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选择 颂颂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很……
许颂提着超市购物袋进电梯, 透过电梯里的镜子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满脸通红,双眼湿亮, 下嘴唇还被秦弛咬得留下了一道凹陷的小印子。
他羞耻地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下嘴唇, 用伸舌头去舔了一下, 覆上水光, 接吻带来的痕迹更明显了。
电梯到了楼上打开, 他几乎下意识捂上了嘴唇, 步伐有些迟缓地往家门走。
下午四点,李洁和许高富还没到家,许清宝又在学校, 许颂打开家门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他将购物袋放到厨房,又洗了下手, 指腹总是时不时地回忆起刚才去抓秦弛时的触感……
都怪秦弛, 许颂都有些不忍直视自己的手了。
他在心里骂秦弛,裤兜里的手机一个劲儿的震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消息。
许颂擦干手指去看, 刚分开的男友给他发来一张图片, 隔着布料毫无羞耻感地向许颂展示自己有些精力过旺的位置。
发来一条又一条涩情的内容。
秦弛:颂颂只帮了一次,还是好难受。
秦弛:今晚要一个人吃饭睡觉了,好孤单。
秦弛: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许颂看见那张照片很凶地发出警告:哥哥!你不要耍流氓!
但文字看起来很没有震慑力,无法表达出许颂凶巴巴恼怒的状态,所以对面很快又回了语音, 笑音喘得不像样。
“我没有在耍流氓。”
对方呼吸又粗又急, 显然没有开车,在做不正常的事情,“我在跟男朋友求爱……嗯……颂颂快说说话吧, 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许颂差点把手机甩了出去,原本洗菜的计划都打乱了,怕被回家的李洁和许高富撞个正着,赶紧钻回自己房间里,打字的动作又急又乱。
颂颂:哥哥你不要这样!不要这么奇怪。
许颂绞尽脑汁只能这么去训斥秦弛的行为,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想要他发语音。
秦弛太恶趣味了,不打语音通话,故意用语音把逗弄许颂的过程留在聊天记录里,如果许颂此刻反手一个举报,秦弛的微信账号绝对会被封掉!
但许颂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他被秦弛缠得没办法了,只能点着发了语音说:“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他没叫哥哥,显得自己有气势一点,对面果然没有回消息。
许颂对自己的震慑力感到自信,然而车里的男人却在反复品味他尾音上扬的腔调,痴迷地笑出了声。
许颂抱着手机等了会儿,确定秦弛真的消停了才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回去继续洗菜准备晚饭,没过多久李洁下班回来将做晚饭的事情接手了过去。
她一边起锅烧油,一边问许颂:“明天就是出分的日子了吧?”
许颂有些傻乎乎的在冰箱旁边站着,闻言有些茫然地啊了声,低头赶紧去看老师之前发的通知,然后局促地说是。
李洁的表情因为许颂这幅不记事的模样不自觉变得严肃,又问:“不会连自己的准考证号和密码都忘了吧?”
许颂因为她的脸色紧张了一瞬,磕磕巴巴说记得,他打在备忘录上了。
李洁轻飘飘嗯了声,并没有抓许颂的毛病的意思,“放平心态就行,考试也有运气之分,既然努力了,成绩考得怎么样不用太放在心上。
许颂本来没有那么紧张,但李洁这么一说,他下意识揣测对方安慰的话语下是否暗藏什么含义。
他的心被焦虑纠缠起来,干巴巴地嗯了一声,原本轻松的心情在这三两句话里瞬间变得沉重。
许颂回到房间里,发现秦弛罕见地没有一刻不停地给他发消息。
他呼出一口浊气,低头将额头抵在书桌上,翻阅了下班级群里的聊天记录。
明天要高考出分了,原本沉寂了十几天的同班们都活跃了起来,在群里聊天调侃。
许颂平时在学校就不怎么跟他们交流,微信上跟不用说,他窥屏看他们聊了一会儿,又转头打开凌航的聊天框。
许颂发现自从上次凌航说和表哥一块旅游起,回消息就回得很慢了。
有时候他早上发的消息,凌航下午才回复,晚上给凌航发消息,凌航第二天才会回。
许颂还记得自己要跟凌航坦白的事情,低头打字关心凌航现在去哪一座城市旅游了,什么时候回家呀,然后又说明天要查成绩了,好紧张。
许颂以为凌航晚上才有时间回自己的消息,没想刚发完对方就回复了,说他后天就回家了,到时候想要约他见面。
许颂本来就有话要跟凌航坦白,闻言有些开心地发语音:“好呀。”
因为心虚,他说话的语气有些虚浮:“我正好有话要给你说……”
凌航先是发来一串问号,紧接着直接弹出语音通话。
许颂反应迟钝地点开拨通,凌航语气急切地说:“你你你要跟我说什么?不会是我想的那件事吧?”
一时半会儿许颂也有些解释不清楚,只能先没头没尾地跟凌航道歉:“我上次没去你家,撒谎了,其实清宝她没有生病……”
听到这里凌航就已经猜出一大半了,但还是继续听许颂说话:“其实那天早上是秦弛找到我了,他当时用我的手机给你发的信息……但是第二天他就把手机还给我了,总之我也骗了你,对不起……”
“所以那天是秦弛用你的手机给我发消息然后把你接走了?那他是不是还要关着你求你复合?”凌航板着一张脸,几乎说中了一半。
许颂闻言缩起脖子,虚虚地说对,还没等他为秦弛辩白,就听见凌航靠了声,继续道:“那他是不是还跟你装可怜?你是不是心软了?所以你们复合了?”
他的推理能力简直精准无比,许颂好愧疚地跟凌航道歉,但没说完就被凌航打断了,他其实并没有生气,“我知道你还是很喜欢秦弛的,只要你们是互相喜欢复合也是应该的嘛……而且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说着,凌航话锋一转,原本和善的声音变得有些咬牙切齿:“我们后天见面再聊吧,我表哥回来,正好要跟他算算账。”
许颂呆呆地说好,挂断电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以为凌航知道他跟秦弛复合会生气,一直斟酌着怎么解释,但其实凌航也只是怕他被人骗而已,知道他跟秦弛复合还是会祝福的。
但许颂不知道的是,通话挂断后,凌航的确是生气得一边骂人一边拳打脚踢。
许颂跟凌航打通话,导致秦弛拨来的通话被占线,他看到满屏的消息时,条件反射地感到紧张,赶紧给秦弛回视频通话。
通话刚拨过去就被秦弛接通了。
男人盯着他,脸色阴冷地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恶鬼,急声质问:“宝宝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许颂莫名打了个寒颤,他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动物,无辜地跟秦弛对视,嘴唇僵僵地嚅动:“我刚刚在跟凌航聊天,哥哥。”
“凌航?”秦弛轻念着这两个字,脸上依旧挂满了不悦。
明明是秦弛先大半个小时没有给他发消息,结果他刚找凌航聊了十几分钟,对方就不开心了。
秦弛真的好粘人。
许颂在心里默默地评价,但还是哄着自己的男朋友,解释:“我刚刚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他了,他是我的好朋友,我谈恋爱不能瞒着他。”
秦弛原本幽怨的脸色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眉毛愉悦地上扬,周身诡异地散发出耀武扬威的气势。
许颂看着他变脸比变天还快,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吗,颂颂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笑着说,突然话锋一转,“但是颂颂下次跟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要跟我说一声才行。”
许颂闻言下意识说为什么?
“虽然颂颂有好朋友,但颂颂要把我放在第一位才行,所有的事情都要把我放在优先。”秦弛十分理所当然地提要求。
许颂还要说什么,忽然房间门被咔嚓拉开,许颂几乎条件反射地按住手机,双手捂在上面,一副心虚地模样扭头。
只见李洁抓着包和手机一副很慌忙的模样,压根没有注意许颂的动作,朝他说话:“你爸回家路上摔骨折了,现在在医院,晚饭你在家先吃不用等了。”
许颂被她紧张地架势感染下意识站起来,张口正想说什么。
李洁摆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在家好好吃饭。”
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不明不白的交流令许颂感到心慌,他将桌上的手机重新举起来,被这么一打岔已经忘记了秦弛刚才说什么。
他眉毛担心地皱着一起,点开许高富的微信,给他爸发消息。
屏幕里秦弛也短暂地抛下话题,一脸关心问怎么了?
