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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灵堂play 开过荤的狐狸就不会……

开过荤的狐狸就不会再回头吃素。

剑昭脑子很乱, 怀中是夭夭滚烫的身躯,夭夭呼吸急促, 呼出的热气弄得他耳廓结了水雾。

痒痒的,如同羽毛钻入耳孔。

“难受…难受…”夭夭咬牙切齿地哽咽。

他心理上憎恨剑家父子,但被原始欲望主导的身体,让他离不开人类的抚慰。

剑昭喉结滑动。

他的脑子被撕成了两半,一半谴责夭夭在父亲的灵堂里为非作歹,另一半则是……

剑昭猛地翻身,将夭夭压在身下,颤声质问:“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父亲死了,这是在他的灵堂!

夭夭双眸水光潋滟, 半虚眸子, 墨发黏在他濡湿的唇角。

他道:“帮我…会死…”

会死的,他会死在发/情期的。

本就是剑家欠他!是他们开发了自己这副身体, 那凭什么对他不负责!

是谁都好…是谁都好!!!

理智被燃烧殆尽,夭夭搂上剑昭脖颈微微发抖。

两具本就合拍的身体,再次贴近了。

剑昭绝望至极只想笑出声。

笑发情期的夭夭被欲望主导, 笑父亲死得早错过好戏, 笑自己本质上是个王八蛋。

他们都是肮脏的,没有谁光风霁月独善其身。

那就……臣服吧。

*

夜风如泣如诉。

剑府闹鬼了,大半夜好几个仆人都听见剑沉舟的灵堂内传来哭声。

可仔细一听,又不完全像是哭声。

咿咿呀呀,呜呜咽咽,嘤嘤啊啊。

越听越瘆人,大家干脆把耳朵堵上。

灵堂内,硕大的棺材摆在中央,棺材板露出一条小缝, 下面是剑沉舟惨白的遗容。

棺材后,“奠”字花圈下,是两具交叠的身体,时不时撞击上剑沉舟的棺材壁。

剑昭汗涔涔地撑在夭夭上方,拨开他面颊上的碎发,哑声:“你…好点了吗?”

夭夭咬着自己手背,眉梢微蹙:“……嗯。”

“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没有攻击性。”剑昭笑道,俯身将额头贴上夭夭面颊:“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

“你恨我为什么出生,为什么是剑沉舟的孩子。”

“可是我有一点不懂。”剑昭深吸一口气,搂住他肩膀凿入更深:“我不明白,你明明恨我,却向我坦诚你的记忆…你痴傻时身不由己,但也不是真的无法辨别…你…究竟为什么…”

剑昭被夹得倒吸一口凉气。

“废话多。”夭夭冷冷道,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区区人类也配质问我?”

“我不配。”剑昭苦笑:“你…松点,放松。”

一阵沉默。

“……因为你是他的孩子。”夭夭别过头回答。

这个答案剑昭已经听过无数回,自己对于夭夭而言就是剑沉舟的附属品。

不过如今父亲已经去世,恩仇泯灭。

剑昭心底轻松起来,他笑道:“我跟你一起走,好不好?我陪你去西域,开始新的生活。你短时间也无法找到另一根合你身体的玩具,我跟你走。”

夭夭语塞。

他问:“剑沉舟他去哪…唔!混蛋!”

夭夭惊慌失措,不知道剑昭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暴躁。

剑昭捂着他的后脑勺,两人一下一下撞击着棺材身。外面忽然下起了暴雨,雨声吞噬呜咽,泥土的腥气掩埋一切。

棺材板因为撞击幅度而开口渐大,最后,那张惨白的遗容竟然缓缓睁开混浊的眼。

剑沉舟躺在棺材里发懵,正思考这里是不是阴曹地府时,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暧昧的声音缠成一股绳子,勒住剑沉舟的脖颈。

他几乎窒息。

就在此时,灵堂外传来小凳子的呼喊声,说超渡的道士来了。

“好!我来了!”剑昭急出一脑门汗。

情急之下,夭夭无处可藏,剑昭推开棺材板将夭夭藏了进去。

“嘘,别说话,那几个道士不好对付!”

棺材板重新盖严。

夭夭脑子发懵,这是什么?

