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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野明美:“……”这话该怎么回,继续否认不太适合,说“谢谢”也不太对。

贝尔摩德:“……”你哪来的女儿,这是艾莲娜的女儿,你妻子的妹妹的女儿。

如果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能阴阳相会……好的,他们真能相会了。

所以如果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能再续前缘,宫野明美就真的算是赤井务武的女儿了。

这一大家子的关系让贝尔摩德都感到了几分复杂。

她拿出光熙给的门禁磁片,打开电梯门。

宫野明美在她身后进了电梯,赤井务武也不打招呼地走了进来。

贝尔摩德:“……”谁让你进了?

只是今天见这个两个人给她的冲击,比她见二十个目标都来得累,贝尔摩德现在只想休息。

虹树公寓是坐落于杯户町的高级公寓,离米花町很近。

公寓六梯两户,一楼是大堂迎宾。大概是卢西因也给了他们门禁磁片,一楼的安保人员才会放宫野明美和赤井务武进大堂。

电梯入户,卢西因的公寓是走左边的三间电梯。电梯间内,只有紧急按钮和报警按钮是手动的。

电梯到了,出来就是玄关,贝尔摩德和赤井务武适应良好,换鞋进屋。

比酒店总统房还要华丽的精装修,三间套房和两个大厅,客厅旁的落地窗外是长达二十米的大阳台,外加巨大的开放式厨房和小型酒吧。

骨折的伤要养一个月,她在这要住一段时间了,贝尔摩德从不委屈自己,挑了有两个衣帽间的主卧,“你住哪?”

她转头问宫野明美。

贝尔摩德可没忘记,宫野明美…A号是自己的任务对象。

“我……”宫野明美匆忙打开了主卧旁的一道房门,里面是正常卧室的大小,摆好了床铺和衣柜,“我选这间!”

离克莉丝小姐很近,方便照顾克莉丝小姐。

宫野明美收到的任务是:照顾一位受伤的人。

从诸星先生的态度和称呼来看,对方是一位代号人员,她必须尊敬对待!

虽然她没看出克莉丝小姐哪里有异样……以防万一,还是要住得近一些。

赤井务武推开了另一个套间,“宫野,你住这边。”

自带衣帽间和浴室,把床对面的电视挪个位,就能放一张书桌了。

“诸星先生?可是……”

“没有可是。”赤井务武打断她。

下巴留着浓密胡渣的男人打量着贝尔摩德,“断了两三根肋骨,不影响活动吧。”

贝尔摩德:“……”

之前懒得理你,让你以为她好欺负是不是?

女明星用手指蜷着一缕银发,水色的眼睛眺起,风情万种,“破相的男人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她自己的脸也被赤井秀一霰-弹-片划伤了,不过她用遮瑕盖住了。

啧,姓赤井的果然没有好东西!

“伤疤是男人的勋章,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嘛。”赤井务武用指尖擦了擦伤口,并不在意。

“这是你们自我安慰的理由吗?男人真会为自己挽尊。”

“不要对男人意见这么大啊,你父亲会伤心的。”

“你这是把「父亲」归类于好男人?世上不少男人做了父亲也会抛妻弃子。”

“是吗,这我无法否定,我感觉你在针对我?”

“没有,只是我的眼睛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

“这可真是糟糕,需要为你预约眼科吗,贝尔摩德?”

“嘴巴不干净就别说话,去牙医诊所洗洗吧,莱伊。”

宫野明美一下看看这边的银发女人,一下看看那边的绿瞳男人,嘴里支支吾吾了好久,硬是插不进两人机关枪般的针锋相对中。

“那个……我刚才在冰箱看到了满满的食材!大家饿了吗,有什么想吃的吗?我来做饭吧!”宫野明美撸起袖子自告奋勇。

赤井务武:“宫野你不要说话。”

贝尔摩德:“明美小姐你闭嘴。”

宫野明美:“……”QAQ

“铃铃——”

直到玄关的内部电话铃强硬地打断了两人的辩论。

见两人仍在对峙,宫野明美去接了电话。

“喂?”

“诶,衣服……稍稍等一下。”

宫野明美一手捂住话筒的听筒,一边探头大声问:“诸星先生、克莉丝小姐?你们有谁买了衣服吗?”

“问问是谁买的?”贝尔摩德眉头微皱。

“好的我知道了,请问购买人是?……卢修斯?”

贝尔摩德展开眉头,“让他们送上来吧。”

然后对着满满十几袋的衣服、数袋化妆用品、洗漱用品,陷入沉默。

贝尔摩德打开化妆品的袋子。

是市面上常见的各种大牌,口红都有几十支,还附带了她的易容材料。

粗略估计这些东西要一千万吧。

打开装衣服的袋子,贝尔摩德随意拿出了一条修身长裙。

是她的尺寸。

她若无其事地瞥了眼宫野明美。

比她矮、比她小,但这些衣服,宫野明美应该也能穿。

衣物袋子里,印着银杏叶的商品袋占了一半,这个牌子是……芙莎绘?

衣物的颜色挺统一的,是本季度的流行色,看来是当季新品。

今天是,11月24日。

贝尔摩德的脑子里,除了各种任务日期,还有各类大牌发售日、影剧上映日、米其林开业日这些生活日期。

嗯,居然能让今天限定发售的芙莎绘送货上门。

卢西因之前在时尚圈混得不错啊……

一片金色的银杏叶飘了下来。

秋天是落叶的季节,漫天遍野的金色让人眼花缭乱。

“要待一天吗。”

晨曦刚至,光熙就和芙莎绘来到了帝丹小学旁的林荫道上。

黑色的兰格洛弗停在一棵银杏树下,两人从车里走出。

“不用一整天啦,等到太阳落山就行了。”

深秋清晨,东京的温度还是很低的,芙莎绘穿着中长款的绒面外搭,伸手接住了那片从天而降的银杏。

今天是芙莎绘新品在本国发售的日子,她本人也来到了日本。

光熙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取出了之前露营用过的一系列工具。

铺好防潮垫和野餐布,光熙架起炉具,点燃了竹质炭。

等等、点火了?

