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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和阴暗批网恋 跃跃 21213 字 2025-05-18

但秦弛仿佛没有发觉他的不自在,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低垂着,神情有些不自信地说:“我平时很少动手做饭,手艺可能不太好,颂颂先尝一口,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出去吃吧。”

许颂大脑自动识别到出去二字,注意力有所转移。

他看着面前米黄色的面条,咽了咽喉口,想要抓过筷子,但对方手退了退,将筷子挪远了。

许颂跟对方对视了两眼,暗示性地抓了抓手指,但秦弛依旧是那副平和的模样望着他,仿佛看不懂他的意思。

许颂感觉自己面前钓了一个鲜红的苹果,想要主动去吃根本咬不了,最后只能在对方期盼的视线下张了张口,终于吃到了那口绵软的面条。

秦弛说可能做得不太好吃,但鲜香的酱汁在许颂口中炸开,几乎很轻易地就将许颂的食欲勾了出来,三两下将那口面条咽了下去,一口面条根本无法抚慰许颂空荡近一天的胃。

秦弛收着筷子十分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评价,许颂想到只要说不好吃就可以出门,心里有点想昧着良心摇头,但他实在太饿了,于是短暂地抛弃了这个想法,老老实实告诉秦弛:“做得好吃。”

这像是鼓励到了秦弛,他又给自己递了一口。

许颂怀疑对方会一直这么喂下去,万分不自在地缩着肩膀,小声发号施令:“我要自己吃。”

秦弛即便不太乐意也暂时遵从自己的承诺,将碗筷递到许颂面前,坐在许颂对面,撑着下巴一眼不眨地看着他。

这让许颂再次如坐针毡,他筷子都有些拿不稳了,低声问:“哥哥不吃吗?”

秦弛对他的关心十分受用,开心地弯起眼说我不饿,谢谢颂颂,而后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继续直勾勾盯着他,仿佛把他当成了一盘待宰的美食。

许颂越吃头越低,几乎快要埋进碗里,但秦弛抬了抬他的额头让他端正吃饭的姿势,于是许颂有些没办法了,小声请求他不要再盯着自己了。

“不可以喂颂颂吃,看也不行吗?”秦弛有些可怜问。

许颂觉得秦弛喜欢盯着人吃饭是个坏习惯,需要纠正,但又实在有点饿,低着头道塞了一大口面条,很缓慢地搅动着,脸颊肉跟着一下又一下地抖动,声音很含糊地表示:“不行。”

秦弛有些闷闷不乐地低声说好吧,而后低头翻出了手机,真的没再看过来。

身上灼热的视线消失了,许颂不知怎么心里还是觉得不满意,口中的煎蛋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小心翼翼地往对面瞟,秦弛正在安安静静地关注着昏暗的手机屏幕。

许颂往常手机瘾不重,大多时候一天到晚使用手机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但现在他瞥见秦弛全神贯注看着手机的模样,忽然也有些想看手机了,动作有些微弱地往对方方向探头,但还没看到什么,秦弛就将手机屏幕关上了。

许颂嘴上沾满了酱料,眼睛圆圆地望着秦弛,双手紧紧抱着碗筷,脸上写满了被抓包的心虚。

看见秦弛忽然站起身,他抱着碗一缩,有些不受控制地解释:“我没有偷看。”

然而秦弛只是倒了杯水递到许颂面前。

他唇角因为许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而勾起,抬手从旁边抽出餐巾纸,朝许颂走过去,眼底带着戏谑问:“偷看什么?”

许颂要被自己蠢哭了,低头盯着吃空的瓷碗,瓮声瓮气说没什么。

秦弛捞了下他的脖子,将他潦草的脸露出,很细致去擦嘴边的酱汁,许颂想躲,但被扣住了脖子。

秦弛的动作温柔又体贴,许颂感受到纸巾从唇边擦过时心脏酸酸的,很奇怪。

许颂看着秦弛收拾锅碗,一丝不苟的模样和这些混乱的岛台有些格格不入。

他渐渐趴到了桌上看着对方开水洗碗,在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中,其实对秦弛说“很爱”感到费解。

他想要从秦弛的视角下找到很喜欢自己的原因,于是思索了下自己身上的闪光点,然而并没有找到。

许颂趴在桌上,仰头看着对方将餐具归位,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朝自己走过来,忽然问对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秦弛闻言微微歪头:“爱需要理由吗?”

许颂很认真地点头,秦弛的步伐停在许颂身旁,轻飘飘哦了声,低头与许颂对视。

这种自上而下的角度很有距离感,让许颂更加不太确定秦弛那个哦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对方在长凳上坐了下来,动作连贯靠在他身旁,模仿他趴在桌上的姿势,用额头去触碰他的额头。

有点像两只用触角靠近的蜗牛。

这个想法让许颂下意识眨了眨眼睛。

秦弛靠过来后就在一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只有许颂自己的倒影,仿佛是将他框在了里面一般。

许颂等不到答案,反而被这么久久地注视看得有些害羞了,怯懦地往后躲了一下,秦弛托住他的后脑没有让他逃走,就这么继续与他额头相抵,声音很轻:“就是这样。”

没头没尾的话让许颂没有听明白。

秦弛望着他温顺的眉眼,气息轻缓地打在许颂面颊边,含糊不清说很喜欢。

“聊天的时候笨笨的,很有趣……本来不是很需要……”

“但Siam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如果不将自己想要的东西看牢,他就会在你毫不在意的日子匆匆离去,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秦弛看着许颂懵懂的模样缓缓朝他唇边贴上去,没有把话说完。

秦弛温热气息黏稠地包裹着许颂,令他反应有些迟缓,他的唇缝被秦弛反复的舔.弄,黏热的感觉激得后脊麻意一片。

许颂不知道场面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嘴唇有些虚虚地微张着,感受到秦弛很温柔地吻进来,吻得缱绻又舒服。

他双眼微微闭合着,面颊潮红一片,有些沉浸地陷在这柔和的深吻中。

许颂原本突突跳动的警惕心也被秦弛的吻吞噬了,连自己说过什么,问过什么也忘了,只留下身体意识温吞地张嘴想要迎合。

他承认自己之前其实撒了谎,他还是很喜欢接吻带来的感觉。

晕晕的,像泡进了发酵的黄桃罐子里,仿佛这个世界的困扰都在此刻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亲昵的舔舐。

许颂以为自己不可能会接受如此亲密的接触,但秦弛每一次靠近都在打破他固有的原则,渐渐的许颂也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所以才会本能地感到抵抗。

许颂有些走神想,感受到他的不专心,秦弛扶着他后脑的手指在很轻柔的按压他的头皮,将许颂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许颂接吻久了,会因为舒服而忘记呼吸,将自己憋得脸颊通红,秦弛松开他时,他因为缺氧脑袋无力地抵在手臂间,唇间沾着秦弛带来的潮湿张口喘息。

他的口腔唇舌都被秦弛吻得很红,眼颊也好不到哪里去。

咔嚓。

许颂混沌的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拍照声,他虚虚抬眼朝秦弛看过去,发现对方在举着手机对着他。

许颂原本迟缓地神经瞬间跳动起来,双眼绷得很圆,泛红的嘴唇有些艰难地嚅动着,有气无力问:“你在做什么?”

