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基尔:这种好事……一定是陷阱!
两拨人离开神谷町三丁目后,都对琴酒选定的见面地点有了答案。
基尔是日买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水无怜奈,电视台总部在隔壁的东新桥町,所以基尔……一定住在附近!
不过以代号成员的谨慎,这只是一个暂住房罢了,通常不会留下什么身份线索。
回去的路上,光熙对浦思青兰解释了一句:“他们马上会配车……你在干什么?”
见浦思青兰一边开车一边操作手机,光熙多问了一句。
浦思青兰眼睛看着车前,手指纷飞盲打:“预约洗车。”
光熙居然把赠与她的欧陆GT交给那几个男人……啧,真想把那三人给狙了。
冷静,代号成员不能无理由的自相残杀,不能给她的沃路添麻烦。
光熙:“……”
事情越快解决越好,琴酒交给她的任务,明天就做了吧。
光熙给水无怜奈发了封邮件询问对方的日程,得知水无怜奈明天白天和晚上都有工作后,光熙就把时间定在了傍晚。
收到下午五点到某地集合命令的基尔:“……”
说好的会错开录制时间呢?
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半在电视台工作,晚上六点半有一位明星的独家专访,不知道要不要录到深夜。卢西因把她空余的两个小时拉出来……
而且时间就在明天,真的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感觉。
……
第二天早上,光熙在目暮家吃早饭时,目暮十三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目暮十三温和的神情一变,语气严肃地拨出了好几个电话。
“毛利君?是这样的……”
“……没错,阿笠博士,还有孩子们,麻烦你了。”
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目暮家的早餐也进行到了尾声,目暮十三叹了一口气:“绿,光熙君,你们也要去一趟警视厅……”
刚才目暮十三打电话时没说什么事,只是让毛利小五郎和阿笠博士去一趟警视厅,目暮绿也习惯了丈夫的工作话术,一时没发现什么问题,此时听闻自己也要去警视厅,面上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为什么?”
光熙十分淡定的起身,拉回椅子:“坐我的车去吧,详情可以路上说。”
目暮十三对邻居女孩的可靠非常赞赏,他点点头,同意了光熙的提议。
……
目暮十三没瞒着目暮绿和光熙,警视厅让他们去一趟的原因是:她们昨日在双塔摩天大楼见到的一位重要人士,死在了B栋的酒店。
不止是光熙和目暮绿,昨天在场的所有大人和小朋友,都被请到警视厅了解情况。
死者是西多摩市的议员,死亡地点又是已竣工的日本最高双塔摩天大楼,警方格外重视。
只是大家都没有什么线索,在按流程问了几人一些问题后,大家就陆续离开了警视厅。
……
警视厅门口,柯南还在向高木涉询问案件的更多细节,光彦悄悄招来小伙伴,掏出侦探笔记:“我记下了风间先生、如月先生他们的地址,不如……”
他斜着看了一眼向高木涉套取情报的柯南,比较之心蠢蠢欲动。
以往案件发生的时候,每次都是柯南大出风头,这次,他们要走在柯南的前面!
元太第一个赞同:“就是,柯南经常偷偷撇开我们去查什么,这次轮到我们不带他了!”
步美在“大家都是少年侦探团的一员”和“单独行动的柯南真是没有同伴爱”之间犹豫了一会,试探性地问灰原哀:“灰原同学要和我们一起来吗?”
灰原哀对案子没什么兴趣,心理又是十八岁的大人了,不会和真小孩一样计较柯南的不合群:“我有事要做,就不去了。”
“真遗憾……啊,光熙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吗?”步美一个回头,看到了走出警视厅的光熙和目暮绿。
光熙自是听见了孩子们的对话,小小姐不去……但如果有空的话她不会拒绝步美的邀约。
只是她没忘记,等下要和红子看电影,下午还要和基尔去做任务。
所以她不能答应了。
还没等光熙出声拒绝,目暮绿率先回应了孩子们,她双手扶上膝盖,半弯着身子:“你们要去哪里吗?”
元太一个抬手,信心十足的模样:“我们要去破、”案!
光彦飞速按住了元太的嘴,抢答道:“咳咳,我们是在讨论等下去哪里玩啦~”
绿小姐是目暮警部的夫人,警部他们肯定是不赞成他们几个小孩子去破案的,要是绿小姐知道后和目暮警部提了一嘴,他们日后可是会被警部教训的。
元太没察觉光彦的良苦用心,他把光彦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挪开。小孩忘性很大,元太被光彦的举动转移了注意力,没再说破案的事了,他的重点放在了:“光彦,你说话方式好像柯南哦,奇奇怪怪的。”
光彦:“……”
原来柯南君和大人撒谎就是这种语气啊。
……
真小孩组成的少年侦探团开始走访调查,光熙问了一下目暮绿今日的计划,得知对方约好和邻居一起买菜,光熙就打消了带目暮绿一起看电影的念头,她把目暮绿送回家,出门和小泉红子去看电影。
光熙对各式电影没什么特别的偏爱——硬要说的话,比起电影的剧情,光熙更在意女主演的长相合不合她的胃口。
在进放映厅前,光熙见到了一只落单的灰原哀。
“小小姐?”
灰原哀一怔。
这个称呼,这个声音……是那位警部大人的邻居,古井光熙。
也是在公车爆炸案中,把她救出来的人……
思及此,灰原哀的神色不自觉的暖了几分,她转过身,主动对着光熙和小泉红子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
光熙没问灰原哀怎么不和孩子们一起活动,她看见小小姐手里捏着本场的电影票,顺势邀请道:“一起坐吗?”
灰原哀点点头应了下来。
这是家老旧的电影院,票根上不会分配座位,付钱买票入场后就能随便坐。
小泉红子施施然来到了常坐的位置上,没有和灰原哀交流的打算。
“背叛者的下场,就是这样……”男主演胸口中弹,口吐鲜血,留下了这样的遗言。
灰原哀眼神闪烁,抿了抿唇。
一直在关注灰原哀的光熙记下了小小姐不对劲的表情。
三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大家安静地看完一场电影,结束了今天的活动。
“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了。”这家电影院靠近杯户町,小泉红子想到了那家拉面店,“我们去吃小仓拉面吧。”
光熙拿出手机:“我和绿小姐说一声。”接着,她低头看向灰原哀的发旋,“小小姐要一起来吗?”
“不了,我要回去监督博士。”要是她一顿饭不回去,博士八成会趁机放纵自己吃高热量的午餐,这样一来,博士好几天的减脂餐就白吃了。
这两天听从了原佳明的建议,灰原哀给阿笠博士做了不少全麦面包的三明治,如果她不面对面看着的话,博士肯定不会吃干巴巴黑漆漆的全麦面包。
光熙想着小仓拉面推出的新品:“这家店有蔬菜汤的拉面,可以让博士试一试。”
“是吗。”灰原哀的回复摸棱两可,既没说要去,又没说不去。
光熙见小小姐的脸上没有明显的排斥之意,便替灰原哀做了决定。光熙一个电话打到阿笠博士家,说她们要去吃拉面,让博士来杯户町的小仓拉面会和。
阿笠博士听光熙说能吃拉面,高兴地答应了。
然后对着蔬菜汤底、少油少盐的小份拉面,沉默。
光熙和小泉红子点了一贯常吃的阎魔大王拉面,灰原哀也听从店员的推荐,点了招牌拉面。
只有阿笠博士喝着寡淡无味的拉面汤,欲哭无泪的完成了今日份的健康饮食。
……
吃完午饭后,阿笠博士带着灰原哀离去,光熙和小泉红子顺路回家。
格外出挑的江古田高中女神双人成行,或惊艳或欣赏的注视目光就没断过。
小泉红子撩了撩头发,有意的放大了魔女的魅力。
光熙目不斜视,一点转头的迹象都没有。
魔女小姐动作一顿,收回了撩头发的手,见光熙还没有说话的意思,心里升起隐隐的挫败,只得自己起了个话头:“你最近,和光之……走得太近了吧。”
她可没忘记,金升电影院、劫持的巴士,都有光之魔人的参与。
那两次她还算在现场,现在光熙和光之魔人身边的小女孩都如此亲近,他们早就相处过好多次了吧。
想到她曾经的占卜——光之魔人会消灭白色罪人——即使清楚光熙比黑羽快斗靠谱,小泉红子偶尔也会生出担忧之心。
她相信自己的魔法,可是万一光熙真的栽了……她的奴仆不会要和黑羽快斗一起吃牢饭吧。
“什么?”
这次不是说话声音轻,是小泉红子真的少说了几个音节,光熙没听出关键的词句。
“没什么!”小泉红子烦躁起来,明明没见到光熙、只通过电话聊天时她根本不会有这种异样的情绪,“你和黑羽早点被拔掉白色翅膀摔死吧,这样中森同学绝对会很高兴!”
父亲一直追捕的仇敌落网,不用再日夜不休的连轴转工作了,中森同学……好朋友被父亲逮捕了,她真的会高兴吗?
“?”怎么突然提到黑羽和青子。
光熙产生了真实的疑惑,烟灰色的眼睛眨了眨,才后知后觉的侧移了目光,看向不知何时撇过头去的魔女小姐。
“红子。”
“干什么啊。”
“下次去露营吧,叫上青子,就我们几个,不带别人。”
“你在说什么,怎么这么突然……”
“我和绿小姐去露营过了,感觉很适合改善心情。”
居然和别人去过了吗。
魔女小姐闷闷的开口:“古井光熙。”
“在?”
“你这次可不许食言。”
“……”她什么时候食言了?
光熙回想着自己和红子的种种经历。
从初遇女神转校生的无视无言,到月夜下与魔女的三两句交谈,最后和小泉红子平和的相处……
她对红子,是一句谎话都没有的啊。
……
下午。
易容成卢西因的光熙在绿台警察医院的停车场等人。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副驾驶的光熙百般无聊地拨弄着火柴盒,想着要不要再抽一根。
驾驶座的浦思青兰看似放松的等人,实则一直警惕着周遭。
见面地点在警察医院……光熙心是不是太大了?
一抹影子静悄悄的出现在副驾驶窗边。
从后视镜瞥见影子的浦思青兰身体绷紧,侧腰的手-枪随时准备拔出!
光熙降下车窗,浦思青兰看清了来者的样貌。
微卷的短发,半张面孔隐藏在了渔夫帽之下,只露出了一双艳丽的红唇。
她是……
浦思青兰从记忆中翻出了此人的存在。
人鱼岛上,康帕利带来的两名外国成员之一。
名字是……
“可以了,你走吧。”
光熙接过对方递来的牛皮纸袋,和上次装有叶才三的纸质身份资料不同,*这次纸袋沉了不少、底部聚集了两块硬物。
是两串车钥匙。
车自然是停在警察医院的停车场,至于具体位置……就算光熙不告诉叶才三他们,相信他们也能找到。
远处,三位或真或假的代号成员都看见了卢西因和矶贝渚的接触。
赤井务武和诸伏景光锁定着矶贝渚的特征——大致的年龄、身材、走路姿势、去向……
如果她也是开车来的,最好能记下她的车牌号。
不过很遗憾,和卢西因交头的女子走出了绿台警察医院,很快不见了踪影。
叶才三冷声警告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可不想这两个心怀不轨的家伙去查小渚。
赤井务武还了一嘴:“你也是,别产生多余的好奇心。”
这段时间下来,赤井务武算是摸清了现状——他和特基拉(叶才三)严格来说是同级,只是一次任务失利使他失去了在组织活动的记忆,更忘记了组织花费大代价获得的情报,受到上面怀疑的他才会暂时被特基拉看管。
既然没有被监-禁,代号也没被剥夺,还能外出做任务,说明组织对他还是有信任的成分在的。
然而以上的一切,都建立在“组织告知他的过去是真实的”的基础上。
诸伏景光默默移开了视线,当自己看不见特基拉和莱伊的暗暗较量。
卢西因极其嚣张,他的车就停在警察医院门诊大门正对着的车位,有不少制服人士进进出出,甚至有几位对车感兴趣的警察瞄了好几眼这辆SliverGhost(古斯特的别称,银色幽灵)。
想起几个照面就令他浑身僵持戒备的白发男人,诸伏景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卢西因,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同时,也是他接触到的组织成员之中……最大的一条鱼。
……
这次会面,果然不是单纯的给车。
接过钥匙后,叶才三对卢西因的“跟上”命令并不意外。
交付载具,派个外围成员就可以了,卢西因没必要亲自来一趟。
卢西因准备了两辆车。
从钥匙上就能看出车的型号。
一辆是红色讴歌NSX,两人座的超跑。
一辆是微型面包车五菱宏光,后排经过改装,腾出了一大块空间。
光熙没理会三人经历了怎样的头脑风暴,总之莱伊拿了讴歌NSX的钥匙,背着吉他包的仸若斯拿了五菱宏光的钥匙,两人各自离去,寻觅着不知停在哪的车子。
白发黑衣的领头人瞥向叶才三。
似在问:你怎么还不走?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把欧陆GT——他们来时开的车——的钥匙上交,不经意地朝驾驶座瞄了一眼。
“这辆车还给你,史考兵。”
叶才三还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比起坐莱伊、仸若斯开的车,他选择给卢西因开车。
短短几次的相处,他就看出了卢西因不擅长……或者说不喜欢开车这件事。
光熙接过钥匙后也没驱赶叶才三离开,她把选择权交给了浦思青兰。
“史考兵?”