看见许高富回消息说没事许颂才松一口气,回复秦弛的话:“我妈说我爸下班的时候骑车摔骨折了。”
秦弛闻言哦了声,有些虚伪地说:“那没事吧?”
许颂看着许高富十句话里八句破口大骂的语音,换成文字还有些方言翻译不出来,他只能挑了一句能回的话说:“我爸说他现在还在打石膏,已经没事了。”
许颂的注意力被许高富转移了,跟秦弛聊天便有些心不在焉。
家里没了人,他一个人能够自在的一边吃饭一边跟秦弛打视频,但时不时地切出去给许高富发消息,这让秦弛的体贴有些伪装不下去了。
“不是已经说没事了吗?颂颂。”小框里的秦弛浓眉威压,眼底写满了不悦,重新拉回起初被忽略的话题:“颂颂应该把我放在第一位,现在陪着我才对。”
许颂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但还是很好脾气的解释,他的家人受伤了,他很关心是正常的事情。
不,他们已经不配做你的家人了,以后你的家人只有我一个……
秦弛内心阴暗地想要纠正许颂,但显然,许颂现在还没有完全与这个家庭脱离的想法,太过心急容易形成反效果。
秦弛眉宇间阴沉了一瞬,扭曲的面孔逐渐变得低顺,他为自己的无理取闹道歉,卑微地说:“但我只是想要颂颂陪我说说话,颂颂不在家,这个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好冷清……”
秦弛真的好粘人啊。
许颂再次评价,但对方特地从首都飞到澜城找他,那间复式又那么大,不禁让许颂想到自己那天下午一个人孤零零待里面的寂寞模样。
他的心变得酸酸软软,最后退出许高富的聊天框专心地陪秦弛聊天。
……
医院里,许高富的腿打上了石膏,整个人在病床上躺着,手里抓着手机骂街。
他这两天过得格外不太对劲,先是亲手接的几个单子都临时跑了,损失惨重,被老板训了一通,心不在焉上班差点跟别人追尾。
不过好在只是出了点擦伤没什么大事,车子也报了保险。
但也足以令人胆战心惊,李洁被吓得够呛,让他请假在家休息调整状态。
他在工业园里混了十几年,凭着经验在好几家大厂里当过总管,但还想往上升是不可能了。
这些私人厂能让外人做到最大就是总管了。
许高富这个总管事情本就不多,工资就能拿八千上万,平时还动用些权利当中介赚零钱,日子可以说很滋润。
他听见风声说最近行业形势不好,玩具厂里要整顿规模辞掉一些人,又联想到自己这几天倒霉运犯的事儿,哪里还敢再请假,要是惹得老板不快饭碗就不保了。
李洁的话自然是被许高富驳回了,家里的车送去保修,他今天上班便只能开李洁的电动车去。
傍晚下班,许高富悠哉哼着曲儿,速度开得又慢又稳,一路开出工业园在红绿灯通行时旁边加速的黑色保时捷卡宴忽然向右变道。
许高富看见这些豪车下意识心惊肉跳,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依旧拐动了车把手的方向,没想体型小巧的电瓶车轮因为猛地向右偏转直接打滑往下倾倒。
下班高峰期行车混乱,小汽车加速过红绿灯,一辆辆电瓶车也不长眼地往前冲。
许高富撞到了右侧直行的电瓶车,右腿直直落地发出咔嚓一道骨头错位的低响,紧接着又被自己的电瓶车重重砸了上来,在耳边传来被他不小心撞到的电瓶车车主气愤的声音,发出尖锐地哀叫声。
许高富越想越上火,虽然他直行拐弯到了另一条道上磕到了另一个人,但最主要原因还是前方的车没有打转向灯突然变道才会吓得他突然拐弯。
想到赔给那个电瓶车主的一千多块钱和自己这住院费,许高富心里就在滴血。
他在嘴里骂骂咧咧,忽然一条短信跳了出来,被他气愤地顺手点开,眼前忽然看到一张眼熟的照片。
那是他一脸惨样在路上抱着腿哭叫的画面。
狰狞丑态的表情被拍摄得异常清晰,仿佛对方当时就在现场!
许高富原本的气愤被一股毛骨悚然代替,他惊恐地看着这张照片,脊背竟然冒出一阵冷汗。
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挑衅?嘲笑?
许高富紧张过后,怒火后知后觉爬上来,想要拨打电话找到这个人,但虚拟号码根本拨不通。
许高富发怒似的想要给对方发消息,一大串怒骂最终变成一个个感叹号留给他自己。
……
许高富的腿骨骨折需要留院住几天,李洁洗漱用品送到医院又给许高富打饭,确定对方还能行动后,就没那么担心了,空着肚子直接打车了回家。
晚饭和菜许颂都贴心了留了保温,她回来正好可以吃。
许颂这时候刚洗完澡,出来听见李洁说明天要出门回老家一趟给许高富求个符。
许颂起初还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骑车摔了还要去求个符辟.邪,直到李洁把许高富这两天的事情提了一嘴才发觉他爸最近的确特别不顺心。
偏偏许高富这人欺软怕硬,平时在厂里和家里能够耍点官威,在外面遇到谁都是一副大方和气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哪里招惹了不对。
李洁脸色还有些疲惫:“总之你爸最近哪哪都不顺,明天还是回老家找婆子求个符吧。”
许颂犹豫不决地问:“我也要去吗?”
李洁说回,她已经在微信上约了,早上点回去,还能求个学.运符。
许颂闻言表情渐渐变得为难,他已经答应明天早上八点去找秦弛了。
而且许颂想到秦弛难缠的模样又想到对方刚在视频通话时提的要求,看着吃饭的李洁,怀揣不安地张口,“嗯……但是明天就要出分了,高考试卷早就批改结束了,求那个符……应该已经来不及了……我本来还跟朋友约好了一起查分……嗯……老家网络好像不怎么好……我……”
许颂低着头,有些艰难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因为没底气说话总是断断续续。
李洁一直在微信上跟神婆发消息,注意力放在其他事情上,听见许颂的话很随意地说:“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许颂紧张了大半天,听到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赦免,小心翼翼抬眼观察了会儿李洁,确定对方真的不是在说气话,才低低哦了声,慢吞吞地溜回房间里。
吹头发时,许颂心里习惯性地感到愧疚,觉得许高富受伤,他为了谈恋爱撒谎不跟着李洁一起回老家求符的做法,好没良心。
李洁并没有强求许颂回去,但她不知道对她来说只是随口地提一句话,放到许颂面前就是一条强制的口令。
在许颂的眼里,他违抗了一条强制的命令,所以心里会不自觉地感到谴责。
这是许颂多年以来自己对自己的认知压迫,最后成为一种潜意识的内部消耗。
所以吹完头发,他跟秦弛聊天时,整个人都有些闷闷的。
许颂抱着枕头问秦弛自己这样是不是很坏,秦弛对他摇了摇头,一副耐心开解地模样:“这只能说明在颂颂心里,我已经变得比他们还要重要,所以作出选择的时候,颂颂才会选择我。”
秦弛露出灿烂的笑容,白炽灯打在他俊美的面容上,整个人完美的有些不太真实:“颂颂作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我很开心。”
他边说边向镜头靠近,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深情地望着许颂,嗓音低哑又性感:“希望将来不论发生什么,颂颂都要记得坚定不移的选择我。”
许颂被肉麻得很害臊,但也成功被秦弛诱哄,低低地嗯了声。
第62章 结果 其实他早就已经累得麻木了
早上八点, 许颂在手机铃声的催促中准时下楼,看到小区门口白色轿车还有些迟疑。
直到秦弛拉下车窗,手指搭在车窗边缘, 很轻地勾了勾, 他才小跑地朝副驾驶过去, 刚上车就被一股力道压在位置上。