秦弛打开录像将他迷蒙的模样录进视频里,眉毛邪邪地挑起,答非所问地夸赞:“颂颂这样真漂亮。”

许颂看着那黑漆漆的摄像头,恐惧地抬手挡住自己的脸,一只手撑着桌面起来朝手机抓过去。

秦弛抬了抬手臂,低笑着将手机挪出许颂的触碰范围。

此举有些似曾相识,许颂半个人撞到秦弛身上,手指抓着秦弛的手臂扯了两下,有些闷闷不乐:“不要拍我。”

秦弛闻言十分顺从将录像关了,合上手机屏幕递到许颂面前,欢迎许颂的检查。

许颂亮起手机屏幕被自己的照片吓了一跳。

秦弛的壁纸竟然是几张视频通话截图拼接的照片,里面有他好不同角度的照片。

趴在桌子上的,抱着试卷挡脸的……刚洗完澡晕乎乎吹头发的……

许颂跟自己的照片对视,羞耻地直接将手机屏幕关上了,但很快想到秦弛刚才拍的照片,他又在秦弛戏谑地视线下,重新打开手机屏幕想要解锁。

秦弛的屏幕解锁没有开面部识别,许颂举着手机在对方面前晃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打开。

他只能低头忽略那显眼的壁纸去看那六位数密码,没有思考地问秦弛密码是多少。

秦弛这时恶劣的本性有些原形毕露,装模作样的苦恼说忘记了。

“……”

许颂忍住将手机扔到秦弛身上的欲望,闷头自己对着手机试探性地输了秦弛的生日。

错误的结果几乎在意料之中。

许颂猜测秦弛的密码可能一串无序的号码,对方知道自己根本猜不出来才会轻易将手机递给自己。

他心道,对上秦弛饶有兴趣的视线时,更加确定对方是在逗弄自己。

他不太开心地将手机放回桌面上,准备从对方身上离开,但显然秦弛还想继续以玩弄他为趣,把手机重新递到许颂面前,给出提示:“密码跟颂颂有关,很好猜。”

许颂耷拉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输了一串号码,意料之外的解锁了。

他愣了半秒,没敢抬头对上秦弛调侃的视线,手指迟缓地在秦弛的手机界面打开相册。

刚才的拍的照片和录像原封不动地停留在上面。

秦弛的手机相册很空,基本没什么东西,除了刚才拍的照片,还有些是澜城的街景,甚至不用点进去,许颂就已经知道这些地方在哪里了。

因为这些景色对许颂来说太过熟悉了。

有月湖小区对面的早餐店和批发市场、有上学十字路口的便利店、还有二中附近的文具店……都是许颂时常会光顾会经过的地方。

许颂几乎难以控制转移过去的视线,但秦弛还在关注自己,他只能强行压下惊疑,将第一个视频和照片删了,然后慢吞吞准备将手机递回给秦弛。

许颂那点惊慌的反应在秦弛看来暴露得十分彻底,他没接过手机而是转而指着上面的照片,十分主动问:“颂颂看到这些照片不觉得很眼熟吗?”

许颂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绷得有些红,顺着秦弛的手指看向那些照片有些干巴巴地点头,说哦,对,好像平时上学路过的地方。

秦弛下巴微微剐蹭着许颂绵软的发顶,愉悦地说对呢,他将那些照片一一展示在许颂面前,轻声说:“之前通话时一直不知道颂颂描述的地方长什么样子,所以就拍了很多照片。”

许颂看着里面一个个熟悉的画面,连他和凌航经常光顾的奶茶店都没有漏下,心里几乎瞬间回忆起高考前段时间那股诡异的窥探感,脊背有些发毛。

他微微扬眼对上秦弛认真地眼神,有些不太自然地问:“哥哥……是什么时候来澜城的?”

秦弛像是有些久远的思考了一番,靠在许颂肩膀上低笑:“好像半个多月了呢。”

他感受到许颂身体有些僵硬,嘴唇贴着许颂的侧颈亲吻。

“其实刚找到颂颂就想跟颂颂见面了,但是又怕影响颂颂考试,最后还是觉得遵守约定高考后再跟颂颂见面了。”秦弛语气听起来有些体贴,但许颂注意力只停留在对方原来早就已经找到他了。

许颂心里乱糟糟想,半个多月前,不就是自己刚跟秦弛提完分手的那段时间吗?

“说起来其实有些生气,颂颂无缘无故不理我,还要和我说分手。”

“明明已经约好奔现时间了,颂颂却临时反悔……”秦弛的声音细听似乎有些不悦,说话时手指不太老实地缓慢伸进许颂衣服下摆,指尖触碰到许颂的侧腰时冰冷的触感令他顿时收紧腰干。

许颂回过神阻止秦弛往上抚摸的手指,惊魂不定地望着秦弛,十分没底气地说:“你不要这样。”

许颂说来说去只会几句抗拒的话,不要这样,我不要,似乎连骂人都没有什么攻击性,但秦弛很遵从他的意见,停住手,靠在许颂耳边嗓音低哑地笑了下,将话锋转折,语调变得欢快:“不过没关系,最后颂颂还是来陪我过生日了。”

这个陪字用的很灵性,不论许颂反不反驳,他也的确是在这间房子里暂时无法离开了,甚至连秦弛此刻的拥抱都无法挣脱。

对方低头看了看时间,忽然抱着他往客厅走。

许颂几乎没有被人揽腰托着屁股抱起来过,小时候被家人拎着抱的那种不算。

他难为情地将下巴垫在秦弛肩膀上,耳朵脖子都在发热,感受到秦弛朝大腿根捏了一把,他几乎应激地挣扎了下,紧接着便听到对方恶劣的低笑声。

网络真的能够给人笼上一层虚假的罩子,秦弛在网恋时伪装出来的温柔和体贴大半都是虚假的,其实现实中的秦弛狡猾又恶劣。

但许颂心里虽然这么评价,心里却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了,手指揪着秦弛的尾发反击。

秦弛心情很好将客厅的投影打开,选了一部富有情调的电影给许颂看,而后转身不见踪影。

许颂的注意力一直没有落在电影上,他静悄悄观察了会儿,确定秦弛真的不再附近后,从沙发上起来,趿着拖鞋小心翼翼往入户门走。

一般的入户门从内往外打开很轻易,不需要密码。

许颂尝试性地将手抓在门把手上,很缓慢的、很缓慢的往下拧,时不时来回回头观察身后,在十九度的空调房里脑门热起一层薄汗。

就在许颂将把手按到最低端时,门锁咔的一声,开了。

他惊喜地发力拉开,大门打开的那一刻忽然叮叮咚咚响起一道规律庆祝音乐声,强拍弱拍的节奏在空荡的平层里异常的刺耳。

许颂的心脏瞬间跳停。

他一点一点回头,直直对上秦弛漆黑愠怒的瞳孔。

看见对方大步朝自己走过来,许颂的呼吸近乎停滞,动作没停的拉开门准备跑出去,然而刚拉开门,猝不及防地撞上另一道黑木防盗门,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骤缩。