不带任何字句,仅是一声名字的询问,就足以表现光熙的意思了。
“……”
浦思青兰略微放松了身子,她没有过多犹豫,直接从驾驶座开门下车,做出了选择。
叶才三心里有些讶异,没想到目的这么简单就能达成,他还没说出“仸若斯不小心弄了些不干净的红色颜料在车上”呢。
光熙想到昨晚青兰就预约了洗车,今天的行动又不需要这么多代号成员——何况,这份突然任务涉及的真实,不是史考兵能知道的。
“你就不用来了,仸若斯会做好的。”对着浦思青兰,光熙多说明了一句。
本来青兰的定位就是架枪望风,而今天,这项工作正好可以由仸若斯担任。
“……我明白了。”浦思青兰垂着眼帘,应下光熙的吩咐。
浦思青兰拿到车钥匙,去寻自己的欧陆GT。叶才三进入空下的驾驶座,他调整了下座位,启动车子:“我们去哪?”
“先开出医院。”
白色古斯特一个漂亮的甩尾,在一群车迷警察的视线中驶离。
叶才三和光熙的交流只花了一分钟,不过也足够赤井务武和诸伏景光找到对应车辆了。
白车出了医院后左转,它的身后跟着一红一黑两辆尾巴。
二十分钟后,白车靠边停下。
叶才三认出了这个地方,就在昨夜和基尔会面的隔壁街道。
白天的路人还是有些多的,透过前窗,叶才三看到对街远远地走来了一道熟悉的黑衣人影。
“基尔?”他敏锐地认出了来人。
不管是光熙还是琴酒,都没有正式向叶才三他们介绍过基尔,只是他们对话时没刻意隐藏基尔的代号,叶才三自然是听到了水无怜奈的代号。
光熙不意外叶才三的观察力:“她今天和我们一起行动。”
“哦?这次我们是她的辅助啊。”
“不,”坐在副驾驶的卢西因微微立直上身,前倾打开了手套箱:“这次让莱伊动手。”
“……”让莱伊动手……
叶才三不由得想到,组织掌握着小渚枪-杀三人的绝对证据。
这是他的投名状。
在看到卢西因摆弄起微型针孔摄像仪器,叶才三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莱伊果然也是……和他一样,从“过去”归来之人。
……在莱伊的认知里,他应该是一直隶属组织的忠心成员,早就为组织做了不少事。如果这时被铭记下犯罪证据,他肯定会怀疑组织的用意。
——要是他真的加入了组织,组织怎么会突然录这种东西?
组织的设备很隐蔽,光熙拆下身上的冲锋衣拉链,把造型酷似拉链头的微型摄像机装了上去,重新把衣服拉好。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除了同在一辆车的特基拉,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光熙已经成了一个人体录像设备。
水无怜奈越走越近,距离古斯特仅有一条马路的距离。
光熙重新从手套箱里取出了一把缠着布条的无指纹手-枪,对叶才三解释了一句:“不用在意,他不会知道的。”
叶才三腹诽道:用这种新型科技,他这个和社会脱轨二十年的老古董很难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莱伊八成也是如此。
光熙把枪递给了叶才三。
“你等下给他。”
……他,说明是给下手的莱伊。
“好的。”叶才三说。
不愧是影子计划师,她都不需要额外的说明。
收回手的光熙解开了车门锁,等着基尔上车。
叶才三患有某种心理疾病,无法亲手夺取他人的性命。
仸若斯在出院后不久,分配到了一把没有装弹的狙-击-枪,成为了三人组中的望风人——望风人九成九的出动都是不需要开枪的,比起枪支,一把瞄准镜、望远镜就足够他们完成工作了。
叶才三的表面身份是律师,他随时会被派去和法院、检察院接触,因此不适合带武器。
赤井务武受到叶才三的监管,要是他有了武器,赤手空拳的叶才三不一定镇得住这位老牌特工。
所以任务结束后,她还得回收这柄枪。
“对了,基尔她……?”
叶才三试探了一下卢西因的态度。
昨天初次见面,今天一起行动,怎么说也太突兀了,基尔貌似是琴酒的部下,难道是琴酒特意塞了个人到卢西因这里来捣乱?
用上了枪,卢西因又说“让莱伊动手”,说明是要做掉谁。虽然立场不明,但莱伊的实力叶才三也窥探出了几分,以莱伊的能力,应该不需要基尔的援助。
莱伊动手,仸若斯望风,卢西因监督兼录摄莱伊的“把柄”,那么他在此次任务中的定位是什么?是要他挑拨一下琴酒组和卢西因组的关系,针对一下基尔吗?
“……”光熙收回了刚才心底对叶才三的夸奖。
能理解她的意思固然很好,但这不代表她能明白他未出口的台词啊。
午饭后,光熙收到了那一位的邮件,任务模式和新弗尼号之后一样,趁此机会获得莱伊的犯罪视频。
青兰她可以打发走,叶才三和仸若斯也是她的部下,会听从她的指示。只有基尔,是琴酒亲自叫来“帮忙”的。
如果她不给任何理由就把基尔排除在任务外,即使事后有那一位兜底能解释得通……
麻烦啊。
黑色鸭舌帽遮住了上半张脸,水无怜奈走到了副驾驶的窗边,在她开口之前,光熙以车外人员听不到的音量道:“你只要把枪交出去就可以了。”
叶才三噤了声,不再多问。
副驾的车窗下移,光熙指了指后座,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
帽檐很好的挡住了水无怜奈移动的眼珠。
卢西因的古斯特只有四座,后排的正中央没有座位。
坐琴酒车时,水无怜奈会自觉地坐在后排中间,把自己的全身照在后视镜上,不然琴酒会一直后看,刺来打量怀疑的冷眼。
卢西因就没有琴酒那么神经过敏了,他能让自己上后座,说明他允许自己坐在他的后方。
还是能被子弹一枪贯穿的正后方。
“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虽然副驾的后座可以射出暗枪,但水无怜奈也看不见副驾上卢西因的动作了。
光熙编辑着邮件,安排仸若斯去找高处的望风地。莱伊是动手的人,他是一定要进原佳明的住处的。叶才三是司机,他的形象比较适合保险推销员,可以骗原佳明开门。
基尔的工作嘛……
在门口放风?
不,不至于,堂堂一个代号成员太大材小用了。门一直开着是很可疑,所以关上不就好了。
说到底,自己爬上窗户暴力闯入做掉原佳明就行了,哪用得着现在这么多步骤。
等等,琴酒说原佳明……是只老鼠。
怪不得他对这个人这么上心,自己没空下手还特意派了基尔过来……
“你把结果好好告诉琴酒就可以了。”光熙道。
侵害了组织利益的卧底,任何一个代号成员知道了,都不会轻轻放过。
轻轻扣动扳机倒是可以。
琴酒是想亲自做掉原佳明的,奈何实在没有时间,所以只好拜托自己。看来琴酒真的是以帮助的心理派出了基尔吗,没有其他行动组组长那样多余的心思。
后座的水无怜奈思索着这句话的用意。
开始和过程一概没提,也没让她利用女主持人的身份收尾——她偶尔会报道一些组织成员经手的案子,暗暗施加舆论——只是担任一个传话筒的作用。
“就这样?”水无怜奈反问。
副驾驶传来低沉平静的回复:“嗯,你跟着我,看着就行。”
能够看到任务的行动步骤,不用亲自参与,这种好事……不对,这种奇怪的规划,真的没有陷阱吗?
第152章 隐藏至深的死亡讯息。
原佳明住在西多摩市双宝町的一处集体公寓。
公寓不算新了,没有监控,几人避开来往的住户,汇聚在原佳明的门口。
诸伏景光架着狙击枪,通过瞄准镜看到了行动的影子。
呼吸频率不变,手指下意识搭上了扳机。
……看来,他确实对狙击枪很熟悉。
一定经过了深度的练习。
发到空壳枪(没有装填子弹)的时候,诸伏景光对现状的怀疑都又减了一分。
他还保留着和零共同训练的些许记忆,而在进入公安秘密的训练营前,他就被发掘了狙击的天赋。
不过他在训练营时,并没有过多学习狙击的知识。教官嘱咐过,如果他的手法中染上了“警察”的影子,对方会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穷追不舍——组织对这种正道气息一向特别敏感。
教官的表情很是惆怅,早年受了暗伤的左手拍上他的肩。
——诸伏,要潜入黑暗,只把「黑」包裹住皮肤是不够的,必须从里到外都散发出「黑」的气息。
——那些家伙鼻子很灵,出了一丝差错,留下的都不是性命那么简单的东西。
高处的微风吹起了诸伏景光额前的碎发,留着薄薄胡须的下巴就要贴上冰冷的武器。
他选在了集体公寓的侧面,左边是公寓走廊,中间是阳台窗,目标正站在餐桌旁忙碌着,完全没意识到死神的逼近。
诸伏景光垂下眼帘。
现在匣里没有子弹。
如果他重获组织的信任,这些人都会在他的射程之内,那时……
瞄准镜的中心点渐渐移上了白发男人的后脑。
……他可以将这些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心里不受控制的冒出了这个想法。
狙击镜里的白发男人徒然侧过了半张脸,淡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掠来一道压迫感极强的注视!
须臾之间,对方就收回了目光。
诸伏景光一窒,呼吸频率变了。
不出两秒,他重新回到既定的频率。可背后寒毛和衣物摩擦着的不适,正在明晃晃的警示刚才的危机。
还不行,不要想那么长远的结果。
要着重于眼下。
目前最紧要的事是:取回组织的信任;以及,和上线重新取得联络。
……
光熙往旁边走了一步,让开门口的位置,水无怜奈和赤井务武也一左一右散开,把身穿暗色西装、一副卖保险模样的叶才三留在了正中。
叶才三推了推眼镜,调整好表情,立刻从一名社会精英变成了谄媚推销员。
“叩叩”
他敲响房门。
门内传来无遮掩的脚步声。
估算着距离,叶才三掌握好时间,在目标凑上猫眼时,他分毫不差地扬起笑容,以恭敬又谦卑的声音道:“你好。”
“咔哒”
男人毫无戒心的打开了门锁。
原佳明的身形露了出来,他身材高瘦,微弯着腰,一副没有防备的模样。
卢西因没有撤退的表示,说明此人正是他们的目标——叶才三几人都没有见过目标照片,只能靠光熙来辨别。
缝隙中没有锁链,目标连防盗链都没有挂上。
赤井务武的腰后沉甸甸的,贴上身体的硬物存在感异常明显。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枪支的型号类别有所增加,但赤井务武对其的零件、组装、触感、使用方式依旧了解。
这是刚才特基拉交给他的。
从苏醒到现在,赤井务武是第一次拿到枪。
而在这个关头给他武器……是要他动手的意思啊。
房门大开,原佳明没想到走廊两侧还藏着人,他看向叶才三:“请问?”