忽然,他背后伸出一双手,如铁钳似的掐住夭夭的腰身。

“你没有死啊。”剑沉舟一字一顿。

夭夭瞳孔骤缩,如坠冰窟。

第82章 灵堂 一双手在黑暗中掐住夭夭……

一双手在黑暗中掐住夭夭。

“你, 不是死了吗?”躺在棺底之人,质问着入棺之妖。

夭夭瞬间头皮发麻, 一股寒恶从头皮直至脚底。

接着未等他多想,身后的剑沉舟猛地捂住他口鼻,似乎要断了夭夭的呼吸。

夭夭惊恐应激,刚要转身与剑沉舟扭打,忽然听见棺材外传来剑昭的声音。

“是,这便是家父的棺材。”

道士惋惜地道了句节哀,挥动了拂尘,捏着符咒念念有词。

剑昭伫立在棺材旁,往里面偷瞄, 可惜不知何时棺材板被盖得严严实实。

“公子, 令尊的执念深重,怨气很大啊。”道士正色。

废话, 因为棺材里藏了一只妖啊。

剑昭心想。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走流程从袖口掏出个金坨子,塞入道士掌心:“道长, 父亲拜托您了。”

道士喜笑颜开, 用往生灯在四周布局,剑昭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发呆。

他在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和夭夭一起去西域。

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买一件小屋子,两个人开始新的生活。

他无法欺骗自己对夭夭的感情,剑昭想,自己是爱他的。

他不想再逃避,妖又如何,反正有自己在, 他能保护夭夭一辈子。

即使夭夭目前接受不了他,但……把夭夭推入棺材,也是想让他知道父亲已经死了,夭夭早晚要接受这个现实。

想到这里,剑昭悄悄地敲了敲棺材,示意里面的夭夭自己在。

仿佛回应他似的,棺材里也传来一声震动。

剑昭吓了一跳,连忙咳嗽装作无数发生。

殊不知,在棺材中——

“你不是死了吗?啊……原来你没死,小骗子,小混蛋……我真想掐死你,你骗我,白眼狼你敢骗我!”

“怎么不说话?”剑沉舟怒火中烧,巨大的身躯压在夭夭身上耸动。

夭夭捂着自己嘴巴,大颗的泪珠从他眸中溢出,血红着眼睛瞪着剑沉舟。

“让你不说话!”剑沉舟猛撞一下:“刚才和剑昭玩得不是很开心吗,我懂了,你和那个小王八蛋联合起来骗我!你们希望老子死,然后拿着老子的遗产远走高飞!我懂了,我全都懂了!”

不管剑沉舟怎么动,怀中的夭夭硬是一声不吭,亲密的事情也变成了上刑。

棺材外的道士脸色苍白:“少、少爷,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剑昭想应该是夭夭不小心撞到了哪里,便几句话打发了过去,可走近时他闻见了一股石楠花的气息。

也正常,毕竟刚才自己和他都没擦拭干净。

棺材中的剑沉舟悲愤交加,头一次对夭夭如此失望。

恨他背叛,恨他水性杨花,恨他要和儿子私奔。

可就在这时,一直被捂住口鼻的夭夭猛地咬住他手指,刺破皮肉鲜血淋漓。

“你!”剑沉舟怒不可遏,却不由得一愣。

眼中的戾气散去,眸中倒映的是夭夭那张被痛苦肆虐而悲痛的脸。

“我不知道,你出事了……”夭夭咬牙切齿,隐忍哭意:“你为什么躺在棺材里,我不知道你出事了,我不知道!”

这是二人清醒后第一次对话,却是互相质问。

他们一生都诠释着恨海情天,为了扭曲的感情做过坏事无数,也不差这一件。

剑沉舟颤抖着手,轻轻抚上夭夭的脸:“别哭、别哭…”

“我发情期到了,会死,没有人我会死!”夭夭愤怒:“是你混账,从小你就让我吃药抑制,若不是你管教,我随便找一只狐狸就好!”

“不许!”剑沉舟暴怒:“就算我真死了,你把我割下来就好,不许去找别人!”

