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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普拉米亚:……这真的是巧合。

东京、港区的新桥仓库

黑色长风衣的‘白发男子’虚倚在门口的斜对角,嘴里咬了一只香烟。光熙眼神淡漠,俯视着地面。

他的脚边,趴着一位衣物皱巴巴的壮硕男子,男子的腕部用丝绸一般的布料压着,再在布条上缠上绳索——这样可以不留下捆绑的痕迹。

手腕脚腕均被束缚,嘴里还堵了毛巾,让他只能发出狼狈的呜呜声。

第三位在场的男子,是西装革履的叶才三,他还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笑眯眯地注视着颤抖着的被捆绑男子。

被捆绑男子眼底的畏惧更甚,他没想到,把自己掳来的,居然在警方面前帮助了他的坂伊野藏律师!

男子正是从新弗尼号桑失踪的鲸井定熊,今天,二十年前四亿抢劫案的追诉期已过,本以为自己会迎来潇洒的快活日子……

那晚,鲸井定熊听从了叶才三的教唆,主动从警方的看守中逃脱,躲在了他事先找到、用于藏人的地方——船首下方的绳梯——原想趁着大家不注意划橡皮艇逃掉,结果乘客们一直留在观光甲板的餐厅上。

餐厅的落地窗正好对着船首,鲸井定熊怕自己一爬上来就被发现,因此迟迟不敢行动。

就在他打算就这么熬到十二点的时候,新弗尼号发生了爆炸,自己也被陌诡异的白发男子推下了海中。

口腔涌入海水,鲸井定熊绝望得大喊大叫,可惜游轮上的爆炸余波、乘客的嘈杂尖叫、海水返佣流动的种种声音,完全盖住了他的求救……

最后他怎么上岸的,鲸井定熊的脑子里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一醒来,自己就在这间偌大的库房里了。

光熙双手环胸,眸光微转。

鲸井定熊没爬上锚链舱的橡皮艇,亏得组织成员还特意给他留了后路。

鲸井定熊是被没打光的快艇救起来的,游轮底部发生爆炸,快艇不能在游轮旁久待,外围成员捞起鲸井定熊,解了锚链舱的橡皮艇的绳子,迅速把一切痕迹抹消。

仓库的两扇门半掩着,阳光从缝隙中透进,洒下一抹金沙。

他们是10月9日登上新弗尼号的,游轮的两次爆炸发生在10月10日凌晨,鲸井定熊被外围成员带走,光熙和叶才三也没有受伤,在医院检查后,做了个简单的笔录就各自离开……然后再在这座仓库碰头。

叶才三不知道卢西因是光熙,但他知道卢西因登上了新弗尼号,还开枪打伤了毛利侦探家的男孩……而原因,自然是那个男孩看到了卢西因的身影。

好在大阪侦探和小男孩说他们没看清卢西因的外貌,只提供了一个‘穿黑衣的男子’这样不甚详细的信息。

多重案件连在了一起,二十年前的银行抢劫、叶才三的犯罪预告、鲸井定熊袭警逃脱、新弗尼号爆炸……

海老名稔承认了新弗尼号的第二次爆炸,他特意把时间设定在了零点的十分十秒,因为二十年前的十月十日,是他女友去世的日子、也是银行抢劫案发生的时候。

但关于第一次艉尖舱的爆炸,海老名稔就不知晓了。

海老名稔是报着同归于尽的心态来的,炸药的威力很大,若不是所有人员都在求生甲板,第一时间被甩出了甲板掉入海中,他们一定会在船舱内被炸死。

不幸中的万幸,落海后的众人相互帮助,只有几人受了伤,无人死亡。伤势最重的,是中弹又落水的柯南。

警方之后加大了搜寻范围,很遗憾,他们没有发现鲸井定熊和疑似叶才三的神秘黑衣男子。

蟹江是久和龟田照吉其实一直没有认罪,从他们身上搜出的印章和钥匙也找不到了,大概是被落入海中时掉了吧。

仅靠一夜,警视厅也没有查到‘古川大’在哪个银行存了保险柜,追诉期已过,加上离开了审讯范围,蟹江是久和龟田照吉的底气来了,一口咬定警方冤枉,所以即便警方有了七-八分怀疑,也不能把他们关押起来。

和警方的人你来我往、磨着磨着,蟹江是久突然想起那夜在餐厅里,鲛崎岛治对着毛利小五郎抱怨过的话:

「坂伊野藏,居然帮鲸井辩护……我记得你老婆也是个律师?」

毛利小五郎生怕妃英理被迁怒,笑着打马虎:「英理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律师,不会帮嫌疑人辩护的。」

律师、嫌疑人、辩护。

蟹江是久记得,那名文质彬彬的西装男,给自己递过一张名片。

他本以为分赃结束能过上新生活,也就没介绍自己的职业,更没有递名片。当时出于礼貌收下了坂伊野藏的名片,没想到……

“嗡嗡——”

手机的振动在老旧仓库响起。

叶才三没有动作,他向光熙投去了询问的视线:可以接吗?

光熙点了一下头,同时掏出自己的手机。

“喂,我是坂伊。”叶才三语气温和,仿佛是个带着浅笑的谦逊公子。

对话中的心理暗示生效了,龟田照吉和蟹江是久,都陆续找他来应付警方。

挂断电话后,叶才三几句话说明概况,准备告辞。

这是计划好的一环。

两样保险库的信物被叶才三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警方身上顺走,警方对鲸井定熊、龟田照吉、蟹江是久起疑,让鲸井定熊消失在新弗尼号做一个替罪羊,再把剩下的两个前同伙约出来……

“和他们保持联系。”光熙吩咐着,删除手机里的邮件,离开了仓库。

新桥仓库的外围有组织成员看守,鲸井定熊是逃不掉的。

……

白色古斯特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是一个金发女子,光熙坐进驾驶座,报了一个地名。

普拉米亚轻声的“嗯”一下,发动了车子,过程中没再说一个字,安静的不像话。

光熙向那一位汇报完毕,退出编辑界面,这才意识到,今天的蒂娜……有些不对劲。

把人从西多摩市叫来当司机做跑腿的杂事,以普拉米亚的能力绝对是大材小用,给蒂娜打电话时,她都做好了蒂娜会阴阳怪气嘴上带刺,然后不情不愿的服从命令来接她……

上次这么温顺,是在公交车遇到的时候。

“……”光熙福至心灵,道:“海老名稔?”

普拉米亚:“……”

她的炸药生意在东京一直很好,只是普拉米亚绝不会失了警惕,每个主顾的名字信息都会被她完完整整的挖出来,如若有信息不详或者疑似钓鱼的单子,就算中途反悔让fire_007(卖炸药的用户名)信誉下降也不会接。

海老名稔的炸药订单,就完成在卢西因给她发邮件,让她不要去堤无津港的那一日。

普拉米亚那时憋着一股火气,正好接到了海老名稔要求炸掉一艘XX吨级的加急订单,在探了探对方不像钓鱼后,她利索的接下,不到两小时就调配出炸药,完成交易。

海老名稔怀着孤注一掷的疯狂,身份被不被发现都无所谓了,他只想为自己死去的女友报仇,所以他的平常信息,普拉米亚很快就查到了。

不过海老名稔从银行辞职后独自追凶二十年,他的工作地点经常变动,人际情报一时很难查到。

一般到这里也就够了,普拉米亚才懒得关心买她炸弹的人是要去做什么。

结果……新弗尼号炸了。

一艘游轮都毁到半沉了,警方根本盖不住消息,而随着嫌疑人海老名稔动机的揭露,二十年前的银行枪击案也被各个电视台翻出来重新报道。

看见新闻的普拉米亚沉默。

抢劫案什么的无所谓,只是那艘游轮的名字,着实熟悉。

那是卢西因和她说过的地点,自己本来也要去的,只是组织临时有事,卢西因阻止了她的行动。

所以,她是不是间接影响……毁了组织的行动。

但组织到现在还没来兴师问罪,说明她在其中的破坏,没有那么大。

就是吧。

卢西因怎么又被她的炸弹波及了?

