挑了下眉。
“……”
许颂真的好想直接往这张脸打一巴掌,但他现在身不由己只能不情不愿地在秦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对方这才把帘子拉上,慢条斯理地脱浴袍。
许颂抱着浴缸壁没敢抬头,假装很忙地研究旁边的洗发液和沐浴露。
他感觉到水流在向自己靠近,脊背被像扎了针一样麻。
忽然,他的后颈被秦弛碰了下,整个人条件反射地打了个颤。
秦弛闷笑着将许颂从浴缸壁上扒开,从后面抱着许颂,手里抓着花洒去打湿他的头发。
许颂感受着身后难以忽视地磕感,好紧张地闭着眼。
他头发湿了,秦弛往上面沾了洗发液,手指揉出很多泡沫,那些泡沫顺着许颂的后颈流到池子里将池水的颜色都染白了。
许颂垂头担心了一阵,发现秦弛是真的在给他洗头,心里那点警惕心慢慢消失了,有些懒洋洋地闭着眼。
秦弛抓着许颂的手搓泡沫卸防晒,而后又往许颂的脸上擦洗面奶。
秦弛很喜欢帮许颂做这些,这会让他有种许颂没了他连洗澡都不能自理的错觉。
当然,也仅仅只是错觉。
洗完澡,许颂看见秦弛往浴缸里放换了一池水,还往里面加了精油和浴盐,他觉得大事不妙地想要从浴缸里出去,光滑的小腹就被秦弛一掌拢住了。
“颂颂去哪?”秦弛将许颂拉回来,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抵着许颂湿漉漉的脑袋轻声问。
新的池水还没放完,堪堪到许颂的脚背,没有水温的阻隔,许颂身后感受到触感更加真实了,仿佛能感知到跳动的脉络。
他有些退缩地说:“洗完澡了,去换穿衣服……”
秦弛轻笑了一声,气息黏稠地缠绕在许颂的耳垂边,掌心顺着许颂的小腹往胯骨的方向抚摸。
许颂真的瘦,胯骨很明显,身上的几两肉估计全长在屁股和大腿上,摸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其他地方磕人。
许颂弯着膝盖呼吸有些热了,眼睛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看,只能感觉到秦弛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上摸。
即便以前也做过了,许颂依旧会觉得亲密无间的接触很羞耻。
许颂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凉,慢慢地感受到一股难以忽视地涨痛感。
他有些青涩地咬着嘴唇,眼皮在抖,好恐慌好无助地去抓秦弛的手,心里就总是想要挣扎逃跑。
秦弛空闲的手将许颂的脸颊侧托过来,低头去跟许颂接吻。
湿热的舌头搅进来,许颂心里的恐慌也被搅没了。
他终于发现自己起初在无助什么,因为秦弛用手弄他的时候,没有跟之前一样亲他,而且他还看不到秦弛的脸。
只是细微的变化就已经让许颂恐慌十足。
秦弛的手指揉着他的耳鬓、头皮,温吞地去勾许颂的软舌,侵略性的气息完完全全渡进许颂的身体里。
他没有安全感颤着睫毛微微仰头追秦弛的吻,手在抖,小腿和腿根也在抖,像一只被提住后颈瑟瑟发抖的猫科动物。
渐渐没入许颂腿根的浴缸水被搅得波浪汹涌,浅蓝色的水波就在外面翻涌的海水一样漂亮,频率也十分相似。
许颂好不容易重新抓到了浴缸壁,手指紧紧扣着不放,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等一下。
秦弛去咬他耳朵,去揉他的脑袋,许颂根本没办法反抗,因为喘息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了。
他们半推半就地从浴缸里出来,有些混乱地回到了床上,室外的阳光热烈,将许颂透红的皮肤照得清晰无比。
秦弛面对面抱着他,许颂视线却虚焦得看不清。
他哭得厉害,鼻尖红红的,眼睛肿肿的,迷茫地看过来,让人更想再多做些什么。
明晃晃的单纯和无辜就是许颂勾引的手段。
秦弛捏着许颂的大腿,近乎恶意地心想。
许颂不知道一切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对时间没有概念,只能感觉到秦弛给自己擦背擦肚子……然后帮他吹干头发。
中途还被喂了几口粥,许颂当时朦朦胧胧地发觉应该是到正午了,但是眼皮好重,吃完喝了温水又睡着了。
最后醒来,傍晚去找海螺的计划不出所料的泡汤了。
第82章 记录 秦弛这么给许颂套罪名
许颂拖着绵软的身体, 心里十分忿忿不平地决定将给秦弛做手链的时间挪后一天,第二天起来就真的在酒店窝了一整天。
主要许颂本来就不怎么运动,每次做完总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虽然他也怀疑是不是秦弛弄太过分了, 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弱。
毕竟同样耗费一场, 秦弛第二天不仅力气抱他走路, 还能健身, 而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好累哦。
许颂这一天不是趴在沙发上看海就是占秦弛的手机用家里的监控看豚鼠刷宠物视频。
他刘海长得遮眼睛, 总是要把那些发丝捋开,做什么才不会被打搅,导致时常需要在脑门上扎一戳“冲天炮”。
一开始觉得怪异的发型许颂现在都已经快看顺眼了, 在秦弛电脑办公的时候,顶着一撮发丝仰头将秦弛的背当作靠垫, 懒洋洋地靠在上面, 举着手机刷别人发的豚鼠吃播。
豚鼠嘟嘟嘟的叫声伴随室外的海浪声一起传入耳中让许颂觉得十分解压,只是身后时不时响起的键盘声有些煞风景。
他觉得身后秦弛敲键盘的声音有些吵了, 所以慢吞吞坐起来, 想要下床去翻耳机, 刚碰上棉拖鞋就被人揽住了腰。
“去哪儿?”秦弛单手托着笔记本回头,有些关心地看着他。
许颂继续低头挪动屁股去够地上的拖鞋,老老实实地说:“去找耳机。”
他刚说完就感觉腰上一紧,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咻地挪回了床中央。
许颂呆了半秒,好不解地回头, 问:“你干嘛呀。”
秦弛把下巴垫在他那撮头发上, 把那“冲天炮”压成了一朵花,声音欠兮兮的:“不放你走。”
许颂又没力气推他,只能反手去抓秦弛的脖子, 这样力气不大气势也不足。
许颂一整天都沉迷于手机没有怎么搭理秦弛,白天不是在沙发上乐呵呵地盯着手机,就是在床上刷视频,完全跟那些染上手机瘾的青少年没有区别,本来就近视,这样一直看着手机对眼睛更不好了。
秦弛这么给许颂套罪名,然后在许颂吃惊的目光下收走了手机。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还不算太晚,于是说:“颂颂不是说想要捡海螺吗?现在去正好合适。”
许颂感应着自己有气无力的腿和身后隐隐涨痛的屁股,好像听到十分荒谬的建议,表情异常不满地看着秦弛:“你弄得我全身都痛,所以我不想去捡了,我现在只想休息。”
秦弛闻言表情有些受伤地去揉许颂的小腹,嘴里说:“技术有这么差吗?”