叶才三保持笑容,没有回答。
站在靠近防盗链一侧的光熙徒然伸出手扒住了房门边缘!原佳明还没来得及露出诧异的表情,房门就被大力地敞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嘭”
关上了门,玄关一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最前面的光熙一眼扫过屋子的布局。
简约的装潢,桌上有几个盘子,放着蔬菜、火腿片和煎蛋,切到一半的荞麦面包露出了蜂窝状的深色横截面。
看起来,原佳明正在准备做三明治。
看清来人模样的原佳明也联想到了什么,他眼睛瞪大,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你们是……”
尤其是那个白发男人,冰冷中对人命不屑一顾的恐怖眼神,简直和琴酒一模一样!
他们找到这里来了!他们知道自己干的事了!!
不擅长演戏干脆不做表情的光熙:“你没有知道的必要。”
“是琴酒的同伴!”原佳明大声说出了结论。
不知是为了壮胆还是求救,原佳明的音量非常之大。
“……”她和琴酒算不上同伴吧。不是一个行动组,也没有命令对方的权力,甚至情报都不共通……只能算是同事。
“特基拉、莱伊,动手。”光熙侧过身子,把莱伊和原佳明纳入视线范围的中央,嘴上明确的叫出了两位部下的代号。
至于叫出代号的原因……
首先,她在录像,她得让之后看回放的人知道视频中出现了莱伊(赤井务武)。
其次,在场的人都要服从她的命令,要是她一句不喊主语的“动手”,让后方的基尔拔枪一子弹做掉了原佳明,莱伊的投名状可就拿不到了。
原佳明这个死人没被光熙放在心上。
对方在看到莱伊的枪口后,仓惶举起了切面包的锯齿刀,又在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打赢持枪的莱伊后,东转西绕地跑向了阳台。
赤井务武迟迟没有开枪,光熙倒也没有催促,在原佳明躲入阳台后,她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截黑管。
白发男人没做说明,直接扔给了赤井务武。
接过消-音-器的赤井务武麻利地装上,这才拉开了枪支的保险栓。
赤井务武上楼时确认过,这栋集体公寓里至少有十几位住户是在家的。
他要是真在人员如此密集的地方开了枪,下个瞬间,卢西因的枪子就该射-进他脑子里了。
在组织行动时,一丝大意都不能有。
光熙调整了一下站姿,拉了拉身侧的衣襟。
领口的拉链抖动着、转了个身,冷色的金属反光落入叶才三眼中。
——那里装了微型摄像机。
原佳明手持面包刀踉踉跄跄来到了阳台的边缘,他或许认为养在阳台的绿植能提供一丝遮挡,男人抬手就要拉开窗户,孤注一掷!
他知道自己住在几楼,但总比和那群家伙共处一室强,就算跳窗也有一线生机!
一颗鲜艳的红点,从原佳明的大腿、胯骨、腰腹、缓缓上移。
“…………”
他讷讷地抬头,顺着红外线激光的方向望去。
四百米的距离不是肉-眼能抓捕的,他看不到对方的模样,可这道悬浮在空中的红光,只有那个解释了吧……
红点继续爬升,最终,停留在了原佳明的额头处。
打开红外线的诸伏景光,清晰地看到了男人脸上的恐惧与绝望,目标僵硬着身躯,嘴唇发白,已经失去了逃生的勇气。
诸伏景光唇角下撇,目光冷冽。不管如何做心理准备,真正到了这一刻,夺取生命的罪恶感还是一点点覆上心脏,压得他胸口闷疼。
但诸伏景光的神色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如一个真正的代号成员那般,漠然、残酷、事不关己。
——这柄没有子弹的狙击枪,不会是杀死你的凶器。
——如果你不做犹豫的开窗跳楼,可能还……
砰!
瞄准镜中的男人一个趔趄,瘫倒在了阳台地面。
诸伏景光没有听见枪声,不过从男人身下蔓延的鲜红不难判断,他背后中枪了。
原佳明发出痛苦地呻-吟,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地面,痉挛的四肢胡乱挣扎着,推翻了一盆多肉,叶片边缘的尖锐粗刺浸入血泊,绿与红的交映,像是吸食血液而生的奇异植株。
光熙走近确认了一下原佳明的生机。
死亡。
莱伊的子弹从背后打中了原佳明的心脏,一击毙命。
死状被微型录像机收录,光熙起身,没理会心思各异的几人。
白发黑衣的身影不带一丝留恋的走向玄关。
“撤退。”
……
回去的路程,光熙就不需要叶才三开车了。
水无怜奈坐上了白色古斯特的驾驶座,心里的小人还有点懵懵的。
进入组织五年,她从未碰过代号成员专属车辆的方向盘。
拿琴酒的保时捷356A来说,除了伏特加,水无怜奈想不到琴酒会允许谁开他的车。
驾驶座是车辆上最容易动手脚的位置。
这里的“动手脚”不是说驾驶座危险,而是指掌握方向盘的司机,可以对车动手脚。
只要事先做好埋伏,再有司机里应外合,有极大的几率能抓捕到车上的“鱼”!
等光熙上车后,水无怜奈已经调整好了座椅和后视镜的角度,她问:“去哪?”
从初见起,水无怜奈就发现卢西因对她的态度很好,甚至还有几分纵容——水无怜奈不觉得这份优待会是出于男女间的旖旎之意。
可无论卢西因的好意来自哪里,水无怜奈都不会错过他的“大度”。
再次以琴酒比较,如果是琴酒的话,绝不会告诉她目的地,只会繁琐的指挥她行进的路线……虽然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坐上琴酒的驾驶座就是了。
“去你上班的地方,你晚上不是有事吗?”光熙没忘,基尔晚上有一个明星的采访工作。
说完,她拿出手机,打算汇报任务。
水无怜奈启动了车子,趁着看右边后视镜的空当,迅速瞄了眼副驾的卢西因。
这一眼,让她略微放松的心又揪紧了起来!
只见白发男人正在抠弄指腹的软胶涂层,垂下的浅红瞳仁淡然又冷漠。
右手大拇指的指纹膜被撕开后,卢西因解锁了手机。
……继续的话,会被卢西因察觉到的。
水无怜奈克制地结束打量,脑海中不由出现了刚才卢西因大力推开目标门板的举动。
不说整只手掌,施加力道的五指一定是顶在门上的。
果然,没有留下痕迹啊。
现在想来,在场的特基拉和莱伊皆目睹了这个缺漏,却没有一人出声提醒。
也是,卢西因怎么会如此粗心地留下指纹。
“嘟嘟嘟嘟……”
一阵熟悉的旋律传入水无怜奈的耳朵。
这个按键的号码是!
#969
那位大人的邮箱开头。
【基尔怎么样?】
待光熙发完任务邮件后,那一位既没有索要莱伊的投名状,也没有对行动给予评价,而是问起了此番任务的边缘人基尔。
光熙编辑邮件的动作没停。
【基尔很好。——LX.】
似是被光熙直白的回答噎到了,向来秒回的那一位过了几分钟,才来发来新的邮件。
【把基尔调进你的小组怎么样?】
调任基尔?
光熙确实表示过自己的小组缺少情报人员,琴酒也把日本的一些成员联系方式给了她,让她自行挑选来着。
……之后她让一个波谁,去查仸若斯的任务目标的情报了。
这里的仸若斯不是“苏醒”的组织成员仸若斯(诸伏景光),而是光熙以前做猎人的代号。
基尔是主持人,还有着播音员、记者多重身份,在接触一些特殊人群——比如政客、歌手、演员这类明星——时非常方便。
光熙没考察过基尔的情报能力,基尔又是琴酒组的,加上基尔的履历也有着说不通的疑点……
自从接手了那座别馆,光熙对待组织事务明显松弛了起来。
【不需要。——LX.】
当然,如果那一位执意这么做,光熙也不会拒绝,所以她说了“不需要”,不是“不行”、“不可以”这种百分百的否定。
“基尔,你怎么给琴酒汇报?”
驾驶座的水无怜奈忍住再瞟一眼右边后视镜的冲动,声音平稳:“我只会说我看到的事。”
“我是问你向琴酒报告的方式,是邮件、还是见面谈?”
“……”哪怕卢西因和琴酒同为行动组的top,他也没有资格过问她和琴酒的接头方式吧。
卢西因确实对琴酒有几分了解,那个疑心重重的男人,一般不会选择手机作为沟通工具。
因为无法掌握对方所处的环境。
“你觉得呢?”水无怜奈把问题抛了回去。
光熙翻转手机,把屏幕面放在了腿上,目光如淬上冷意的刀锋,切割着水无怜奈的防盾。
“都不是啊……”她随意地说出了猜测,“间接见面?原来如此,你和琴酒之间还有一个‘接头人’。”
卢西因姿态放松,手指形态自然,微动作表示他情绪依旧稳定,所以卢西因没有在意她打探情报般的反问。
水无怜奈快速分析过后,稳住声线,继续套对方的话:“哎?看来你和琴酒很熟嘛,那你再猜猜,如果那人真的存在,你觉得是谁?”
水无怜奈是通过贝尔摩德和琴酒交换情报的。
贝尔摩德,组织里的「千面魔女」
她顶替了新出诊所里医生的身份,让基尔借着看病的由头与她单独会话。
至于贝尔摩德如何把消息传到琴酒那里,就不是水无怜奈知道的了。
或许是光熙对水无怜奈的天然好感降低了防备,也可能是光熙对基尔的试探不怎么在意,抑或是因为光熙的情报能力是朗姆盖章的差,她就没发觉话里的陷阱……
总之,光熙理了理她认识的、叫得出代号的在日成员,一一排除后,光熙说出了一个代号:“贝尔摩德。”
不会是她小组的成员,零星几面甚至没见过面的成员她懒得去回忆,剩下的只有那么几个了。
总不能是伏特加吧。
伏特加不像贝尔摩德那样会变装,他和基尔会面就太显眼了。
“……”卢西因知道贝尔摩德,那么他知道贝尔摩德现在的藏身地吗,还是说,卢西因也是靠贝尔摩德和琴酒交流的?
不对,琴酒对贝尔摩德的信赖没有那么高,他不会将行动组top间的信息在贝尔摩德口中流传。
“基尔。”在水无怜奈还没组织好第三个问题时,卢西因先一步问道,“你想不想换组?”
那一位的态度难以捉摸,在光熙表达了反对意见后,对方就没有回信了。
既然如此,直接问问当事人呗。
“换组?”水无怜奈措手不及。
前两天刚闪过的念头——在琴酒组获得的情报着实有限,不知是否有机会与新的行动组top搭上线——这么快就有了转机?!
是陷阱吗,是琴酒授意的试探?
光熙只是随口一提,她没等待水无怜奈的回答。副驾驶的白发人降下车窗,从手套箱里取出一盒烟打开,灵巧地用单根手指卷起一支烟,放入口中。
哧。
火柴擦过引燃条,橙色的光点映入浅红的瞳仁,照亮了卢西因苍白的面容。
“不用想太多,遵从本心就好。这几天给我答复。”
白发黑衣的高级成员,漫不经心地给出了深入组织的另一条路径。
烟雾弥漫着他的脸庞,水无怜奈的目光一燎,赶忙收回——她怎么又把视线放到卢西因身上了——像是被烫伤的条件反射。
……
同一时间,收获空空的少年侦探团从如月风水的家中走出。
这位日本画大师虽说招待了他们——指跪坐在他的画室中看他画画——却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柯南、元太、光彦、步美一人捧着一张画像,暗自无语。
手里的是如月风水大师赠与他们的人物画,是小学生还欣赏不来的艺术大作。
天已经黑了,柯南不会再让这群真小学生在外面乱跑,而且这个点去拜访人家也不太好。他看了看手表,“很晚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光彦点头赞同,在侦探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明天去拜访原先生吧。”
元太和步美都表示同意。
四人约好第二天会和的时间地点,回家了。
翌日,在他们的碰头地中,来了一个昨日未出现的人物。
“灰原同学!你怎么来了!”