光熙也有同样的感慨。

蒂娜回东京才多久啊,月影岛、海底餐厅、巴士、游轮……她被牵连进蒂娜炸弹的概率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但真要算账的话,不管是琴酒、朗姆、贝尔摩德,或者说组织的所有代号成员,如果他们身上发生了这么多次的巧合,无论普拉米亚是有意无意,他们肯定会产生‘总有人想害我’的想法,严查炸弹供货商普拉米亚。

甚至普拉米亚自己都冒出了荒唐的猜测:她是不是因为太想杀卢西因从而出现了第二人格,在自己意识不到的时候埋好了坑,一次次貌似无意、实则有意的对卢西因下手。

偏偏她的记忆都能自圆其说,她没有被其他人格顶替的感觉,这些真的,纯属是巧合!

普拉米亚想解释,为自己争辩一下。

可酝酿了半天,普拉米亚发现自己没什么能说的。

这不是拿出个不在场证明就能应付过去的——何况她没有不在场证明。

她想杀卢西因吗?

想的。

凶器哪里来的?

用的是炸弹,还是她亲自组装的。

她知道卢西因的行程吗?

知道的。

在这些前提下,炸弹最后在卢西因所乘坐的新弗尼号上爆炸了。

说她不是故意的……换个立场,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普拉米亚倒不是怕组织把她怎么样,毕竟怀疑到她头上的话,组织早把她关起来了。所以这件事目前估计只有卢西因知道,就算卢西因真的觉得自己胡乱行动,那也不过是用掉了卢西因答应‘一次机会’。

即便如此……

卢西因之前让她不要去堤无津港、不要登上新弗尼号、不要在游轮上搞事情,要是卢西因会因此生出……间隙、失望,很难阐述明白心里的感觉,总之,普拉米亚不希望卢西因误会她!

她真的遵从了卢西因的要求,那颗炸弹是——

是什么?

啊,好难解释。

头脑风暴的普拉米亚在卢西因面前格外寡言,当了一路闷葫芦。

第142章 组织应接不暇日常还是得过。

光熙没什么怪罪普拉米亚的意思,毕竟她都允给了蒂娜一次正当光明杀死自己的机会,也知晓蒂娜对‘亲手了结自己’的执着,她不觉得蒂娜会借他人之手炸死自己。

但是普拉米亚不主动坦白,光熙自然不会过多解释安抚,只会当无事发生。

副驾驶的光熙报了一个地址,“这次是去接贝尔摩德。”

从以往的相处来看,蒂娜和贝尔摩德明显不合,提前告知一下,能让蒂娜有个心理准备。

普拉米亚却是一怔,“……嗯。”

如果是以往的话,别说要接谁了,卢西因连目的地都不会告诉她,只会一直看着路说“直行”、“右转”、“掉头”这种指令,连路过的道标和路名都捂得严严实实,对她十分防备。

普拉米亚能感受到,卢西因对她的接纳度,比一年前的伦敦、自己刚来东京的时候,深入了不少。

……

米花综合医院、813号病房

“……那么就是这些了。”高木涉往警察手册上写着什么,结束了柯南的简单笔录。

柯南10月10日凌晨入院、手术,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由于柯南是唯二目击到疑似叶才三的目击者,警方在知道柯南醒了后,立刻派人来做问询笔录。

“高木警官,你没事吗?”柯南是知道高木涉被鲸井定熊袭击了的,这才过了一天,就为案件奔*波了。

高木涉一边写着笔录一边答:“没事没事,就是很多案件凑到了一起,有些缺人手。”

“很多案子?”柯南下意识的询问。

“抢劫案、爆炸案、偷盗案……各种各样啦。”高木涉嘴上是个没门的,“前几天在归整卷宗时,资料库的人发现毛利先生参与案件的卷宗不见了,还在调查呢。”

“毛利叔叔案件的卷宗?什么时候的事!”

“记得没过去多久……对对,就是巴士劫持案的第二天。”

一个惊雷在柯南脑中炸响!

巴士劫持案,根据灰原的反应,巴士上十有八九存在组织成员!

是他暴露了什么吗?这和毛利叔叔卷宗被盗有关联吗?难道真的是,组织成员怀疑上他了,然后对毛利侦探事务所展开调查了吗!

高木涉记下最后一笔,以为柯南发白的脸色是失血过多,关心了几句:“不要担心,好好休息吧,柯南君。”

柯南勉强露出个笑脸,送走了高木涉。

高木涉离开后,门口的阿笠博士和灰原哀走进病房。

柯南脑子一团乱,他一醒来就被告知毛利兰给他献了血,还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直到他醒来后才打算去家里收拾些住院所需的生活用品。

阿笠博士见毛利兰这么辛苦,主动揽下了今夜照顾柯南的责任,让毛利兰回去休息。

毛利兰复杂地看了眼装傻充愣的柯南,同意了。

面对毛利兰明了的目光,柯南不敢回应。

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回警视厅帮忙了。之前白马探从鲸井定熊的说话习惯上推理出鲸井定熊是关西人,在鲸井定熊潜逃的现在,大阪府警也参与了调查。

大家都很忙,现在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柯南、阿笠博士、灰原哀

博士和灰原知道他的身份,他不用在他们面前隐瞒什么,柯南攥紧了被单,知道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他说:“小兰知道了。”

阿笠博士也听说了毛利兰献血的事,他想到柯南当时还在昏迷,所以……“意思是,兰君不应该知道你的血型……”

灰原哀倒是没有柯南身份暴露的紧张,“也许是做完匹配后得知的呢?晚上可是那么多人进了医院。”伤者众多,医院给大家做了血检后发现毛利兰恰好和工藤血型相同并不奇怪。

柯南半月眼,小兰明显是确定了,他再怎么慌也无济于事,语气半是无奈半是摆烂,“是毛利叔叔说的,他和小兰一直守在手术室外,医生出来说我失血过多的时候,小兰没有丝毫的犹豫,非常笃定和我血型一致。但,她不该知道‘江户川柯南’的血型的。”

醒来时毛利叔叔和小兰都陪在他身边,这让柯南十分感动,别看毛利叔叔一直嫌弃他这个借住小鬼,真的出事了毛利小五郎也是担心的。

毛利叔叔没久留,见他醒了就叫来医生,叮嘱几句后就去警视厅帮忙了;医生来了,小兰也醒了,听医生说他脱离危险后明显松了口气。

柯南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毛利兰,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江户川柯南’。

“所以,你要告诉她吗?”灰原哀开口,表情平静。

柯南忽然有一种既视感——灰原这副淡定的模样,像极了古井。

“只能说了吧……对了,灰原,还有一件事。”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把新弗尼号上的案件简略讲了一遍。

“……他从船首下方翻上来,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柯南把手按在伤处,神色沉着,“服部也确认了,那是卢西因。”

灰原哀呼吸一窒。

“你!”