“滚,恶心,变态!”夭夭炸毛。

两句身体再次重叠,仿佛是两只朝不虑夕的蜉蝣,在开棺之前将一切都灌入对方身体。

憎恨恶心与爱欲交织,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如何。

如果就这样死去也不错,夭夭咬上剑沉舟肩膀,颤抖缴械。

在狭窄的棺材中,剑沉舟抱紧他,喉结滑动片刻,道:“别哭,哥哥在。”

“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做个乖孩子…明明只要待在我身边就好。哥哥会养你一辈子,让你荣华富贵……小时候喜欢尿床,怎么长大了还尿哥哥一身。”

“我才没有!”夭夭羞愤:“这才、这才不是……唔!”

剑沉舟挺起腰,再次搂紧他。

夭夭眼神逐渐涣散,这或许是他们和好的信号。

因为他们一直是这样,无论发生天大的事情,哪怕触碰了对方底线,过了一段时间都会和好。就像被仙人手中的红线捆绑,不死不休,死也不休。

所以夭夭安心地以为,他们马上就要回归之前的生活。

谁知——

“等开棺后,咱们三个,你想让谁先死?”剑沉舟语气平常,就像在询问明天晚上吃什么。

第83章 反转真相1 “咱们三个谁先死?”……

“咱们三个谁先死?”

此话如同甜言蜜语, 单论语气,仿佛是对夭夭道“要不要和哥哥成亲?”

森寒的凉意贯彻了夭夭整个身躯, 他还未反应过来,忽然被剑沉舟从身后死死抱住,像是置他于死地的藤蔓。

更可怖的是,偏偏这时棺材外的脚步走远,剑昭送走道士后缓缓推开棺材盖。

他想好了,安葬好父亲,三日后就和夭夭一起去西域。

他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展望,推开剑沉舟的棺材板……

“刺啦——”

这不是父亲,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恶鬼狞笑着, 另一只是掐着惊恐悲愤的夭夭, 另一只手明明没有任何武器,却直直在自己身上戳出个血窟窿。

身体的疼痛掩盖了情绪, 剑昭不甘心地想去握剑,可惜两眼一黑,再也不知后续。

……

*

“我, 命不久矣。”

剑沉舟嘴唇嗡动。

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剑昭脸颊上, 一双手焦急地将他推醒:“剑昭,剑昭!”

剑昭缓缓睁眼,浑身上下疼得仿佛只有眼珠还能动。

他瞥见夭夭在他身边急得眼圈通红,看见自己睁眼后,夭夭才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这是,在哪?”

一个杂草丛生的院子,夭夭扶着受重伤的他慢慢起身,剑昭才发现父亲也在。

父亲背对着他们,凝望着某处草丛, 猎风灌入他的衣袍袖口,清瘦的身躯如同一支即将燃尽的蜡烛。

或者说,起死回生的僵尸。

他和夭夭交换了个警惕的眼神,互相对望一眼,不知道剑沉舟把他们带过来要做什么。

夭夭皱眉,低声道:“他说,要我们一起死。”

一起死?

剑昭茫然,自己左肩上那个血窟窿是被父亲徒手伤的,可见父亲对自己有多大的杀意。

此刻他也不关心父亲为什么诈尸,只想知道父亲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自己,而是带着他和夭夭去了个陌生的庭院?

夭夭深吸一口气,蹙眉走近剑沉舟:“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哥哥说话就是这种态度?”剑沉舟淡然,他转过身,睥睨着夭夭和剑昭。

“我命不久矣。”剑沉舟平静,一字一顿:“我要你们给我陪葬,你们俩都对不起我。”

空气安静,甚至衍生出一种诡异的幽默感。

剑沉舟像个天真残忍的孩童,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掌控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他抬起手,指着夭夭:“你不听话,对不起我;”

手指又移向了剑昭:“你狼心狗肺,应该去死。”

手指放下,剑沉舟咧开嘴,笑容瘆人:“而只有我是好人,坏人给好人陪葬天经地义,你们到了黄泉再相伴吧。”

“你说什么疯话!”夭夭愤怒:“你既然没死就好好活着,我、我也不假死了,从前的账一笔勾销,我们回家!”

“回家,哪还有家!”剑沉舟疯魔似的狂笑几声,血丝布满眼球,他大吼:“凭什么我要原谅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