“早安!灰原同学!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真够意思啊灰原,这下少年侦探团就集齐了呢!”
光彦、步美、元太三个真小孩是单纯的高兴。
柯南眨了眨眼,语气微微雀跃:“你的事做完了?”
自从他把中国白酒老白干的功效告诉灰原后,灰原就经常窝在博士家的地下实验室,他也不会去打扰灰原。这会灰原愿意出来,是不是说明!
茶褐发的女孩双手环胸,戳破了柯南不切实际的幻想:“哪可能这么快,还有,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昨日和光熙一起看了电影吃了拉面,她没有和江户川在一起行动,而是和一个不认识宫野志保、不知道雪莉的人在一起,尽情放松了一下。
“呃、我不是催你的意思啦。”柯南打着哈哈。
“灰原,这个包包里是什么啊?我闻到了香味。”元太动了动鼻子,眼神钉在了灰原哀的斜挎包身上。
“是早上给博士做的三明治,稍微做多了一些,我就带来了。”
车厢里,灰原哀打开了包里的小饭盒,里面是五小块深色面包的三明治。
步美疑惑道:“这个三明治的颜色不是白的啊。”
光彦见多识广:“是全麦面包吧,我姐姐减肥的时候会吃这个。”
元太一口吞了自己的那份,根本没尝出味道:“有什么区别吗?”
柯南细细咀嚼:“全麦的热量比白面包低,搭配适量的运动,有助于减脂。”
灰原哀点头:“这是上次原先生提的建议,我采纳了。”
几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很快到达了双宝町的站点。
光彦事先做过路线图,大家跟在小小的七岁少年身后,来到了原佳明居住的公寓楼。
原佳明既给他们分了巧克力,又懂得孩子们玩游戏的思维,他给少年侦探团的印象很好。
他不像其他大人那样敷衍小孩,原佳明很认真地听取了孩子们对他开发的游戏程序的意见,在议员被害案之前,原佳明就邀请过孩子们来自己家做客,希望他们能测试一下自己的新游戏。
不得不说原佳明真的很擅长和孩子们相处,仅凭一次在双塔摩天大楼的见面,少年侦探团就喜欢上了这位游戏设计师。
光彦走在最前面,读着笔记里的地址,“就是这一间了……啊嘞,门怎么开着?”
脑海中闪过前日遇害的大木岩松,柯南顿感不妙,连忙推开门冲了进去!
“等等,江户川!”灰原哀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寒颤,隐约察觉到了一股阴森的气息,可下一秒,那抹无法形容的扭曲不适就消失了,仿佛只是一阵过路的风。
少年侦探团看见柯南跑进屋内,也很有团队精神的一起跟了进去。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鲜艳的红映入眼帘,一个男人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啊啊——!”
“原先生!”
“怎么会这样?”
“别过来!步美元太光彦,站在那别动!”
“……”难道,刚才的感觉……
原佳明倒在阳台的血泊中,早已没了生息。
柯南把孩子们带出屋子,神色凝重地报了警。
……
随着呜啸的警笛逼近,警察终于来到了现场。
遗留在现场的碎裂小酒杯是第二次在案发现场出现了,警察推测此起事件和前日的大木岩松案*一样,是同一犯人所为。
柯南看着鉴识员收集起来的证物袋,心中的疑点不断放大。
证物袋里碎裂的小酒杯,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柯南是看到了现场的,他记得小酒杯明明是碎在了血泊之上。
“死因是子弹从后背击中心脏,一击毙命。死亡推定时间在昨天傍晚的五点到六点。”勘察的警员给出了尸体的初步检测结果。
大木议员是受到利刃攻击而死,如果犯人手上有枪……犯人能在公寓楼中开枪不被邻居发现,他的手上八成有消-音-器,所以,他为什么不在一座还未开业、没有客人的酒店中使用枪支呢?
门锁没有被撬,从屋内的情况来看,原先生本来正在餐厅的桌上做三明治,受到入侵者的持枪威胁后,下意识拿起面包刀抵抗,等发现自己没有反抗之力后,便跑到了阳台想跳窗逃跑,然而没来及……
柯南很快推理出了案发时的情况。
包括阳台在内,屋内“干净”得过分,完全没有留下来自他人的痕迹。
“这株白皮月界养得真好,银冠玉也开花了啊。”一位鉴识人员似乎对绿植颇为了解,小声辨认着阳台的多肉盆栽。
柯南把目光放到了被打翻的那盆绿植上,它作为现场物件被收了起来,“叔叔,这是什么?”
鉴识人员答道:“哦?小朋友你对多肉感兴趣啊,这叫仁王冠。”
柯南微微皱起眉头。
仁王冠……
他的思考回到记忆犹新的现场景象。
它的背面溅到了喷射的血点。
如果绿植是在原先生逃跑时、中枪前就被打翻了,它的背面不该有这种形状的血迹。
原佳明被击中了心脏,几乎是当场死亡,而现场又没有犯人闯入的迹象,所以是……原佳明倒地后自己弄翻的。
死者的右手紧紧握着面包刀,尸僵又已出现,鉴识人员废了好大力气才把这把面包刀取出拍照留证。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面包刀,密集的锯齿里粘了不少全麦面包的深色碎屑。
柯南知道,将死之人不该有这么大的力气。
无论是翻倒的多肉,还是手中的面包刀,正常情况下,都不该出现在这种现场。
到底是原先生临死前最后的挣扎,还是……
一抹暗光闪过小少年的镜片。
……原先生匆忙遗留的,死亡讯息?
第153章 普拉米亚:我可是得到许可了。
浦思青兰想狙人。
没能和光熙参加行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的欧陆GT被搞脏了。
光熙大人给她的车……
提前预约的车辆清洁真的派上了用场——虽然就算车辆一干二净的还回来,她也会去洗车。
拿回车钥匙的第一时间,浦思青兰就将车辆检查了一番,车厢内还好,没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可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奇怪味道。
直到打开后备箱,浦思青兰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
一大片暗红色污渍映入眼底,她没有嗅到腥味,不是真血。不过这种干涸后又带有粘稠、混杂着皮革和蛋白质焦味的液体……至少在视觉、也许还有触感上,和血液非常类似。
不知道特基拉用她的车装了什么、做了什么任务,但把车交给特基拉是光熙大人的命令,万一留下这个痕迹是光熙默许的,她再去找光熙,就太不像话了。
何况光熙现在正在做任务呢,她不能打扰对方。
没有带她,而是带着跟在特基拉身后的那个……仸若斯。
这种明显是“犯罪现场”的污渍不能拿去4S店。浦思青兰转头通知了组织的洗车行,把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据点。
组织的后勤组据点遍布整个日本,浦思青兰是拥有代号的干部成员,还在深受器重的卢西因组下,她自然有权力调动后勤。
不同于直属那一位的行动组、由朗姆负责大头的情报组,后勤组中的成员多是没有代号的,只干一些“毁尸灭迹”的活儿。
浦思青兰在单上签下自己的代号名,又在费用那一栏写下Tequila几个字母。
“去找特基拉。”她没擦指纹,把圆珠笔递给了要求她填单的一个棒球帽男子。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一缕金发从帽子的侧边漏出。男子一身褐肤,外国人的特征很明显,他接过浦思青兰碰过的笔,当着她的面,从兜里掏出手帕,细致的把圆珠笔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
“了解。”他说。
浦思青兰身材高挑,只能看到男子的下半张脸,她心情正差着,不打算和这个在洗车行的“外围成员”有什么交流,敲定了拿车时间后,便离开了。
两分钟后,洗车行的隔间走出一位衣着皱巴、撸起袖子露出的手臂上还沾着机油的邋遢中年人,语气低微:“波本先生,刚才有人来了吗?”
戴着棒球帽的褐肤男子用眼神示意着多出来的蓝色车子,他指了指小桌:“你的活来了,对方貌似赶时间,填完单就走了。”
“好的好的。”邋遢中年人收好了单子,对着安室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的车已经修好了,要试驾一番吗?”
“我接下来有事。”这是不试车了的意思。
麻利地递上钥匙,修车行的外围成员带安室透走进了隔间。
侧面受到严重刮蹭的马自达RX7已焕然一新,车子做完保养、加满了油。
“您看,还可以吗?”外围成员对代号成员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敬畏在,这位为组织服务了半辈子的中年人,只是其中之一。
车,是最好的运输工具。
他经常在车里看到跳出法律边缘一大截的武器,还有许多能把车辆主人送进监狱的实际罪证,偶尔还要兼顾处理尸体的活计……因此他对每一个到来的代号成员,都是不敢怠慢的。
今天着实是一个小意外,史考宾先生(他没见到本人,不知道性别)早到了半小时,而这个时候是波本先生车辆的交付,两位大人本来是不会遇见的。
波本先生竟然让初次到来的史考宾先生填了单子。
组织的代号成员多是单独行动,不过也会有大人两两一组行动。比如琴酒先生和伏特加先生,他们开过同一辆保时捷;或者科恩先生和基安提小姐,他曾见两人一起从道奇蝰蛇里走出……
波本先生和史考宾先生,也许是认识的。
修车行的外围成员没有多想,他不敢过问,更无权深究,在波本先生驾驶马自达RX7离开之后,他才看向车位里多出来的蓝色跑车。
经过15次喷漆处理的车身光可鉴人,内饰的皮革和木材也是纯手工打造,双涡轮增压发动机呈W形排列。
汽修工一眼就认出了车型——宾利欧陆GT
组织里的好车不少,和他们比起来,开马自达RX7的波本先生真是非常低调了。
史考宾先生的要求是洗车和保养,财务部分是——后勤组没什么资金来源,一些普通服务业的收入和行动组的top比起来是寥寥无几,所以他们面向组织成员的服务,是要收费的——
龙舌兰先生付款?
这是组织的老成员了,还是个二代,这名汽修工对其高大的身形和关西腔有些印象。
龙舌兰的死讯不会特意告知一个小小汽修工,他只会把单子通过传真、邮件发送给自己的上司——这家偏僻汽车行的老板,他当然也是组织的人。再由老板往上汇总,最终由财务部从对方的工资里扣去。
是的,后勤组没什么战斗力,不过他们组的高层,可是和财务管理挂钩的。
然而,汽修工对龙舌兰的死亡不知情,不代表其他人不知情。
……
“Tequila,龙舌兰,这家伙不是已经死了吗。”
戴着棒球帽、金发褐肤的男性手握方向盘,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沉默交锋。
在日本见到的新代号成员,Scorpion,女性,身高172左右,黑发灰眸,座驾欧陆GT,车牌号是……
对方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的台词没有很往修车员的方向靠,安室透又过了一遍两人简短的对话,没发现自己的话语中有“顶替修车员”的破绽。
Scorpion的警戒心是不是有些低了。
有意的?
为了什么?她和自己有冲突吗,没必要。
嘛,暴露了这种程度的信息,他就不信抓不到这只蝎子的尾巴!