柯南没有放过灰原哀一丝一毫的微表情,“我和服部统一了口径,说‘是个穿黑衣的男子’,没把他的外貌特征说出去,但毛利叔叔似乎陷入了怪圈,认为那是躲藏起来的叶才三。”

灰原哀脊骨僵硬,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她没了一开始的淡然,声音发涩,“你做的很对。”

“为什么这样说?”

“琴酒和卢西因,他们两个,外貌很显眼,对吧。”

“嗯,没错。”柯南发现灰原哀的状态有点不对,不过他暂时没有提出。柯南顺着灰原哀的话,说:“在日本留着这种颜色的头发,瞩目过头了。”

“你说你看到琴酒的交易被发现了,然后他给你喂下了毒药;还有这次,卢西因在警方在的游轮上,对你开了枪。”

柯南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要说什么?”

灰原哀深呼一口气,“先侥幸一番吧,虽然卢西因对你开了枪——如果卢西因知道你是工藤新一,组织不可能善罢甘休——你还活在这里,就说明秘密没有暴露。”

“这倒确实。”他在游轮上有好几次落单,要是卢西因一开始就想着杀死他,动手的机会不要太多……所以对他开枪,只是因为他和服部发现了卢西因吗?

“还有皮斯克的那次……皮斯克死在杯户城市饭店,那里可不是人迹罕至的小巷。”灰原哀说。

柯南分析着信息,把重点挪回最初‘没把卢西因的情报告诉警方是做得对的’,推理:“他们不在意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灰原哀接话:“嗯,不止是他们自身很谨慎,组织在这方面更是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

工藤新一那次应该不是唯一的例外,琴酒、卢西因还有其他组织成员,要是路人觉得诡异报警,做了坏事的他们进了警局要怎么解释?

柯南的表情愈发凝重。

灰原一听到他们的风吹草动就吓得瑟瑟发抖,对他千叮万嘱的表示不能告诉警方,不肯告诉他有关组织的其他消息……

他是侦探,如果他有了线索,一定会挖掘到底。当然,靠他一人是没有能力抓捕那个组织的,所以他会把组织犯罪的证据交给警方……

……警方。

不会吧!

柯南不可思议:“警方里有他们的人!?”

灰原哀的稍稍恢复了冷静,没有正面回答柯南,“我早说过了,工藤,组织的势力非常庞大。毕竟皮斯克在暴露前,谁知道那个企业家是组织的成员呢?”

“……”

柯南不得不承认,这一瞬间他有被打击到。

但要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服部、白马,他们是警视厅总监和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能养出这样正义感十足的高中生侦探,柯南单方面认为,这两位警界高层绝对不会是黑衣组织的人!

只要正义存在,他就绝不会放弃!

来吧,想想他遇到的几个代号成员:

琴酒、伏特加、龙舌兰、皮斯克、史考兵、卢西因……每个都是穷凶恶极的犯罪分子!而他对以上几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只有史考兵、也就是浦思青兰,她是他唯一知晓表面身份的成员。

史考兵和古井关系很好……啊,这次忘记向古井问史考兵的行踪了。

灰原哀见笨蛋侦探从震惊到沉默到思索,便知道工藤已经振作起来。

果然不会那么容易打垮呢。

阿笠博士听得心惊胆颤,幸好新一变小那日没去报警,不然……可能新一当天就被消灭掉了!

灰原哀不想工藤去对付组织,在她心里,她就不觉得工藤硬碰硬能赢组织。这次来听说毛利兰怀疑起了工藤的身份,想想颇有成效的解药……她是有一个办法。

但现在看来,工藤和大阪侦探亲眼看到了卢西因却没被当场杀死,他们也许会被组织监视一段时间,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唉。

“别想他们了,先想想你自己吧。”灰原哀的话驱散了柯南脑中黑衣组织成员的人像图,“你打算坦白了吗?如果告诉她,要是组织找上门来,她也会……”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灰原哀劝过很多次了。

柯南苦涩一笑:“博士,灰原,你们说,这还能瞒下去吗?”

生日一样、血型一样……更重要的是,小兰自己都有答案了。

再拜托妈妈回来演场戏?让阿笠博士一起打掩护?……没用的,确信的事情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是不会更改的。

除非让小兰看到工藤新一和江户川柯南一起出现。

柯南喃喃着,绞劲脑汁思考瞒住毛利兰的方法。不到最后一步,他真的不想把小兰扯进来。

好好欣赏了一番名侦探的纠结,灰原哀的心情愉悦了几分,“如果我说,有办法呢?”

柯南一愣,继而,几分狂喜涌上心头。

有办法?

……

银行保险箱的打开条件有三项:签名、印章、钥匙。

一位中年壮硕男子在柜台流利地签下‘古川大’的名字,把据条推给银行职员。

银行职员做着对比,留下一句“请稍等”,便去金库开保险箱了。

“没错,就是这个人。”银行等待区,佐藤美和子盯着壮硕男子模糊的身形,做下了判断。

经过一天一夜的紧急调查,又有“20年前”、“古川大”、“鲸井定熊”为关键词,警方终筛出了疑似藏有赃款的四家银行。

见过鲸井定熊的人不多,于是鲛崎岛治、佐藤美和子、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各组着几名人手,分别在四家银行守株待兔。

至于高木涉,一个被嫌疑人袭击到轻微脑震荡的伤患,叫他今天加班给各位乘客做笔录已经很压榨他了,目暮十三没把高木涉派出去盯梢。

佐藤美和子运气很好,她下午刚到这里不久,就发现了鲸井定熊的身影!

她沉住气,走到角落叫住了一名职员,几句话后,职员把她迎进了内室。

如果在银行强行抓捕,抵抗的鲸井定熊可能会危害到群众的安全。

到了最后一步,鲸井定熊很是警惕,他人高马大,身上有枪,佐藤美和子没有把握一击制服他。

所以佐藤美和子决定,在鲸井定熊取走的箱子里装上发信器,查明鲸井定熊的住处,最后在住所实施抓捕。

尽管有被发现的风险,但总比把无辜人员卷进来要好。

想到那位已退休的鲛崎警视重回第一线积极查案,佐藤美和子不免想到自己的父亲。

十八年前的佐藤正义、二十年前的鲛崎美海,本都不该丧命于此的。

……

壮硕男子提着四个箱子走出银行,佐藤美和子和监视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等佐藤美和子到银行口的时候,只看到一辆白车疾驰而去,认不出车型,更看不清车牌。

鲸井定熊都走了,佐藤美和子特顾不得掩藏自己,赶忙迈开大步,上车追逐。

……

上了古斯特的壮硕男子没吭声,他从后座内置箱取出一个仪器,对着四个箱子一扫,在靠近第二个箱子的底部时,仪器亮起了红灯,他熟练的拆下发信器,往发信器上粘了个胶泥,降下窗户,用优秀的投掷技巧把发信器粘到了另一辆车上。

他没有掉以轻心,接下来两分钟,他把所有箱子检查完毕,确定里面没有其它玩意,才缓缓开口:“解决了。”

慵懒妩媚的女声从大叔脸里说出来,极度的违和。

前座的光熙算是清楚贝尔摩德的恶趣味,普拉米亚倒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副场景,眼角一跳,流露出几分讶异。

很快,外在的情绪就被普拉米亚收回。

她记得这个声音。

贝尔摩德!