“光…熙?”芙莎绘的父亲是日本人,她的日语其实很标准,只是她在海外生活了近四十年,难免会有一些外国的口音。

这里银杏满地,都是易燃物啊。

蒸腾的烟气熏了上来,“放心,没有明火。”

光熙取出一只摩卡壶,把矿泉水倒入水槽,中间拉出粉槽,装入咖啡粉,最后盖好拧紧,放在加热的炉具上,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芙莎绘:“……”

光熙:“绿小姐最近对咖啡很有兴趣,我跟着学了一些。”

芙莎绘艰难的理解:“……嗯。”

那也不至于随身带摩卡壶和加热炉吧。

光熙开了一瓶鲜奶——还是她们在便利店一起买的——往杯子里一倒,加了点盐,开始打奶泡。

芙莎绘:“……”

蒸气把底座的水推入粉槽,萃取出咖啡液,光熙又取了个杯子,把咖啡液和牛奶混在一起,再盖上奶泡,一杯微烫的摩卡就做好了。

灰发女人把杯子递给了芙莎绘。

浓郁的咖啡香和奶香弥漫在银杏林中,她是璀璨色调中的唯一灰色。

芙莎绘的身体不自觉地一颤:“……谢谢。”

暖意的咖啡驱散了深秋的微寒,芙莎绘捧着杯子,惬意地舒出一口气。

“小小姐要来一杯吗?”光熙拿起装咖啡粉的保鲜盒,“是现磨的咖啡。”

……茶褐色头发的女孩从银杏树后冒出脑袋,小手扶在树干上,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困顿。

她动作幅度极小地点了一下头,和吉田步美一起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第207章 我想要黑咖,可以吗?

“诶,是来照顾兔子的啊。”芙莎绘有几分惊讶。

今天是星期日,她没想到这么早会有孩子往这边来。

温婉的金发女士夸奖道:“真是好孩子呢。”

“嗯!因为听班里的女生说它们好像不舒服,所以步美和小哀才想去看看,希望它们快点好起来!”

受到邀请的灰原哀和吉田步美跪坐在野餐垫上。

吉田步美向许久未见的光熙姐姐问了好,解释起了她们过来的缘由。

灰原哀眼神恍惚地,尽力把焦点聚在摩卡壶上。

昨晚孩子们在阿笠博士家打游戏,她深夜又在地下实验室做研究,由于亲口答应过和吉田一起来看兔子,她不想失约……所以算算时间,今天才睡了三个小时。

她急需一杯咖啡续命。

女孩白净的脸上,青色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呜呜!”摩卡壶响了,咖啡粹好了。

“我想要黑咖,可以吗?”

不用加水加冰加奶加巧克力加焦糖,她需要高浓度咖啡液的苦味。

光熙把那一小壶倒进杯子,只占了一个底,“很烫,小心点。”

“……谢谢。”

灰原哀晃荡着杯子,增加散热的表面积,接着小心地抿了一口。

熟悉的苦感刺激的舌根,她闭着嘴巴,小脸皱成了一团。

啊。

眼前的世界清明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优雅的金发女士用手捂住翘起的嘴角,步美也眼巴巴地凑过来,满脸担心。

怎么了?

她看向在场的唯一没变表情的人。

光熙从便利店的袋子里掏出两个热包子,“吃早饭了吗。”

“……还没。”

另一只手也被塞入了温热。

灰原哀一手咖啡一手包子,坐直的脊背逐渐下弯——是身体放松的信号。

“谢谢光熙姐姐,步美开动啦!”她们起得早,博士和柯南君他们都没醒,自然是没吃早饭的。

女孩们的食量不大,一个包子足以暂时填饱她们的胃口。

步美吃完后,把包装垃圾对折放进自己的口袋,又掏出小帕子擦起手,问:“光熙姐姐和漂亮阿姨在这里做什么呢?”

芙莎绘已经五十多岁了,被叫阿姨也不会生气,她笑道:“是在等一个人。”

步美看着很熟悉的工具,“你们在这里露营吗,这里很漂亮!”

芙莎绘笑而不答。

灰原哀吃下了暖烘烘的能量,和吉田步美一样处理了垃圾,主动起身,“感谢招待,我们要先走了。”

步美想起了精神不好的兔子,又看看难得见到的光熙,试着邀请道:“光熙姐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兔子。”

光熙可去可不去,她把决定交给芙莎绘。

芙莎绘闻言一愣,回想起四十年前,阿笠带她去朋友家看仓鼠。

毛茸茸的小动物趴在自己掌心,被摸成了可爱的鼠饼。

……离开一会,应该没关系吧。

“好啊,我们去看看吧。”

步美走在最前面,向光熙和芙莎绘介绍道:“我们的饲养小屋有六只兔子!鸡、鸽子、白腰鸟加起来有三十三只!”

发箍女孩的两只手都竖起三根手指,向参观者们展示着:既可以看作六,也可以看作三十三。

“步美真聪明!”

帝丹小学的门卫认识这两个女孩,他把光熙和芙莎绘当作两个孩子的家长,让她们进去了。

来到饲养小屋,步美对着早起的公鸡打了个招呼,对方也发出一声啼鸣作为回应。

“……真是怀念。”芙莎绘在帝丹小学就读过,只是四十年过去,饲养小屋早已推翻重建过,好在它的布局没发生太大的变化,芙莎绘仍能从其中找出几分熟悉。

“就在这里,精神不太好的兔子们……”步美看到有几只兔子还缩着身子在睡觉,不由得放轻了声音。

灰原哀凑了上去,检查了每只兔子的屁股,又瞧瞧干草上的粪便。

饲养小屋每天都会有值日的同学来通风,可架不住这么多动物养在这里,一定堆积起动物的味道,人类闻不惯是很正常的,步美和芙莎绘进来时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

灰原哀也浅浅的蹙着眉。不过与其说她是被味道熏到,不如说她是在眯起眼仔细观察。

“没有拉稀,看来不是吃坏东西,也没有生病受凉。”

“那是为什么呢?”步美问。

“前几天不会有话剧活动吗?大概有小组到饲养小屋旁排练,兔子听到噪音被吓到了,所以有些不安吧。”

灰原哀从小柜子旁拿来工具,把脏了的甘草垫料铲起。

步美见芙莎绘想上手又有所顾虑,便牵着芙莎绘的手来到工具区,“我们要打扫场地、扔垃圾、喂食、换水,阿姨有什么想做的吗?”

“打扫兔子和鸟儿们的家的时候,它们会到哪去呢?”芙莎绘是做过这项值日的,她知道答案。

“我们会把它们放到笼子里。”

“那就由我把它们请进笼子里,我们再一起打扫,怎么样?”