许颂透过条纹缝隙看着外面的冷白瓷砖,手指绝望地攥着另一扇门的门把手,然而却怎么也拧不动。

一道阴冷的风自身后向许颂包裹而来,令他的后背瞬间变得冰冷,不等他回过头,一股强大的力道将他从地面带起,将他的手指从门把手上一点点剥离。

秦弛咬牙切齿地叫了一声许颂,阴戾而冰冷的声音仿佛从缝隙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尖锐。

许颂眼前的视野被一道掌心狠狠遮蔽,呼吸也因此捂得很死,徒留下嘴唇无力吐息。

他感受到腰上近乎绞死的力道,发觉对方这次,可能真的生气了。

第47章 礼物 漆黑的大门再次被无情地关上,巨……

漆黑的大门再次被无情地关上, 巨大的撞击声仿佛要将整面墙壁撞碎,但许颂看不见,他被对方毫不费力地自后抱起, 双脚腾空, 整个人没有支点。

看不清的视线与巨大的失重感大大加重了许颂的恐惧。

秦弛如同发怒的狼犬低头死死拱着许颂的侧颈, 呼吸粗重而滚烫, 裹挟着浓烈的怒意:“明明已经很听颂颂的话了, 为什么颂颂还是想要往外跑呢?是不是把你关起来才愿意留在我身边呢?嗯?”

许颂感应到秦弛锋利的牙齿死死抵在他脆弱的皮肤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穿他的脖子,心跳几乎要从薄薄的胸腔中跳出去,惊恐不已地撒谎:“没、没有, 我没有往外跑。”

“没有?”

秦弛凶劣地衔咬着许颂绵软的侧颈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燥郁森冷, “那颂颂开门做什么呢?”

许颂被秦弛捂住了呼吸, 只有嘴巴艰难地吸着气,维持供氧, 他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被厮磨的皮肤上, 神经恐惧地紧绷着, 听见秦弛的声音时,混乱的大脑反应迟钝的运作着,想要找到一个应付的借口。

但秦弛并不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衔在许颂侧颈间的牙齿开始收紧,许颂脑中思考瞬间消散全无转而被拔高的危机感占据, 尖叫着胡言乱语:“我、我只是听到有人敲门……”

拙劣的谎言并没有得到秦弛的信任, 他毫不留情地朝许颂的后颈咬下去,尖锐的牙齿在那处绵软的皮肉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许颂也在这一刻爆发出恐惧地哭叫声,手臂慌乱不已地去推搡脖颈上的脑袋, 虚空中的双脚反应剧烈四处乱蹬,但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无法将自己从秦弛手中挣脱,甚至连秦弛走路的步伐都无法撼动。

秦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将许颂腰腹死死束缚在怀里,让他被迫接受对方戾气地咬.吻,从侧颈蔓延至锁骨,将上午留下的吻痕重新覆盖。

密密麻麻的刺痛令许颂整个人失去了生机,他的眼睫抵在秦弛掌心间,脆弱而痛苦地颤抖着,晶莹的泪水从眼皮缝隙间一点点沿着秦弛的掌心缝隙滑落,喉间发出细微无助的呜咽。

幕布中,两位主角温情的相逢,感动的流泪拥抱。

幕布外,许颂被秦弛压在沙发上,无力抵抗地承受对方的亲吻,眼前的视线已经被泪水糊的朦胧不清。

秦弛伸手去擦他脸上的眼泪,许颂抗拒地想要躲开,却被对方钳着下颌无法动弹。

秦弛的手指在许颂滚烫的眼皮间擦过,但那温热的液体像是擦不完一般,源源不断从眼尾滑落脸颊边。

许颂的呼吸急促又卡顿,薄薄的眼皮因为肿起,每一条通红的毛细血管都能清晰可见,他面颊,鼻尖都因为情绪激动充血涨红,和那些吻痕融合在一起,可怜又可爱。

秦弛咽了咽喉口,原本帮许颂擦眼泪的手指转而停留在眼睫边,轻轻地挑弄,低不可闻评价:“好爱哭。”

“但这次就算颂颂哭了,我也不会轻易原谅颂颂……”

他一边说话一边捏着许颂的后颈再次把人钳制回怀抱里,许颂防备地将手抵挡在面前,死死揪着秦弛的衣领,抽搐着呼吸没有说话。

秦弛吻了吻他紧闭的睫毛,微不可闻地动了动唇,许颂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也没有睁眼去看对方,他像是缩进了自己的壳子里,只要不睁开眼,就不会感受到伤害。

客厅播放的电影进入尾声,两位主角牵手幸福的进入婚姻的殿堂,秦弛也抱着许颂来到了楼上。

许颂在一番无效的挣扎之后,精神短暂地进入了倦怠期,脖颈没有安全感地低垂着,侧颈的牙印仿佛一直在散发着刺痛,但其实早就已经没感觉了,甚至秦弛并没有用力的咬下去。

但仅仅只是收着力气的咬.吻,就已经将许颂吓得不清,感知力也下降到了极点,连自己被抱回楼上的房间也毫无察觉。

他在短暂的平和间以为秦弛的气消了,渐渐放松警惕,有气无力地睁开眼,被眼前的画面愣了半秒。

他刚刚才离开的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变了一个样子,不仅挂了彩灯气球还撒了玫瑰花瓣,甚至每个灰色氢气球上还挂着一张照片。

许颂看不清照片里面的样子,虚虚眯着眼。

“本来还可以布置的好一点……”秦弛将许颂放到床上,那双狭长的双眼灰暗而幽深望着许颂,眼底的欲念几乎难以遮掩,轻声呢喃:“但是没关系,结果都是一样的。”

许颂看见秦弛从床边抽出一条粉色丝带,下意识缩着腿往后退,将身下那片由花瓣围成的、形状完美的爱心图案推得一片混乱。

他在秦弛靠近时撑着床起身准备逃开,然而还没起来就被攥着脚踝拉回对方面前,脆弱的花瓣也随着他们的动作掉落下床,甚至有的被擦碎在米白色被褥中,留下一道鲜艳的划痕。

“不、等等……”许颂看着对方用丝带绑住了他的双腿,内心升起一股巨大的惊恐,他伸手想要去抵抗,然而这完全是自投罗网地将手送到秦弛面前,还没触碰到丝带被秦弛轻易的绑了起来。

长长的丝带从许颂的脚踝、大腿、腰间穿过,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勾勒着他身体的轮廓,最后绑着他的手腕绕过脖颈在脊背绑下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秦弛按住他因为挣扎而擦红的手腕,锋利的眉毛不悦地皱起,低声安抚:“我一会儿就松开的宝宝。”

然而这样的安抚对许颂毫无效果,他剧烈地拉扯自己被绑住手腕,面对秦弛的靠近恐惧地往后挪动。

秦弛居高临下地欣赏自己的礼物,举起相机拍照。

许颂听见刺耳的快键音,应激一般惊慌地埋头躲避,缓慢而惧怕地往床下挪动。

看见许颂快要从床上摔下去,秦弛放下相机跪着床沿将许颂重新拉回来,温柔亲吻他恐慌的额角:“只是拍照而已,宝宝。”