虽然卢西因说过是要去接贝尔摩德,但之后卢西因操作了几下手机,又见上车的是个壮硕男子,普拉米亚便以为人员临时更改了,她稳住好奇心,没多问。

上车时和卢西因确认行动计划时用的是男音,可从银行出来后,贝尔摩德就意义不明的用上了女音。

她离开卢西因在欧洲那边……训练的时候,曾在某些人口中听说过「千面魔女」的事迹。

普拉米亚在各国活动,能把ICPO甩在身后,自然是擅长变装的,但这和贝尔摩德易容变声完全顶替另一个人的本事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光熙解锁手机,给叶才三和守仓库的外围成员去了消息。

贝尔摩德没撕开易容面-具,她知道卢西因要先把任务做完,而自己没必要在小角色面前露面——她身份的保密级别还是很高的。

不过以这副模样去见见正主,看看将死之人会露出怎样的惊恐……最近的日子蛮和平的,找找乐子也好。

贝尔摩德自认为不是琴酒那种恶趣味之人,她没有折磨恐吓谁的爱好。上面所讲的‘想看将死之人的挣扎’,是她想让卢西因认为的——毕竟,鲸井定熊的通缉都出来了,查到新弗尼号的事件不难,而angle和coolguy……登上了那艘游轮。

想知道coolguy和angle的消息,直接向卢西因打听是最快的渠道。

于是贝尔摩德打算以对鲸井定熊进行折磨为表象,从卢西因口中套出其他乘客(主要是毛利兰和柯南)的情报。

就算被认为是个变-态、恶毒女人也无所谓。

……

米花综合医院、813病房

“扣扣”

一位护士敲响了病房门。

“江户川柯南君,你在里面吗?”

两个假小孩立刻停止了交谈。

柯南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刚才他苏醒时来询问他身体状况的护士。

于是他毫无征兆的切换了童音:“嗯!我在的!朋友在看望我!”

灰原哀:“……”工藤对小孩的身份,真是适应良好啊。

阿笠博士:“……”新一也太熟练了。

护士推门而入,对着探望人士笑了一下,走近柯南的病床。

灰原哀下意识的别过了头。

护士拿着采血器具和病历单,向着在场唯一的成年人道:“你是柯南君的家人吗?”这个年龄,应该是爷爷吧。

阿笠博士停顿了一下,才在柯南的眼色下应声:“……呃,算是吧。”

护士低声解释道:“柯南君血液中的白细胞浓度偏高,可能是落海后伤口感染发炎了,医生给他开了些消炎药。现在要再检查一下,麻烦您转移一下柯南君的注意,我要给他抽血了。”

阿笠博士只得配合:“好的,交给我吧。唔……柯南君啊,我们来猜个谜吧!”

护士抓紧时间给柯南的手臂消毒,语气轻快,“柯南君,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在你猜出爷爷的谜语前,不可以转头看姐姐哦~”

感受到一阵凉意的柯南:“……”这位护士小姐是把他当场幼稚园小孩了吗?

灰原哀倒是放松地呼出一口气,暗嘲自己神经过敏。

自从逃离组织,她对陌生人的防备和敌意一直很重,总觉得周围的谁都是别有用心。

……

傍晚、新桥仓库

“贝尔摩德,你留在车上。”光熙说。

想趁机从光熙嘴里套话的贝尔摩德:“……”

她扬了扬嘴角——可惜顶着鲸井定熊面容做出这等勾人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怪异,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吗?”

光熙一时没回答。

FORR354的成功品还真不是贝尔摩德能看的。

但光熙如果直接答不能,也是给贝尔摩德透露了情报——贝尔摩德会知道仓库里的某些存在和她不能知道的事情有关,以贝尔摩德那捉摸不透的性子,万一她心血来潮插了一脚,查到了BlueDevil……

贝尔摩德在那一位心里的地位可不低,即使自己没什么过失,光熙也不会真的和贝尔摩德争个谁对谁错——究竟是贝尔摩德太过好奇查出了她不该知道的S级保密项目,还是卢西因太过无能被别人钻了信息的空子——要是那一位偏向贝尔摩德,以为是卢西因泄了密,光熙就要被那一位惩戒了。

关小黑屋、精神洗-脑倒是无所谓,光熙担心的是那一位把承诺给她的黄金宅邸收回。

不过既然光熙让贝尔摩德参与了进来,说明她肯定不会让对方接触到保密事项,光熙早就想好了支使贝尔摩德的理由。

“你和芙琅明去找追鲸井定熊的警察,半小时后,把他们引到这里来。”

此次行动有以下几个部分:

A、让警方登上新弗尼号

B、找到改名换姓的抢劫同伙

C、得到信物、问出存储赃款的银行

D、取出四亿元

E、把三名同伙当作投名状

F、引来警察,定案内讧

这是叶才三在离开实验所的当日、从二十年前来到现代社会的第一天,就制定完成的计划!

只是这支计划是一片假象,叶才三本打算在新弗尼号露出马脚,让警方把自己和同伙全抓进警署,以「影子计划师」的含金量得到最大级别的监管看守,再吐出某个危险组织的事情,然而……

叶才三不会认错,给卢西因带来‘坂伊野藏’身份证件的组织成员,是他的女儿!

小计谋刚冒了个泡就被戳破,叶才三不得不按照既定的计划行动,无法做出任何多余的举动。

叶才三独自成功完成了A、B、C的部分。

【D、取出四亿元】要为【F、引来警察,定案内讧】铺垫,必须派出一个能“引蛇出洞”的人选。

逃亡中的嫌疑人鲸井定熊就很不错。

只是鲸井定熊已经被关住,又见到了好几个组织成员的长相,取钱时,难免会有逃跑和自首的二心,叶才三是不会放他去银行的。

于是鲸井定熊被要求签下‘古川大’的名字,再由别人模仿笔迹,代替他去取钱。

叶才三以为组织会派他或者矶贝渚(他的女儿)去。

新弗尼号爆炸案后,他或者矶贝渚要是在某家银行用‘古川大’的签名取钱,绝对是把可疑写在身上,会被警方盯死。

叶才三宁愿自己被抓住进监狱,也不会拿女儿的安危和下半辈子冒险。

他都做好主动请缨的准备了。

但卢西因根本没把他排入D行动中,只是让他去接触蟹江是久和龟田照吉。

在叶才三以律师的身份和两位前同伙会面后,外围成员会锁定他们,并在瞒过警方监视的情况下传递出以下信息:【我在新桥仓库等你。——鲸井】

追诉期已过,在叶才三保证警方对他们毫无办法的前提下,急于分赃又与同伙失联的两人自然会乖乖自行前往“墓地”。

在监视人员的眼中,他们是自觉来到新桥仓库的。

而在新桥仓库内进行的“内讧”……

就是叶才三给组织递交的投名状。

……

贝尔摩德被光熙派出当作钓警察的饵食,届时,三队监视跟踪的警方会汇集到一处。

为防止有单独行动权的贝尔摩德做出超出计划的行动,光熙给普拉米亚发了封叮嘱邮件。

【看住贝尔摩德,必要时可以使用武力。——LX.】

光熙是此次行动的领导者,贝尔摩德只是个临时被请来的外援,行动结束后既没有功劳又没有苦劳,顶多能和光熙达成一项不可放在明面上的交易——比如贝尔摩德可以让卢西因帮一次忙。

贝尔摩德之所以答应,一是上文所说,想向登上新弗尼号的光熙打听下毛利一家;二是……身后的尾巴实在是太紧了,为了在杀死雪莉的同时成功庇护coolkid,她需要转移FBI的注意力。