驾驶座的金发男人目光深沉,裹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之前如此接近新代号成员,还是LX.那次。
几个月前,朗姆发来邮件,让他留意一下LX.的联系。
代号为LX.的家伙,很不客气的要求他去查【武田信一】的信息。
他不能推脱,只能尽量延后一些时间。
可即使争取了公安行动的空隙,上头在知**本是初次和LX.交付情报时,还是放弃了对武田信一进行保护。
会打草惊蛇。
而且安室透查出的内容里,足够将武田信一判处无期徒刑了。
用一个下半生注定碌碌无为的人来钓一名代号成员,在零组领导的眼里,是一笔很划算的“交易”。
安室透接受了命令,静静向LX.发出情报。
如果是朗姆要求他搜集某人的行动轨迹、出行规划……朗姆一定不会只派他一人前往,所以安室透不能隐藏情报,万一他的报告和其他成员对不上,结果不管是被质疑能力,还是身份受到怀疑,都不是安室透想见到的。
很快,安室透的上线告诉了他后续。
他们从鸟取县警方调来了【武田信一案】的档案,安室透粗略浏览了全文,注意到了两位高中生的证词。
为了保护未成年人,这里没有记录高中生们的名字,只用了“男高中生”和“女高中生”来指代。
男高中生是个小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他收到了犯罪预告的威胁信,于是来到了鸟取县络缲岭,打算一探究竟。
他在上山途中遇到了倚靠在一辆白车旁的外国男人。
外国男人留着白色短发,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虹膜是淡红色的,皮肤很白。
——看来不是琴酒。
男高中生向对方问了武田家的路,白发男人正常回答了他。
然而紧接着,对方说:
「你现在去武田家还来得及。下午两点是某人的独处时间,会有危险。」
「按照机关,武田家马上就会有人死去。」
像是知晓未来一样的话呢。
白发男人的嫌疑直线上升,但是排除对方是犯人的证人,又是这两位高中生。
男高中生证实,从他和白发男人相遇的地点到武田家,跑步至少要十多分钟,他在听到白发男人的话后急忙赶去了武田家,随后就在武田家的工房里发现了死亡的武田信一。
武田家又在络缲岭的深处,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能够到达,男高中生确定,白发男人无法在自己之前来到武田家。
所以只可能是白发男人有帮手,他们是在半山腰接应的人。
安室透的眉头蹙起,看向了女高中寥寥几句的证言。
女高中生落后男高中生一步离开相遇点,所以他听到了车内人对白发男人的称呼。
「路希伊」
还有一句更重要的证词:
【车里的驾驶位的人应该是叫をけ……吧,我听路希伊是这么叫他的。】
をけ(Woke)
沃卡
日本人的英文都是用假名发音的,所以这个woke,极有可能是指——
Vdaka!
——伏特加。
本来安室透倾向于白发男人只是个望风的,真正动手的是LX.或者别人,但是出现了伏特加在驾驶座、身边还没有琴酒的情况……
安室透推翻了先前的猜测。
白发男人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望风人吗?
伏特加可是琴酒的搭档、板上钉钉的代号成员、组织的高级干部,不会专门给望风人当司机吧。
加上路希伊和LX.相似的读音。
这个白发男人八成就是LX.了。
可惜高中生们没记下对方的车牌和车型,警方追查的线索就此断裂。
安室透把白发男人的特征记下,开始思索与LX.相匹配的代号。
LouisXIII(路易十三)
LiqueurX-Rated(艾丝瑞德利口酒)
Luxing(泸型酒)
艾丝瑞德是甜酒,路易十三是白兰地,泸型酒是白酒,只看酒名果然难以分辨。
女高中生听到的“路希伊”,既可以是路易十三,也可以是卢西因(泸型酒)。
不过,即使路易十三能干脆的指代某一款白兰地,但归根到底,它是个品牌,不是种类。
就像古井贡酒是泸型酒中的一种,组织是不会给谁取【古井】这种代号的。
“……”
泸型酒,古井……
安室透瞟了一眼后视镜,后车距离两米,是来得及反应的安全距离。他左手拨下转向灯,飞快地转过方向盘,在后车司机惊讶的眼神中甩尾而去。
说到古井,安室透不由得想起朗姆一年前突然调他去巴黎的那次任务。
情报搜查结束后,他试图在杜伊勒里花园寻觅一位组织杀手的痕迹。
彼时的杜伊勒里花园被一个剧组包场,安室透立刻应聘为了临时工作人员,成功进入场地。
他在剧组兜兜转转,挑出了几个可疑人物:电影导演酒卷昭,来做群众演员的流行歌手亚米利,化妆师酒井夏树……
而最先被他认定清白的,就是投资方塞进来的模特——古井光熙。
本来会被当成凶杀现场的杜伊勒花园,因为拍电影,园区遭到了封锁,让组织杀手的计划搁浅。
由于古井光熙是日本人……不,看她的相貌,是混血吧。
至少古井光熙的国籍在日本,他在公安的部下查到了古井光熙入境巴黎的记录。
她在前一天就来到了巴黎,应该在更早的时刻就拿到了剧本,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杜伊勒花园会被剧组征用。
杀手在知道杜伊勒花园会被封锁、目标无法按计划前往后,还会把犯案地点放在杜伊勒花园吗?
显然不会。
同理,导演和编剧这些核心人员也被排除了嫌疑。
剩下的人……他先前在巴黎面包店偶遇到的那位流行歌手亚米利,在日本出现了。
更巧合的是,亚米利出现在了酒卷昭的追悼会上——贝尔摩德也受邀出席,组织一定在杯户城市饭店有过什么行动。
似乎是名人的自我防范意识比较强,亚米利很注重自己的行踪和一举一动,安室透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LX.那边,自从他把武田信一的情报给了LX.后,LX.就没再联系他,对方是拜托他帮忙的,那边没了声音,他也不会主动凑上去——这不符合波本的性格。
在两条大线索都几乎截断的当下,他又知道了一个……不,两个新的组织成员。
Scorpion(史考宾),和“死而复生”的Tequila(特基拉)。
……
浦思青兰把欧陆GT送往后勤的洗车行后,就去了组织的一处训练据点。
光熙曾让浦思青兰有空去测一下狙击的极限距离,浦思青兰乖乖照做。
她也是代号成员,权限不低,进入组织在东京的训练场没有问题。
组织的射击场似乎大同小异,和伦敦的差不多。
高台上的狙击位是固定的,百米外的荧幕靠3D投影场景,顶层有洒水器,风箱分布在两侧,可以高度还原预测的天气。
有些狙击手会把操控台当成游戏机——因为其中有一个训练模式,系统会给狙击手打分。
似乎是为了激励狙击手,操控台的最顶端有一串文字。
除去前方的温度、风向风力、空气湿度这些外在条件的说明,尾部的三个阿拉伯数字令组织的每个狙击手都在意得不得了。
725码
毫无疑问,是最高纪录。
这也是浦思青兰没主动把自己的成绩告诉过光熙的原因。
史考宾是有狙击天赋的,只是她已经错过了最佳训练时期,在加入组织之前,她从未接触过如此高精度的狙击模拟场地。
玩乐性质的靶场和组织的狙击场几乎没有相同点。
不同环境对狙击手的影响度也不一样。
以浦思青兰为例,她在白天和黑夜都能轻松狙到650码的远度,状态好的时候可以再加三四十码,目前最高成绩是700码。
她的灰色眼睛像是夜行动物一般敏锐,夜晚的暗,对她的成绩构成不了威胁。
至于湿度和风力,都是正常范围的影响,
让浦思青兰不甘的是……
温度,对她有很大的影响。
她能在零下十度时精准命中六百码外的野兔的眼睛,但在气温三十度时,她的掌心就会渗出汗水、身体发热、血液流速加快、心脏跳动频率剧增,从而影响身体的平稳,使瞄准镜的视野摇晃。
如同无法适应高温的冷血动物。
这是致命的弱点。
或者说,缺陷。
在俄罗斯时,浦思青兰都没发现这个缺陷。的确,她知道自己不喜欢炎热,多是选择凉爽气候时行动,何况,俄罗斯夏季也很少超过三十度……
在日本的几次任务,都是傍晚或者夜深人静时,偶尔白日的行动,也只是简单的望风,不需要真的开枪。
她一直都忽视了这点。
30度时还勉强能狙中550码的目标,可当温度来到35度,她射中400码的靶子都会力不从心。
引以为傲的狙击水平在组织里不是最优,甚至还发现了可能会拖累卢西因组的短板……以浦思青兰的骄傲,实在无法开口,所以只要光熙没有过问狙击成绩,她就会一直沉默下去。
浦思青兰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因此在光熙没有叫她的时候,浦思青兰几乎都泡在了训练场。
时间长了,自然会遇见其他的组织成员。
“哟,史考宾,又在呢?”音调偏高,酒红短发的女人背着PSG-1走进了训练场。
浦思青兰刚完成一个项目,眼睛正好有些疲惫,她拔下了钉在荧幕的目光,侧过半个身,“基安提。”
她是组织的老牌狙击手。
浦思青兰和基安提的初遇很戏剧化,许久没见到生面孔的基安提把浦思青兰当成了新人。她当然知道能进这个基地的肯定有些能力,也知道非组长的代号成员平级,只是她实在太无聊了——
和科恩的对决早就腻了,几个认识的狙击手都在国外做任务,好不容易卡尔瓦多斯回了日本,却被贝尔摩德勾走了魂,根本约不出来,琴酒也不可能天天来这里……
——所以对新人狙击手挑衅一下,很正常吧?
理所当然的开始了比试。
然后完败了。
游戏进行了十轮,基安提在610码后的精准度直线下降,浦思青兰在700码时还稳稳当当。
顺便一提,浦思青兰的最高纪录就是在这时候狙出来的。
在那之后,她从未在700码外正中目标的右眼。
——是的,出于先祖死因的强迫症,系统认定的目标死亡(头颅、心脏、脖颈、脏器),不是浦思青兰承认的成绩(她只算狙中右眼而死的目标)。
但这不妨碍基安提对浦思青兰的改观。
基安提认可有能力的人。
搭档科恩的反应能慢十拍,其他说得上话的人又见不到,或许实在是没人聊天吐槽了,基安提在遇见浦思青兰几次后,就自认为和浦思青兰相熟了,话也不自觉的多了起来。
“我这次纹在了眼尾。”
基安提的爱好很“不良”,她喜欢暗黑风格的刺青,隔段时间就会纹一个新图案。
相较于基安提的热情,浦思青兰回复简洁:“上次的擦掉了?”
“那当然,两个纹身就不能专一欣赏了,你猜猜,这是什么图案?”
浦思青兰抬头,平静地看向基安提的面容。
细密的横竖线条分布在右眼尾,形成了一个奇异的菱形。
她想到了光熙的易容。
光熙以卢西因的身份出现时,左眼尾总会点两颗绯红的痣。
卢西因纯白的发色就够显眼了,为何还要做出会增加路人记忆点的特征……
是有什么深刻的含义吗?
思索中的浦思青兰没忽视基安提的问题,灰色眼眸一转:“是蜻蜓翅膀吗?”
“哈?蜻蜓……嗯,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像啊。”基安提举着枪试了几个狙击姿势,寻找今日的手感。她没卖关子,公布了答案,“是凤尾蝶啦,这次是蝴蝶的翅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像蝴蝶振翅而飞,不错吧。”
“很有个性。”
蝴蝶食腐,狙击手的眼刺着蝶形的纹,盯紧目标直到最后一刻,确实蛮有寓意的。
基安提是不会和琴酒说这种事情的,科恩的无趣又让她无法立刻听到自己想要的答复,所以对于能很快就给夸赞的史考宾——是的,她把这句话当成史考宾对她品味的夸赞——基安提是相当开心。
她找好了姿势,解锁了一部操作台,挑着今日的背景图。
对狙击手来说,菜单页面中的最上层的三个数字,是无比显眼的一座大山。每次启动机器,必能看见。
浦思青兰垂下眼,动了动持枪的双臂,终于问出了她很想知道的一件事:“这个725码,是谁打的?”
基安提在操作台上按了几下,荧幕变动,按照两人的站位分割成了两块,“最高纪录?我也不知道呢。”
其中一块荧幕切换成了雾蒙蒙的天,能见度不足200米。
基安提勾了勾唇,戴好耳塞、架起PSG-1——这把重型狙击精准度高,威力大,却因为八公斤的重量不适合移动使用,最近没什么开枪场合,她就选上了PSG-1进行远程保护的望风。
“砰——!”