许颂痛苦地避开他的靠近,声音有些哽咽:“我不要,你松开我。”

他这样好可怜,秦弛决定跳过录像拆礼物这一步,吻着他泛红的鼻尖顺从地好。

许颂泪眼朦胧盯着侧面的巨大落地镜里,秦弛仿佛拆礼物一般,认真地低着头,手指捏着丝带往外拉。

刚绑上不久的蝴蝶结随着秦弛的动作解开,许颂身上的束缚感也随时消失。

他几乎瞬间转过身,眼里带着报复的情绪,狠狠地咬住了秦弛肩膀,生气地挥动手臂,用自己最大的拍打对方。

秦弛顺着许颂炸起的尾发,任由他撕咬,下巴抵着许颂的发顶,胸腔竟然诡异地发出笑声,“这么生气吗?明明最应该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许颂死死地咬着那块硬肉不放,直到嘴巴都咬酸了才松开,呼吸急促地瞪着秦弛,抬手躲避秦弛的触碰将自己的眼泪擦掉,声音干涩地说:“我讨厌你。”

秦弛抚摸着肩膀上的牙印,眉梢愉悦地扬着,低头抵上许颂的额头,低声说:“不对。”

他透过许颂生气的眼睛看到最本质的东西,语速缓慢地补充:“颂颂明明很喜欢。”

许颂的脸颊因此被气得很红,他手臂紧紧抵着秦弛靠近的胸膛,再次重复:“我讨厌你。”

秦弛轻飘飘嗯了声,拉开领子将另一边肩膀露出来,黑亮的眼睛望着许颂,自顾自地说:“颂颂这边没有咬,不公平。”

许颂扶在被褥上的手指攥了攥,偏头没有理会秦弛。

“颂颂不想就算了。”秦弛有些遗憾道,将衣服重新收拾整齐从床上起来。

许颂警惕地注视着秦弛的一举一动,看着对方从衣柜里取出一套灰蓝色睡衣和一件浅蓝色的睡衣。

后面的那件睡衣比前面那套要小,而且也很薄,看起来完全不像秦弛能穿的款式,然而对方却带着那件睡衣一起进入了浴室。

看不见秦弛的身影许颂的神经放松一点,但没等他动两下,对方又出来了,步伐平稳地朝自己走过来了,这让许颂下意识地感到不妙。

因为秦弛说:“蛋糕还没送过来,我们先一起洗澡吧,宝宝。”

许颂几乎是在秦弛抓过来时紧紧抱着被子,大声拒绝:“不,我不要。”

秦弛像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将被子一点点从他的手里剥离,温声讲道理:“不爱洗澡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许颂死死揪着被子,“我自己会洗。”

秦弛轻而易举地将许颂的手指掰开,强调:“颂颂洗不干净。”

对方的话简直太荒谬,许颂在对方怀里来回挣扎,声音有些生气地说:“你才是骗子。”

“明明说过会听我的话。”许颂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恐慌地说。

秦弛闻言侧头亲昵地亲吻他的耳朵,不顾许颂的挣扎扯动着他的裤子,低笑着说:“是颂颂先说话不算数呢。”

秦弛浴室里的浴缸很大,像是早就预估了尺寸严丝合缝的安置在浴室末尾,浴缸上面的墙壁是一整面单向玻璃。

室内很清晰地可以看见外面的夜景,而室外也有可能看见室内,不过秦弛买的楼层够高,有一定的隐私性安全。

许颂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裤子,有些崩溃地祈求秦弛放过自己,“我不想这样,我害怕。”

这次许颂是真的有些害怕了,他对跟秦弛一起洗澡的反应并不是出于羞涩的抗拒,而是出于害怕。

他害怕跟别人一起洗澡,害怕被外面看见,害怕这种过分的亲密,害怕因此受到伤害。

许颂害怕的东西太多了,嘴上说不清,但恐惧却实实在在充斥在眼底,和那些玩闹一般的抵抗不太一样。

秦弛认真观察了会,确定许颂真的对此感到排斥后,松开了抓许颂的裤腰上的手。

他将情绪失控的许颂放在恒温石凳上,低头看着许颂紧绷的眼睛沉默了几秒,蹲下来托着许颂的脸关心地问他害怕什么?

许颂只是笨拙为难地说:“不知道。”

秦弛手指轻抚着他的发梢,像是将许颂心里的不安一点点捋平。

他起身调了调浴缸里的水温,将洗浴用品放在许颂能触碰到的位置,最后拉上单向玻璃的百叶窗,重新回到许颂面前,柔声说:“颂颂不太习惯很正常,没关系,以后再一起洗吧。”

许颂愚钝地垂着头,睫毛还很湿,听见秦弛的声音,他心脏酸酸软软的挤压,低低唔了声。

秦弛帮许颂把浴巾和毛巾架在浴缸旁边,教他如何使用浴缸上的按键后,揉了揉他的头发,真的十分体贴地离开浴室。

许颂捏着衣角在浴缸边呆呆坐了会儿,才将目光从秦弛离开时关上的门挪开,闷头吸了吸鼻子,动作有些笨拙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秦弛往浴缸里放了浴盐,浅蓝色的水里漂浮着一道淡淡的清香,跟秦弛身上的味道很像。

许颂的下巴抵在水面上,被温水包围着反应有些迟钝,神经也慢慢放松下来。

浴室里慢慢高涨的水雾令针孔摄像头里的画面有些模糊,秦弛注视着屏幕微微皱眉,在浴室外调了调恒温系统的强度,直到视频画面重新清晰才满意松开眉心。

许颂没使用过浴缸洗澡,其实有些不太习惯,开水放水都很生疏,洗完澡花了半个多小时,但因为看不到时间,他并不知道。

洗完澡时他拿起秦弛准备好的那件浅蓝色睡衣穿到身上。

那件小小的,薄薄的睡衣在他身上刚刚好,不会很宽,也不会很紧。

许颂扯了扯下摆,觉得就是有点长了,完全盖住了屁股。

想到这里,许颂低头又开始找内裤和睡裤,然而将秦弛的睡衣翻乱了也没有找到,他后知后觉想起来,秦弛先去进浴室的时候好像只帮他拿了一件睡衣……

许颂看着脏衣篓里的衣服,被热气熏红的皮肤好像变得更严重了,他在原地无措地呆了会儿,小心翼翼拉开浴室门,只留出一条缝隙往外看。

他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下意识微微眯起眼来看,并没有在卧室里看到秦弛。

许颂因为等秦弛过来帮他取还是自己出去找纠结了会儿,最后等了会儿,确定秦弛应该没这么快回卧室,才慢吞吞拉开门,循着记忆去拉开衣柜门。

只见这面巨大的衣柜里,一半挂着各式各样的双人睡衣,一半挂着许颂看不太出形状的布料。

他的视线只在那些布料上看了几秒,便没太在意地看向睡衣,发现那一排自己型号的睡衣里,没!有!睡!裤!