在顶替新出智明的时候,她也会收到琴酒的召集出一些任务,贝尔摩德没有厉害到回回都能甩开FBI的监视,琴酒疑心病又很重,不会在邮件电话里说出所有的任务细节——以防被监听。

负责联络她和琴酒间的纽带,是琴酒小组的基尔。

基尔明面上的身份是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水无怜奈,她偶尔会光顾新出诊所,在私人问诊室里和贝尔摩德进行情报交流。

贝尔摩德不会做得太明显,把矛头指向琴酒和卢西因,一旦被这两人发现,绝对得不偿失,所以她只能一点点的把FBI的目光引导向琴酒组和卢西因组的普通成员。

她挑选的对象是琴酒组的基尔,以及——

金发女人似乎正在专心开车,贝尔摩德一抬眸,就和后视镜中打量自己的目光对上了。

——普拉米亚。

她和普拉米亚之前打过照面,那时的普拉米亚有些自负,又在她手里吃过亏,是个不甘居于他人之下的刺头,现在暂时是屈服于卢西因了……但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贝尔摩德不觉得一年的时间就把普拉米亚的傲骨磨平,如果能借任务的缘由和普拉米亚有了交际,再趁机挑拨一下她和卢西因的关系……

如是想着,贝尔摩德通过后视镜朝普拉米亚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嘴角抹平:“芙琅明。”

她已经正式加入组织了,‘普拉米亚’这个颇有指向性的代号,是需要隐藏的。

明明卢西因刚才都当着贝尔摩德的面叫自己芙琅明了,贝尔摩德会不知道自己的代号?

所以贝尔摩德用‘普拉米亚’称呼她的意义何在?

普拉米亚没有忘记,一年前的伦敦,那时贝尔摩德是正式成员,自己是个连外围成员都算不上的“有实力无名分”之人,在那种前提下,贝尔摩德才能用代号成员的高地位轻视普拉米亚一番。

现在两人都有了代号,理论上来说,她们是平级了。

叫她“普拉米亚”,是提醒她一年前的往事吗?

本就对贝尔摩德没啥好感的普拉米亚,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芙琅明。”贝尔摩德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作为专业演员,贝尔摩德对他人的情绪很敏锐,她能感觉到普拉米亚对自己的厌恶,也因此……

她嗤笑一声:“你倒真成了卢西因的狗了。”

普拉米亚很容易被自己挑动情绪。

果然,一计急刹车袭来,早有预料的贝尔摩德表面淡定地对抗着前倾的惯性,性能极好的古斯特在数秒内停在路边,普拉米亚的语速极快:“下车!”

贝尔摩德:“……”

是不是有点过了。

在她的设想里,普拉米亚可能会对她冷嘲热讽回来,也可能会停车和她你来我往的威胁几句,但贝尔摩德没想过……普拉米亚会拉她下车干架。

虽然真打起来贝尔摩德不会让自己吃亏,而且先动手的人永远不占理,但,她今天易容的鲸井定熊是个壮硕男子,她在衣服里填了充气垫,很影响她的行动的。

再想想普拉米亚的武力,就算事后能报复回来,贝尔摩德也是不愿意吃下眼前这个亏的。

普拉米亚也太容易爆了吧,照这么来看,她和卢西因的关系简直是水火不容的差啊。

贝尔摩德坐在后座没动,嘴上灭着普拉米亚的火,“就这么生气?我看你很听卢西因的话啊。”

“关卢西因什么事?你不会忘记任务了吧。”普拉米亚语气不善,却不是怒火中烧的愤懑,更像是单纯的嘲讽,“换车了。”

这把古斯特是卢西因的座驾,普拉米亚不可能开着它去警方面前引人。

贝尔摩德:“……”

哦,是她误会了。

贝尔摩德和普拉米亚先后下车,上了街边了另一辆白车。

之后,普拉米亚全程充耳不闻贝尔摩德的挑拨话术,但在贝尔摩德提出单独行动去引来警方时,普拉米亚动作极快的掏-枪上-膛瞄准:“如果你做出了想从我眼前消失的举动,你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卢西因说可以用武力。而枪支威胁的程度,比真正动手轻了不少吧。

普拉米亚在脑中列出等式,非常主观的放大了自己的权力,蓝眸溢出隐隐的兴奋,“别慌张,这是允许的。”

如果贝尔摩德真不听话的跑了,她就可以开枪报踝骨被踩断的仇了!

让她想想,射中哪里比较好?心脏和头颅先排除——普拉米亚知道贝尔摩德在组织里的地位很高,她不会让贝尔摩德死在自己手里。

如今,是一道很好的局面。

贝尔摩德易容的人是被警方通缉追捕的鲸井定熊,如果贝尔摩德露出了破绽让警方心生警惕,最后被求稳的警方枪杀……借枪杀人这一招,普拉米亚见过不少。

可惜了,卢西因不是傻子,那一位也不是好糊弄的。时间太仓促,普拉米亚布置不了完美的现场,所以她只能在脑海里想象一下贝尔摩德版的鲸井定熊被警方击毙的场景,勉强泄泄愤了。

毕竟真要她动手,她肯定会选择用炸药送贝尔摩德上天,让这个女人尸骨无存!

说到炸药……海老名稔带上船的炸药足以炸毁新弗尼号,因此游轮上的卢西因能活下来,普拉米亚还蛮惊讶的。

惊讶过后,便是了然——卢西因这样的家伙,怎么可能死得这般窝囊。

她会设计一个绝无仅有的华丽舞台,作为卢西因毙命的场所!

想着想着,普拉米亚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不是聋子,当然听见了贝尔摩德把她叫做卢西因的狗……普拉米亚对组织的归属感不强,对芙琅明这个代号更没有什么自豪的情绪,她至始至终,都明白自己的本心。

她在意的是【普拉米亚】的成就,崇尚【普拉米亚】的紫色火焰。

别人说芙琅明在给卢西因做狗,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

不过心里还是会有微微的不爽的。

现在这份不爽,通过指枪威胁发泄出去了,普拉米亚也就不再耽搁,余光一瞥车外,收回了枪,“警方来了,准备行动。”

被夺走主导权的贝尔摩德只能配合。

她每一寸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第一次,有组织成员对她发出了如此炽热的真实杀意。

不同于琴酒的冰冷试探,更有别于卢西因的平淡无痕——有那一位的‘偏爱’,贝尔摩德短期内并不担心自己的性命,所以琴酒对她屡屡放杀气,贝尔摩德也是有恃无恐、笑着面对。

然而普拉米亚,是真的期待着扣下扳机,杀死她!

这个不顾一切的炸弹疯子!

国际连环爆炸犯、组织的代号成员、卢西因的组员……不管是哪个身份,普拉米亚都是能起到吸引FBI视线的作用的。

可惜人太难把控了。

贝尔摩德暗暗琢磨,看来得换一个目标了,卢西因身边的另一名成员是……史考兵吗。

……

那一位在翻邮件。

早在10月8日,叶才三离开研究所的第一天,卢西因就不间断的给那一位汇报了成功实验体的各种行动。

其中包括了叶才三亲自制定的缜密计划,和他藏得极深的小心思。

10月9日晚,卢西因和叶才三登上了新弗尼号。

10月10日凌晨,两次爆炸炸使新弗尼号沉没,乘客们提前登上了救生甲板,幸免于难。

卢西因来了邮件,说她被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看到了身形,需不需要干-掉他们?