刚才坐姿平稳懒散的秦弛此刻托着他的后颈急切地亲吻他的唇角, 像一只饥渴的大狗。
车窗缓缓地上升, 许颂扬着下巴被亲得湿漉漉。
他手指虚虚搭在秦弛胸前, 感受到秦弛的味道霸道无理朝他涌进,喉口艰难地吞咽。
一吻结束,许颂在位置上晕乎乎地歪着头, 怀里忽然被塞了一样东西,分量沉甸甸的。
浓烈的玫瑰花香一点点代替秦弛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 许颂反应很迟钝地垂了下眼睛, 看见了怀里一大束鲜艳无比的红玫瑰,花瓣间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秦弛的手指擦过许颂嘴唇间湿润的痕迹, 欣赏着许颂呆愣地与鲜花对视的场面, 像是十分不自信地说:“挑了很久才让店员包扎好, 不知道颂颂会不会喜欢。”
许颂从小到大没收过几次花,成年礼学校统一派发的那种不算,上次高考结束见到秦弛心里只急着逃,对方抱的花完全被他压坏了,最后他也没有收下。
某种意义上, 这是许颂第一次在没有特殊原因时候收到鲜花作为礼物, 但他在跟秦弛谈恋爱,所以这束玫瑰并不是无故出现在他怀里,而是秦弛表达感情的表现。
许颂双手抱着这一大束玫瑰, 鼻尖很轻地嗅着上面的味道,那双眼睛弯起来,将呆愣的表情变得灵动又害羞,他用很小声地回:“我好喜欢的。”
秦弛很想揪着许颂再亲一遍,但他并不想在外面停留太久,唇角噙着笑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拐出小区。
许颂新奇地去数玫瑰的数量,一共五十二朵,其表达的含义十分明显。
黑色雾面纸包裹下,花瓣之间亲昵地拥挤在一起,最后被金色丝带束缚,娇俏地形成一个完美的上拱弧度。
许颂越看越喜欢,低头不亦乐乎地戳着花瓣上的水珠玩,连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也没有及时发觉。
许颂看到李洁的消息时已经秦弛家地下停车场了,他要看手机,抱不动这么大束的花,只能放到秦弛怀里。
对方单手抱着玫瑰像一个异国他乡匆匆赶来的王子,矜贵又从容。
秦弛真的好好看。
许颂悄咪咪地去偷看身旁的男人,在心里低低地感叹,微小的动作被秦弛洞察得一清二楚。
李洁中午回得晚,叮嘱许颂中午记得把微波炉里的饭菜带去医院给许高富,许颂十分保证地说好,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在秦弛家里。
他才刚从家里出来,两个多小时之后就得回家带饭盒去给许高富送饭了,许颂有些傻了。
秦弛抱着那束花,依旧很俊美的看着他,只是眉宇间挂上了幽怨,直直盯着他:“一定要去吗。”
许颂抱着手机给许高富回消息,只说:“本来就应该去医院照顾爸爸的……”
秦弛有些阴沉地抓着花,手指竟然将包装的雾面纸硬生生抓破了。
许颂觉得来回跑好麻烦秦弛,想要中午打车回家,秦弛的脸色更差劲了,抽走了许颂跟家人联系的手机。
他将许颂紧紧压在沙发里,眼里盛满了扭曲的妒怨,居高临下俯视而来,说话的声音粗哑而阴暗:“他让你受伤,你为什么还要照顾他呢?这是他应得的。”
许颂怔怔往着秦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刚刚那个俊美矜贵的男友此刻额角激动地抽动着,偏执而极端凝视着他,阴晴不定的模样不禁令他有些犯怵。
许颂被秦弛扣住的手腕很轻地挣扎了下,惊慌地眨着眼睛,真的有些害怕地叫了声“哥哥。”
秦弛阴沉的气势一凝,在许颂恐惧的视线下,一点点收了回去,最后低头缓慢地靠在许颂僵硬的肩膀上,鼻尖沿着肩膀抵上许颂的侧颈,呼吸混浊。
他轻蹭着许颂,声音里带着歉意和失落,嗓音异常沙哑,“对不起……宝宝,不要害怕我,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许颂僵了几秒,忽然感受到侧颈有些潮湿,他迟缓地动了下头,手腕轻易地从秦弛手里离开了,有些无措地落到秦弛的后颈上。
他手指插着秦弛漆黑的发丝很轻地抓了下,将秦弛的头从自己身上抓起来,看见对方泛红的眼皮,才确定颈肩上的潮湿并不是他的错觉。
秦弛愧疚哭了。
许颂抬手去擦秦弛的眼睛,男人乖顺的低着头,细长的睫毛轻微颤动,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模样。
许颂知道秦弛有些粘人,有时候占有欲很强,所以很多行为可能并不是处于他的本意,他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但这样是不对的,许颂要一点点纠正秦弛,以免对方发展得越来越严重。
许颂深感重任地想,手指贴着秦弛薄薄的眼皮,仰头很认真地望着秦弛,说话的语气很柔软:“我知道的,哥哥。”
“但我们已经在谈恋爱了,以后会一起去上学,还会住在一起,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陪着哥哥。”他用手指轻轻蹭了下秦弛的眼皮,对方睫毛也跟着抖动了几下,硬朗锋利的五官竟然看起来有些可爱。
许颂好像理解秦弛说他可爱的感觉了,他指腹贴着秦弛的脸,露出很温柔的笑:“我爸爸是不小心弄到我的,他也跟我道歉了,他受伤了,我也应该去照顾他的,因为我们是亲人,就像哥哥不舒服我也会照顾哥哥一样……”
天呐,许颂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在哄小孩子,但这么说话竟然也十分有成效,秦弛身上的戾气彻底的消失了,一副听进去的模样说:“我现在就很不舒服。”
许颂关心地说哪里,对方顶着那双深情的桃花眼,认真地说:“心里,心里不舒服。”
“……”
许颂掐了一下秦弛的脸颊,对方脸上的肉很紧绷,根本掐不动,他放弃了,无师自通地靠上去亲了下秦弛的嘴唇,小声问:“现在还不舒服吗?”
秦弛舔了下嘴唇,漆黑的眼珠望着他,倾身再次贴上许颂的嘴唇,与他唇舌交缠,搅动出细微的水声。
直到许颂喘不上气了,秦弛才咬着他的下巴发出很低的呓语:“现在舒服多了,谢谢颂颂医生……”
许颂抬手去捂他的嘴,被羞耻得不行。
终于把人哄好了,许颂重新拿回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看秦弛拿出花瓶花束拆开,情绪稳定地将花一朵一朵放进花瓶里,最后把几个花瓶放置在岛台上、茶几上、休闲室里……整个家都充盈着甜腻的玫瑰香。
对方十分有情调地打开一部爱情电影,挤在许颂身边大鸟伊人地将头靠在许颂肩膀,即便许颂正在窥屏班级里的聊天,冷漠得像一个无情的丈夫,秦弛也依旧能够让自己沉浸在甜蜜中。
许颂实在是不太看得来爱情电影,两位男主角靠着肩膀温情诉说情感的时刻,他有些打哈欠。
这实在是一部无聊的作品,两名男主互相暗恋十年,最后酒后乱性滚在一起,开始互相试探,穿插回应和双方的暗恋细节。
一个多小时的影片,许颂就在男主们的回忆画面里迷瞪瞪地眨眼睛真的快要睡过去了,好在秦弛及时发觉他的乏味,把电影改成了惊醒的科幻探险片,将许颂的精神重新勾了回来。
本该中午吃饭的时间,许颂想要自己打车回家先去给许高富送饭,秦弛关掉了许颂的打车软件,一脸不满地亲自接送。
在医院停车场,许颂为了安抚男友的情绪,承诺自己会尽量在一个小时之内下来和他回家吃饭,然后提着饭盒小跑地往住院部跑。
找到许高富的病房,许颂发现里面还站着几个男人。
他抱着饭盒慢吞吞地朝人群中央的许高富靠近,低低地喊了一句爸,几个人的注视下,紧张地小声问:“怎、怎么啦?”