许颂有些错愕地抬手去翻找了下,又蹲下来拉抽屉柜子,真的没有。

他拉开第二个衣柜门,里面都是一些常服,抽屉都是袜子和领带,没有内裤。

许颂找了几个门都没有找到,准备关上最后一个门时有些崩溃了。

就在此时,房间门很巧合地被打开了,许颂整个人一震,几乎想要瞬间钻进衣柜里,然而事实上,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半拉开的衣柜前,不敢回头看向来人。

秦弛一副疑惑的模样朝他走过来,自然而然地自后抱住他,轻声询问:“怎么了?”

许颂身上的睡衣很薄,秦弛的掌心贴上来就像直接摸到了皮肤上一样,让许颂肚子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下。

秦弛感应到了,低笑着揉了下,“好软。”

许颂从浴室出来的热气不仅没有消散似乎跟重了,他耳朵很红,有些不太舒服地夹紧自己大腿,声音低到难以听清:“内裤。”

秦弛疑惑地嗯了声,低头朝他靠近了下听他说话。

许颂不知道对方一开始拿睡衣的时候是不是故意的,难以启齿地抿了抿唇,最后破罐子破摔地说:“你忘记帮我拿内裤了,我找不到。”

秦弛此时才恍然大悟地跟他道歉,揽着他回到第一个衣柜门前拉开,将顶上的一格抽屉拉开,取出一条崭新的内裤递到许颂面前。

许颂看着最顶上那格,连抽屉口都看不清、他起初直接忽略的位置,有些难以置信地想怎么可能会有人把贴身用品放在这么高的地方。

他接过秦弛递来的内裤,脑中不可避免地猜测另一个可能性,但看着对方神情正经的模样又把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去了,心道秦弛其实也没有邪恶的这个地步……

许颂一只手攥着内裤,另一只手朝秦弛虚虚抓了抓,提醒:“还有睡裤呢,哥哥。”

秦弛闻言低头看向他泛红的指尖,又透过手指缝隙去看那两条笔直白皙的腿,暴露本性地舔了舔唇,弯起眼:“没有睡裤呢颂颂。”

没有什么?

许颂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感应到秦弛的视线看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几乎瞬间将先前推翻的想法重新立了起来,有些恼怒地想秦弛就是这么邪恶的人。

秦弛看到他的动作也适时抬起头,与许颂荒谬的目光对视。

“我要穿睡裤。”他有些坚决道。

秦弛的视线又有些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腿上了,说真的没有呢颂颂。

许颂有些忍受不了地缩了缩膝盖,跑回到浴室将内裤穿上,准备出去时看到那套被翻乱的睡衣。

他开门的动作顿住,慢吞吞收回手回到置衣台前,将里面的睡裤套到了自己身上。

秦弛的睡裤有些大套在他腰上松松垮垮的,裤腿还很长。

许颂有些苦恼地扯了扯裤腰,又弯腰把裤腿卷了几层,直到秦弛敲门了才一脸郁闷走出去。

秦弛倚靠在门边上,看着他走出来,目光落在那条灰蓝色睡裤上,许颂对投来的目光佯装不见,直直略过他,刚走两步被勾住了裤腰。

他惊愕地回过头,只见秦弛单手勾着宽大的裤腰直接拉开一道巨大缝隙,低头直勾勾往里面窥探。

第48章 正经 “那我也可以给颂颂看。”……

对方脸上的表情太过于正经严肃, 仿佛不是在耍流氓而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工作。

许颂整个人登时烧红了,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身后挡着秦弛的视线,紧紧揪着裤子很有脾气地瞪向对方, 警告对方松手。

秦弛闻言那张英俊端正的脸上挂满了戏谑, 他不仅没有松手, 手指还十分恶意地勾动着宽松的裤腰, 将裤腰口子拉到了极致。

他欣赏许颂因此着急恼火的姿态, 在许颂退回来反击之前松开。

那本就松垮的裤腰经此一遭变得更加松散了, 绵绵软软反弹在许颂身上,差点从他消瘦的胯骨间滑下去。

许颂只能一只手提着裤腰,一只手气愤地砸到秦弛身上, 想到对方一晚上接连不断的恶劣行径,热气蹭蹭往头上涌。

他望着一脸假正经的秦弛, 有些忍受不了地怒问:“你是流氓吗?”

许颂刚洗完澡, 身上的皮肤都被热水烫软了,透着一层淡淡的血色。

他用手肘怼着秦弛的腹腔瞪人, 为了显气势, 泛红的双眼皮撑到了极致, 只是那潮湿的头发凌乱耷拉在脸颊边,衬得许颂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獭,表情呆呆的,十分没有攻击性,然而他本人却毫无察觉。

秦弛闻言轻挑着眉, 低头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对视, 像是疑惑不解:“这样很过分吗?”

许颂抿着唇无声地用眼神表示你说呢?

秦弛十分大度说:“那我也可以给颂颂看。”

许颂跳着眼皮去按住对方拉皮带的动作,脸上一片涨红,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对这样的秦弛简直无奈到了极致, 微微咬着腮帮子,嘴里艰难吐出几个字,“我并不想看。”

秦弛听见他这么说,像是很苦恼地样子,低头靠近许颂直白地说,“但我想看,颂颂。”

“……”

这比直接拉他裤腰要流氓多了,许颂微不可闻地将裤腰再次收紧了一些,看着面前道貌岸然的网恋男友,闷着气声音生硬地说:“请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

许颂明确地表达了不喜欢,秦弛原本继续往裤腰试探的手捏紧了一瞬。

他在许颂认真的视线下克制地将手收了回去,语气竟然有些低落地说好。

这么一听似乎对方还要比许颂更可怜一点。

许颂揪着宽大的睡裤后退了几步,自己慢吞吞地将裤腰在腰上卷了三圈才牢牢挂在身上,只是走两步裤腰就散了,卡在胯骨上。

许颂来回折腾了几次,最后放弃了,被秦弛抓在床边吹头发。

被人帮忙吹头发的感觉很奇怪,而且他被抓到了秦弛腿上坐着,感受着对方大腿的温度,更加觉得不自在。

许颂垂着头,上半截身体几乎僵成了石头,脖颈也一直保持着弯曲的姿势。

秦弛似乎发觉了,闷笑着托起他的下巴让他放松。

许颂反应很慢,半晌才哦了声,尽量放松肩膀。

也不知是不是秦弛吹风筒风的温度开得比较高,温风从发顶吹过来熏得许颂的脑袋发胀。

秦弛帮他吹头发的动作很温柔,手指从发丝间穿过,指腹轻轻按压着许颂头皮,酥酥麻麻的。

许颂觉得有些舒服,眼睛迷瞪瞪合上了,发出很轻很轻的气音。

原本吵闹的吹风筒在此刻关停了,许颂那点哼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异常明显,他几乎瞬间清醒了,悻悻然回头,对上秦弛漆黑的视线。

他尴尬地往外挪动了两下想要从秦弛身上下去,但刚动就被秦弛抱得更紧,弯曲的脊背严丝合缝贴上了秦弛的胸腹,许颂这下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心里翻涌着密密麻麻的怪。

秦弛抱着,低头抵在许颂干燥的发间轻嗅了下。

许颂身上原本的沐浴露香味已经消失了,转而一股霸道的海盐清香覆盖,这令秦弛十分满意。

他沉醉地低头继续往下靠近,鼻梁顶在许颂的耳背上厮磨。

酥酥软软的感觉像电流一般入侵许颂的身体触感,他难受地躲了下,抬手去轻推秦弛的额头,小声说想要下去。

秦弛没有答话,抱着他纹丝不动,许颂屁股被秦弛的皮带磕得有些不太舒服,又推了秦弛的脑袋下,低声说:“你的皮带磕到我了,不舒服。”

见秦弛还是没反应,许颂撑着床沿开始自己往前挪,秦弛的呼吸因此变得急促。

他任由许颂自己往外挪动,手臂依旧锁在许颂腰间。

许颂在原地挣扎半天,感觉屁股要磨出火了才后知后觉地去扯了下他的手指,自然是没有扯动的。

没法从对方身上起来,许颂只能伸手去抓秦弛的皮带,然而当手伸到腰后时,手指却诡异地触碰到了那条金属皮带。

如果说皮带不在他尾锥上,那底下磕着他的东西是什么?