其实在被看到的一瞬间,卢西因的‘职业素养’就让她反击了,只是……那一位想到卢西因唯一不太行的枪击成绩,倒也不意外卢西因放跑了两位高中生侦探。

江户川柯南、服部平次……

那一位知道这两个年轻人。

工藤新一是APTX4869的第一个实验成功体,雪莉是第二个。

他默认了珀特索庇护两位实验体的举动。

他需要的是起死回生的FORR354,年迈的珀特索则更需要能够返老还童的APTX4869。

只是APTX4869的开发进度远不如FORR354,得到卢西因一年多,成功的实验体就出现了。APTX4869被宫野夫妇研究了几年,又由雪莉接手了五年,才终于在一连串的试药名单中得到了两个成功样本。

那一位倒是不担心工藤新一,从对方的行动来看,他一直在找组织的线索,非常活泼。

倒是雪莉,求生欲望一直不高。

适当的紧迫感是有必要的,所以他同意了贝尔摩德来日本进行寻找雪莉的任务,只是……贝尔摩德的动作,是否太慢了一点?

都易容成帝丹高中的校医了,还没发现工藤新一的异常吗?

贝尔摩德是能拿到APTX4869的死亡名单的,那一位还以为贝尔摩德很快就会根据工藤新一的失踪联想到江户川柯南的出现,再顺藤摸瓜找出雪莉(灰原哀)……他都想着该怎么让贝尔摩德的速度慢一点,要是贝尔摩德先斩后奏的杀死雪莉,珀特索那边可不好解释。

结果贝尔摩德的搜查居然迟迟没有进展。

或者说,贝尔摩德一直没往工藤新一的深处查。

本以为顶替新出智明——这个和帝丹高中有一丝联系的校医——是因为贝尔摩德发现了工藤新一的不对劲,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以贝尔摩德的水平,如此显眼的线索却视而不见……她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怀揣着对贝尔摩德的小小怀疑,那一位回复卢西因,不必杀死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

贝尔摩德做不了“激励”雪莉和工藤新一的敌人,就先让卢西因顶上吧。

而且工藤新一进医院也有好处。

珀特索采血检查这位实验体,都有了正当的理由。

现在,那一位一边思索着贝尔摩德业务能力下降的理由,一边回顾成员们往期的报告。

“嗡嗡——”

是卢西因的邮件。

【叶才三正式加入组织。——LX.】

附件里有个视频。

点开视频,画面从一片昏暗的角落开始。

“开始。”平静冷淡的中性音,是卢西因压低嗓子后的声音。

镜头一转,从偷拍似的角落变为正向的地面——地上趴了三个被束缚的男人,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人。

三个男人分别是蟹江是久、龟田照吉、鲸井定熊。二十年前抢劫案的犯人。

一男一女是叶才三和矶贝渚。影子计划师和他的女儿。

动手的是矶贝渚。

那一位并不讶异。

叶才三在二十年前失手杀了一个人,就精神失常般的要去自首,过往的辉煌经历付之东流。要知道,叶才三可以说是当时、乃至于现在最有实力的犯罪高手,不少案件仍然*未侦破过程,还得等叶才三登报自认,警方才把那些毫无线索的盗窃案安在叶才三的头上。

他不是独行侠,他有很多的同伙,却没有一人出卖他。组织曾找到过叶才三的前同伙,发现这不是讲义气,而是前同伙真的忘了有关叶才三的一切——他们记得自己犯了罪,知道有个出谋划策的领导者,脑子里却没有关于主谋的任何记忆。

不知是语言暗示,亦或者非常手段的催眠,总之,叶才三的本领十分高超,组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盯上他了,想要将其吸纳。然而,就算组织卯足了劲寻找叶才三,在影子计划师的手段前,组织依旧一无所获。

直到叶才三失手杀人,暴露了相貌、泄出了踪迹,组织最后……从大海里捞出了叶才三的尸体。

无奈之下,组织只能把叶才三送入玻璃化冷冻室,待来日BlueDevil项目启动,再将其解冻复出。

视频是叶才三的投名状。

让叶才三设计一个三人内讧、互相残杀的局面,再简单不过。

视频里的叶才三面色不变,冷静地发出指令,可手背崩起的青筋证明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这般平淡。

矶贝渚听从父亲的话语,布置好了现场,然后……

“砰!”

“砰!”

“砰!”

她神情冷峻,戴着手套,子弹从不同角度射钻入了三人的身躯,明明没瞄准致命部位,三人却在不到一分钟内就咽了气。

看着卢西因拉近镜头展示三人的死相,那一位蹙……那一位觉得有必要告诉卢西因,不必给他看这种画面。

卢西因如报幕般的说出一个个名字,把谁杀死谁的经过用语言重复了一遍,“……以上。”

视频结束。

隔了一天,二十年前抢劫犯因内讧而死的新闻登上报纸,那一位给叶才三发了条邮件。

叶才三的手机是卢西因给的,是组织专用机。

【欢迎加入我们。你的代号是:特基拉】

……

“学园祭?”光熙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和毛利兰通话,一边穿校服的水手裙。

“是啊!我们班要出话剧,光熙要来看吗?”

在光熙的印象里,毛利兰一直是蛮沉稳的女孩子,今天这般阳光积极的模样,和叽叽喳喳的青子有点重合了。

语气不自觉带上了几分纵容,“今天我要上学,如果你的表演是今天的话……”那我只好请假了。

“不是啦,学园祭都是周末的。”毛利兰赶忙解释,说完这句话,才后知后觉道,“光熙怎么知道我要出场?”她只说了自己班有表演吧?

啊,还想着给光熙一个惊喜呢!毕竟她演绎的角色……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猜的。”光熙似是察觉到了毛利兰的害羞,没多问,声音懒洋洋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来的,带上青子一起。”

上次和青子出去滑雪,结果遇上了巴士劫持案,这次正好去小兰学校的学园祭好好放松一下。红子也可以邀请一下……就是不知道魔女小姐愿不愿意赏脸了。

两人说好了时间,光熙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有一条未读邮件。

【哼哼,这周末我要约青子去滑雪!提前警告你,不许霸占青子的时间!——黑羽快斗】

在偶然听到幼驯染私下一直嘟囔着滑雪,黑羽快斗决定出击,不再傻等青子约自己了,他要主动去约青子!

而且最大的阻碍……居然是青子满满当当的日程!和惠子逛街,陪沙也加去道场,跟红子看电影……

咦,红子和青子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当然最可恶的还是某个面瘫女,演唱会、滑雪、吃拉面……各种活动都被她占了!

所以黑羽快斗提前和光熙‘友好商量’了一下,让光熙不要不识好歹。

于是光熙给青子发了应邀邮件。

【这周末去帝丹高中参观学园祭吧,小兰要出演话剧,她邀请我们一起。——光熙】

【好哦!小兰要上舞台吗?哇!超期待(☆▽☆)——青子】

然后光熙转头给黑羽快斗发去了诚实的告知:

【青子这周末和我有约了,你另挑时间。】

第143章 久违的加班,普通的露营。(修)

“噼啪!”

最后一个安瓿瓶也没有幸免于难,实验室的各种器材摔了个遍,满地的狼藉碎片。

地上倒了三个人,占据上风的白发男子双腿绞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脖颈上,左手五指掐在绿眼睛混血男子的喉间,另一只手则挡住了绿眼睛男子的戳眼攻击!

年轻男人已陷入晕厥,绿眼睛男人还未束手就擒,腿脚卷起就要往光熙的腰部踢来!