许颂被揉得脊背都弓了起来,脑袋也跟着发烫,控诉的气势都没了,声音发虚:“别、别揉那里……好酸。”
秦弛就喜欢逗他,手指从小腹摸到肚脐然后猝不及防地滑去掐许颂的腰窝。
许颂对这些地方本来就敏感,被掐一下脊背都跟着发麻泛痒,他瞬间回忆起了昨天的片段,好惊慌地去抓秦弛的手:“不要再弄我了,感觉好不舒服。”
把人逗炸毛了,秦弛就满意了,将手从许颂的睡衣里撤出来,闷笑着去亲他。
许颂也没脾气地躺在秦弛的怀抱里,接吻时像小猫喝水一样伸舌头,动作青涩又笨拙。
他们在床上抱着亲了好久又静谧地拥抱了一会儿。
秦弛还有事情还没有做完,许颂保持面对面拥抱的姿势跨坐在秦弛身上,没骨头一样低头抵在秦弛的肩膀上,听秦弛敲键盘的声音,一开始觉得没规律,慢慢地感应到了节奏迷迷糊糊睡着了。
秦弛合上电脑,许颂早就不知道梦到哪里去了,几根手指无意识在秦弛的腰上乱蹭。
秦弛把许颂轻轻放进被窝里,将许颂头上的那撮头发拆了,那些发丝凌乱地在许颂脑袋上炸开,些许落在许颂红扑扑的脸颊边,模样看起来非常滑稽可爱。
秦弛没忍住举着手机在各个角度对着许颂拍了好几张照片。
许颂不是很喜欢拍照,总是有些自卑地觉得自己的照片不太好看,在秦弛相册里看到不喜欢的就会偷偷地删掉,所以秦弛随手就那些照片拉入隐私里。
许颂不知道相册有隐私功能,所以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令他无法接受的照片。
睡觉的、发呆的、洗澡的……甚至还有各种刚做完意识模糊被拍下来的照片。
许颂不在的时候,秦弛经常把这些照片翻出来解闷。
这两天手机落到许颂的手里,相册里便拍了很多其他的照片,第一天下午来到岛上在市区吃的当地美食、晚上的夜市跟第二天早上拍的大海和贝壳海螺,还偷偷给秦弛拍了照片。
他特别喜欢玩实况功能,觉得这跟录像差不多,只是录像的时间很短,所以几乎每个照片都是实况。
秦弛随手一张进去就是许颂用手指指着自己洗贝壳海螺的侧影,靠着实况的功能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说:“这是一个全人动的清洗机。”
许颂的声音出来,秦弛就憋不住笑了,窝在被窝里的人浑然不觉地耸了下鼻子呼呼大睡。
秦弛点开其他照片,大部分都是许颂借着拍照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秦弛将许颂的罪行全部看完,惩罚地捏住许颂的脸颊,其实一点恼火的意思都没有,低声说话也带着浓重的笑腔,十分没好气说:“原来背后这么想我呢。”
许颂没有危机感的闭着眼,被提住脸颊也全然没有惊醒的意思,秦弛决定用许颂的方式报复回去,特意留了几张照片没有放进隐私里。
翌日,许颂果然又羞又怒地发现了秦弛的报复。
他神秘兮兮地抱着手机看着前面验票的秦弛,确定对方真的没有发现他在干什么后,偷偷对着秦弛拍照,小声地说:“秦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呆的人。”
他想了想还是不够狠,趁着对方没有发现又偷偷拍了一张:“秦弛每次吃雪糕都没有勺子。”
许颂本来还想再拍一张,但秦弛回头了,他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干的模样,握着手机脸上写满心虚地主动说:“我们现在要先去玩什么呀,哥哥。”
感觉到秦弛视线从手机上略过,许颂手指下意识缩了下,而后便听到对方笑着说:“去坐过山车?”