许颂伸手的动作停了,表情有一瞬很愕然。

没等他发出疑惑,秦弛忽然抓着许颂僵硬的手指继续往下探,许颂瞬间爆发出危机感,费力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身体因为挣扎而抖动。

秦弛也在此刻暴露压制已久的呼吸,灼热而粗重地打在许颂侧脸上,感受着摩擦的快感,发出低哑的舒叹。

许颂此刻已经发现自己坐的是什么了,感受到身下发烫的部位被吓得要命,几乎着急地扭身撑着秦弛的胸膛,一脸惊恐地让他松开自己。

秦弛低哼了一声,低头追着许颂的嘴唇想要吻上去,却被许颂抬手抗拒地捂住了,秦弛靠近的动作因此停顿下来。

他被许颂捂住了下半张脸,原本低垂的眼皮锋利地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望着许颂,携带着强烈的攻击性。

许颂的心跳因此空了半拍,但很快,对方又乖顺地垂下眼,捂在他掌心中的嘴唇轻微地嚅动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好难受……颂颂。”

许颂捂秦弛捂得紧,对方说话时,总感觉舌尖舔到了他的掌心,湿热的感觉令他有些头皮发麻。

他听见秦弛的话,感应着身下钝痛的感觉,大脑紧绷地想现在难受的人好像应该是自己才对。

但手心传来的湿润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秦弛又开始说话了,有些可怜地望着他:“让我蹭蹭就好了,颂颂,好难受,你帮帮我……”

第49章 恋爱 我们可以一辈子都这么生活……

说完, 秦弛像是很痛苦地用舌尖怼弄许颂的手心,急促的呼吸在许颂指缝间穿梭,仿佛灼热的岩浆烫得许颂手指蜷缩, 大脑一片混乱。

他在秦弛渴望的眼神下, 慌乱而无措地抖动着眼皮, 喉口艰难地吞咽着无法作出回应。

但秦弛并没有给许颂太多考虑的时间, 他将许颂短暂的沉默视为默认, 拥抱许颂的动作骤然收紧。

突如其来的动作将许颂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松开捂着秦弛的手,去拽自己身下岌岌可危的睡裤,惊慌失措地想要说话, 然而刚张口就被秦弛咬住了嘴巴,声音断断续续堵在喉间。

秦弛挤弄着许颂的唇缝, 急切地在他齿缝间舔.弄, 许颂身体激烈的抗拒着,身体内的舌尖却十分老实地向外来者靠近, 被秦弛凶猛地捕捉。

许颂有些抵挡不住这股缠绵感觉, 抵抗的动作渐渐变弱了, 气息迷乱地沉溺在这甜腻的吻中,薄弱的意识里虚飘着一股奇怪的悸动。

忽然,一道刺激的麻意从许颂身下涌上来,他整个人应激一般弓起了腰,双眼通红地看向秦弛, 嘴唇难耐地紧抿着。

秦弛毫无罪恶感地继续揉捏, 温柔地亲吻许颂的抖动的眼皮,轻声安抚他:“会很舒服的,不要怕。”

许颂平时很少产生反应, 也很少做这种事情,面对这种生理需求十分青涩,甚至有种害羞的排斥。

他惊慌地摇头说不,但又被秦弛温和地吻了下去,后颈炸起一片绒毛。

秦弛动作温吞地亲吻许颂颤栗的唇瓣,继续低声抚慰他紧绷的神经,“这是很正常的反应,颂颂要学会接纳他……”

被别人触碰的感觉太奇怪了,又更何况那个人是曾经与他隔着屏幕的网恋对象,许颂眼尾被激起一片潮红,原本拽着裤腰的手指虚虚扒在了秦弛手腕上,仰着下巴承受对方的亲吻。

他的心脏像是被挤压了一般酸涨,迫切地想要对这种错误的接触表示抗拒,但耳边不断传来的安抚声蛊惑一般覆盖了他的心智。

许颂抓着秦弛的手半推半就间松懈下来,有一瞬间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他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产生抽搐,红润的嘴唇微张着,发出很低很低的哼声。

许颂的视觉像是退化了,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而触觉和听觉却异常敏感。

他感受到秦弛的手指很轻柔地抚摸着自己耳后,轻声鼓励他做得很棒。

许颂沉浸在潮热的余韵之中,呼吸急促而混乱,无法作出一丝反应,他甚至连腿上的睡裤滑到了地上也毫无察觉,有气无力地靠在秦弛身上。

秦弛趁着此刻,伸手亲昵地揉捏着许颂白皙的大腿跟,嘴唇轻靠在许颂耳边,压着低沉的气息诱哄:“我现在帮完颂颂了,颂颂也帮帮我吧,好吗……”

许颂的意识还有些不太清醒,晕乎乎地望向他,眼底一片迷蒙。

……

秦弛定的蛋糕到了。

是许颂最喜欢的浅蓝色,里面还有许颂最喜欢的巧克力夹心和蜜桃。

但许颂窝在被子有些不太想出来。

他最后还是没有穿上睡裤,内裤被秦弛蹭脏了也重新换了一条,腿根也很痛。

许颂回忆刚才发生的事情仿佛被剪掉触角的蜗牛一样,死死钻在被子里。

他刚刚哭了,眼睛很肿,秦弛要给他敷冰他也不太想出来。

于是秦弛隔着被子把许颂抱起来,没有强行剥开他脆弱的外壳,只是掰开一小条缝,露出许颂红红的眼睛轻柔地帮他敷。

眼睛消肿后,许颂又钻进被窝里,脑中的思绪一片混杂。

短短两天,许颂几乎把他认知中出格的事情都做了个遍。

他发觉自己好像从背着李洁网恋开始就偏离了固有的轨迹,而现在更是堕落到了无法挽救的地步。

许颂抱着自己钝痛的双腿,想到自己被收起来的手机以及无法打开的大门,内心恐慌又后悔。

许颂知道很多网恋都会走向骗身骗心的结果,但他没有看到过已经网恋分手了,网恋对象还要找上门复合骗身骗心的案例。

或许自己就会成为这个案例。

许颂微微合上眼,不安地想起秦弛在餐桌前说的话,思维很缓慢地运作着,最后下定论,秦弛当时说的话应该只是哄哄他而已,对方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要来喜欢他,只是想要来睡他吧。