光熙对身后的劲风视而不见,她不再浪费时间,下了重手!喉部的压迫感传入肺部,不过须臾,绿眼睛男子便眸光涣散,进攻到一半的腿无力的落到了地上,人也失去了意识。

“人呢。”

手臂上绷带缠到一半的康帕利连忙跑来。

嗅到明显血腥味的光熙一顿:“……你去处理伤口,换个人,带麻醉剂进来。”

康帕利麻溜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另一个拿着两支注射器的白大褂学者跌跌撞撞地走进实验室。

注入麻醉剂,带上手铐,绑好绳子,缠绕束缚带,穿进拘束服,戴上眼罩耳塞……两个‘袭击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起来,最后脑袋上还套了个透气不透光的黑袋子。

光熙理了理稍有凌乱的领口,又检查了番易-容-面-具,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

距叶才三获得特基拉的代号已过去数日,有把柄在手,光熙物尽其用的将特基拉纳入自己小组,又把原先自己做的任务扔给了叶才三。

这几天光熙清闲得很,一边上学一边等周末的帝丹学园祭。

唯一不可测的事情就是“这周末”居然要等十几天,光熙每天早上起来后都得看看今天的日期,以免错过和毛利兰的约定。

小泉红子拒绝了她的邀请。自从和魔女小姐去过电影院后,魔女小姐似乎发展出了新的爱好——看电影——除了上学和修炼魔法,小泉红子的业余时间几乎都泡在了电影院。

终于等到了周末,光熙都和青子在去帝丹高中的路上了,结果康帕利一个【紧急呼救】让她不得不离开,回到受袭的研究所。

“3号和17号突然暴动,切断了病房的电闸,除了A号和Re,其余实验体,皆脱离了‘假死’状态,确定死亡。”处理好伤口的康帕利报告着受损情况。

光熙垂下眼睫,回忆着各个实验体的身份。

研究员们的权限不够,除了领头的康帕利,他们不会知道实验体的除身体状况的任何信息。对他们来说,他们天天观察检测的实验体,名字不详、年龄不详、经历不详……研究员和实验体,既可以说前者了解后者的全部,也可以说前者对后者一无所知。

这次从玻璃化冷冻室批下来的实验体有六个,再加上实验启动时死亡不久的A号和自投罗网的Re,一共有八个实验体。

A号、Re、3号、8号、12号、17号、20号、40号。

20号叶才三是醒的最早的。

之后A号、3号、17号因情况良好转入病房等待苏醒。

8号和40号在培养舱里被检测到过脑电波。

只有12号,一直没有反应。

研究所和外界的联系是断绝的,应该是在光熙把叶才三带出去后不久,3号和17号就醒了,这两人不知怎么的有了交流,还产生甚至实施了毁灭研究所的行动意图。

他们真的做到让特殊病房断了电闸,8号、12号、40号所在的培养舱需要源源不断的供电才能运行,在3号和17号的袭击下,获得一线生机的三者确认死亡。

其实只要持续下去,8号、40号的苏醒也是时间问题,唯有全身烧焦的12号因受伤面积过大,难以迈入实验预测的正轨。

现在好了,两个即将成功的实验体直接被他们搞没了。

“把他们苏醒后的录像调给我。”

好在监控是有独立电力系统的,光熙回来制服两人的速度又快,储存没被3号和17号删除。

久违的加班,光熙一点都不怀念。

……

3号和17号先后醒来,间隔两天,大概是20号的配合让研究员放下了不少警惕——也不能这么说,组织研究组的学者各个身娇体弱,就算让他们装备上枪,时刻紧绷着神经,也打不过意识清醒的3号和17号。

还是认知问题。

这些实验体是组织半世纪前就开始收集的。比起不留一丝线索的消灭尸体,还是把尸体“藏”起来更容易,由于很多组织成员的身份见不得光,因此他们也符合条件的尸体。各个地区的玻璃化冷冻室尸体的身份无外乎两种,组织的成员、组织的目标。

叶才三是组织的目标,也是难得还未知晓组织存在的实验体。

而3号和17号……

他们的身份和组织做对,再正常不过了。

捆成粽子、昏迷过去的3号和17号被带离了将棋疗养院。

一来到有信号的外界,光熙就把研究所的事告诉了那一位,并附上解决方案。

【……送到朱涅利克那里,喂M药。——LX.】

M药,朱涅利克发明的药物,药物编号是Memory1991,可以令人丧失某个特定时间段的记忆。

朱涅利克,和雪莉一样的天才科学家。他和雪莉相识,两人一同赴美留学,后来两人拿到了不同的负责项目,分别组建了实验室。

他比雪莉还小一岁,潜能很大,在M药趋于完成的现在,那一位似乎产生过让朱涅利克接手APTX4869研究的想法。

那一位自然知晓朱涅利克的药物效果,对卢西因果断的处置颇为满意——这本就是预定中的一环。

【你打算让他们记得多少?】

【让3号的记忆消除六年,断在他刚加入组织的时候;17号逆行遗忘,反向利用。——LX.】

3号是卧底,确认为日本公安而被赤井秀一杀死,可惜死亡时他随身携带的手机损坏了,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直至今日,组织还未知晓3号的真实姓名是什么。

17号,他强行介入了组织的行动而被组织追杀,他所属的部门组织已经摸查清楚。逆行性遗忘,指的是情景记忆受损、语义记忆正常,简单来说就是不记得人不记得事,但记得他认知中的“常识”。

这两位都不知道研究组的成果,那么,就这么这样将计就计,继续让他们待在组织、引蛇出洞……

那一位有了想法。

【3号的代号是仸若斯,17号的代号是莱伊。他们出任务受了重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在此期间,看好他们。】

收到邮件的光熙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不能说的念头:“……”

熟悉的加班味道。

看来是赶不上小兰的表演了。

她赏金猎人的代号怎么被那一位征用了?

只是,她就一双……一只眼睛,既要安排特基拉,又要看住仸若斯和莱伊,她有那么厉害吗。

【能让特基拉参与吗?——LX.】

【可以。】那一位答应的很干脆。

行的,有叶才三分担(背锅),她还是能挤出不少私人时间的。

……

江古田町的山头、御神电子工程研究所

听闻光熙来意的朱涅利克,低头看着手术台上二度被打入麻醉的两位男子,陷入沉默。

17岁的朱涅利克还是个少年人,但丝毫没有正常高中生的活力,他看起来很是阴郁,过长的刘海遮住了右眼,沙哑的声音中夹着不易觉察的畏缩:“逆行性遗忘不行。”

M药只能消除某个时间段的记忆,而且实验数据太少了,至今仍不确定【失忆】能维持多长时间。

听着对方尽量用去除了专业用语的普通语句解释,又瞥见朱涅利克手指的轻颤——他在害怕自己——光熙没有为难小孩的意思:“那就消除他近一个月的记忆。”

以监控画面来看,17号睁眼(正式复活)不到十天。

但以防万一——要是17号早醒了后面是在装睡怎么办?——所以光熙把时间提前到了20号苏醒时。

反正他都昏迷(死)了这么久,就伪造一份他在期间加入了组织为组织流血流汗的履历来告诉对方他是组织成员吧。

组织可擅长无中生有了。

还有,那一位给两人取的代号:仸若斯和莱伊。

四玫瑰威士忌和黑麦威士忌。

总感觉很有恶趣味啊。

……打住,腹诽老板就没必要了。

……

星期一,光熙去了学校,问青子帝丹高中的学园祭怎么样。

打着哈欠的中森青子立刻不困了:“遇上案件了光熙!我跟你说哦,当时台下……”

听着中森青子的转述,光熙渐渐在脑中复原了舞台剧的情形。

小兰扮演的角色是公主,嗯,很适合她。

毛利一家子都在,大阪侦探也在。光熙不可能让青子独自去人生地不熟的帝丹高中,在离开前滴滴了一下黑羽快斗。

于是一路跟在两人身后的黑羽快斗‘碰巧’出现,似乎颇为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光熙帮她照看青子的请求。

「……等等为什么是我帮你照顾?这个说法有问题吧!」当时的黑羽快斗一头黑线。

黑羽快斗在中森青子的描述中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她继续讲着案件。

毕竟黑羽是怪盗基德,和案件、死亡、侦探这种气场不合,他在现场不会有什么活跃。

“……最后黑衣骑士用五円硬币检测出了犯人身上的氰-化-钾残留,破案!”