她先打了一枪试试手感:“你可以问问琴酒,他以前带过不少人。”
她是不会带人进来的,又麻烦又要抢人头,科恩应该和她是同样的想法。所以,只有带过新人的琴酒会把他们送到这样的训练场来。
“什么事。”泛着冷意的声音从背后的远处传来。
基安提身体一僵,用了两秒后重调呼吸后,把准心从目标的脑袋上移开了。
刚刚枪击盖住了开门声,浦思青兰和基安提又在训练中戴着防护耳塞,听力直线下降,她们都没发现狙击场进入了第三人。
酒红短发的女人揪了揪侧面的头发,她倒不是因为提到琴酒被当事人听到而心虚,纯粹是集中注意力时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身体受到了点惊吓,本能的呆滞了一瞬。
基安提看着拎了一把枪盒的银长发男人,眼睛眯起:“史考宾在问,这个记录是谁打出来的?”
狙击场的空气瞬间凝结,浓浓的杀意萦绕在琴酒周身。
“……谁知道。”男人唇线下撇,脚步不停,目不斜视地来到了第三个操控台,把问题敷衍了个彻底。
基安提早就知道问不出来725码的事,她耸了耸肩,对史考宾投去一个“就这样了”的眼神。很快,她的注意被琴酒的反常吸引:“等等,居然拿了枪……琴酒,来一局?”
“没空。”
昨夜凌晨,他和伏特加在宫野明美的外租公寓,听到了雪莉的来电。
电话里说的很清楚,雪莉会出席西多摩市双塔摩天大楼的开业典礼!
听筒对面的女声有些失真,不过声线和雪莉有着八成相似,琴酒可不会听错叛徒的声音。
——我会参加双塔摩天大楼的开幕典礼,他……和她应该也会同行。
电话里不止讲了雪莉出现的地点,还有一句很重要的补充。
‘他……和她’
疑似帮助过雪莉的一对男女。
伏特加在遗憾时间不够、没有追查到来电IP时,琴酒已经做好在双塔摩天大楼葬送三人的准备了。
对了,原佳明就是在这座新大楼的机房里入侵组织网络的,又多了一个理由。
他所剩的炸药不多了,加上前几起爆炸都用了这号炸药,再用相同的炸药难免会被爆破组发现端倪,所以琴酒想换一种炸药。
正好,卢西因和他讲过,自己手下有擅长制作炸、弹的成员。
琴酒和其他国家地区的组长打过交道,说实话,他是报着会付出一些代价的心理准备开口的。
至于卢西因想要的东西……
浅红眼眸中总是平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无法在他的脸上激起波澜。
这个工作狂很热衷于任务,他可以分一些日本境内的清单给对方。
卢西因几次都对伏特加说过招揽之意的话,需要情报人员?他都把波本的联系方式给卢西因了。
再就是……
脑中闪过白发男人和不少女人亲近的场面。
康帕利、史考宾、贝尔摩德……
算了,卢西因不缺情人,还是从任务和情报部下这方面入手吧。
稍稍出乎意料的是,卢西因没看出琴酒的有求于人。
也可能是琴酒的态度过于强硬,如同命令一样。
但琴酒不觉得卢西因是会乖乖听命于自己的人,极大原因是,卢西因真的不在意借调组员。
更没有狮子大开口提什么条件。
对于卢西因的“宽容”,琴酒自然不会“适可而止”,他是个严格的甲方,要求芙朗明做出遥控计时两种开关的复合炸弹,还苛刻的框定了爆炸范围。
为森谷帝二、泽木公平、富野美晴、海老名稔等一堆犯罪分子设计过线路陷阱、光感、遥控、振感、计时的炸弹,并次次精准的波及到光熙,痛定思痛决定金盆洗手,正闲得无聊在实验室做复合炸弹的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掀翻了金盆,准备重出江湖。
即使和她接洽的不是卢西因,但卢西因从中牵过线,就说明这次组织的任务,卢西因知情。
卢西因这会不会傻乎乎的往被炸的地方跑了吧。
她不会再炸到卢西因了!
心底的小疙瘩被抚平,让普拉米亚对琴酒几近刁难的条件都没什么负面情绪,更巧合的是,她有几个试做品正好能满足这位甲方。
普拉米亚没有即刻回复,等这个夜晚过去的白天,她告诉琴酒:炸、弹做好了。
仅仅过去十二小时就收到回复的琴酒:“……”
忽然想起了卢西因拖着伏特加五天五夜完成的海量任务。
卢西因的工作效率极高,他的组员也一样吗……
琴酒对调配炸药的细节不甚了解,不过大体的步骤都是知道的。因此他明白,能在十二小时做出他需求的炸、弹,是多么迅速。
出于对卢西因效率的认可,琴酒对普拉米亚的信任程度比一般成员高了不少。
他不是会关切别人身体的亲切组长,对面是否通宵工作和他无关,既然芙琅明在上午汇报炸、弹好了,那他就和芙琅明约定了下午交货。
正常一觉睡醒的普拉米亚也不觉得辛苦,回复“可以”后就安排起了行程。
琴酒把交易地点定在了东京的一处小巷里。
这处小巷拐两个弯就是东京训练基地的后门,琴酒打算自己蹲守双塔摩天大楼,亲眼见证雪莉的死亡。
在此之前,他要找找手感。
伏特加留在了琴酒和普拉米亚的约定地点,替琴酒收货。
过程很顺利,在琴酒说明过临时换人后,普拉米亚还是谨慎地拍了张照,给光熙发了封询问邮件。
【伏特加是琴酒的人,别杀,把东西交给他就行。——LX.】
金发蓝眼的外国女郎收起了瞄准墨镜大块头的冲锋枪,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把枪塞回绑在大腿的枪套。
她拎起轻放在脚边的登山包,背上,这次她没有掩饰自己的声响,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
顺便一提,普拉米亚使用的是非日版手机,按键和拍照都不会有滴滴声漏出。
听到怪异响动的伏特加终于有了反应,他四处张望了起来,手探进胸口握住了抢把。
站在墙顶的普拉米亚睨着对空气索敌的大块头。
伏特加……他有代号,是琴酒的组员。
她心里给这位代号成员打了个不及格。
警惕性太差了。
右腿前伸,左腿微蹬,放任身体随着重力下移。“咚”的一声,普拉米亚在伏特加的身后稳稳落地。
在伏特加转身举枪前,普拉米亚就把肩包扔了出去,装满炸弹的包裹在空中打了个圈,系带正好对着转身而来的伏特加。
“是谁!”
伏特加的警戒心终于上线,他浑身紧绷,正要一枪打爆这个可疑的巨大背包……
“这是琴酒要的东西……就这样。”
后半句话说的很小声,普拉米亚没和伏特加浪费时间,货物送到就去赶下一个场子了。
伏特加的脑子接收到普拉米亚的华语,开始提取信息。
琴酒要的东西……
大哥要的?对了,他留在这是和芙琅明碰头,而大哥要的东西是……
炸、弹?!
一手持枪,伏特加无法用两只手稳稳接住登山包,他只能匆忙带动左手,抓住了包上的绑带,又顺着重物的惯性后退了几步,尽可能平缓的让它停下来。
呼。
没爆炸。
冒头的谨慎一点点缩回去,也是,芙琅明和他无冤无仇,怎么会炸了他,代号成员有点个性很正常,他跟在大哥身边见过那么多神经病,早就习惯……
“……”怎么可能啊!
什么意思啊!炸弹拿来丢的?万一爆炸了他岂不是死无全尸!
芙琅明是吧,这家伙是……
伏特加暴涨的怒意一顿。
是卢西因组的。
还有那个可恶的新莱伊,一个照面就给他打晕在了宫野明美的公寓。
也是卢西因组的!
“………”想到白发男人面无表情、拖着他做任务的模样,伏特加的怒火是彻底暂停了。
这个男人组下的成员都不正常,他作为一个正常人,不和他们计较了。
这几秒一耽搁,等伏特加后知后觉看向背包飞来的方向时,芙琅明连影子都没有了。
“…………”所以他这次和芙琅明会面,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声音倒是听到了,是个女人。
越想越气。
可气又撒不出来。
把气憋在心底的伏特加脸色涨红。
……
普拉米亚看到琴酒选定的交易地点时,眉梢一挑,她进入组织的暗网,点开了东京的训练基地分布图。
没错,交易地点的后面就有一家训练基地。
普拉米亚是组织的代号人员,在众多外围成员眼里,是不可逾越的高级干部。
她还记得卢西因在伦敦给她展示过写作军火库读作训练场的一处基地。
普拉米亚是调配炸药的爆破手,以这份才能来看,她应当属于科研组,但因为卢西因的默许,普拉米亚离开欧洲,来到日本,加入了卢西因的行动组。
想想自己也窝在化学实验室一段时间了,就想来组织的军火库……训练基地看看,有什么新型的炸、弹。
不是所有的代号成员都能进入如此先进的训练基地。
大多情报组、科研组的代号成员不会知道训练场的地址,甚至有些边缘的代号成员(比如基尔)都不知道基地的存在。
普拉米亚的这份特权,是她成为卢西因的组员后才拥有的。
既然权力来到了手上,就要好好利用。
普拉米亚才不管琴酒会不会怀疑她有跟踪的可能,因为她早就得到了许可。
组织手机里,有一条置顶的短信。
【我要去东京的基地看一下组织的新型炸药。——Flame】
金发女郎嘴角轻扬,把手指按上识别器,进入训练场。
【嗯,路上小心。——LX.】
卢西因允许的证据,她可是留下了。
第154章 伏特加:看我挂了卢西因的电话!
东京基地的武器量,比普拉米亚在伦敦看到的更多。
基地没有守卫,门口有检测仪,如果未经许可带出武器,是会被问罪惩戒的。
成员要借调武器,得提前和行动组组长汇报。
普拉米亚对光熙的申请是“看一下组织的最新炸-药”,不是“拿炸-弹”。
毕竟普拉米亚在西多摩市有一个实验室,她可以用实验室的名义直接向后勤申请炸-药材料和经费。
但也仅限于炸药。
枪-支子弹手-雷这些热武器,普拉米亚是无法得到的。
这次来到东京基地,普拉米亚确实是想借此机会补充一下武器库。
她记下新型炸-弹的编号,就开始查看自己需要的武器。
金发女人来到最靠后的武器柜。柜子贴着墙,她抬手,正想抽出冲-锋-枪……
探出柜子的枪口不甚明显的震了一下。
幅度很小,一定要以测量单位来算的话,大概只有两毫米。
普拉米亚心下一惊,瞬身躲过枪口。
默数十几秒后,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周围的环境……
她把目光放在了承载枪-支的武器柜、以及贴着柜子的墙壁上。
东京基地的隔音效果很好,普拉米亚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响动。只是长枪管那一丝一毫的不规律震动告诉普拉米亚:这个基地有异常。
说到长枪管——
武器库的枪支区,手-枪、冲-锋-枪、散-弹-枪将柜面堆得满满当当,步-枪区倒是隔出了几个空位,明显少了几支枪。
如果这个基地的布局和伦敦基地一样的话。
——二楼,有人在练习狙击。
至于人选……普拉米亚是在欧洲通过代号考核的,她知道行动组通常会配有一到两名狙击手。只是来到东京后,她没和其他成员行动过,不知道东京行动组的狙击成员是谁。
同时,她也不认识自己组(卢西因组)的狙击成员。
在进入组织前,卢西因就告诉她:要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说实话,普拉米亚对组织的其他人没什么兴趣。她在欧洲见过不少代号成员,嘛,那些粗鲁无聊的家伙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她懒得和他们有什么职场交流。
但是东京这边,会有她同组的“同事”吧。
普拉米亚记得,卢西因的眼光非常挑剔——毕竟连自己都被送走了——能被卢西因看上、纳入行动组的狙击手,多少得是个700码吧。
即使不是专职狙击手,普拉米亚也了解些狙击的常识,组织里的狙击手射程多在500-600码。
能在600码上再加一百码,不说组织,整个世界都是凤毛麟角。
普拉米亚舔了舔后槽牙,面上流露出几分兴味。
和同事打个招呼吧。
念头形成的刹那,普拉米亚迅速抽出一杆M24狙-击-枪,直直上了二楼。
……
“砰!”