秦弛将蛋糕切好后,再次将许颂隔着被子抱起来,找出他的脑袋,耐心地将蛋糕喂到他面前。

许颂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整个人看起来钝钝的,反应很慢。

秦弛承认自己没有克制住,把人吓得有些过火,他指腹揉捏着许颂紧绷后颈,耐心地等待许颂适应过来,轻声细语地叫他张口吃蛋糕。

许颂的视线虚虚地落在桌面上插在蛋糕里点燃的蜡烛,而后又低头看了看秦弛睡裤下面的部位,天马行空地想要将火挪到这里。

但因为许颂的视线,那个位置开始诡异地膨胀了。

秦弛在许颂的视线下拿起枕头很随意地遮挡了下,很抱歉地表示这是一种正常生理反应。

许颂垂眼看着那块枕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抬眼看向秦弛。

他像是推测了很久,终于得出了这个结果,内心既感到难过失望又觉得应该是这样,所以说话的声音有些闷:“其实你是想睡我,对吗?”

“我突然跟你提分手,你觉得很生气想要报复我,所以来找我复合,玩弄我之后再跟我分手。”

许颂说话时呼吸有些不太通畅地吸了吸鼻子,声音很轻问:“是不是玩腻了,你就放我回家了?”

许颂说这些话时表情有种直白的单纯,没有害羞也没有不自在,眼底的情绪似乎也很平和。

秦弛听完许颂说的话,递蛋糕的动作停顿住了,脸上和谐的表情也开始一点点裂开。

他看着许颂不信任的神情,有些找不准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保持微笑解释:“不,不对,颂颂,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许颂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垂下眼,避开秦弛的对视。

冷白的灯光打在许颂脸上,将低垂的睫毛根根分明投影在皮肤上,那些刺眼的吻痕包裹着他白皙的面颊,与他此刻安静无声的神态相融,仿佛是落在木偶上的划痕。

意识到事情的走向即将超出掌控,秦弛的心脏瞬间揪紧了。

他有些恐慌地去触碰许颂的脸颊,想要将许颂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原本轻佻的语气变得有些急切,解释:“我没有想要报复,我是真的想跟颂颂复合……”

许颂很轻地嗯了声,像是真的疑问:“你知道我胆子小也不受他们喜欢,出事了也不敢让他们知道,所以才把我关在这里,亲我,弄我,拿绳子绑我,不让我穿裤子,觉得这样很好玩,对吗?”

许颂说话的语气很平不像是质问。

他一直垂着眼,秦弛看不清他的情绪却能看到他苍白微抿的嘴唇。

秦弛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扼住了,阵阵抽痛,近乎惊慌失措地否认。

他将手里的蛋糕随意搁置在床头柜边,双手急切地托着许颂的脸颊,将对方的视线挪到自己身上,说话时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我没有这样想颂颂……我们在谈恋爱,这只是一种情趣……”

“但我不喜欢这样的恋爱。”没有主动权,受制于人,过度亲密。

许颂惧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仅仅只是体会了不到两天就已经感到恐惧了。

秦弛闻言看着许颂消沉的眉眼,挤出一丝柔和的笑容,温声改口:“我可以改,颂颂不喜欢,我都会改。”

许颂望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话里的真伪,最后轻声说:“我想回家。”

这显然有些击溃秦弛刚立下的承诺,他虚假的温柔有些开裂,唇角的笑容艰难地维持着,低声细语地哄着许颂打商量:“这样好不好,我们先谈一周的恋爱,一周之后,我就送颂颂回家。”

秦弛看着许颂抗拒的眼神,神情近乎卑微挽留:“恋爱期间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所以的一切都听颂颂的,好不好。”

许颂对恋爱的定义很纯粹,他认为的恋爱并不是无时无刻的接吻和拥抱,而是精神价值的互通,他们可以一起散步聊天,一起看电影拼乐高,一起逛超市下厨,最后牵手同眠,不含一丝情色因子。

几乎许颂口中的每一句话都与秦弛脑中阴暗的想法背道而驰,但秦弛听完连眉梢都没有抖一下,十分真诚地表示接受,甚至带着一丝试探:“只要颂颂喜欢,我们可以一辈子都这么生活。”

许颂抿了抿唇没有答复,只是确认:“只谈一周就放我走对吗?”

“……”秦弛靠在床面上的手指微微扣紧,脸上的笑容和谐无比,张口温声说:“当然。”

许颂短暂地相信了秦弛的承诺,在对方即将递蛋糕过来时,微微收紧被褥下的双腿,低声提醒对方先将睡裤还给自己。

果然,秦弛之前说的没有睡裤只是一句谎话,他的睡裤其实被秦弛整整齐齐放在第二个衣柜最顶上的抽屉里。

对方这么放很显然是故意的,但许颂已经没精力追究了,他换上合适的睡裤,下床在茶几边自己慢吞吞地吃完了那块蛋糕。

秦弛作为生日的主人公对生日该有的仪式感并不热衷,没有许愿也没有吃蛋糕,并不像他当初和许颂倾诉时那么重视自己的生日。

但在睡前,许颂还是往对方的方向微微靠近了一点点,很小声地说了句生日快乐。

两人的约定从刚才就开始生效了,没有经过许颂的同意,秦弛即便再想触碰许颂也只能老老实实睡着另一半的床上,听着猫叫一般地祝贺声,声音暗哑地低应了一声,眉角的青筋因此微微抽动。

许颂对对方的暗涌毫无察觉,他手指捏高了被沿将下巴埋进被子里,摇摇欲坠的意识渐渐进入睡梦之中。

第50章 奇怪 许颂对这种不受控制的反应感到茫……

明明已经约好见面, 又到了快出门的点,许颂忽然发消息说来不了,凌航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举着手机横竖看了许久, 的确是许颂的语气。

颂颂:家里忽然有点事, 可能没办法过去找你了。

凌航:啊?怎么了?

颂颂:我妹生病了, 要陪她去看医生。

许清宝毛病多, 李洁和许高富平时没时间, 都是让许颂照顾。

许颂说后面几天要陪许清宝, 可能没时间出门了,凌航也没觉得有问题。

只是许颂平时跟自己聊天喊他妹都是喊清宝,现在突然发来一句我妹二字让凌航有点不太习惯。

他琢磨了半天最后回了个没关系, 让许颂陪他妹去医院时,多注意安全。

晚上睡觉前, 凌航鬼使神差地去看许颂的微信步数, 只比平时多了一点,应该是陪他妹出门看完医生后就一直在家陪着他妹了。

因为昨晚的约定, 秦弛变得有分寸了许多, 他像是很认真地遵守这个承诺, 早上起来还将许颂的手机归还给了许颂。

消失整整一天,许颂的手机里没有传来任何焦急的讯息。

李洁和许高富以为他在凌航家里,而凌航则是因为秦弛的忽悠以为许颂在家陪妹妹,早上发来好几条关心的询问。

不得不说,秦弛将一切把控得刚刚好, 至少好几天之内, 他们都不会发现许颂消失不见了。

许颂低头慢吞吞地回复凌航的消息,余光时不时落在岛台上切水果的男人上。

秦弛似乎十分相信他不会趁机给家人朋友发消息求助。

事实也确实如此。

许多人遇到困难和危险时会第一时间寻找家人的庇护,再不济也能从中得到一丝支撑的力量。

但在被网恋分手的男友抓到后, 许颂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家人的保护,也不是担心自己是否会受到伤害,反而是怕自己网恋的事情败露后遭到李洁和许高富怒气的谴责。