“好哦,那步美先去领饲料。”

为防止投毒,动物们的食物是放在上锁的仓库里的,照顾动物的学生得去值班老师那里拿钥匙。

光熙拿了个扫帚走到灰原哀旁边,和她一起清扫脏掉的干草和秽物。

扫帚是为小学生准备的,对光熙来说有些短了。

她选择蹲下扫地。

以自己为圆心,伸直手臂,脚尖转圈,就能把方圆一米五扫干净。

“……”灰原哀抱着一只兔子,来到光熙身边,由衷地建议道:“你把兔子放到笼子里,我来扫吧。”

光熙没交出扫帚,“你不是喜欢兔子吗。”

“……那又怎样。”

“多摸摸它们吧。”光熙换了个位置,继续转圈扫地。

加入了两个成年人,今天照顾动物的环节很快就完成了。

她们在饲养小屋旁的盥洗中里把手洗干净,一起离开了帝丹小学。

路上,步美很高兴,“兔子没事真是太好了。”

芙莎绘接话:“正因为有你们牵挂着,兔子才会努力养好状态呢。”

她话锋一转,“小哀真厉害呢,能看出兔子有没有生病。”

灰原哀对这些话已经得心应手,不需要心虚地解释自己是从哪里学到的知识,只要把这些话都当作夸赞应下就行。

“嗯,我有学过。”不过比起兔子*,她更会照顾小白鼠。

“这样啊,小哀以后要当兽医吗?”芙莎绘问。

兽医……

灰原哀的两只手握上,手指下意识地互相缠住。

她的这双手,夺走过无数小白鼠的生命。

“也许吧。”

……未来的事谁说得准?说不定她真的会走上和以前相同又相反的道路。

茶褐色头发女孩的左手小指和食指翘起,中指无名指探出了一个指节,像是动物的吻部。右手搭在左手下方,竖起的手掌模拟着动物站起来的姿态……

女孩的指头很小,作为耳朵的指节只有一点,所以排除长耳朵的生物。

“仓鼠。”光熙说。

听见这声「仓鼠」,芙莎绘来了兴趣,也学着灰原哀的手势,“这是手影吗?真神奇。”

灰原哀抿了抿唇,脸颊憋出了几分鼓意,“……是兔子。”

光熙仔细观察着:“耳朵短了。”

灰原哀自暴自弃道:“我手短。”

吉田步美辨认着芙莎绘底下的影子,哇了一声:“真的耶,是兔子!”

光熙:“……”

光熙轻飘飘地挪开了视线,避开了小小姐的控诉目光。

两批人在银杏林荫道分别。

看完了饲养小屋的动物,找到了些许回忆,芙莎绘还没享受完那份美好,又开始忧心忡忡,“我就离开了一会……不会错过了吧。”

光熙坐回野餐垫上,开始看手机,“回去?”

“……啊,真是的。”芙莎绘跟着一起坐下,“光熙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少撒娇。”

“……我没撒娇。”她都这个岁数了,被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在说是撒娇……芙莎绘悄然升起一股郁气,“我就是,担心他……”

因为一句没有回复的单方面约定,就傻乎乎地等了四十年……也许他早就成家、子孙满堂了。

如果他过得很好,她当然会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不相认也没关系,四十年的感情太沉重了,她不想给他带来负担,只要他平安幸福。

光熙登入组织暗网,“他是谁,我帮你查。”

芙莎绘:“……”

她扔下随身挎包,用手抱住戴了渔夫帽的脑袋,彻底没了形象。

第一个十年,她回到这里,是试图寻找过的。

但是阿笠搬了家,他的住址和联系电话都变了,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在帝丹小学上过学,比她大两个年级。

第二个十年,她的事业刚刚起步,设计服装、展出秀场、生产工厂、营销策略……一切的一切,都要她来把关。

她看了一天的银杏,脑中灵感迸发,勾勒了无数的草稿。

第三个十年,落下的银杏湿哒哒的挤在水湾,彼时她正承受着一场巨大的考验,上流的品牌频频针对新星,‘芙莎绘’就是其中一员。

她把伞给了一位等雨停的小女孩,连小女孩都不放过的打了个广告。

第四个十年……

“东京都米花町2丁目22番地有一位姓阿笠的人家,要去吗?”平淡的声音打断了芙莎绘的思绪。

“诶?”

不会吧,什么?!

光熙划着手机,漫不经心。

她也没想到,组织的情报库里会有帝丹小学的历代学生名单。

根据芙莎绘的年龄倒推一下,很容易计算出对方的年龄和入学年份,而那届学生里,只有一个姓阿笠的。

更巧的是,她点了一下这个姓阿笠的人,还能再跳出一张个人页面。

姓名年龄家人经历成就……

没有作息习惯和出门的喜好,应该不是目标。

“他未婚。”

划过基础信息,光熙随意瞟了一眼下方密密麻麻的字眼。

然后看到一行加粗的字:

「雪莉的监护人」

雪莉,她不是……

她怎么了来着?

算了,雪莉的资料还在这里,说明对方现在是在组织的。

至于这份监护人的信息。

“……”原来如此,阿笠是组织的人啊。

第208章 你是不是和卢西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真的吗?你说光熙和一个外国女人在一起!”

柯南的脑中立刻浮现出浦思青兰、克莉丝温亚德等人的样貌。

他记得,酒卷导演的追悼会上,克莉丝温亚德好像和光熙搭过话。

更久以前,他在美国的时候,也见过光熙一次。而那个时候,莎朗温亚德也在那块区域附近出现过。

……她们会不会,在更早的时候就认识了?

灰原哀早上喝了杯咖啡,没那么困了,“别大惊小怪了,那个人不会是组织的人。”

“嗯?那她是谁?”

步美一回来就和他们讲今早她遇到了光熙姐姐和漂亮阿姨,等他问起“漂亮阿姨”的信息时,步美除了“很漂亮的外国人”外,什么都答不出来。

职业那些就算了,听步美的意思,她们是做过自我介绍的,结果外国女人连个名字都没告诉她们。

可疑,非常可疑!

筑地码头和贝尔摩德的对决时,他被贝尔摩德的麻醉针放倒,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躺在医院了。

大概那晚着了凉,他和灰原的体温有点不正常,护士给他们抽了血化验,好在只是轻微感冒,没有得流感。

那一晚,除了确认了贝尔摩德是克莉丝温亚德外,他们什么情报都没获得。

阿笠博士的监听设备被破坏,朱蒂老师和她的队友受伤入院,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他去探望了朱蒂老师,据她所说,之后又出现了一位组织成员。

那个组织成员打倒了她的同伴,接着她也晕了过去。

只是不知为何,那人没有杀死他们。

「那个新来的成员是谁?」

朱蒂顿了顿,坦然告知:「FBI没有他的情报,我们也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外貌特征很显眼。白发,眼睛是浅红色的,身高六英尺,我听见贝尔摩德这么称呼他——」

「卢西因!」

「卢西因。」

两道声音重合在了一起。

朱蒂这回是真的惊讶了:「柯南君,你知道他?」

敢易容成贝尔摩德的目标独身前往,从之后的交谈来看,他应该也掌握了贝尔摩德是克莉丝温亚德的情报。

现在,他竟然还知道FBI毫无线索的组织成员的信息!