许高富说没事儿,抓过饭盒开始吃。
许颂感觉到那位戴眼镜的男人看着他露出微笑,紧张地抓了一下许高富的衣服。
许高富上次追尾的事情是他走神发生的意外,但这次摔骨折完全因为对方的原因。
许高富原本不想追究那豪车的交通安全问题,但因为那张照片气愤得直接报了警。
交警找到那辆保时捷卡宴车主判了全责,上午,昨天驾驶车辆的驾驶人来医院协商赔偿。
许高富借着那条短信跟对方有关系在医院跟对方扯了大半天,没想到对方是个能给出几万块钱赔偿金额的活祖宗。
许颂看到那个一副精英做派的男人抬了下眼镜,脸上带着标准地微笑致歉:“本次事故的确是我当时粗心变道导致的失误,我们这边是全责的,也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和赔偿费尽力,但非常抱歉,您说的照片的确与我们没有关系,或许您可以问问是否是身边熟人对您做的恶作剧呢?”
许颂听明白了大概,原来对方来找他爸协商昨天发生的交通事故,但照片是什么意思?
许高富吊着一条腿,一副大老爷的模样端着饭,看起来又拽又横:“变道不打转向灯本来就是你们的问题。”
“您的愤怒我深感理解,所以赔偿金额也能够在协商的范围内稍稍调整。”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将文件递到许高富面前,“你可以填一个预估赔偿。”
对方语气平静的像是在商场购买一样物品,听得许颂很不适,但看见许高富不带犹豫地写了一个翻倍的数,他又抿住了唇。
他在病床旁边陪着许高富,直到那几个人离开,才敢小心翼翼地问:“爸,他说的照片是什么呀?”
许高富原本平稳的表情一变,有些不欢快地让许颂别好奇。
那条不明不白的短信压在许高富疑心很重,那条回家半途的道路的确挺多同事下班路过,昨天也有同事当场撞见了。
专门拍下照片用虚拟号码发来恐吓,说明对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谁,许高富动用他那灵活的头脑开始猜想是不是身边哪个被他使唤做事的手下搞得鬼。
许颂陪着许高富吃饭,偶尔低头看手机,秦弛的消息几乎没有间断地发来催促。
许颂看着许高富吃完饭,先回了一句快了哄他,然后就听见他爸问:“嘶,今天是不是出分的日子啊?”
许颂抱着饭盒嗯了声,对方又突然问什么时候可以查分,许颂眼皮直跳,小声地说十二点。
许高富一看时间,拍手:“那好,还有二十多分钟,那快了,待会儿在这查了再回去吧。”
一个小时快到了,许颂兜里的手机静音没停的发出震动,他也跟着紧张起来,嘴巴磕磕绊绊:“嗯……但我跟朋友约好了一块去网吧查的。”
“去什么网吧?搞这么麻烦,不是说手机可以查么。”许高富有些不耐烦道。
许颂腿上像贴了一个定时炸弹,长时间震动无响应后停了很快又震起来,想到秦弛还在停车场里等着,许颂脸上挂上了慌乱。
许高富见他这坐立不安的模样最后作罢,“算了算了,想找朋友就找去吧,记得把成绩发给我和你妈看看。”
许颂得救一般点头,抱着饭盒走出病房,有些笨拙地去翻兜里的手机,电话接通时,对面只有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像是生气时那种急促呼吸。
他坐着电梯下楼往住院部外的停车场走,在嘈杂的环境里很小声地叫了句哥哥。
手机里那道呼吸声缓和了一些,但说话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严肃:“一个小时零六分。”
“颂颂,你迟到了。”
对方像是审判一般十分准确的念出他的罪行,许颂刚好走到车门前,看见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秦弛严峻的脸。
他还保持着手机举在耳边的动作,局促又紧张地说对不起,哥哥。
他青涩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秦弛车内的手机中,因为延迟,里面慢一秒地再次响起许颂的道歉,从封闭的空间透过打开的车门传到许颂的耳边。
许颂第一次从另一个地方听到自己的声音,脸上挂起别扭的红,他不知道自己跟秦弛说话的声音原来那么的奇怪,腔调又软又绵长,感觉像是在耍性子。
秦弛没出声,只是勾手让许颂上车,许颂看着周身的气势,下意识舔了舔唇,慢吞吞拉开门上车,关上车门后车窗缓缓上升。
许颂落座后,感受到秦弛灼热的目光,死死抱着饭盒,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维持了几秒,秦弛忽然动了,许颂感应到黑影朝自己倾身而来,肩膀微微瑟缩了下,在感应到秦弛的气息时,紧张地闭上了眼睛,肩膀和腰被很轻地碰了下。
然后空气忽然陷入了安静。
许颂睫毛抖了几下,睁开眼,发现秦弛一脸戏谑地扶着他的安全带。
“……”
秦弛低头将额头抵着他,喉间发出一道很低沉的笑音,他像是在解释地说:“刚刚等颂颂系安全带很久了,但是颂颂没有动,所以就只好亲手帮颂颂系上了。”
所以刚刚秦弛是在看着他等他系安全带吗?
许颂楞楞地仰着眼睛,脸上爬满了羞耻的红晕,想要下一秒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他竟然以为秦弛生气了会抱着他很凶的接吻。
许颂想到自己还无缘无故地闭上了眼睛,觉得丢脸地垂低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哦了声,垂头丧气的模样可爱又可怜。
秦弛恶劣地玩弄完许颂,心里原本因等待的而生出不愉快都被消散了些许,他在许颂猝不及防地时候托着许颂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许颂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秦弛逗弄了,在接吻的时候抱着饭盒去撞对方的腹肌,轻飘飘的力道毫无攻击性。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十二点多,其实许颂在路上就已经登录网址查分了,然而省里几十万考生卡着时间登录网站,脆弱的网址瞬间崩了,任凭许颂怎么戳都没有反应。
回到家,许颂还坚持地输入密码,一开始查分时紧张的心跳声都已经平静下来了。
确定网址真的用不了了,许颂才放下手机开始老老实实吃饭。
班级群里一帮人在哀嚎,但却没有人成功查到自己的分数,许颂微信罕见地收到好几个同学的消息,询问他的成绩。
许颂咬着勺子有些认真地回复着来之不易的交流,面前的米饭盖满了秦弛夹来的菜,一点也没有动过。
秦弛在旁边阴沉沉注视了他近乎两分钟,然而这警告的视线没有引起许颂一丝警惕,最后许颂手里的手机被无情抽走了。
他还有些呆然,眼睛迷茫地眨了两下,就看见秦弛将他的手机反扣在另一边,温声提醒:“饭要凉了,颂颂。”
许颂看着自己的手机,委委屈屈哦了声,然后在男人专权的视线下,弱小地埋头吭哧吭哧地吃饭。
重新夺回自己的手机,许颂看到班群里已经炸开了锅,班里有许多同学已经查到成绩了,叽叽喳喳发着消息讨论感叹,好几个人凭借着今年偏科撞上优势,逆袭成为黑马。
许颂看到他们的聊天记录就已经心跳加速了,心急地去打开网址,然而刚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手机上方就跳出一条官方短信。
他的成绩和排名先他一步出来了。
许颂点进去看清内容的那一刻,浑身僵硬地没动作。
他的高考成绩六百三十七,那是比他平时模拟考分数还要高四十多分。
许颂怔怔看着前方,第一次因为一个数字感到热泪盈眶。
他每天早起上学,抱着厚重的课本笨拙地在试卷上写下一笔一划,每天扎在眼花缭乱的试题里,愚笨而重复地进行练习,明明那时候一点也不觉得很辛苦。
可是看到成绩的这一刻,他才恍然发觉,其实他早就已经累得麻木了,从高一被称为愚笨开始一直到高三进步后得到老师的表扬。
秦弛说错误是提供进步的机会,于是许颂每次都很小心地去寻找做错的原因,一点一点将他们更正。
如果他是个愚笨的学生,那他就只能将所有的知识点一点不漏地放在自己的记忆里,然后建立庞大、完善的学习网,这是一种很笨拙的方式,许颂没有技巧,每一次出错都是他完善知识网的机会。
他把机会抓得很紧,重复不断地刷了好多题,那天运去社区的回收站时,他一个人来回用小推车走了几轮才把那一大堆试卷清空。
许颂这时候才觉得好辛苦呀,他看着短信里的数字想,这就是他三年来得到的结果吗?好像也不亏。
许颂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擦了两下,围绕在睫毛边的潮湿被带走了,视线清明了许多。
秦弛在后面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那条短信,露出温柔而欣慰的笑容:“好厉害啊,宝宝。”
许颂盯着那串数字楞楞地,手指都不会动了,还是秦弛帮他截图纪念。
直到秦弛照着排名开始为许颂调整高考志愿,许颂才如梦终醒,抱着自己的手机,脑袋靠在秦弛的手臂上,动作很迟缓地给凌航和爸妈发消息。
最后才给先前几位问候的同学模棱两可地说了下自己的分数,一下子许颂的微信多了好多条消息,问题单科成绩的,说他厉害的。
凌航欢呼地为他发来祝贺,顺便挂出了自己五百七十多的成绩,喜气洋洋说:我也比平时高两分!