许颂闻言往园区里尖叫声最大的方位瞄了眼,看着过山车在空中旋转屁股好像开始隐隐作痛了,伸手勾了下秦弛的手指,没头没尾地小声说:“嗯……其实我还没好全。”
脑袋帽檐遮盖了许颂大半的脸,秦弛的角度只能看到许颂红润的嘴唇,动起来扭扭捏捏的,暗示:“我听说园区里有企鹅。”
秦弛假装没听懂地哦了声,对捉弄许颂乐此不惫,故意说:“坐完过山车就去看。”
早上听到去岛上的海洋主题游乐园玩,鲤鱼打挺一样从被窝里钻起来的人闻言此刻十分为难地朝秦弛肩膀上撞,感觉纠结得不行。
虽然许颂没有玩过过山车,但是他看着别人玩就觉得很可怕,而且老是转来转去肯定坐着不舒服,如果秦弛真的想玩,那他也可以体贴一下,忍忍就过去了。
许颂这么想着,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干呕的声音:“下次再也不玩了呕……过山车转得我好难受呕……而且我晕车……”
许颂听得牙酸,他觉得自己为秦弛付出得好大地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的下半身一脸正经胡说八道:“那哥哥去坐吧,我有点不舒服。”
秦弛听完终于忍俊不禁笑出了声,许颂此时仰头看过去才发现秦弛戏谑已久的表情。
他好无语地用膝盖去撞秦弛的腿,对着秦弛欠兮兮的样子,后悔自己刚才拍照没有骂得再狠一点。
秦弛边笑边抱他,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凑过去亲许颂,虽说园区工作日客流量没有周末火爆但好歹是旺季,周围依旧不少客人。
许颂听到那些声音不好意思地想要躲开秦弛的亲吻,但这人用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动弹。
许颂只能毫无抵抗地感受到了对方重重地嘬了自己脸颊一下。
那么用力亲过来,肯定亲红了。
许颂抓着渔夫帽几乎想要把自己的脸藏进帽子里面。
秦弛提一下他的帽子,他就往下揪一下,两人仿佛在玩什么追逐小游戏似的,走到另一个场地里面。
许颂去过动物园,但因为去的那家场地不大,园里几乎都是陆地生物,海洋生物的种类特别少,企鹅更不可能有。
这个海洋主题的乐园很大,甚至有个超大的水族馆。
许颂本来想去看企鹅,但是在水族馆隧道里走不动道了,掌心捂着玻璃,在蓝调的灯光下,盯着里面的鱼群,一只手抓着拍了好多张照片。
明明很喜欢,但秦弛给他拍合影时,许颂说什么也不乐意。
秦弛并不强求,只是在许颂看入迷时顺走了他手里的手机。
许颂浑然不觉地被拍了好几照片,甚至连自己刚刚偷拍秦弛的内容都被听完了也不知道,等发现手机被拿走时已经晚了。
第83章 恋家 是的,许颂还想像秦弛一样……
他赶紧朝秦弛跑过去想要把手机抢回来, 但秦弛人高马大,许颂跟对方比起来简直就像一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
秦弛将手机稍微举高一点许颂就没辙了,只能攥着秦弛的领子, 仰着头跟秦弛大眼瞪小眼, 很憋屈地命令:“你不能拍我。”
秦弛脸上的笑容虽然漫不经心, 但身体却顺着许颂的动作微微倾斜, 勾手机的手在许颂面前晃了下, 戏谑地说:“这样不公平吧?颂颂不是也拍了我的照片么?”
被直接揭短比自己发现露馅的感觉要更加羞耻, 许颂脸颊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血色,好不自然地躲开秦弛的视线,因为有些理亏小小声的嘀咕:“那我删掉就好了。”
他脑袋上的渔夫帽因为刚才动作太大掀歪了, 卡在帽子里的刘海也掉了下来乱糟糟的,和忸怩的表情一起看着很滑稽。
秦弛用空闲的手去捋许颂的头发, 帮他把帽子扭正, 笑声很低地说不好。
秦弛知道许颂很不自信、畏惧镜头和注视,许颂很难改变这些习惯, 但至少要学会在他面前变得坦然自若。
秦弛将手机重新放到许颂手里, 看着他有些拘谨的小表情耐心而引导地说:“拍照是一种很好的记录方式, 或许以后很多东西我们都淡忘了,照片也能让我们找到回忆,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
许颂以前很少拍照,他觉得这样很别扭,自拍、他拍都很别扭, 就像班级合照时他会不自觉站到最后一排不显眼的角落里, 在大家欢声笑语地倒数声中垂低头;跟家里人拍照时会感到不自在地缩着肩膀僵硬抿唇一样。
许颂始终会觉得照片里的他很奇怪,姿势怯懦又拘谨,不好看也不自然。
许颂知道照片里那就是他现实的样子, 是连他自己也不太愿意接受的呆板、无趣的样子,所以每每看到自己的照片许颂都忍不住想要删掉。
审美是主观意识决定的,许颂因为自卑会苛刻的审视自己,也会因为喜欢给秦弛加上很多滤镜。
就像秦弛并没有许颂意识中那么完美一样,其实真正的许颂也并不是他意识中那么差劲。
他好像很无趣、很笨,跟不上潮流,说话干巴巴的,但其实他也会开玩笑胡扯,甚至通过努力成功地考到了六百多分的成绩,录取到了理想的专业。
他一直笼罩被否定的意识里,即便到了新的环境也很难改变习惯。
许颂被压在帽子下的表情好为难,手紧紧捏着手一直抿着唇,像是在做一项十分艰难的抉择。
他没有出声,秦弛单手托着许颂的肩膀,微微弯下腰与帽檐下的许颂对视,眼里带着笑说:“颂颂犹豫了好久,是因为我拍照的技术太差了吗?”
只要许颂点点头,秦弛就会顺着许颂的意思把刚才的请求收回去,但有些超乎意料的,许颂摇了摇头。
他眼睛里闪着秦弛倒影,脸颊被隧道灯光印了一层淡蓝色的光晕,原本难为情的神情变得有些害羞,声音很小地说:“好吧。”
秦弛像是没听清地朝他靠近了些,低笑说什么?