……Coolkid,你到底是谁?

想到卢西因,柯南心中的惴惴不安就逐步扩散。

他是活着回来了。

可回绝了他的计划,说着「我这边也有大行动,等我好消息!」的服部,却再也没有音讯了。

柯南担心服部平次是遇到了和他一样的难关,不可暴露身份,所以他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寻找对方。

根据对方的只言片语,还有拜托他见到基德时带的话……服部大概率是和日本警方合作了。

灰原说过,警方中极可能有他们的人。以这个为前提思考,谁向警方打听服部平次的消息,谁就会……这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爸爸只告诉了他有一位代号成员落网,次日爸爸就出了国,妈妈说他去的是法国,那目的地十有八九是里昂——ICPO的总部——爸爸说过他在那边有朋友。

……不要想爸爸那边了,先把卢西因的话题解决。

关于卢西因……记得服部有一个猜测。

柯南把新弗尼号的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影子策划师的反水同伙,二十年间销声匿迹,一露面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最后三人全部丢了性命。

「我看到过卢西因的脸,一开始我觉得他的长相太年轻了,和二十年前就犯下多起案件的叶才三不符,可如果组织真的存在贝尔摩德这样的人……」

柯南最初只怀疑克莉丝是组织的人,她的易容术和变声技巧来自莎朗,是顶替新出医生、追杀雪莉的代号成员。

至于她为何认出自己,他以为是克莉丝在莎朗那里看到过自己小时候的模样——有希子和莎朗是很好的朋友。这句话他来说有些自恋了……有希子是个炫儿狂魔,寄信的时候夹几张工藤新一的照片再正常不过了,莎朗一定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结果听了朱蒂的调查结果,知道克莉丝温亚德和莎朗温亚德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同样震惊!

而贝尔摩德不会变老的原因,还没有解开。

转念一想,叶才三保持年轻状态,也不是没有可能。

「柯南君,只有新弗尼号一起事件的话,也可能是巧合,我们没有确定叶才三就是卢西因的证据。」朱蒂心平气和地思考。

每一项情报都是需要证据的,就拿朱蒂发现贝尔摩德的过程来说,区间长达二十年。

她有十九年都在大海捞针,直到一年前,克莉丝在莎朗的葬礼上说出了那句话,才让朱蒂抓住了这条仅有的线索!

据柯南所说,知晓叶才三面容的那三个同伙都去世了。叶才三的作案地全在日本,剩下的二十多年前的案件,即使FBI想查也是有心无力。

「我知道。」柯南和卢西因的接触不多,所有的一切都是听服部平次讲的,他不可能同频服部平次的第一感受,「这只是一个推测。」

卢西因的情报交流完毕后,朱蒂提起了关于灰原哀的事情。

她没有追问一个小女孩会被贝尔摩德追杀的原因。

「保护啊……这我可不能帮她做决定,你自己问她吧。」柯南眨了眨眼。

而灰原的答案,很明显——

“她是‘芙莎绘’品牌的社长,芙莎绘本人。”茶褐色头发的女孩从冰箱拿出小麦吐司和全麦吐司,博士已经煎好了鸡蛋和培根,灰原哀做起了三明治,“鼎鼎有名的时尚设计师,不可能是组织的人。”

——她拒绝了FBI的证人保护计划。

“设计师就不能是组织的人吗?你的警惕性好像差了起来……”

明明那天听到贝尔摩德的代号时,还害怕的不得了。

自板仓卓事件的谈话后,两人互相坦诚了不少。

所以柯南把从朱蒂那里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

即:卢西因出现了,但不知为何没有杀了他们。

「这样啊,那很好呢,捡回了一条命。」

不对劲,谈组织色变的灰原居然没什么恐慌的情绪。

说起来,先前他和灰原聊到卢西因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就很……奇怪。

那次灰原也透露了很多,讲到代号成员是有小组的,琴酒和卢西因同为组长,史考兵是卢西因小组的……

“光熙是‘芙莎绘’的全球代言人,这个人选是芙莎绘亲自指定的,她们私下关系一定很好。”

“灰原,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要多想,那个,你是不是和卢西因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柯南满脑子组织的事情,他就没认真听灰原哀说了什么,等灰原哀发言结束,他直接把自己的问题怼了上去。

茶褐色头发的女孩一秒冷漠脸。

“!”柯南脑后冒出了汗,为自己的嘴快后悔,“……呃,灰原,我的意思是、”

灰原哀端着一大盘做好的三明治走向客厅,无视了厨房门口的柯南。

卢西因出现在了现场。

拥有代号成员做部下,琴酒对他也很客气,还是另一起不知什么项目的监督者……这样的卢西因,对上贝尔摩德也不会落于下风。

以她对组织的了解,他们不是会放过小孩的心软家伙。

工藤肯定是暴露了——贝尔摩德能拿到APTX4869的服用人员名单,看到雪莉签名的确认死亡,她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变小的雪莉为何和工藤新一混在一起……

因为雪莉知道药物的作用,还袒护了变小的工藤新一。

他们的身份暴露得明明白白,那为何仇视她的贝尔摩德还不来杀她?

只能是因为工藤。

贝尔摩德对工藤留手了,同样的,毛利兰也是。

贝尔摩德没有对他们的杀意。

所以当这两人护住了她,贝尔摩德也无法越过他们杀了自己。

毛利兰出来的时候,贝尔摩德安排的狙击手是开枪的了,最后还是贝尔摩德反射一枪,强行阻止了那名暗处的狙击手。

她是被他们救了。

她周围的人都希望她活下去。

唉……还能怎么样呢,既然都暴露了,再怎么躲藏也是无济于事。

和博士、孩子们、毛利兰、光熙已经扯上关系了,这个时候撇开也来不及了。

那晚她主动前往江户川的所在地,是真的觉得自己死了也无所谓。

至于江户川刚才的话——

「你和卢西因……」

——嘛,他犯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哀!你给我们做早饭了啊!”

“谢谢,灰原同学,我来帮你端吧!”