甚至在许颂潜意识里,李洁和许高富发怒画面要比被秦弛关起来要更恐怖。

所以即便拿到了手机,许颂也没有给李洁发消息,甚至对凌航也作出了隐瞒。

只是七天而已,七天之后就没事了。

许颂抱着手机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感应到秦弛此时端着水果朝他走过来,许颂有些紧张地攥着手机,微微弯着腰,目光僵直地看着前面情绪激昂的战争电影上。

依照许颂喜好的恋爱模式,秦弛早上起来亲手为许颂做了早餐,并且十分体贴地询问许颂的意见准备挑一部合适的电影一起观赏。

许颂不怎么喜欢看你侬我侬的爱情电影也不怎么喜欢看别扭挫折的亲情电影,只对刺激的科幻题材和充满正能量的爱国斗争题材深受喜爱。

正好年初上映的战争片许颂还没来得及看,于是他指了指右上角标着火爆二字的《烈火归魂》,而秦弛的鼠标正十分带暗示的落在封面温情的《爱河》上乱划。

“……”

最后许颂认真无比地看起了战争片,秦弛在岛台切了近半个小时的水果,画面和谐又平常。

李洁和许高富原本让许颂带去凌航家的水果被秦弛切了一半,新鲜的草莓和芒果切成薄片叠成了一朵朵玫瑰的形状,几圈蓝莓点缀在侧,像花丛的彩叶。

这些水果精致地盛在浅蓝色瓷盘里不像是用来吃的,倒像是供人观赏的艺术品。

秦弛将这盘水果放在许颂面前的小茶几上,并且十分细节地为他喝了半杯的牛奶重新蓄满,一副贴心致至的模样落座。

许颂靠近秦弛那边的肩膀有些不受控制地感到紧绷,原本放松的呼吸也随着对方靠近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幕布中,影片已经进入到了小高潮,画面几乎被战火覆盖,激烈的枪.声几乎刺激着观影者的听觉。

许颂原本被秦弛转移的注意力重新落在屏幕中,紧张又揪心地望着前方。

秦弛:“……”

这盘刀功漂亮的水果并未能在许颂面前讨到好处。

直到剧情变得平缓了,许颂才有些分散注意力,发觉自己与秦弛坐得有些近过头了,大腿和手臂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的睡衣都是短袖,没有布料遮挡,两道体温很直接的互相传递温度,毫无阻碍地肌肤相贴,大腿的情况也差不多。

许颂感应着那道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越想要忽视,那种怪异的感觉就越明显。

他微微斜眼去偷看秦弛,对方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屏幕,似乎对这亲密的接触毫无察觉。

许颂舔了下唇,动作有些缓慢地想要往另一侧挪,然而刚动了下,秦弛便关心地靠了过来,低头微微靠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很轻地打过来,音量压得很低问:“怎么了?”

许颂觉得被秦弛靠近的那一半身体都被秦弛的气息染热,僵硬又不自在。

他在对方热切的视线下,局促地揣了下手,虚虚地唔了声想说没什么,但手臂源源不断传来对方的体温,亲密相贴的感觉对许颂来说太怪异了,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飘飘挑了他下的心脏,将里面的血液摇晃得闷涨闷涨的,为了逃离,他最后说出来的话变成了我想去上厕所。

说完,许颂面颊有些羞耻的燥热,心里慢半拍地想,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往厕所走呢,这样汇报一样告诉秦弛更奇怪了。

他觉得难堪的样子太呆了,秀气的眉毛虚虚皱着,纠结和琢磨都写在了脸上,秦弛无法忍受地将手抬到了许颂后脑间,在即将揉搓上去时想到两人的约定最终克制及时地停住了。

秦弛看着那双水亮的眼睛,手指在虚空紧紧地握了下,露出有些用力地笑容,几乎一点点挤出几个字:“那我先把电影暂停,颂颂去吧。”

逃离了秦弛的体温,许颂仿佛溺水过后重新喘过气了,呼吸和心跳都有些急切。

他在洗手间的巨大镜面中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脸颊和耳朵不明所以的烧红,淡色的嘴唇抿起,神态羞赧又慌张。

许颂对这种不受控制的反应感到茫然,有些苦恼地捧了一手水扑在脸上,勉勉强强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浇个干净。

约定恋爱的第一天,秦弛完全符合许颂想要的标准,陪他看电影,和他一起下厨做他擅长的椒盐虾,说话温柔又幽默,仿佛变回了一开始跟他网恋时的稳重模样,让许颂有些摸不透真正的秦弛究竟是什么样子。

但许颂其实没有太多心思去琢磨这些,因为他对秦弛温柔的攻势很受用。

秦弛会帮他提前准备好一切需要的用品。

当然,洗漱用品除外,因为即便许颂想要自己准备也够不着他的睡裤和内裤,因为秦弛十分邪恶地将他的这两样贴身用品放在最高一层,迫使他不得不接受对方帮助。

秦弛知道他喜欢吃椒盐虾,学会做法后,会亲手做给他吃,即便这个做法是他教秦弛的。

对方说很少下厨,做这些很生疏,但做的每一道菜都很好吃,所以许颂十分真诚地认为秦弛是一个做菜十分有天赋型的人。

而且秦弛也喜欢乐高模型,会和他一起拼乐高,虽然秦弛的技术很差,经常分不清积木类别乱递过来增加他的难度,但许颂却不讨厌这种捣乱的感觉,甚至帮秦弛将模型拼出来后很有成就感。

他从一开始对秦弛的触碰不自在、敏感,到约定恋爱的第四天对对方的触碰感到后知后觉、习惯。

秦弛揉他的后颈时,许颂会怕痒的缩着脖子,第一反应不是排斥而是害羞,甚至有时候秦弛开一些恶劣的小玩笑时,会恼羞成怒地锤对方几拳,软绵绵的力道毫无攻击意图。

这样的恋爱模式让许颂感到舒服又沉溺,几乎是他想象中的感觉,他甚至差点忘却了这是一段有时限的约定。

秦弛在澜城买的房子不算小,两百平的复式平层,楼上是主卧,小客厅和书房,楼下是大客厅,健身房和休闲室。

偌大的空间里连客卧都没有准备,将房子主人不接纳客人的想法表达到了极致。

休闲室里的游戏有很多,许颂也觉得很好玩,只是他没戴眼镜,看远处的东西时视线很经常是朦胧重影的,打游戏看电影都要离得很近才能看清,这就导致他本就迟钝的反应变得更慢了。

每次被打死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敌人是从哪里出现的,最后趴在秦弛身旁,郁闷地等对方帮自己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