许颂盯着秦弛的俊脸觉得这样说话好别扭,但还是异常艰难地补充:“就是拍照……可以。”
秦弛询问的神情只是凝了半秒,听到许颂的答复,露出愉悦的笑容想要抱着许颂亲上去。
许颂还记得自己在海族馆人来人往的隧道里,赶紧用手去捂秦弛的嘴。
对方有些轻佻地扬了下眉,就这么顺着许颂掌心继续嘬,气息又热又湿在指缝间流窜,让许颂觉得更怪异了。
他赶紧推开秦弛的脸,有些谨慎地看向四周,对上一个小孩好奇的视线时,绷不住地从脖子到红到了全脸。
许颂不知道那小孩偷偷观察了他们多久,好害怕对方会被他们带坏,所以从隧道里出去看企鹅时,他都明令禁止秦弛做出除牵手以外更加亲密的动作。
秦弛十分委屈勾着许颂的掌心,陪他一起坐上单节车厢的观光列车,微微弯腰将下巴垫在许颂的肩膀上,望着许颂眨眼,表情看起来很失落问:“真的不能亲吗?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人看见的。”
单节车厢的观光列车比较有隐私,但也只是比普通的要去强一点,左右两边的窗户依旧是镂空的,可以很清晰地看见车里的人。
不过好在轨道是绕着整个园区走的,虽然逛娱乐区域时看到的人很多,但进入到一些景色观赏区域就没有人影了。
秦弛的表情虽然很无辜,但他一只手勾许颂的掌心,另一只手也在环抱着许颂的腰动作轻微地揉蹭,明里暗里地作出左右许颂的小动作。
很显然,许颂的意志力并没有那么坚定。
他在秦弛含情脉脉的注视里败下阵来,低头有些害羞地闭上眼朝秦弛靠近,然而脖子弯曲了好久都没有碰到秦弛。
他有些茫然地张开眼,看见一脸坏笑的秦弛才发现原来对方故意在他闭上眼睛靠近的时候往后退。
明明是秦弛主动要他亲,他真的靠近了,秦弛竟然还要故意逗他玩儿!
许颂真的生气了,绷着表情想要抬头扭开脸去看风景,但还没挺直脖子就被秦弛按住了脑袋,咬住了嘴唇。
对方亲时还带着低哑的调笑声,像是在对刚才的捉弄成功耀武扬威。
许颂闭着唇不给继续亲,他就亲得更重,掌心也勾着许颂的衣边碰到了那段细腰,旖旎地朝胸腹抚摸上去,手指从某处地方刮过让许颂防不胜防地张嘴呼了一声。
嘴唇失守了,秦弛轻而易举地闯入了牙关,食不知味地勾弄深吻,将那片温热的区域搅动得湿软无力,将许颂刺激得眼尾洇湿。
许颂大脑都是麻的,他本来就反应慢又被吻没了意识,最后连列车驶出观景区也没发觉,直到被亲得手脚发软仰头喘气听到游客的嬉笑声才发现他们已经到游乐园另一边了。
秦弛毫无负罪感地看着许颂一脸慌措,甚至有些餍足地依靠在许颂的肩膀上,摆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他们在游乐园玩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把里面的项目玩完,许颂的确还没休息足,走路久了总觉得腿软,到了午饭时间便疲惫地上了车,跟着秦弛去附近餐厅吃特色菜。
这里海鲜多,做法各式各样,许颂对味道十分敏感,吃不了一点生的,所以有一大半吃法他都品尝不了,但即便这样,许颂也尝到了不少美味。
他上午玩得好满足,下午回到酒店一消退下来瞬间焉巴了,跟被抽了活力似的,钻在被子里打盹。
秦弛将今天拍的照片传到电脑上,打算到时候回去打印出来,他侧头看着脑袋垫在枕头上,上下眼皮打架的许颂,伸手去托他下巴,笑着问:“困了怎么不睡。”
许颂有点迷糊地唔了声,含糊说等哥哥一起。
秦弛抱着电脑的话,许颂就只能自己硬邦邦睡在旁边,他不好意思直白地说想要秦弛抱着自己,于是傻傻地在秦弛大腿边等着秦弛一起睡觉。
秦弛闻言心像是被捏了一角似的,酸软无比,他将电脑放到床头柜边,将许颂揽到怀里抱稳,然后去帮许颂揉腿,低声问:“腿还酸不酸?”
休息了一下许颂已经好多了,他很困艰难地想要摇头,实际上完全没有做出动作,反而因为秦弛揉得很舒服懒散地舒展着眉毛,转眼就睡过去了。
两人下午没出门一觉睡到了黄昏,在酒店露天餐厅一起看夕阳,这里给许颂的感觉太轻松了,他几乎想不起来任何的伤心事来。
白天就算是待在酒店里看海听海浪声都会很开心,更别说白天出去玩傍晚还可以去海边捡贝壳和海螺回去给秦弛串手链和项链。
只可惜许颂的大脑里始终提着一根筋,提醒他被荒废的练车,甚至还在手机里刷到推荐视频里关于豚鼠长时间没有主人陪伴就会产生抑郁的解说。
虽然他每天通过视频监控看到豚鼠跟别人互动时依旧十分活泼,也依旧很担心,甚至有点吃味。
许颂自己都还没跟新宠物完全混熟,看着别人跟豚鼠互动自然心里不好受。
秦弛原本制造牵挂的目的达成了,但没想到第一个坑害的就是自己。
他计划的其他度假活动还没实施,许颂就有点恋家了。
“我们去海洋主题游乐园,又去海湾玩了潜水,还去热带植物园收集了标本……”许颂趴在秦弛的肩膀上将这一周去过的地方一一数过来,捂起自己的手指高高举起手臂跟秦弛笑。
“我们去了好多地方哦!玩得都很开心,感觉已经够了呀,颂宝一个人,唔……”许颂停顿了下,重新找了个措辞,“一个猪在家会很孤独的。”
“专门请了人在家照顾怎么会孤独?”秦弛将他的手按会原位道。
秦弛这话跟那些生了小孩不照顾,把孩子丢给保姆照看的富豪工作狂一样,许颂表情十分反对地说:“这不一样,而且我还要练车考驾照,我好久没学了,会生疏的。”
而且许颂觉得旅游好花钱哦,他以后上班的工资好像根本养不起秦弛。
是的,许颂还想像秦弛一样,以后工作了反过来养秦弛。
幸好许颂没有把想法说出来,不然秦弛真的会感动得抱着他狠狠干一顿。
第84章 好脾气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秦弛闻言十分不乐意, 并没有立刻回许颂的话,他将目光挪回电脑上,面上云淡风轻, 打字的力道却变大了, 漆黑的眼珠盯着电脑屏幕, 将键盘敲得发出啪啪啪的痛叫。
许颂看着好疼, 赶紧去捂他的手, 在秦弛带着怨念的视线看过来, 嘴里卡顿了半天才组织出语言哄人一样问:“那哥哥还有什么最想玩的?我们多玩一天再回家?”