“辛苦了,灰原!蛋黄酱在哪里?”

“哀君,我可不可以吃一个……”阿笠博士瞄向夹着肉的浅色三明治。

“不行,博士吃蔬菜和煎蛋的全麦三明治,培根禁止。”

步美整理出一片空位,“对了,我们要不要去露营呢?”

“露营,现在吗?”光彦问。

“嗯,光熙姐姐和漂亮阿姨就在那里哦,银杏树林那边。”

“光熙姐姐啊……”孩子对大人的情绪是很敏感的,男孩们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光熙不太喜欢他们。

女孩们就不一样了。

灰原哀吃着抹了蓝莓酱和花生酱的三明治,“我没意见。”

能让晚上只睡了三小时的夜行小动物不拒绝,这已经能算得上她期待的表现了。

“那我们也去吧!”步美举臂决定。

光彦想着米花町附近的银杏林,“那边不可以露营吧。”

是人来人往的马路诶。

灰原哀:“吉田说的意思应该不是‘露营’,是‘野餐’才对。”

在银杏树林下野餐,和樱花公园里赏樱一样。

就是一个在秋天,一个在春天。

听到和吃东西有关的活动,元太赞成:“野餐?好耶!去吧!”

“怎么样?博士,我们去吧!”孩子们向在场唯一的大人询问。

整理着老友信件的阿笠博士一时没有回应。

“博士?”

“啊、嗯!怎么了?”

“我们在说野餐的事情。”

“去银杏树林那边野餐吧!落下的银杏好漂亮的!”

手拿一张过去的明信片,阿笠博士被勾起了回忆,“哦,帝丹小学旁边的那片银杏林吗?好哦,那我们整理一下东西吧。”

“太好了!!”

……

对组织的人怀有爱恋之心……光熙不予评价。

她把选择权交给了本人。

“……还、还是算了,我跟他的约定是在这里,贸然上门打搅不太好啊。”芙莎绘的脸涌上热意。

“随你。”

她都把地址念出来了,以芙莎绘的记性,肯定是记住了的。

太阳升高,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驱散了深秋清晨的冷意。

五个小朋友背着书包、拎着便当袋,迈着小步子来到了这片银杏林。

他们在家里做了简单的手握饭团,又搜刮了不少博士私藏的零食,这才带上野餐工具来到这里。

“光熙姐姐!”

早上和两人分别的步美跑过来,“我们也来野餐啦!”

一直在观赏银杏的芙莎绘侧过脸,温柔笑道:“欢迎啊,小步美。”

柯南、光彦、元太三个男孩看到步美口中的“漂亮阿姨”,都不自觉地红了脸。

哇,真的是大美人。

一旁的光熙从煮茶壶里倒出淡青的茶水,递给了相当自然走过来的灰原哀。

柯南:“……”煮茶?等下,灰原你就这么过去了?

“这次是茶吗?”

灰原哀平日里不怎么喝茶,她嗅了嗅,闻出一股竹子的清香。

“是竹叶吗?”

“不知道。”

“这不是你泡的茶吗?”

“茶叶不是我买的。”

光熙和灰原哀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了,步美在和大家分享这份银杏林的风景,柯南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外国女人,感觉对方有点眼熟……

咦,在看博士?

“博士,你认识她吗?”

柯南叫着阿笠博士,把目光投向了邻居老者,却骤然发现了阿笠博士仓促的神情。

“……?”

阿笠博士想起来了,在这条银杏道,对方的帽子被风吹起,露出了和银杏一样颜色的灿烂金发。

那个约定的地方,就是这个吗?

这个人……是她吗?

阿笠博士抱着埋藏了四十年的期待,向前走出,“那个,你好……”

芙莎绘在见到阿笠博士的瞬间就认出了对方,她尽力按捺住激动,礼貌回应,“你好……”

等光熙和灰原哀就着茶叶的事随便聊了半天,才发现同行的大人已经互相问候了起来。

“喂,灰原,博士是什么情况啊?”柯南过来问。

灰原哀还没原谅他之前的冒犯,木着脸:“我怎么知道。”

被灰原哀的冷眼一刺,柯南自知理亏,音量小了下来,“……那光熙姐姐知道吗?”

光熙没理他。

柯南:“……”这熟悉的感觉。

灰原哀放下小茶杯。

为了不让鞋子弄脏野餐垫,茶褐色头发的女孩手掌下撑,翘起小腿,像小动物一样在野餐垫上行走了两步,直到靠近了光熙的膝盖,她才重新跪坐好,问:“和你一起的这个人,她是来做什么的?”

光熙目光下移,把小小姐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找情-人。”

柯南:“!”什么?这个大美人是来……

灰原哀:“?”那她和博士聊得这么开心,是看上博士的意思吗!这个眼光……

光熙把之前芙莎绘的只言片语结合起来:“找四十年前的初恋情-人。”

柯南:“……”四十年前的初恋情人是怎么省略成情-人的啊!

灰原哀:“……”在帝丹小学旁等……博士四十年前就在帝丹小学就读。所以这位女士的初恋,不会是博士吧?!

第209章 我们去露营吧,红子。

光熙品着茶,平静地望着那对五十岁的男女。

许久未见,芙莎绘和阿笠博士对各自的近况并不了解,他们的默契没有提现状,而是聊起了以前。

灰原哀的想象力很好,柯南的推理能力强大,两人都从他们的对话联系到了四十年前的过往。

三个真小孩也没出声打扰。

他们大度地给二人留出了空间,退到了光熙铺好的野餐布旁。

光彦满脸兴奋,他眼尖地发现了芙莎绘脖子上的银杏状项链,“那是什么品牌吗?我好像在姐姐的杂志里看到过。”

灰原哀认同,“没错,是‘芙莎绘’品牌,光熙是这个品牌的代言人。”不过光熙现在退圈了,和芙莎绘应该也解约了吧。

柯南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说这位女士没有危险,你原来认识她啊。”

灰原哀白了他一眼。

她早上就说过了……果然工藤没有认真听。

元太不管是不是饭点,他的肚子一直在可以进食的程度。壮壮的男孩掏出自己背包里的饭盒,打开,取出一个刚捏的饭团,把博士难得的模样当作了配菜,兴致勃勃地看着博士谈恋爱。