李洁可能还没及时看到许颂的消息,医院里的闲来无事的许高富已经连连发来好几条十几秒的语音,点开便是意外惊喜的声音。
“六百多分啊?!这是你的成绩吗?儿子?”
“很厉害啊哈哈哈哈,没想到还能超过六百分呐!”
“那跟你哥一样读个首都的学校,就读那个金融专业!”对方高兴的大笑,开始自作主张地给许颂做决定。
旁边为许颂模拟志愿的秦弛垂眼下来,许颂对他笑了下,然后给许高富发消息说自己想要念新闻专业。
“读新闻专业能有什么出路?当记者和狗仔么?你别把填志愿当儿戏!你要是不想金融那就挑个汉语言或者师范专业,以后去考公务员吧。”许高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慷慨激昂,仿佛是自己考出了六百多分的成绩正准备做决定选大学。
许颂感应到秦弛的脸色越来越差赶紧回复:我不喜欢金融也不喜欢汉语言和师范专业,我喜欢新闻学。
许高富的语音发过来了,许颂不敢在点开,转成文字。
许高富: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喜欢能有什么用?能赚钱生活么?喜欢又不能当饭吃,听爸的,一个志愿填金融出来当老板!不然就填师范和汉语言,考公务员当老师,这可是铁饭碗。
对方洋洋洒洒发来好几条长篇大论,许颂转文字看完,喜悦的心情都被冲散了些许,最后回:我不想这样,爸爸。
许高富发来又是一大段大道理,许颂不想看了,有些赌气地退出,发现李洁也给他发了消息。
李洁的记忆还停留在许颂最后一次市联考排名退步两百多,看到许颂的分数十分意外。
她的语音同样带来喜悦的气息,先是赞扬了许颂努力,发表了一下欣慰的鸡汤,然后才步入正题地问他是不是三天之后填志愿,有没有想要去的大学。
许颂跟李洁聊天心情就会好很多,即便有时候李洁会给他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但他依旧愿意去亲近自己的母亲,这是脐带所给予的,与生俱来链接。
第63章 下限 想要收获总是要付出代价
因为刚才跟许高富的聊天, 许颂有些胆怯了,犹豫地跟李洁坦白自己想要去首都念新闻学,心里做足了被扫兴的预想。
但没想到李洁只是哦了声, 听语气还是蛮开心:“那看你喜欢, 这个分数应该可以去首都上学了吧?到时候看看能上哪一间。”
在李洁眼里学校比专业要重要, 毕竟现在大多数专业出来工作不对口, 但名校的噱头倒是挺好用的, 将来回到澜城转个行, 发展依旧会很好。
得到了李洁的支持许颂心里瞬间将许高富的话抛到脑后,对着秦弛的电脑发了几所准备填志愿的学校给李洁,高兴地跟她表达自己的想法。
在一帮人还在沉浸喜悦与焦虑的时候, 许颂已经快要挑好学校了,但填志愿也是一项学问, 秦弛只是新手, 许颂更是懵懵懂懂,最后还需要专业人士做预估。
许颂的分数已经不低了, 可读a大的新闻学还是有点艰难。
虽说无法跟秦弛在同一间大学, 但至少许颂选的那几所学校校区是跟秦弛在同一片区域。
大多时候, 五花八门的课程和紧凑的课表,能够使得不同专业的学生即便处在同一个校区里也无法撞上一面,所以只要在同一片区域里就大差不差。
许颂把秦弛模拟的表格发给凌航看,又跟不少前来祝贺的同学回消息,头一回感受到聊天的烦恼。
他打字慢吞吞的, 导致消息多到回不过来, 最后午休时间到了,被秦弛霸道地熄灭了手机。
许颂正处于反射弧缓慢的兴奋期,趴在秦弛肩膀上, 仰头精神地睁着眼,“我今天不想午休了,哥哥。”
边说,许颂边伸手拿回秦弛手里的手机,但对方稍稍抬手就将他的手机放到了他触碰不到的高度,一副通融地模样说:“既然不想午休那就些别的吧,颂颂刚才已经冷落我好久了。”
许颂看着秦弛如狼似虎的眼神,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微微睁圆眼,脊背后知后觉出一丝危机感。
他在秦弛即将靠过来时猛地拔腿起身,然而刚从沙发上起来就被对方勾住了衣服,猝不及防地往后倒退。
秦弛从后面抱住许颂,发出一道心满意足地喟叹,他手指顺着许颂的肚子往上摸,亲昵地在许颂的下巴上挠了两下,像是疑惑地问:“突然跑什么?”
“……”
许颂弓着脊背,双手死死撑着秦弛的额头,看着秦弛低垂的眼睫羞耻地咬着唇,剧烈的抵抗被秦弛双手轻易地压制。
密密麻麻的刺激对许颂来说太超过了,更令他崩溃地秦弛这次没动手,而是……
许颂的腿很细,大腿和小腿十分匀称,秦弛曾经通过照片去臆想抚摸的触感,也经常在许颂坐着的时候去揉捏,最过分的就是让许颂帮他。
秦弛的掌心按在许颂的大腿上,指腹亲昵地按压,就能能感受许颂紧张不安地颤抖,他几乎不需要多做什么,青涩单纯的许颂就已经缴械投降了。
落地窗窗帘没有拉上,灿烂的阳光洒落进来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是指控他们白日宣.淫的证据。
许颂的眼睛和鼻子通红,像是受到巨大的惊恐。
他看起来真的好可怜。
秦弛内心的恶意疯狂暴涨,起身微微朝他靠近。
许颂顿时害怕地往后躲,手指惊慌地捂在秦弛面前,掌心感受到了对方唇间黏腻的液体,脊背都麻了。
秦弛说这是对他高考的奖励,但却让许颂觉得又舒服又折磨,对方想要亲他,嘴唇贴掌心开始强硬地靠近。
许颂嗅到了自己的味道,崩溃地说脏,想要秦弛去刷牙。
秦弛停下动作,歪了歪头,在许颂的视线舔了下唇,十分不赞同地说:“颂颂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对方痴迷地朝他靠近,许颂一边推拒一边扭头,感受到秦弛的嘴唇沿着他的下颌吻了上来,呼吸急促又慌张。
许颂像是在被秦弛一点一点刷新下限,被对方抱着又亲又弄,还要帮秦弛弄,最后身上一片狼藉,他本该感到排斥,但却十分诡异地接受了。
下午回家,许颂身上的衣服都换了个新,他抱着家里的饭盒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看向秦弛的嘴唇,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秦弛嘴巴跟对方接吻了。
秦弛感受到许颂的视线,疑惑地露温柔贴切的微笑。
许颂匆匆挪开眼,低头没事找事做地看自己的手机。
凌航正在商量明天去哪里吃饭。
其实在澜城,出门除了吃火锅麻辣烫,就是烤肉自助餐。
两人一般商量半天,最后在大众点评里评分排行里选一个顺眼的……
许颂正准备回消息,大脑忽然跳出警戒,看向旁边目前情绪还十分稳定的男朋友,发觉自己跟凌航约好明天见面,还没告诉秦弛。
许颂的危机感瞬间到达了顶峰,像是背着老婆在外面约女上司吃饭的丈夫一样,明明没做什么坏事却下意识感到心虚不安。
许颂在位置上扭扭捏捏、欲言又止的模样受到秦弛的注意,他关心问怎么了?