从许颂口中听到回家这个词让秦弛不悦的情绪抚慰了,他看着许颂青涩的面庞,忽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的确有一个很想玩但还没玩的。”
许颂闻言有些顺从地点头:“那我们明天去玩吧!”
“不用明天。”秦弛朝屏幕对面发了几条消息, 关掉了电脑朝许颂说道。
许颂下意识看了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 如果是去玩的话, 天色已经黑了。
秦弛将电脑放开朝许颂侧身,带着细微请求的语气说:“只要颂颂是真的愿意陪我玩的话, 今天就可以。”
许颂是真听不了秦弛卖可怜, 而且他本来也很愿意陪秦弛去玩的, 闻言十分认真地点头:“当然可以呀。”
……
“不、不行!”许颂又急又慌道,双手死死按着秦弛的手臂,眼睛就只是往对方手上的衣服看一样就羞耻地想要埋进地缝里面。
秦弛表情无辜又受伤地看着许颂,语气异常低落地控诉:“颂颂明明答应过会陪我玩的……”
许颂看着那件只有一块布料,甚至连内裤的作用都比不上的衣服, 总觉得好像在家里的衣柜见过, 但他此刻太惊慌,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是条件反射抗拒:“我答应的不是这个, 我说的是、是跟哥哥去外面玩。”
“去外面吗?”秦弛看着那块布料犹豫了下,不太愿意地说:“颂颂想要在外面穿也可以……”
秦弛的语义曲解让许颂简直要崩溃了,他整张脸爆红地否认:“我没有这个意思……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秦弛的手指压住了嘴唇,秦弛低头看着许颂睁圆的眼睛,弯着唇很耐心地说:“颂颂说话要算话,我只想玩这个,玩完明天就回家。”
玩完,他明天都不想回家了,许颂在心里十分憋屈地叫道。
许颂的想法几乎写在表情上,秦弛被逗笑了,手指勾着许颂睡衣上面的扣子开始往下解开,许颂挣扎地揪着衣服下摆最后一枚纽扣,有些可怜兮兮地问:“只是穿一下就可以了吗?”
秦弛舌尖顶着尖牙笑容不太真诚地说对。
许颂好像能感觉到秦弛在忽悠自己,被拆了上衣手依旧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头,拆开的衬衫从他肩头滑到了臂弯处卡着,随着跟秦弛挣扎的动作摇晃。
许颂还想做最后一丝挣扎,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自己去浴室穿……”
秦弛闻言勾他裤子的动作终于停住了,不强迫地将衣服放到许颂手上,好体谅地说:“当然可以啦,宝宝。”
明明秦弛早就把他看光了,而且对方还特别喜欢给他洗澡穿衣服,照理说他不应该这么羞耻才对。
但许颂看着这个挂满线条的布料,觉得还不如不穿呢。
“好了吗?颂颂。”秦弛的头趴磨砂玻璃门上,目光紧紧盯着许颂朦胧的身体,手指轻敲着玻璃催促。
许颂说等一下,手忙脚乱地找带子往身上套,几乎是几根线条组成的衣服太难穿了,他根本不会穿。
秦弛的脸快要在玻璃上挤变形了,声音蒙蒙地问:“好了吗?颂颂穿了快五分钟了……”
说完,他十分假意地补充:“需要帮忙吗?”
许颂不可能把对方放进来,他一边低唔一边往肩膀挂带子,穿完根本不敢往全身镜看过去,捏着门锁说好了。
趴在门上的人影子后退了几步等着许颂出来。
许颂有些不舒服地缩着肩膀,将锁开了,小心翼翼地拉开门探出头,对上秦弛漆黑的眼睛时完全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秦弛朝他张开双臂摆出拥抱的姿势,诱哄道:“到这里来,颂颂。”
许颂有些局促地抿着唇,停顿了好久才慢吞吞走出来,但身上穿的并不是秦弛想象中的样子。
浴室里挂着有浴袍,许颂穿好时没忍住还是把浴袍套到了身上。
这本来是许颂用来遮挡穿的,腰带没有系得太紧,走路时衣摆翻动漏出许颂若隐若现的腿根和薄薄布料,反而比秦弛预想中要更加刺激了。
许颂手指抓着腰带结站在秦弛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小声说:“穿在里面了,哥哥看一眼后我就回去换掉。”
秦弛没答话,目光灼热地描绘着许颂低垂的眼睫又从许颂的锁骨落到许颂缓慢解开腰带的手指上,忍耐滚了滚喉结,难掩恶意地揣测许颂一起穿着浴袍出来,还要在他面前脱下来,是在故意邀请自己吧?
是吧?