“……砰!”
琴酒选定的场景是一座耸入云天的大楼,射程为250码——他勘测过双塔摩天大楼附近的场地,选好了狙击点。
雪莉大概率会出现在大楼顶部的宴会厅,于是琴酒重点对这个目标地做了练习。
噌——
轻微的开合声传进了琴酒的耳中。
有人进入了训练基地的射击层。
“……”伏特加回来了吗。
嗒、
是鞋跟与地面接触的响动。
“!”
声音不对,不是伏特加!
“咔哒”
琴酒右手托着狙击枪,左手拔枪上膛向后举起。
整个过程不过零点几秒,银发杀手侧头瞄准了不请自来的女人。
“谁?”
两个专职狙击手的成员动作都慢了一拍。
基安提见琴酒没答应和她比试,就又拉着浦思青兰开始游戏了,两人依旧戴着保护鼓膜的耳塞,听力下降了不少。
入口门打开时,浦思青兰倒是感受了什么人的注视,但这里是组织的极密基地,能进来的都是不重要的同僚,浦思青兰就没在意来人。
直到琴酒的质问声传来、基安提停了动作,没有继续开枪的意思,浦思青兰才抬了抬眼皮,不紧不慢的转过身来。
来者是个女人,一副非本国相貌,金发蓝眼,鼻梁骨翘挺,眉眼微深,是很典型的欧罗巴人种。
基安提看了眼琴酒紧握的枪,语气有些诧异:“琴酒,你不认识她?”
东京基地,能进入的一定是代号成员,琴酒是日本行动组的组长,他居然能不认识在日本的代号成员?
基安提知道进入要按指纹,而他们每次进入后都会把指纹抹掉,杜绝投机取巧的老鼠。
基地的警报器没响,所以这个人是被允许进入的。
难不成,是贝尔摩德故意用了张陌生的脸……
射击层的三人是第一次见到普拉米亚,普拉米亚也是第一次见到三人。
普拉米亚不知道的琴酒的具体长相,不过琴酒的性别,她还是知道的。
琴酒和她定了东京基地旁的交易地点,交接人员又临时换成了伏特加,所以琴酒本人大概率就在东京基地。
眼前的银长发男人应该就是琴酒了——日本的行动组组长,拥有调动所有在日代号成员的权利。
“芙朗明。”
她回答了琴酒的提问。
即便如此,被人用枪指着还是很不爽。
啧。
普拉米亚动作不显得转了转手腕,垂眸。
初见时被狼狈地按倒在地、强行掳走。
再遇时被掰断了右手腕、踩断了胫骨。
逃跑后又被轻飘飘的找到踪迹,正当她准备假意答应入伙然后暗寻反杀机会时,那女人毫无征兆的把她丢给了珀特索。
……明明是她一直想要自己加入啊。
获得代号、从欧洲千里迢迢来到日本,碍于组织的破规定,她只能给仸若斯(卢西因的猎人代号)使点绊子,结果……又被调入了她的行动组。
普拉米亚从没搞懂过卢西因的脑回路。
受到的威胁、尝到的屈辱、不甘的挫败……能让她勉强承认自己略逊一筹的对象,这一切的一切,全来自一个人——卢西因。
普拉米亚扫了眼琴酒的枪口,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嘲弄意味满满的笑:“伏特加是你的人吧,他被满满的炸弹包围着,希望他不要自己作死。”
金发女人的语气和友好一点不沾边,用全身覆盖着锐器的刺猬来类比都是温柔的说法了。
琴酒眉头皱起,没有放下枪。
芙朗明,他才和对方用邮件交易过,她的效率很高,还是卢西因的组员……
“史考宾。”琴酒叫了浦思青兰的代号。
芙朗明是卢西因的组员,史考宾也是卢西因的组员,他和基安提是第一次见到这个金发女人,能判定她身份的,在场的只有史考宾了。
闻言,史考宾眼中划过一丝戒备:“不知道,我没见过她。”
“……”史考宾不认识?
同组的成员会出现这种情况吗……也许会,不过可能性很小。
琴酒的疑虑更深了,手指隐隐有扣下扳机的趋势。
普拉米亚倒不在意随时会射进身体的子弹。
她是板上钉钉的代号成员,即使是日本行动组的组长,也没资格在那一位没有指示的情况下杀害她。
她的目光盯在了黑色短发的女人身上。
这个被叫做“史考宾”的代号成员,手上正拿着狙击步枪,对方的定位很清晰。
而史考宾的所属,从刚才的对话很容易判断出……
是卢西因组的狙击手!
呵,她的同事。
普拉米亚的眼眸晕出暗色,渐渐点起了蓝紫色的光。
“噌——”
大门又打开了。
“大哥,东西到……”手了。
伏特加没想到基地里有外人,一开门就嚷嚷着开始了汇报。
直到看清门内的对峙行径,他才止住了话匣子。
基安提、史考宾、大哥在狙击点,一个金发女人站在他前面几步的位置,被大哥用枪指着。
以琴酒为标杆的伏特加很有做小弟的自觉,他同样掏出枪,就要封住金发女人的退路。
“伏特加,给卢西因打电话。”
琴酒的命令打断了伏特加的动作。
“好的,大哥!”伏特加改掏枪为掏手机,按下那串铭记于心的数字……
“……”为什么要给卢西因打电话?
和卢西因做任务的时候,他俩有时会分开行动,电话交流是很便捷的通讯方式,那几天,他给卢西因打过几十上百个电话。
除了大哥,他给谁打过这么多电话啊!
……呃,大哥多是选择邮件和当面交流,好像他给大哥都没打过这么多次。
伏特加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互相没见过的组织成员一般都需要上一级的引见。昨晚琴酒带基尔见了卢西因,卢西因同样带了莱伊、特基拉、仸若斯见了他,琴酒本以为卢西因是懂得这些心照不宣的。
按理说,芙朗明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需要卢西因在场……
“开免提。”琴酒说。
“是!”
电话响到了第五声,接通了。
伏特加和基安提都没有出声,他们等着琴酒的动作。
浦思青兰放下了狙击枪,没有丝毫同事爱,眼底藏着一层幸灾乐祸,似是在欣赏这场好戏。
琴酒调整了下枪口的位置,从致命的头颅移到阻断行动的双腿,正欲开口。
普拉米亚嗤笑一声,抢了话:“卢西因。”
“……芙朗明?”
失真的低沉中性音从听筒传出。
“我跟你说过的吧,我今天要来东京基地。”
对方许可的邮件,她没删——明明这和组织的隐秘作风违背。
“嗯。”
“和琴酒的交易,还是你牵头的。”
在场有其他成员,普拉米亚没有暴露详细的交易信息。
而且,要不是卢西因开口,她哪会无偿给炸-弹——组织成员也不行——虽然这些炸-弹正好是她试验新品种剩下的。
“嗯。”
“我刚把东西交给他们,你猜发生了什么?”
“嗯。”
“……”普拉米亚眉头一跳,音调拔高:“你在听吗?卢西因!”
如此无礼的态度……
浦思青兰不再以看热闹的心态围观了,她不满的目光直射新同事的脸面。
居然对光熙这么不敬!
光熙表示自己在听:“嗯。”
没见过卢西因的基安提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一看就没在听啊!”
“我在听。”对面的人顿了一下,问到了点子上,“所以伏特加把你怎么了,芙朗明?”
号码是伏特加的,伏特加给她打来的电话,说话的却是蒂娜,这很反常。
伏特加:“……”不要冤枉好人!他没对芙朗明怎么样!
……等等芙朗明?这就是那个把炸弹包甩他身上的家伙!?
“伏特加,芙朗明在给你东西前,还特意问了我你的身份。”卢西因对着伏特加解释了一句。
伏特加回过神,很快发现了当时的奇怪之处——他和芙朗明根本没有对接身份,她是如何认出他来的?
以伏特加对琴酒的了解,大哥绝不会多此一举的把他的外形特征或照片发给一个交易对象。
即使双方都清楚交易内容,可他们是靠交易地点认人的吗?
要是出现一个路人在这,难道组织的代号成员会傻乎乎的把货交给路人?
真要有不相干的人出现在代号成员的交易地点……交易前就算了,如果交易途中出现、还目击到了他们的行动,这个路人的下场可不会好。
伏特加有些时候是有点心大,但他并不愚笨,稍一细想,就听出了卢西因的潜台词。
卢西因:如果不是我确认了你的身份,在交易地点出现的你(路人)会被芙朗明干掉。
这是威胁!是赤-裸裸的恐吓!
卢西因是行动组组长,又和大哥交好,他不能对卢西因做什么……那么?卢西因的组员他还治不了吗!
“大哥!”严格意义上芙朗明和他平级,可现场有大哥在,他不会对卢西因屈服,“芙朗明没按照流程对接!”
“嘁。”普拉米亚鄙视的很明显。
琴酒思考片刻,放下了枪,风衣下的身体依旧紧绷,他泛着冷意的眼神转向了伏特加,问责道:“你没二次确认芙朗明的身份?”
伏特加:“……”
他连芙朗明的面都没见到!哪来的确认机会!
所以他的流程也出了错,自己同样是过错方。
等下!是芙朗明不分青红皂白的把炸弹包扔过来不给他机会的!
“大哥,我……”
“闭嘴,伏特加。”
伏特加委屈。
可伏特加不敢顶嘴。
于是伏特加咽下了这口苦水。
“没别的事,卢西因。”琴酒略过了先前的话题,“下次有没露面过的新人,你要在场引见一下。”
听筒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你在基地。”
普拉米亚早就从禁闭里放出来了,行动不受限。这次只是交易,又没有借调给琴酒一起出任务,光熙就没有介绍两人认识。
卢西因目前在东京成组,芙朗明又是符合规定的代号成员,身为卢西因组员的她自然有权进出东京训练基地……琴酒忽然想起卢西因说过他组里有7个人。
卢西因、史考宾、特基拉、莱伊、仸若斯,加上这次的芙朗明,还有……
人鱼岛两个女人抱着卢西因胳膊的画面显现在琴酒的脑子里。
康帕利?
不对,康帕利和雪莉一样是科研组,他只是雪莉的监督者,雪莉不属于他的行动组。
那卢西因的最后一个组员是谁?
琴酒想了,也这么问了。
这个问题称得上是冒犯了,行动组的构成只有组长清楚。
琴酒是卢西因组的外人。
然而矛盾的是,卢西因组还在日本,在日成员都得听从日本行动组组长的命令……
别说其他行动组组长了,隶属朗姆情报组的代号成员尤其嚣张,根本不会向琴酒汇报自己的任务进度。
也就琴酒顾着二把手的面子,只要朗姆的人任务不出错,他也不会对朗姆的手下挑刺,对于喜欢瞒着行踪的情报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考虑到听筒对面有普拉米亚,康帕利的项目保密级别非常高,所以光熙没念康帕利的代号,用了琴酒知道的方式表达:“你见过的,人鱼岛。”
两人的关系是双向的——卢西因是康帕利研究项目的监督者,康帕利是卢西因行动组的组员。
光熙没在意琴酒窥伺她组内的信息……或者说根本没发现琴酒的试探。
她还提了下刚才的行动:“你给我的任务完成了,基尔之后会告知你事件的全貌。”
琴酒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他交给卢西因的事是……杀死原佳明这只窃取组织信息的老鼠!