许颂看着前方的路况有些不太敢看秦弛,手指在手机壳上来回扣动,说话的声音犹豫又虚浮:“我明天可能没办法陪哥哥了……”
“……”
许颂感受到周遭的气氛瞬间变了,他小幅度地往身旁瞥了下,看到对方阴沉的脸色,补救似的解释:“因为我跟凌航约好了明天一块吃饭聊聊天,哥哥知道的,我跟他很久没有见面……”
秦弛闻言体谅地点了点头,就在许颂以为此事轻飘飘揭过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对方又出声了。
秦弛说:“那就邀请他到家里吃饭好了,正好颂颂还没有邀请朋友到家里玩玩呢。”
邀请凌航到……秦弛家?
许颂想象了一下三个人坐在一起的画面,仿佛已经感受到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而且秦弛在的话,凌航跟他肯定没办法自在的聊天。
许颂没有立刻答话,秦弛一言不发地直视着前方,无声地散发着幽怨不满的气息。
许颂有些无助地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只能发消息去问凌航。
对方显然不想去秦弛家里做客,发来一大串吐槽,最后给了一个十分有安全感地解决方案:没事,那你明天带他一块出来吃饭吧。
许颂对凌航的体谅充满了感动,抬手扯了扯一旁处在低压中的男友,在对方委屈的视线中,软声说:“我已经跟凌航说了,明天我们一起去找凌航吃饭,然后再一起回家,好吗。”
肉眼可见的,秦弛脸色满意了许多,“当然可以。”
然而第二天上午,许颂坐在火锅店里感受到秦弛的视线从隔板后面幽怨地望过来,默默低下头。
旁边凌航在平板上点完一堆食材,看见他低着头,抬眼扫过去,对秦弛无语地撇了撇嘴,又在简澄阳可怜地目光中毫不留情地垂下眼,带着许颂坐到对面的长椅上,背向着他们。
许颂不知道场面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进门时看到凌航身后的简澄阳被刺激得够呛。
他微微靠到凌航身旁,即便知道有隔板将他们和秦弛简澄阳隔开,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有些无措地问简澄阳怎么在这里。
凌航一脸难言之隐,大概地说了下自己在广场遛狗被缠上的经历,总之算得上惊悚。
许颂记得凌航家养了三只狗,其中一只德牧护主特别凶,会咬人,他想象了下那画面默默打了个寒颤。
凌航觉得自己其实还蛮恋爱脑的,简澄阳那天腿和手被咬得没块好肉一边哭一边求他原谅,跟神经病一样,他还诡异地很吃这一套。
许颂跟他道歉自己和秦弛复合了没有及时告诉他,但他其实也没有去旅游,那段时间跟简澄阳纠缠在一起,凌航心里也很愧疚地跟许颂道歉。
他们像两只蚂蚁一样头靠着头把各自的事情从头到尾地梳理了一遍。
看见服务员推着车送菜过来,嘴里瞬间刹住车,两个刚高考结束的大学生预备役端正地看着对方布菜,直到对方离开,凌航才重新张口。
“所以你打算在录取结果出来后就跟你爸妈公开?会不会太快了……”凌航其实是想说,会不会有些太冲动了,虽说现在互相很喜欢但保不准以后会出现什么差错,贸然出柜对许颂来说太吃力不讨好了。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以后在首都上学,少一点回家就好。”许颂有些温吞地解释。
“我只是觉得。”凌航下意识朝身后瞥一眼,只能看到店里的隔板,他靠在许颂耳边说:“你们才刚复合,之前都是网恋,现在刚在一起感情都还没有稳定,直接跟你爸你妈说会不会太有压力了?”
许颂垂着眼,沉默了好几秒,才道:“迟早要说的,我就是喜欢男生。”
如果不说才是无形的压力吧。
至少录取结果出来的时候,李洁和许高富的情绪正高兴,那时候把自己的性取向告诉李洁和许高富的话说不定他们的火气能够小一点。
许颂已经做好了决定,凌航也不再多劝,想来秦弛连从首都亲手找到澜城的毅力都有,对许颂也不是随便玩玩这么简单……
然后凌航十分认真地向许颂表示,以后没事记得从秦弛的卡里多点钱充自己小金库。
两人的气氛十分融洽,后方的气焰却有些锋芒。
凌航给他们点了同样的菜,然而这一桌子完全没动。
简澄阳看着自己这位认识多年、并且通过自己的推荐找到对象的好朋友,有些咬牙切齿:“你特么真不是人,当初告诉我凌航在兰江,我请假在兰江找了一个月!结果自己在澜城找到人了也提前不说一声,亏我又是给你介绍对象又是帮你出谋划策,恩将仇报是你们秦家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吗?”
秦弛气定神闲地端着热茶将这些罪名认下了,语气淡淡道:“最后不是告诉你了么?”
简澄阳看见他这幅傲慢淡漠的模样就来气,“老子一个多月没回去,连期末考都没赶上,现在全挂了!”
秦弛深表同情地摆手:“想要收获总是要付出代价。”
简澄阳看着他,幽幽道:“如果你也没考,我还会相信这个说辞。”
第64章 谈恋爱 “是在撒娇吗,颂颂。”……
许颂跟凌航开开心心聚了一顿, 短暂的将自己的男朋友抛到了脑后,饭后被秦弛扣在家里的沙发上算账,好半天才放人午休。
晚上许颂在家洗澡看到身上大片的吻痕觉得羞耻又无奈, 幸好没有露出来, 不然许颂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一边想一边穿睡衣, 平时柔软舒服的睡衣套到身上, 从胸口擦过又痒又疼。
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许颂揉着湿发想, 觉得这几天跟秦弛待在一起都变得堕落了, 他以前明明很少有反应的,最近总是被秦弛抓着刺激。
他刚吹完头发,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是李洁煮了糖水喊他出去吃。
许颂给秦弛发完消息才收起手机出房间。
客厅里周五放学回家的许清宝已经喝了两碗, 乐呵呵抱拳跟他打招呼祝贺:“提前恭喜二哥录取A大!”
许颂闻言有些认真地说:“我录不上A大。”
在许清宝的意识里考了六百分就是读首都大学的命了,什么填志愿提前批等绕绕弯弯的一概不了解, 她朝许颂挑眉, 一副少骗我了的模样道:“你就别谦虚了,我已经看过群了, 他们都说你这个成绩可以读A大。”
许清宝看得应该是他们的家族群, 七大姑八大姨都在里面。
许颂的成绩在出分当晚就被许高富到处吆喝了还发了朋友圈, 现在别说七大姑八大爷,就连近邻远亲全都知道了。
许祐听到消息也在群里祝贺:听说弟弟最后一次市联考只考五百二十九,没想到高考还能考到六百三,真是撞运气!