在许颂解开带子的那一刻,秦弛心里确切地说是,动作急躁地勾住了许颂的腰,在许颂还没反应过来时,将人带到了床上。
浴袍被秦弛的手撑开了,他连看都没怎么仔细看,掌心按在许颂的小腹上连带着那写镂空的带子也压住了,发狂一样急切地去亲许颂的肚子。
许颂蹬腿想要顶开他,说话声音哆嗦不已:“不是说好了,只看一眼……”
秦弛朝许颂锁骨上咬了一下,手指勾着那些带子轻轻地勒起又弹回许颂身上,不疼就是揪心的痒,许颂瞬间断音了,呼吸变得很急促。
“我反悔了……颂颂……宝宝……”秦弛跟一只发疯的大犬似的在他身上乱亲,手指四处乱揉,弄得许颂发出剧烈的低呼。
“不、不行……”
“可以的,颂颂,好久没做了。”秦弛不由分说地凑过去亲许颂的嘴巴。
这几天怕弄累许颂没法出去玩,秦弛一直憋着,既然许颂说不想再出去玩了,那秦弛也就不再忍着了。
许颂哪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他只知道秦弛做得很重,每一下都比上一次还要重。
他神魂都要出窍了,捂着肚子很害怕。
“捂着做什么?”秦弛去亲他的手背像是不解的问。
许颂根本说不了话。
他身上那间“衣服”的质量很差,带子被秦弛扯了几下就断了,最后成了一块废布,被秦弛邪恶地绑在许颂腰上当腰带。
许颂睡得昏天黑地,洗澡都没醒过来,自然没没发现对方朝他腰上做了什么。
他吹干的头发一撮一撮耷拉在额角边,眼皮也肿肿的,因为累了睡着的呼吸也很重。
秦弛勾了两下许颂的刘海,的确有点长过头了,回去后就帮许颂剪短一点吧。
剪短一点点,能露出眼睛就行,不能剪得太漂亮,会招人。
许颂每次在驾校练车都有人主动找他搭话,要不是许颂反应愚钝,连对方套微信的意思都没理解出来误打误撞地把人无语走了,秦弛或许真的会当场发作。
这两天在岛上玩也是,明明许颂就在他身边乖乖站在也有没眼力见的外国人跑过来问路,不识字难道还不会自己开导航么?
秦弛当时脸色有些差劲拆穿对方,还宣誓主权地咬了许颂脸颊一口,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对方和许颂都吓了一跳。
秦弛越想越不满,捏着许颂的腿根直接挤了进去。
许颂不舒服地皱起眉,好像要被弄醒了,但秦弛没动,他适应了那种感觉之后又熟睡过去了。
秦弛关掉床头灯,将许颂嵌进自己的身体,严丝合缝契合的感觉让他舒服地叹慰了声,才闭上眼睡觉。
许颂是在一股难言的感觉中醒来的,他其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只是下意识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硬了,以为自己在做梦。
秦弛感受到他动了,下意识将下巴靠到他后颈,嘴巴亲昵贴在他的颈窝乱蹭。
许颂炸毛一样推开秦弛的脑袋,扯动的动作让他感觉到揪心的麻。
许颂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缺失了一部分一样空空的,但其实这只是一种错觉。
秦弛揽着他的腰想要把他拉回来,许颂好生气地揪住了秦弛的头发,用自己此刻最大地力气去扯,在对方茫然无措看过来时,说话的声音又哑又气地说:“你,没有弄出来。”
秦弛一脸没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许颂。
“一晚上,肯定,受伤了。”许颂断断续续道,此刻好想打秦弛。
秦弛好无辜地说忘了,掀开被子去看,除了红了点,没有任何异常。
许颂总觉得麻,上完药还是觉得奇怪。
秦弛还是没订当天的机票,定了第二天下午的。
许颂抱着手机还在生气,秦弛在许颂身后按腰捏腿,一副认错的样子,但许颂知道秦弛这个人最坏了,每次认完错下次继续犯,一点都不真诚。
许颂做好的手链和项链都不想送给秦弛了,回家之后,把海螺手链缠到了豚鼠的身上。
小家伙很喜欢,朝着他一个劲地叫,还会转圈。
秦弛看见了从许颂手里夺下还没往豚鼠身上套的项链,很委屈地看着他:“颂颂不是说好送给我的吗?”
许颂感受着隐隐约约泛酸的身体,表情很硬气地低声嘟囔:“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秦弛闻言嘴里急躁重复着“不行”,抓着项链往脖子上套之后还跟豚鼠抢手链。
许颂看见豚鼠被拿走手链着急地往笼子外面爬,赶紧从秦弛手里夺回来套回豚鼠身上,好脾气地说:“它要就给它嘛,哥哥一串它一串刚刚好的。”
秦弛盯着许颂手里的小家伙,牙要咬碎了,最后也只能妥协,但第二天趁着豚鼠睡觉,又偷偷从豚鼠窝里勾了出来,害得豚鼠醒来叫了好久。
秦弛跟许颂对视毫不心虚地说:“手链我还是不想给它。”
许颂真的很难将秦弛和跟豚鼠抢东西联系起来,但事实就是这样。
他只能想办法将带回来的贝壳里一个一个放到豚鼠头上,直到放到它不叫了,就把那块贝壳留给儿子当新玩具。
第85章 脾气 秦弛果然比他要厉害。
当初临时决定出门, 许颂因为心情太闷连手机遗漏在房间里也没有发觉。
整整八天回来,许颂的手机充满电一开机,积攒的消息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
许颂没有点开来看的勇气, 仅仅是看着那些消息叠到了四十多条就重新合上了手机屏幕。
他本来也不是特别喜欢玩手机, 旅游那几天只是沉迷于云养豚鼠而已, 现在儿子就在身边, 手机被许颂揣在兜里, 只能短暂地起到看时间的作用。
秦弛不知是洁癖还是什么, 特地把那条套在豚鼠头上的手链洗了两遍,放到面前闻了下,上面只有清洗剂的味道。
他有些不太满意地将小海螺上的水一一擦干, 然后趁许颂不注意的时候把手链塞进许颂衣兜里。
许颂对这些小动作毫无察觉,他正蹲在地上抓着痒痒挠给豚鼠犁毛, 突然想到自己明天要去练车的话, 晚上应该要先发消息跟教练打个招呼。
但一想到点开微信可能会看到什么消息,许颂不受控制地有些退缩了, 给豚鼠挠痒的动作也渐渐没了节奏, 弄得对方不满地吱吱叫。
秦弛看这家伙不顺眼好久了, 见状从许颂手里抓过痒痒挠惩罚地往豚鼠脑门上轻巧了下,疾言厉色地说:“小崽子凶爹,倒反天罡。”
豚鼠哪听得懂,双只爪子抱着杆子又咬又叫,乌黑的眼睛里仿佛还冒着凶气。
秦弛越看越乐, 勾着杆子左右转, 豚鼠抱着不放也跟着艰难地乱蹦。
许颂看秦弛欺负猪看不下去了,没使力气地拍了秦弛手臂一下,十分无奈地说:“你不要耍它玩了, 它会生闷气的。”
刚说没两秒,那豚鼠就跟听懂了一样,放下杆子转头在窝上边叫边生闷气。
秦弛指着窝里那一团回头看向许颂,要被气笑了,说:“它在碰瓷吧?”