步美小脸微红,时不时小声说上几句话,听到芙莎绘聊到阿笠博士带她去看仓鼠的过往时,想起光熙姐姐早上把小哀的兔子手影猜成了仓鼠的事。

小孩子注意力转移地很快,步美手指交错,复习起刚学的兔子手影,灰原哀见了,开始教步美更多的动物手势。

光熙端着小茶杯,什么话也不说。

柯南一回头,就看到灰发女性一副局外人的冷淡模样。

光熙姐姐是不太喜欢小孩子的类型……柯南设身处地的代入了一下。

大家没有放开声音,不过五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音量加起来,也是够吵闹的了。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芙莎绘终于回过神,想起了自己的陪同者。

“阿笠先生,我为你介绍一下……”她没有问那些孩子们是谁,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带了五个孩子出来玩,怎么想都是孙辈和他的友人吧。

有些不甘心,又难过得不敢直接问出口,所以用介绍同行者的名义……出于礼貌,这样阿笠先生会把他的孙辈介绍给她吧。

“啊,光熙君对吧,我认识的。”阿笠博士挠了挠后脑,摸到了自己秃秃的头顶,心里浮现出几分自卑。

木之下这么漂亮,气质又好……反观自己,唉。

“诶,阿笠先生你认识光熙吗?”

芙莎绘看阿笠的样子,就知道阿笠不拘小节,是不会关注时尚圈模特的性格。

如果阿笠认识光熙,那么他,有没有看到光熙代言过的‘芙莎绘’……那片金色的银杏叶呢?

这个问题由孩子们作答。

“因为光熙姐姐和小兰姐姐是好朋友!步美我们也是小兰姐姐的好朋友,所以我们就认识啦!”

光彦提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医院里的那次吧,博士被弩箭射中屁、”

“对对,就是扑克数字的那个案件。”柯南给阿笠博士留了点面子。

每次有人问他们和光熙的认识经过,都要把博士受伤的屁股拿出来说一次。

灰原哀那时候还不在,她也不想单独讲述自己和光熙在电影院的初遇,只能由柯南解释了,“博士受伤住院了,我们去看望博士。小兰姐姐之后也带着光熙姐姐也去探望了博士,所以我们就碰到了,然后就慢慢熟悉起来啦!”

“受伤住院?”芙莎绘黑色的眸底是浓浓的担心,“你没事吗?”

阿笠博士不自觉的想去捂屁股,手移到一半,他硬生生停止了这个不太雅观的动作,“没事没事,已经全好了。”

芙莎绘把重点转移,“那位‘小兰姐姐’,是光熙的朋友啊。”

她见过时尚圈里真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KoukiCoin……现在光熙能有一起交谈的朋友,芙莎绘不禁欣慰万分。

光彦发现了疑点,“木之下女士,对着光熙姐姐叫‘kouki’诶?”

步美这才意识到,“真的诶,光熙姐姐的名字有不同发音吗?”

灰原哀觉得很正常,“那是光熙的艺名,木之下是光熙在时尚圈时认识的。”

真要说起来,光熙的读音是クァンシ(kwaensi)才是奇怪。

拗口又别扭,像是舶来词。

元太想起了什么,“唔,光熙姐姐的名字很像什么吃的……”

“不会吧,kwaensi和什么食物像啊?”步美问。

“我是在电视上看到的。”元太努力回忆。

光彦:“好耳熟的回答。”

“是中华料理的介绍……啊!我想起来了!是コウスイチー(kousuichi)!”元太右手敲在左掌,不自觉分泌起唾液,“据说是好吃让人流下口水的鸡肉。”

Kwaensi和kousuichi……

“完全不像。”灰原哀半月眼评价,“光熙和口水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

光彦站在了灰原哀这一边,“是哦,元太君,没有一个发音是一样的。”

元太不在意二者的词性,心里只有美食,“这样啊,看来是我的错觉了……所以口水鸡会有多好吃啊?想吃!”

另一边,光熙没反驳芙莎绘说的小兰是她朋友的发言,柯南向芙莎绘女士补充了一点:

“十年前,木之下女士你不是把伞给了一个小女孩吗?那就是小兰姐姐,她今天一大早就和朋友去买‘芙莎绘’了哦。”

“不会吧……”

芙莎绘把日本的发售日选在11月24日,这个日子正是她四十年前给阿笠博士写明信片的日期。

只是她没想到,十年前的那颗小小种子,也真的发芽、抽出了绿枝。

更巧合的是,她是从阿笠家的小朋友口中听到这件事的。

她没和阿笠博士讲她三次等空的经历,所以眼前的小男孩不是从她这里知道了那份十年前的银杏约定。

他只能从另一位当事人、那个小女孩口中得知。

这件事,是真的!

芙莎绘笑道:“谢谢你告诉我。”

不止是四十年前的约定,连十年前的约定也实现了……现在的她,都幸福到能明白「死而无憾」的心情了。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柯南,江户川柯南!”

“这样啊。”芙莎绘双手后移,摘下了脖子上的银杏项链,满目温柔,“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柯南君?”

男孩大力点头,“嗯!”

“请你把这条项链带给那位‘小兰姐姐’,就跟她说:谢谢你遵守了银杏的约定。”

他小心地接过,“好,我会带到的。”

然后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卡壳。

“……”小兰和木之下女士的这段往事,是工藤新一才知道的事。

他该怎么解释今天的经历?

而且博士和孩子们、还有光熙都听见了。

柯南揪着自己的头发,都想在沙发上打滚了。

难道又要说新一哥哥和他说过吗?也只能这么说了啊……

“我回来了。”毛利兰推开事务所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柯南,“诶,是柯南君?你不是去博士家了吗。”

“……因为有东西要给小兰姐姐。”柯南看见了毛利兰挎着印上银杏的购物袋,心道果然。

他把口袋里用手帕包着的吊坠取出,“给你!”

毛利兰接过,“这是什么?”

“那个,是一个漂亮阿姨,木之下女士她、”

有没有更好的借口了!比如木之下女士从他口中得知小兰一大早去排队买她的产品,所以送了个礼物给支持者?不行啊,小兰如果和光熙聊到这件事,分分钟露馅。

柯南只能搬出万能的新一哥哥,“我听新一哥哥说过:十年前的今天,一个漂亮阿姨给了小兰姐姐一把雨伞,而作为交换……”

毛利兰想起了那日落雨的银杏树林,和拉钩的约定。

“……原来她记得啊。”

大人和孩子做约定时,最先忘却的会是哪方呢。

是不会重视孩童记性的大人,还是思维跳脱又健忘的孩子?