昨夜的事,今天就完成了。
卢西因的效率一如既往。
至于科研组的康帕利为何会加入卢西因的行动组,这件事那位大人一定知晓,琴酒便没多问。
普拉米亚的身份得到确认,伏特加在琴酒的示意下准备挂断电话。
“……”呵!卢西因,没想到吧,我伏特加也是能挂你电话的!
“对了琴酒,”卢西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伏特加的大拇指顿时僵硬地悬在空中,“这次是莱伊。”
以往的任务目标是她动手的,为防止琴酒听了基尔汇的报后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光熙先把这件事说了。
听见莱伊的代号,琴酒眼睛眯起,左手的手指动了动,似乎在虚空中扣上了扳机。
但他没有迁怒卢西因晾着对方,还是给了个回应:“嗯。”
“就这样。”
听到回复后,卢西因毫不迟疑地挂了电话。
“嘟、嘟、……”
伏特加悻悻放下大拇指,走向大哥的狙击台位,准备说明自己和芙朗明交易的细节。
琴酒重新打量了下普拉米亚,深绿的瞳仁如野狼一般侵略进普拉米亚的领地,在金发女人眉头越皱越深时,他冷淡地挪开了目光。
“芙朗明。”浦思青兰念着普拉米亚的代号,清冷的女声中仿佛注入了毒液,“你不是狙击手吧,怎么会来这层?”
普拉米亚虽然没有往狙击方面深度发展,却也是练过、会用狙击枪的。
只是比起数百米外一颗子弹送人归西,普拉米亚更喜欢把人炸上天。
身上常备的防身枪也是冲-锋-枪和手-枪。
冲到眼前的挑衅,普拉米亚不会视而不见,“哈?来玩玩罢了,话说,卢西因最不需要的就是狙击手了,你还有别的长处吗?”
普拉米亚不会忘记,光熙随手一枪就能击中四百码外的目标——她甚至都没有花时间瞄准!可见卢西因的狙击水平有多高超。
浦思青兰没有回话。
阴影般的灰眸划过一抹深色。
听着两人的争锋相对,基安提插了一句:“怎么说,为什么卢西因组不需要狙击手?话说……刚刚这个话题中心的家伙(卢西因),我还没见过哎。”
酒红短发的女人这才来了兴趣,“琴酒,又是‘新人’?”
“别多问。”琴酒调整着瞄准镜的红点,没有泄露任何情报。
“切。”基安提伸了个懒腰,让出了自己的这台机子,她对着普拉米亚勾了勾手指,“芙朗明,要来试试吗?”
金发女人扫过在场几人的面孔,与浦思青兰那双独特颜色的眼珠对视了一秒。
普拉米亚挂上虚伪的微笑,“不了,我可比不上你们这些正统狙击手。”
她可不会和一群专精狙击手比狙击,拎着枪只是给自己上楼找个理由罢了。
此行的收获,是提前认识了自己的同事。
不知道会不会有共同行动的那一天。
“……”
啧,明明自己狙击技术那么好,卢西因为何多此一举找了只蝎子(史考宾)……
被众人逼问的感觉很不好,在基地取武器的步骤又很繁琐,算了,下次让卢西因和自己一起来吧。
普拉米亚暗想道。
……
“我的狙击距离?”
解决完原佳明后,光熙回到目暮家和绿小姐一起吃了晚饭,现在正好回到自己家中。
光熙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一道溢出的光源笼在了目暮家的房檐——浦思青兰的屋子在目暮家左边。
青兰的房子正亮着灯。
她能看到青兰家的概况,青兰如果在窗边,应该也能看到古井家的光源。
两人都知道对方在家。
明明只隔着一栋房子,距离不过十几米,却还是通过电话来交谈……
光熙的手掌摩梭着手机的背面,声音平稳:“青兰,我射击不行。”
都不是“狙击不行”的程度,是“射击不行”。
在朗姆那做基本测试时,二把手就把光熙的底摸得透透的。
十米还能勉强打中目标,出了二十米,每颗子弹都能射出极其离谱的轨道。
狙击更别说了,成绩惨不忍睹。
最好的成绩,就是在蒂娜面前展示伦敦基地时那随手开的一枪了。
“远远不及你,青兰。”
隔壁房子的浦思青兰坐在一张沙发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我见到芙朗明了。”
“嗯。”
“她说您……说光熙不需要狙击手?”
“不,我需要你。”光熙的回复很果断。
对方的声线依旧冷静自持,隔着听筒,浦思青兰却感受到了一阵温热,仿佛对方就在她的耳朵呢喃。
她抚上胸口,掌下的心跳微微加快了。
“我能来找你吗?”她突然很想见光熙。
“……”
浦思青兰坐在窗边,注视着那抹光晕,她从光熙的沉默中猜出了什么,“是不方便吗?”
“……明天可以,现在、今晚不行。”
“我能问问原因吗?”
“蒂……芙朗明可能会来。”
蒂娜在琴酒那里受了什么气,当光熙告诉对方自己在家(告知日常行踪)时,蒂娜回了句狠话。
【等着消逝在紫色火焰里吧!】
回家是没闻到炸-药的味道,蒂娜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在古井家装个炸-弹了事……不过她都告诉蒂娜自己在家了,这是蒂娜可以动手信号。
她不能因为和蒂娜的玩闹伤到青兰。
“是她……所以,我不能来啊。”不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光熙感觉浦思青兰有点低落。
“倒也不是。”回顾了一遍和蒂娜的交谈,两人没有约定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外人,于是光熙和浦思青兰坦白了芙朗明拥有【杀死她一次】的机会,因此她身边会有危险。
本来光熙和蒂娜商量过,不要波及到她周边的人,毕竟除了普拉米亚不能知晓行踪的组织任务,她大部分时间都和普通人待在一起。
谁知听完她建议的普拉米亚眉头一挑:你都死了,还在意路人?
潜台词是:你要是真死了,你身边的人怎样你管得着吗。
很有道理,光熙被说服了。
她会保护好绿小姐、红子、青子、小兰、小小姐她们的。
电话那头的浦思青兰握紧了手机:“……”
一股莫名的悸动从身体里传出。
她知道的,她知道的!
光熙是杀不死的神者!
能把生死当作游戏,不愧是光熙!
这回轮到光熙去揣测浦思青兰的沉默了。
“……”猜不出来。
光熙想到以前和小姐们玩什么的时候,一旦和某位小姐开始了游戏,后面大家都会一起凑过来。
会是这样吗。
“青兰,你要玩……试试吗?”
浦思青兰的呼吸停滞了一下,“试什么?”
她听到女声仍是那样波澜不惊,浦思青兰就没见光熙有过其他外露的情绪,就像瓦涅河最深处,宁静又湍急的激流。
蝎子被河水钩住了。
“试着,杀死我。”
第155章 柯南:看我左脚绊右脚!
阿笠博士家
“先是大木岩松议员,接着是原佳明先生。和常盘集团新项目有关的人员已经死了两人,然而常盘美绪小姐不仅不打算终止典礼,甚至还拒绝了警方入内调查,怎么想都很可疑……”
柯南翻着大木岩松遇害的新闻,结合脑子的情报,默默分析着案件。
两人的遇害现场都留下了碎裂的小酒杯,明显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常盘集团董事长常盘美绪,她的秘书泽口知奈美,她的日本画老师如月峰水,和双塔摩天大楼的建筑师风间英彦。
“还在想案子啊,新一。”阿笠博士端来了一杯果汁。
“嗯,有说不通的地方。”
第一起案件发生在深夜,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第二起案件,警方推测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到六点,那时少年侦探团正在拜访如月峰水老先生……
散落在现场的小酒杯碎片没有沾上血渍,说明小酒杯是在血液凝固、原先生死亡了一段时间后才被打碎的。如果杀害原先生的人和留下小酒杯的人不是同一人的话……
“吱呀——”
灰原哀捧着一沓纸张走了进来,“博士,既然拿了报纸,就把信箱收拾干净啊。”
“又麻烦你了,哀君。”偷懒的阿笠博士不好意思道。
茶褐发女孩把纸张摊在茶几上,水电燃气、话费通知单是有用的,博士老朋友寄来的信件和明信片要放好,其他的各类广告和保险推销无视就行,还有这张……
“常盘集团的邀请函?”
柯南瞥了一眼:“这个啊,那天我们参观双塔摩天大楼的时候,常盘小姐不是邀请了毛利叔叔参加开幕典礼吗?光彦他们也收到了,你要去吗?”
“给在场的人都发了邀请函吗,真是大手笔。”灰原哀把邀请函单独拎了出来,没回答柯南的问题。
女孩的睫羽颤了颤,不由得想到了古井光熙。
……她会去吗?
柯南把灰原哀的沉默当成了顾虑,他那天看到了琴酒的保时捷,再加上原先生凄惨的死状……嘶,难道原先生和组织有关系吗!?
如果原佳明的死亡和那个组织有关,那组织的人说不定会在暗处观察着开幕典礼!
这样的话,灰原不露面反而是好事。
“我会去的。”
“哎?”柯南一惊。
“干嘛那么惊讶,周末又不上课,闲着也是闲着,和孩子们一起去参加个宴会不也挺好。”
“呃,你不是要研究……”柯南委婉地劝了劝灰原哀。
也对,他没把目击琴酒保时捷的事告诉灰原,她不知道这件事的背后可能与组织有关。
灰原哀分好了信箱的东西,转过头来:“怎么,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哎嘿嘿,为什么你这么想,我就是对解药的事有点着急。”
“看出来了,你确实迫不及待地想与她重逢。”灰原哀调侃了一下,话锋一转,“但这不是着急就能看到成果的,工藤。”
救人远比杀人要难,研究过程艰难险阻。
虽然那日通过皮斯克的权限从暗网里拷出了一份APTX4869的资料,但皮斯克到底不是项目成员,他所能查阅到的信息,只有关于“毒药”的一小部分。
APTX4869的核心是非常机密的,就连琴酒也认为她是在研发毒药。
像是变小的小白鼠这些实验数据和分析,就不是皮斯克能看到的了。
缺失了最重要的部分,灰原哀研发解药的道路并不顺利。
她和工藤两个成功品,是阴差阳错的幸运。连APTX4869的成品都不顺利,何谈它的解药?
即使有了白酒成分可能与解药有关的意外收获,灰原哀依旧不敢断言自己能成功做出解药。
为了不打击大侦探的信心,她这边也承受了很多压力啊。
灰原哀叹息一声:“总之我会努力的。”
柯南从灰原哀略显疲惫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阻止的话也噎在了喉咙里。
……
常盘美绪给那日毛利小五郎身边的人都发了邀请函。
孩子们都有份,光熙和目暮绿自然也有。
常盘集团的邀请函,不会小气的只邀请一位人士。
上面写有【欢迎携家眷亲友入场】
目暮十三看着妻子收到的邀请函,有了主意。
常盘美绪拒绝警方直接介入,那么……
他便打算以宾客的身份进入庆典现场。
不过,只有一个警察根本不够控场。
即便如此,那日警方调查时,常盘美绪见了不少警方人士,那么潜入行动,最好就不要选那几位了。
“光熙君,你……”利用邻家孩子行职务之便,目暮警部有些不好开口。
光熙迎着目暮绿担忧的眼神,应下:“小兰她们也会去,警部可以让几位女警作为我的友人入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目暮警部也不好意思安排五大三粗,和光熙形象气质明显不符的凶恶男性警察。
他快速的筛选了一遍部门的警察。
然后发现,只有佐藤适合。
光熙的长相偏成熟,她在模特杂志的照片会让观众觉得是个年轻人,却不会往十七八岁的高中生那边想。也就目暮夫妇有“邻家女孩”的滤镜在,觉得光熙是没长大、需要保护的学生。
佐藤是搜查一课的警花,年轻漂亮有能力,穿上常服和光熙站在一起,倒是不会违和。
还有毛利君也会去,这个瘟神侦探……如果开幕式能顺利进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