碰瓷说不上,毕竟的确是秦弛逗猪再先,许颂开了一盒颂宝最喜欢吃的蓝莓放到秦弛手里,催促他赶紧把豚鼠的气哄顺。
秦弛这二十多年来只哄过许颂一个,甚至以后也只想顺着许颂一个人,并且不打算再多加一只豚鼠。
许颂见秦弛不乐意又见豚鼠可怜巴巴地叫,觉得好无奈。
他不想“家庭”不和睦,所以帮秦弛将蓝莓放到痒痒挠上,让秦弛动动手臂将蓝莓送到豚鼠面前。
小家伙闻到味道就馋了,爪子趴着护栏朝他们探头。
许颂看见了也有些急地戳秦弛的肩膀不断催促道:“哥哥快点给它呀。”
秦弛将手往里面伸了一点,半途又停了下来。许颂刚疑惑地低下头就被对方怼上了嘴唇。
秦弛把人亲了一口后,才稍微情愿地将蓝莓送到豚鼠面前。
许颂被突然袭击得好无语,趴在秦弛手臂上的手十分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秦弛被打了反而还笑出声,他往宠物碗里填了两颗蓝莓后,放下痒痒挠侧身抱住许颂的腰直接将他从地上拔了起来。
许颂再次被突然袭击,没怎么反抗地双手环抱住了秦弛的脖颈,接受度很好地低下头看向秦弛。
大半长发丝耷拉在许颂脸颊边,还有些许碰到了秦弛的额头,许颂脾气很好地问他:“突然抱我干嘛呀。”
“不知道,就是很想抱……”说着秦弛又托着许颂的脸颊重重嘬了一口,声音低哑地继续补偿:“很想亲颂颂。”
毫无准备的情话最为致命,许颂羞赧地避开秦弛的视线干巴巴地哦了声。他感受着秦弛灼热的目光,也不知道脑子这一瞬间想到哪里去了,忽然小小声地商量:“以后一个月只做一次就好了。”
秦弛闻言放松的眉梢有一瞬间皱了下,像是没听清地说:“什么?”
“就是那个,我们一个月,只做一次就好,多了不好。”许颂有些难以启齿地重新补充了下。
“不行。”
秦弛几乎没有思考地直接拒绝了,快得许颂都来不及反应。
他脸皮薄说出这些话已经很困难了,听到秦弛的拒绝面红耳赤地说:“反正最多最多只能两次。”
秦弛没有表态,侵略性地目光让许颂有种被猎捕的感觉,他下意识想要逃,但被秦弛抱得很稳。
秦弛托在许颂屁股的手,轻轻掐了下,许颂瞬间抖成了筛子,有些抵抗地说:“我、不要抱了。”
秦弛这时候又很快地回话了,说:“不行。”
在许颂眼里一周一次就已经很高频率了,因为每次做完他都要好久才能消化那股麻软的感觉,秦弛要是一直弄他,他肯定受不了。
秦弛抬起手指将遮挡在许颂面前的刘海捋开,露出那双乌黑的眼睛。
他表情看起来又害羞又苦恼,嘴唇抿着,眉毛也微微皱着跟秦弛对视,躲开秦弛捋头发的手,有些不高兴说:“你也老是说话不算数,不是答应过什么都听我的吗?”
秦弛顿了下,显然有些忘了自己当初哄人时说了什么。见许颂有些发脾气的样子,他顺从地把许颂放到了沙发上,换了一副温柔体贴的面孔:“听,都听颂颂的。”
秦弛这么说,许颂才开心了一点,将手重新搭到秦弛肩膀上,抱住秦弛的脖子,将脸颊贴在秦弛的侧颈上,嘴里低声嘟囔:“那再抱一会儿。”
许颂脸颊太软了,靠过来跟棉花似的,秦弛不敢扭头,只是抬手轻轻去揉他的脑袋,许颂有些舒服地闭上眼,心想难怪秦弛平时好喜欢钻他脖子,这里的确好暖好舒服。
他们在客厅抱了会儿,而后一块出门逛超市买菜回家下厨。
秦弛炒菜,许颂偶尔帮忙打下手,没事情做了就趴在秦弛肩膀上看他切菜雕花。
土豆片削成的花煮熟撒上椒盐还没有炒土豆丝好吃,只能起到一个美观的效果,但许颂并不想打击秦弛,所以在秦弛问他觉得味道怎么样时,一脸认真的夸赞:“这个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土豆花。”
许颂觉得不好吃还答非所问硬夸的样子太逗了,秦弛忍俊不禁:“不好吃下次就不做了。”
许颂顶着小揪揪呆呆地哦了声,埋头吃饭时,头顶那撮头发也会跟着吃饭的动作摇晃,有种诡异的萌感。
秦弛没忍住用手去弹了一下说:“待会儿吃完饭帮颂颂把刘海剪一下吧,有点太长了。”
许颂闻言十分赞成地点头,顶上的头发差点摇成了虚影,他也觉得刘海太长了不方便,现在都已经到他鼻梁了。
吃完饭,趁着秦弛洗碗的功夫,许颂勤快地将家里的剪刀翻出来又找了一块围巾,对方转过头来,许颂已经放下刘海围上围巾端了一张小圆凳,坐在阳台边垂头乖乖等着了。
看见秦弛转身,他手里举着一大一小的剪刀朝秦弛招手,搭配那蓝色的围巾,看起来好呆地说:“我已经准备好了,哥哥。”
秦弛眨了下眼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上前没忍住勾了下许颂的围巾,觉得许颂好逗:“怎么还带上围巾了?”