“太好了。”毛利兰瞥向她新买的芙莎绘品牌袋。

她对名牌并不热衷,大部分时候,她只会看看便利店的时尚杂志,是不会去实体店购买的。

灿灿的银杏标志印在上方,闪着别样的光。

这份约定,有传达到呢。

柯南见毛利兰接过项链,哼着歌开始拆新品,没有怀疑他的话,不由得放下了悬着的心。

“我回来了……啊,你们都在啊。”

毛利小五郎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

“爸爸,你去哪里了啊。”

“哪里……去拿了个信啊,是委托信,委托方。”

“我五分钟前才到家,而且回来的时候我看过了,信箱是空的。”毛利兰说。

“嘛,就是有大人的缘由。”毛利小五郎嘴硬。

柯南跑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叔叔的裤子后面有褶皱,是久坐的痕迹,身上有烟味,口袋里有礼品券,是去打小钢珠了吧。至于信,是在你出门时就拿了的。”

法律确实是禁止赌博,不过小钢珠店会钻其中的空子。

赢到的弹珠可以去旁边的礼品店换礼品,如果当时带不走,就可以换成礼品券。

而一些“典当铺”,是会回收礼品券的——这些当铺就是小钢珠的店主另开的公司,用于给小钢珠的赢家兑换现金。

过程是繁琐了些,但本质仍是赌博。

柯南和毛利兰都看不惯毛利小五郎的这项恶习。

毛利兰握起拳头,“爸爸!”

“等等小兰,这封信上说,委托方让我带孩子们去,柯南!你联络一下那些小鬼,小兰你也一起去嘛,有什么好玩的可以和孩子们一起玩。”毛利小五郎疯狂转移话题。

柯南提取关键词,“委托?是在哪里,现在就要走吗?”

“地点在横滨的红堡饭店,现在走……那倒不是。”毛利小五郎找到信上日期,掰着手指算了算。

他咳嗽一声,郑重道:

“两天后。”

江古田町二丁目、小泉红子的家门口,灰发女性平静脸,“我们去露营吧,红子。”

她问过青子了,接下来一周都是暑假,不用上学。

门后的小泉红子穿着居家魔法袍,一脸措手不及,她脖子微微后仰,“后天?让我看看行程……”

她身旁的矮小管家提醒,“红子大人,那天您并没什么事务…”

“闭嘴。”

“你喜欢咖啡还是茶。”光熙问。

关于一周的暑假安排:明天有车展,得去给宫野明美配辆交通工具。后天就和红子、青子去露营。

小泉红子停顿了两秒,把刚才显出的慌乱形象捡起,周身的气质一变,恢复了诡异的神秘。

魔女小姐环抱手臂,脑袋昂起,态度是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茶,要红茶。”

第210章 谢谢你,告诉我志保的消息。(捉虫

千叶市、幕张展览馆

东京汽车展

这是综合性的车展,不仅是商用车和乘用车这样的出行车,摩托车、汽车零件、车身结构和各种器械工具都有展览。

停好车后,光熙带人走进了乘用车的展馆。

车展大厅的各处灯光炫目夺人,各个品牌的分布似乎没什么规律。

马自达的展台旁边是雪铁龙,雪铁龙的旁边是英菲尼迪,空调风里混合着金属制品和皮革的味道,让黑长发的女人不由得攥紧了手里印着银杏叶的包包。

人来人往的参观客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印着激动、惊异、期待的正向情绪,白发黑衣的男人面无表情,他目的明确地往前方走着。

宫野明美只得跟上。

各个展台五花八门,为了吸引参观客,每个展台都有专属的活动,像是小型游乐场。宫野明美扫过双手吊在高杆上的男人、闭着眼睛转圈的女人、拎着圆盘投掷的孩童……应接不暇。

“……卢西因先生。”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把她带来到了这里,卢西因先生…组织到底要做什么?

是有哪个目标在这里吗?

总不能是来买车……

“宫野,”光熙停住了,她看着眼前拥挤的人流,没再前行,“你喜欢哪种车?”

诶?问她!?

“我……”宫野明美大脑一片混沌,结结巴巴地答,“我对车……我都行的。”

她确实对车没什么偏好,属于是能开就行。

“你去试试。”

试,试什么?

宫野明美抬头,努力踮起脚尖,越过前方的人潮,去看这个品牌的展台。

Chiro*n

外国牌子吗?

至于展示上的车……

太低了,那辆车好低,比轿车还低,她只能看见一个顶壳的影子。

“您好,是来试车的吗?”一位穿着工作装、笑容甜美的女性精准锁定了在外围的两人。

宫野明美脚底着地,寻着声音看向搭话者。

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性,化着淡妆,脖子上挂了一条水滴状的蓝宝石项链,眼珠是灰色的,特别少见……

她瞄向对方的名牌。

香阪夏美

“让她试试。”卢西因说。

宫野明美惊讶道:“我去吗?”

真的是试车啊?而且,为什么要她试?

“展台上的车是不能试驾的,”香阪夏美把两人带到了场外,“请随我来。”

“前后通风盘式……四轮驱动,百米加速时间仅需2.4秒,最大功率和扭矩是……”香阪夏美为二人介绍着,宛如一个正经的销售员。

宫野明美听得晕乎乎的,她把卢西因的话当作了命令,进入一米二高度超跑的驾驶座,安全员早已在副驾就位,她听着安全员的指示,发动了引擎,去专门的试车区兜起了圈子。

光熙见宫野明美离开,周边也没有闲杂人等,便把一个小袋子给了香阪夏美。

心照不宣,香阪夏美收起闪存盘,她打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嘴上为顾客介绍着车型和保险的相关事项,实则手上点着各种平假名与片假名,让光熙现场识暗号。

光熙:“……”

Memorycard.

存储卡、失窃、朗姆……

朗姆又怎么了。

“如果保险公司没有给你打电话,您完全可以来找我们,我们是一定会对旗下的产品负责的。”香阪夏美温声细语,“不尽义务、漏洞百出的保险公司,倒闭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她眯起了眼,藏住了其中的真实情绪。

“宫野不太适应跑车。”

光熙这次来只是交付U盘,她不掺和珀特索和朗姆的斗争,“有其他推荐吗。”

“有啊,日本汽车麾下的轿车存货充足,可以现场提车呢,不知您的需求是?”