大群里一堆亲戚也跟在他身后说许颂幸运说许颂命好。
明明就只是一段高考的数字,他们就能从里面窥探到别人的命运了, 还真是厉害。
而且许颂记得当年许祐凭着六百二十一分录取H大的时候, 这帮亲戚一边夸他哥聪明一边夸他哥努力。
他承认自己愚笨,但并不喜欢别人否认他的付出,而且他的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
他企图在群里发些反驳的话, 但这些人仿佛看不见似的,七嘴八舌地给他推荐专业。
许颂想到这里心情就有些闷了,低头端过碗舀着勺子慢吞吞喝糖水,听见许清宝越说越起劲,最后大概地跟许清宝解释了下选专业和分数排名的要求。
许清宝刚刚已经对着自己朋友吹了一波牛了,闻言怂恿许颂别选什么新闻学了,随便挑个能上A大的专业就行了,听起来多风光。
许颂说不行,她便换了副扫兴的表情,撇嘴朝他摆了摆手将糖水喝完,趁着李洁过来前,一溜烟回房间偷偷摸摸玩手机去了。
李洁端着糖水在许颂对面坐下,他姿势下意识僵硬了下,不自觉地往上扯了下领子,莫名有种干坏事会暴露的心虚。
没有许清宝在一旁说话热场,许颂安安静静低头喝糖水,感应着李洁偶尔看手机偶尔搅动勺子的动作,不知怎么从一片祥和的安静里品出一丝尴尬的味道。
从许高富住院那天起,家里就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以前人多没发觉,原来母子两人之间的氛围这么诡异。
因为许颂不会主动搭话也不会在吃饭的时候看手机,李洁说话他也只会干巴巴地回。
即便许颂每次跟李洁回复完就仿佛完成了一项很不错的工作,心里非常有成就感。
平时早上和中午就还好,因为早上李洁忙着上班急匆匆吃完就先走了,而中午许颂又以找朋友为由出门不回家,只有晚上他们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这股不自在的气氛。
明明是亲生母子,面对面坐在一起却莫名的有种生疏感,就连李洁自己都搞不明白,这种感觉出现的原因。
她关心地询问了许颂的眼睛怎么样又问他填志愿的想法。
许颂照着问题老老实实地回复完,就完成任务地低下头。
在李洁的视角里看来,整个人又呆又木。
她心里一直觉得很纳闷,明明三兄妹都是这么养,为什么就许颂看起来又瘦又闷,李洁就是这么仔细一想发现许颂比起许清宝和许祐来,还十分不挑食,做什么就吃什么,也不会像许清宝一样不满意了提意见。
李洁撑着桌面看了会儿,直到许颂有些坐立不安了才挪开视线。
就在许颂喝完糖水准备起来洗碗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李洁的声音,语气十分平静地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颂手一滑差点没有抱住碗,他的脸上渐渐弥漫起心虚的红,强装镇定地去看李洁,尽力维持自然地说我没有。
许颂这段时间频繁出门找朋友,李洁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但如果说是谈恋爱了,她便觉得许颂这副一常反态的模样很合理无比。
她看着许颂,双眼睛仿佛能洞察秋毫一般,反问:“真的没有吗?”
李洁对许颂自带着威压的气势,令他脊背紧张地冒出了一层汗。
见他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李洁笑了一声,又道:“我看你这段时间天天出门找朋友,以前也没有这么频繁,就想着是不是谈对象了。”
许颂僵硬地抱着碗,不知道该回什么,听见李洁又道:“就算是谈恋爱也关系,毕竟要上大学了,很正常。”
许颂想要否认,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要跟家人坦白的,但如果让他现在就承认也怕李洁会继续追问,最后沉默得没有答话。
好在李洁就只是随口好奇了一句而已,没有再继续聊下去了。
如果只有许清宝好奇的猜测,许颂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就连李洁也觉得不对劲了,许颂就变得十分小心翼翼,跟秦弛说他这几天先不出门了。
这个消息令原本春风和煦的男人脸上瞬间遍布阴霾,但无论秦弛如何诱哄许颂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定,令他气得牙痒痒。
许颂说不出门,真的就在家里乖乖待了两天,第三天许高富要出院了,李洁去接许高富出院时,顺便带上了许颂去做体检,还转了钱让他自己去配副眼镜,打算把之前搁置的考驾照日程提了上来。
许颂做完体检帮忙把许高富的生活用品一起拿上车,在住院部跟爸妈分道扬镳。
他低头一边给秦弛发消息一边往最近的眼镜店走,刚走出医院没多远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拉进了旁边的巷子里。
他甚至还来不及看清对方的模样就被紧紧捂住了双眼。
毫无征兆的变故令许颂原本放松的心瞬间提起,慌张又无措地去推对方靠近的胸膛,却依旧无法阻止对方贴上来的动作。
对方急切又凶狠地咬住了许颂的唇,一只手捂着他的眼睛迫使他仰起头,一只手环抱着他的腰将他的身体狠狠往上提,将许颂挣扎的双手死死固定他们中间无法动弹。
对方虽然身上喷了陌生的男士香水,但许颂从唇间猛烈的舔.弄中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的嘴巴无力地张着,感受到对方发疯了一样深吻,暧昧的水声中带着一丝气愤的味道。
哥、哥哥……
许颂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哼,想要说的话被掩盖在激烈的亲吻中。
他被捂住的眼睛慌措地眨动,手指艰难地往秦弛的胸膛上爬,想要去触碰秦弛以安抚他的情绪,然而却点火一般激起了秦弛更深的欲念。
他去抵许颂的舌尖又去划着许颂的牙齿往深处探,仿佛带着某种频率一般急促又暧昧,紧扣在许颂腰上的手力道轻柔地上下揉捏。
密密麻麻的刺激感仿佛要把许颂的清醒的意识给掩盖了,令他下意识随着秦弛提腰的动作微微垫脚,整个人以一个反弓的姿势被秦弛亲得往后仰,后脑抵着微凉的墙壁。
漫长、急切的亲吻连绵不断,令许颂被撑开的嘴巴开始发酸,他有些喘不上气了,眼尾渐渐洇出潮湿触碰着秦弛的滚烫的掌心。
许颂觉得自己要这么被秦弛吃掉了,承受不及地闭着眼,大脑开始逐渐缺氧,不知道过了过久眼前的漆黑才逐渐被一片灰蒙蒙的光线代替。
他被秦弛按住了后颈,无力地靠在秦弛的肩膀上,感受到那股潮湿的触感一点点沿着耳垂、侧颈蔓延而下,越吻越重,越吻越用力……
不、不对。
许颂惊慌地去护住自己的脖子,然而却晚了一步,秦弛锋利地犬牙抵在他右锁骨上狠狠咬了上去,像一直疯狗衔住了骨头一样任由许颂拍打他的脑袋依旧咬着不放。
直到许颂发出有些崩溃地低叫,他才渐渐松开,欣赏着自己留下的印记,贴在许颂耳边轻声地说话:“这是这两天不见面的惩罚……宝宝。”
许颂的身体因为被咬不断地颤抖着,闻言浓黑的睫毛抖动了下,一点点侧头看着背光之下,眉眼阴冷的男人。
对方在这个角度看上去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五官落在阴影中宛如精雕而出的雕塑,瞳孔也像蛇一样漆黑冰冷。
许颂定定看着自己英俊的男友,平复了半晌,一股被惊吓的气愤后知后觉涌了上来,举起自己双手报复一样往秦弛身上打。
动作又急又气。
秦弛享受地摊开自己的身体任由许颂锤打,露出恶劣又痴迷的笑声。
他在许颂的怒瞪中,微微歪头疑惑地挑起眉,轻声问:“是在撒娇吗,颂颂。”
第65章 急 那很抱歉,哥哥
明明是疑问的态度, 许颂却从秦弛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挑衅的味道。
他气愤地抿着唇转而抬起膝盖去撞对方,仰眼看着面前暴露本性的男人,脸上写满了脾气。
这两天秦弛没有在湖月小区门口逮到人, 深夜靠着许颂的视频和睡衣过的, 此刻面对许颂生动的表情, 几乎瞬间起反应了, 垂落在两旁的手臂不断发出亢奋的颤栗。
许颂听到秦弛急促的呼吸声, 看见对方的脸上的皮肤开始兴奋而微微抽动, 心跳空了半拍。
他不自觉地往后倒退了两步,直到后背被冰冷的墙面狠狠抵住,失去了逃跑的道路。
果不其然下一秒, 秦弛再度亢奋地扑了上来,抱托住了他的脑袋, 表情扭曲又痴狂地贴在他的脸上, 在许颂脸上留下一道道潮湿的热吻,喉间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喟叹:“好可爱啊……颂颂, 好可爱……”
许颂要被亲死了, 字面意义上的意思。
因为秦弛的亲吻的力道又重又急, 让他无法消受,但对方像薅住小动物一般抱住了他的脑袋迫使他无法躲避,只能硬生生承受着疾风骤雨般的落吻。
秦弛疯狂的模样就仿佛是注射了被兴奋.剂发狂的动物一样,但许颂并没有做什么,心里十分无辜地遭受对方的纠缠, 嘴里只能发出无力地要求:“不要、不要这么大力, 哥哥,会留印子……”
秦弛亲吻的动作顿了下,转而开始揪着许颂眼下那颗细小的泪痣轻嘬, 粗热的气息打得许颂睁不开眼,睫毛直颤。
对方乐此不疲地从他的眼皮吻到右脸颊,又从右脸颊吻到鼻梁、左脸颊,以这种诡异地顺序反复地吻遍许颂的半张脸,许颂心里堆积的火气都被这温情脉脉的亲吻磨没了。
许颂的心脏被秦弛狂热的情感填得满满的,又涨又满足。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盖章一样的亲吻结束了,许颂还没做出反应就被秦弛托着腰单手从地面拔了起来,他下意识因为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到恐惧,双手紧紧抱着秦弛的后颈,紧接着被对方架起双腿直接抱了起来。
许颂慌乱的看着光线昏暗的巷子,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跟秦弛在这里做了什么,慌张地去扯秦弛后颈的尾发,顶着被吻得通红的脸颊低下头,余光一直注意的巷子两头,声音紧张问秦弛要做什么。
秦弛脸上的笑意因为许颂这幅一惊一乍的模样更加浓烈,下巴亲昵地在许颂脑袋上蹭了蹭,声音轻柔地说:“回家。”
回、回家?