剪刘海是一项十分有难度的工作,许颂之前自己剪每次都弄得到处碎发,扫起来很麻烦,后来学会了往脖子上挂围巾兜碎发,剪完只需要把围巾洗干净就好了。
许颂认真地解释完,取下眼镜后把两把剪刀递给秦弛,然后又贴心地拿着梳子把自己的头发梳直。
长长的刘海已经戳到了许颂的鼻梁上,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秦弛:“哥哥快剪吧快剪吧。”
秦弛把那些头发勾起来露出许颂水亮的眼睛,故意笑着调侃:“颂颂这么放心我啊?要是剪得不好看怎么办?”
许颂觉得秦弛剪得再难看应该也不会比他自己以前剪得还要丑,有些放心地说:“没关系。”
秦弛的确剪得比许颂以前要好看,毕竟许颂近视,自己剪头发看得困难剪得也困难。
秦弛帮他剪,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头发的状况和形状。
秦弛不给许颂剪太短,只要不遮视线就行,要是长了,下次他还可以继续帮许颂剪。
少了一截头发,许颂的眼前都一片光明了。
秦弛托着许颂的脸颊,用拇指他眼皮和鼻梁上的碎发蹭开,而后又带他去洗手间洗脸。
许颂擦完脸,对着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新发型,虽然没有理发师剪得那么有层次,但也很好看。
秦弛果然比他要厉害。
许颂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新刘海心说。
秦弛看着他的动作环抱住他,低笑了下问他满意吗?
许颂很诚实地点头。
秦弛有些得意地扬了下眉峰,抬手朝脸上点了点,直接明示地说:“Tony老师的小费呢。”
许颂被他直白得不好意思,转过头动作有些轻地垫脚朝秦弛指过的地方亲了一下,小小声地说:“可以了吗?”
许颂这么问就是给秦弛得寸进尺的机会,他当然会说不可以,于是许颂又朝秦弛的下唇亲了下,抬眼对上了秦弛狭长多情的桃花眼。
一股旖旎的气氛在看不见的地方朝他们席卷而来,许颂下意识咽了咽喉口,微微挪开视线,转而去看秦弛的嘴唇。
那里刚才被他亲过一次,因为太快了,根本看不出什么变化,唇色依旧淡淡的红。
但也不知有什么魔力,许颂看着秦弛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再次朝秦弛缓慢的靠近,亲上去时头昏脑热地伸舌头舔了一下。
第86章 麻烦 “颂颂快理我。”
秦弛的呼吸在这一刻间骤然加重, 胸腔也紧接着开始剧烈的起伏,热而急促的气息打在许颂脸上,令他心里莫名一咯噔。
许颂不敢抬眼连呼吸都放轻了, 双手默默扶上洗手台龟速地想要往后挪, 然而他刚发出动作, 秦弛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了上来。
他脊背被秦弛的掌心按住了, 毫无挣扎的机会, 只能通过往后仰头躲避对方追过来的亲吻, 嘴里艰难地发出声音。
“等、等等……我错唔……”
秦弛根本没听许颂说话,他亲吻的力道很重,仿佛要立刻把许颂吞之入腹一样, 顶着许颂的舌尖发狠地搅。
许颂被吻缺氧了,整个人晕乎乎的, 有气无力仰着头呼吸, 被秦弛抱起来了也没有第一时间感到危机感。
直到对方上楼梯了,才后知后觉地抓住秦弛的头发, 如临大敌地提醒:“一个月。”
秦弛听到许颂惊慌失措的声音, 轻笑了一下。虽然秦弛的确挺想弄的, 但是许颂还要练车,作为一个合格的男友,应该暂时在正事上体谅一下。
他拍了拍许颂不安分的手,温声说:“不做,去洗澡。”
许颂闻言瞬间安分了, 想到现在的确到该洗澡的时间了, 他埋在秦弛肩膀上唔了声,有些苦恼地说:“我还没跟教练说练车的事情。”
秦弛把他放下,转头在衣柜上挑睡衣:“我昨天已经跟教练说了。”
许颂本来坐在小沙发上摸兜里的手机, 闻言意外挺直腰板去看秦弛:“哥哥什么时候加了教练的微信呀?”
“第一次陪颂颂练车的时候。”
其实更早,许颂说练车秦弛就提前物色驾校了。
许颂没什么怀疑地哦了声,正要把伸进口袋里拿手机的手拿出来,手指忽然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他顺着勾出来一看,竟然是秦弛跟豚鼠抢回来的海螺手链,难怪刚刚一直觉得磕。
秦弛抱着睡衣路过,见许颂疑惑地勾起手链,毫不心虚地跟许颂拿过来,然后在许颂的目光下,凑上去闻了下,确认上面已经染回了许颂的味道后,慢条斯理地套到手上。
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动作看得许颂又懵又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