这部分皮斯克的产业,组织不会任其流走,都以皮斯克养子的名义接手了。

“要动静小点的。”

叶才三和莱伊都有提过,那辆讴歌NSX太招摇,仸若斯是狙击手,也不适合引擎声太大的超跑。

只有特定任务需要它撑场子,平时的任务,三人都是能不开就不开。

“噪音问题吗?只单单如此的话,我推荐拜尔里、拜尔里五系,艾迪A6L也可以。”

“你倾向哪款。”

“那当然是艾迪A6L啦。”香阪夏美狡黠地眨眨眼。

艾迪是珀特索的产业,她肯定支持自家品牌。

“这里有现货吗。”

香阪夏美想了想,“提两辆车的话,你们开不走吧,不如给个地址,我送货上门。”

卢西因今日把FORR354的一个成功品带了过来,让香阪夏美看到了实绩。

她知道卢西因组已经基本成立了,不知道组里有没有其他成功品。

组织玻璃化冷冻室中,叛徒的尸体可是很多的。

如果用了那些……

所以,只要卢西因组里有曾经的叛徒,就说明Memory也有了进展!

不说操控记忆,至少能稳定地靠药物删除部分记忆。

她刚才给卢西因点了“Memorycard”的单词,不仅是暗指她知道朗姆那边的情况,还在悄悄打探另一种药物的进展。

可惜卢西因没上当,什么都没透露。

她只能换个方向。

卢西因让宫野明美去试车,不止是单纯的为了支开她,也有……尊重宫野明美自己选择的意思。

香阪夏美不去多想宫野明美获得优待的原因,她就着这条线索,直接推理。

对于宫野明美的意向车,卢西因不会插手。

所以卢西因口中要的声音小点的车,是给其他人提的。

空子这就出现了。

卢西因是开车带宫野明美来的,购置了两辆车,总共三辆车,两个人是开不走的。

所以香阪夏美送货上门的提议是非常贴心的。

“车行地址发我,我让人去提。”光熙不需要这份体贴。

香阪夏美微笑:“好的。”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就接触到卢西因的组员啊。

宫野明美从黄黑配色的Chiron上跨出脚,费力地站起。

她心有余悸地呼出一口气,“卢西因先生,我觉得……我不适合这种车。”

当安全员怂恿着她踩油门,把速度飙到二百公里之上时,她断然拒绝!

“那再看看。”

香阪夏美做出一个合格的业务员该有的修养,鞠躬与参观客道别,最后还给了名片。

“如果有需要,随时联络我。”

两张名片递到了二人手中。

光熙随手收下,带宫野明美去了其他展台。

路过保时捷的区域,台上有一辆敞篷的古董车。

车身紧凑短促,车前鼻极低,简洁明快的铝制车身线条,没有被一条装饰条破坏外型。

银色的保时捷356A

那是琴酒的!

夕阳照射在码头,银长发的男子持枪对准了她,要她交出十亿元。

然后……

砰!

血色从胸腔的伤口徐徐渗出,记忆和视野都是一片模糊,宫野明美聚焦着目光,努力看清眼前的景象。

……她没有完成任务。之前的住处、物品全被没收,手机也不见了。

宫野明美知道自己被组织怀疑了——因为她在行动前给大君发了邮件——受到了更严格的看管。

还是被莱伊…诸星先生和克莉丝小姐共同监视。

这份没头没尾的任务:照顾一个受伤的人。

只是借着照顾的名义把她“锁”在了那座公寓。

胸口的钝痛迟迟不减,她控制不住地僵硬了身体。

组织没再告诉她任何妹妹的消息,诸星先生说他不认识雪莉这个人,还反过来向她打探妹妹的情报,克莉丝小姐则是语焉不详。

琴酒一定是知道志保的,可她根本见不到琴酒。

她现在能见到的,高级代号成员是……

两年一次的东京车展很热闹,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一位背着双肩包的青年不小心撞到了定在原地的宫野明美,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地上倒去!

宫野明美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她的手腕。

不可抗拒的拉力把跌倒的她扶起,光熙的动作干脆利落,宫野明美惊慌的表情还未褪去,她在人群中重新站稳了脚步。

“……谢谢。”她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

光熙没有多问,淡淡瞥了她一眼,“跟上。”

心不在焉地试了几款车,见卢西因没有谈及组织的什么任务,宫野明美的走神更明显了。当卢西因问她哪款好时,她顺从本心地指了开着最舒服的英菲尼迪FX。

销售挂着礼貌的笑:“您是偏向要后驱还是全驱呢?”

光熙打了个手势,让销售问宫野明美。

黑长发的女人强打精神回答:“都可以。”

“颜色方面有什么喜好吗?”

“……红色,有红色的吗?”

志保最喜欢红色了。

“非常抱歉,这款车型暂时没有红色,您觉得蓝色或灰色怎么样?”

“那就灰色吧。”

光熙插了一句:“想要红色的话,可以去上漆。”

“啊……谢谢卢西因先生。”

……是真的在给她买车。

宫野明美想不通,她身上有什么组织想要的东西吗?没有吧。

卢西因先生有代号,地位也颇高,他几次和诸星先生、克莉丝小姐交谈,都占据了主导人的身份,这样的他,为什么要给她买车?

而且她一个被监视者,有了车……逃了怎么办?

不,她不会逃的。

志保还在组织里。

宫野明美的手指甲戳进手掌下方的皮肤,手包的拎带嵌进掌心,她顿了顿,趁着销售打电话与品牌方沟通库存时,问出了口。

“卢西因先生,你、您知道志保在哪……不,您知道她最近怎么样吗?”

她不问妹妹的在哪里、做什么,她只想知道妹妹是否平安。

宫野明美从长相上看不太出混血儿的痕迹,但她的皮肤很白,清丽的容颜笑起来,显得恬静美好。那双如湖水般的眸子如今真的染上了水色,她微微探出手,想靠近光熙,又忽地滞在空中,实在不敢触碰。

和贝尔摩德有意的示弱不同,眼前的宫野明美是真的在害怕、又是真的有求于她。

志保……宫野志保,她的妹妹,组织的雪莉。

雪莉的形象出现在光熙脑中。

茶褐色头发的少女一袭白大褂,如实验室的消毒酒精,疏远而冷淡。

雪莉最近怎么样,她不知道。

而雪莉在哪里……

以前的实验室好像销毁了,就算地址没变,光熙也不会把实验室的所在地告诉宫野明美。

所以……

“米花町二丁目22番地,”没过去多久,光熙还记得这个地址,“你可以去找找。”

望着女人骤然亮起的眸子,光熙泼了一盆冷水,“等你这次任务完成之后。”

宫野明美是去照顾贝尔摩德的,没有允许不能擅自离岗。

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有了条线索……

按捺住急切的双腿,宫野明美展露了一个真切的笑颜:“好的,非常感谢您!卢西因先生。”

……也谢谢你,告诉我志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