许颂自然知道秦弛说的家是北城那里,但显然他今天并不是出门玩的,手指揪着秦弛的头发,有些着急地说:“不、不行。”
但秦弛并没有听他说话,独断地抬腿往巷子外走,许颂瞬间顾不上说话了,开始在秦弛怀里激烈地挣扎起来,然而却毫无效果。
他在秦弛踏出巷子的那一刻羞耻地低下头埋在秦弛胸膛上,搭在秦弛脖子上的手死死揪着秦弛的尾发,大脑仿佛已经想象到了路人撞见他们时的目光。
好在秦弛的车停得不远,才没让许颂内心煎熬太久。
许颂听到车门想也不想地着急钻了进去,连秦弛说要带他回北城也顾不上了,只想立刻将自己躲起来。
秦弛尾随其后上车,关上车门将他们与外界隔绝。
后座不大的位置因为秦弛的加入空间瞬间拥挤,许颂背靠在左车门上,看到秦弛朝他伸手有些惊慌地抬手捂嘴和脸,声音被捂得闷闷的,拒绝:“不亲了。”
说是亲,许颂觉得自己像是被舔了一遍,脸颊上全身秦弛亲吻时留下的湿印。
秦弛见状低笑了下说好,手指开始去勾许颂运动裤上的蝴蝶结,没等许颂有所反应就将那活结轻易地解开了。
许颂这条裤子不绑绳子特别的松,平时站直走两步路就从胯骨上滑下去了。
他惊慌失措地抓着自己的裤头,一双眼睛惊愕地望着秦弛,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在巷子被对方欺负得这么过分了,为什么对方还不满足。
好可爱啊……
秦弛看着许颂的神态,脑中疯狂地叫嚣这几个字,心里再次产生靠上去亲吻许颂的冲动。
他的手指从许颂的指缝间擦过,指腹暧昧地摩挲许颂的手,脸上的表情变得委屈又可怜,祈求道:“我们两天没有见面了,颂颂,让我碰碰吧,让我碰碰吧……”
对方的掌心隔着裤子猝不及防地揉捏了下,突如其来的动作令许颂反应不及地发出低哼,身体如同被电了一样发抖,那双清澈的眼睛被秦弛带来的刺激渐渐挂起雾气。
秦弛真是一个恶劣的家伙。
许颂浑身发软地躺在后座上,抽着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而后又去抽出一张新的去擦自己的脸和脖子想。
他有些后悔自己在医院时提前给秦弛发消息了,这完全是自己挖坑给自己跳。
前方开车的男人并不知道许颂心里对他的骂声,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容切换了一首欢快的钢琴曲。
许颂最终还是被秦弛掳走了。
准确来说是许颂找了借口说他在广场偶遇到了高中同班同学,中午要跟他们一起聚餐。
秦弛带许颂回家,就跟捕猎满载而归的猛兽一样,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许颂进门后去客卫照了下镜子,确定脸上的吻痕不是很严重后才拉下领子去查看自己的锁骨。
果不其然那里有一块整齐的牙印。
秦弛当时其实咬得并不疼,只是一直用牙齿磕着上面的皮肤,但那时候许颂心理上的恐慌超过生理上的触感,将锁骨上的感觉放大到了极点。
许颂松手又去查看自己身上其他的痕迹,经过两天修养那些吻痕已经消退了些许。
秦弛总是对他又舔又亲,让许颂有时候真的会怀疑秦弛在把他当食物养,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候把他给吃了。
他大脑有些天马行空地想道,连门口站着人也没及时发觉,转身差点被吓一跳。
秦弛看着被掀开的一截腰干,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渐渐朝许颂靠近。
许颂瞬间警惕了放下衣服,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我有些饿了,哥哥。”
秦弛嗯了声揽过许颂的腰,手指顺着衣边往里探,贴在那处皮肤上旖旎地捏了下,感受掌心间的皮肤越来越紧绷。
许颂真的怕秦弛又要闹他,缩着肩膀去推人,有些小声地请求:“我真的饿了,哥哥,肚子都要叫了。”
“是吗?”秦弛一副担心的模样,原本搭在许颂腰上的手开始往许颂绵软的肚皮上摸,轻柔的触感像针扎一样令许颂肚子那一小块的皮肤发麻发痒。
秦弛并着两支手指突然朝那里按压了下,许颂条件反射地弓起腰,眼睛吓得又圆又大看着秦弛。
对方对自己做法毫无负罪感,像是真的在检查什么一样,一脸正经地下结论:“颂颂的肚子的确有些饿扁了,需要好好填饱才行。”
但真检查假检查许颂都能感觉到,抱着肚子有些没好气瞪他。
秦弛被逗笑了,将许颂揽到面前,低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额头,低声哄道:“现在就给颂颂做饭,想吃什么?”
许颂很有脾气地撇了下脸,然后在对方灼热的注视中有些小声地说:“想吃水煮肉片和青椒土豆。”
秦弛做的菜都是许颂喜欢的吃的,所以每次他都会吃很多,然后撑撑地在沙发坐着又站起来走两步缓两下,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这么重复两回就被秦弛抓过吃消食片。
他跟秦弛一起午休睡了觉又在休闲室玩了会儿游戏,稍不留神就到下午三点了。
秦弛见他有些不太想走,顺势从后面抱住他,掌心托着许颂的下巴抚摸,轻声道:“那就留下来吧,不回去了好不好?嗯?”
边说秦弛边靠近许颂的耳朵,嗓音压得又低又哑,传到许颂耳边黏糊糊的。
许颂耳尖有些热,小幅度地摇了下头,“过两天我就来陪哥哥。”
秦弛紧紧抱着他没有松开的意图说:“像今天这样吗?”
许颂唔了声说不是,是来跟他一起住。
许颂没有明确说住几晚,但顶多是不会超过三晚的。
秦弛即便心里十分不满但也接受了许颂的安排,说实话,秦弛总觉得自己在被许颂反向驯化,但偏偏许颂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想法。
下午秦弛先陪着许颂配了副眼镜才送他回家。
许颂其实有些习惯朦胧的世界了,虽然很模糊但景色都能分得清,而且他还十分适应地从这片朦胧中找到了另一种美感。
戴上新眼镜后,许颂视线忽然变得清晰,反而有种落入虚幻的感觉。
他看着清晰的道路一点点往后倒退,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样感到犯晕。
许颂的新眼镜是棕色的半框眼镜,戴在脸上显得整个人十分睿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