光熙点点头,知晓了经过。

中森青子说了十来分钟,差不多要到打铃的时间了。

两人结束聊天,光熙翻开书包,找起了课本。

“……喂,你就不好奇‘黑衣骑士’是谁吗?”后座的黑羽快斗幽幽问道。

青子一直用‘黑衣骑士’指代突然出现的工藤新一。还好工藤新一上舞台时戴着面具,后排观众席上方的灯光又不亮,加上他们的位置离案发现场蛮远,青子想知道案件经过又不敢靠近尸体,所以黑羽快斗就在角落陪着青子。

也幸好如此,虽然青子通过路人(帝丹高中的学生)知道是本校的工藤新一破了案,但没看清工藤新一的长相。

不过工藤新一不是江户川柯南吗?他绕进人群去看过,那个眼镜男孩在现场啊。

自己这张没易容的脸不方便靠近——否则除了那个傻乎乎的大阪侦探,现场又要多一个‘工藤新一’了——所以他只是远远的瞧了瞧,没看破‘江户川柯南’是灰原哀顶替的。

可就算如此,黑羽快斗也能猜出真相。

黑羽快斗的脑子是很灵光的,稍加思索,就罗列出了几种可能。

毕竟人是不可能分-身成一大一小两个的。

黑衣骑士当场破案,是替身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如果黑衣骑士是假冒的工藤新一,同样在现场江户川柯南不可能那么淡然。

所以被顶替的人物,就是‘江户川柯南’了。

而能顶替‘江户川柯南’的人……即使黑羽快斗是易容大师,他也做不到扮演小孩和过于矮小的女性或老人。

很明显,出演江户川柯南的是一个小孩子。

一个被工藤新一信任、甚至还知道工藤新一秘密的“小孩”。

唔,再想下去会不会‘知道的太多了?’工藤新一那边的事就交给他自己吧。

工藤新一破案后,请求在场的观众保密他在这里出现,他正在调查一个很棘手的案子,需要隐藏行踪。

民风淳朴的米花町市民同意了,果真没往外透露一个字。

一向马虎的青子也没有对光熙说出工藤新一的事情。

但光熙不好奇吗?她不是和毛利兰关系很好吗?青子可是激动到把黑衣骑士和公主差点接吻的舞台剧情节都说了,她真的不想知道黑衣骑士兼破案人是谁吗?

“不好奇。”

光熙头都没回,无波无澜的回语调从前方传来。与此同时,上课铃响了,黑羽快斗也不方便继续询问了。

黑羽快斗:“……”

这个冷酷的面瘫女就没有一点求知欲吗?

这节是数学课,下课后,光熙抱着课本来到中森青子的座位。

“青子,这道题怎么解?”青子和黑羽是班里名列前茅的学霸,和不着调的黑羽比起来,青子对学习的态度要尊重一些。

光熙其实是有认真上学的——虽然经常请假——体验学院生活不仅是同学们的人际交往,知识的摄取也是很重要的。

后排的黑羽快斗:“……”

这人的求知欲所在的地方,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

光熙没忘了最重要的使命,在把被3号和17号大闹一场的研究所搬迁后,她关心起了守护目标们。

小泉红子,沉迷电影——光熙在陪她看了两部深夜场的老电影,看到她非常熟练的用魔法逼退了几批喝醉后在街上乱逛的小混混后,光熙对魔女小姐深夜看电影的行为彻底放下了心。

百崎橙子和八云紫织,一如既往的执行着交警的工作,光熙和她们关没什么交际,不过她最近和百崎橙子的来往邮件频率增加了一些,关系拉近了不少。

青岛美菜和青岛全代互相谅解了彼此,但完全放下先前的隔阂是很难的。从私家侦探的报告来看,两姐妹正一步步的走向新生活。

蓝泽多惠是小粉丝,只是光熙已经很久没接过模特工作了,正逐渐淡出时尚圈,她也该找个时间和芙纱绘解约了。光熙悄悄去看过蓝泽多惠,她和男友感情很好,男友父亲也略有松口,勉强接受了儿子的女朋友。

目暮绿一如既往做着家庭主妇,自我感觉幸福却略显单调,想到先前答应过绿小姐有空一起去露营,光熙便发出了邀请。

“露营?这么突然?”

“很突然吗,上次去看电影的时候我和绿小姐提过了吧。”

那次她还带上了小泉红子,魔女小姐估计就是因为这次经历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总是待在家的宅女变成了各家电影院的常客。

灰原哀和步美那几个孩子也在,孩子们和绿小姐聊了些野营趣事,绿小姐听得流露出几分向往。

步美有问光熙要过联络方式,小女孩眼睛亮亮的拿着小笔记本,一脸纯真的希冀。

光熙没有拒绝的理由,便把日常用手机号码告诉她了。

步美还小,没有手机,她开心地用纸笔记下号码,说回家就给光熙姐姐打电话。

也许是过于害羞,步美沉寂了一段时间,才在前一天晚上打了电话,邀请光熙姐姐一起去露营。

“你的朋友都会去吗?”

小女孩和守护目标灰原哀是同学,柯南又被光熙一枪送进了医院,近期都没有上学,光熙便从步美这里打听灰原哀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步美掰着手指,“对啊,柯南君、博士、光彦君、元太君、灰原同学……大家都会去哦!”

光熙没问中枪的柯南是什么时候出的院,都恢复到能去露营的程度了。她圈出重点:灰原哀会去。

“你们什么出发?”

“这周末!”

“……”

上次小兰也是这么约她的,结果康帕利把她紧急召了过去,让她放了两个女孩子的鸽子。

光熙没有立刻答应,她清点了一下自己近来的事务。

距离上次毛利兰约她周末去看话剧过去多久了?看日历是没有意义的,光熙回想了一番,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青兰取走回忆之卵后出国存放宝物了,之后发过邮件说她要去偷一串罗曼诺夫王朝的项链珠宝,那时光熙在日本没什么事,就同意了。

三天前浦思青兰回国,刚好叶才三那边表示他一个人看两个人时间有点紧张,于是光熙就把浦思青兰派去了叶才三那。

由叶才三出面诱导3号和17号的“失忆”,光熙觉得短时间内不会露馅。

康帕利开启了新一轮的实验,普拉米亚在研究用炸弹熔断黄金,青兰和叶才三监视着两个新的复活体,珀特索和朗姆不缺部下,没事不会找她,贝尔摩德和琴酒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无事一身轻。

电话对面的步美焦急地等待着,终于听到了期待的回复。

“好的,我这周末有空,我会带绿小姐去的。”

“太好了!那约好了,周六早上八点,在博士家门口集合……啊,光熙姐姐知道博士家在哪里吗?是米花町二丁目22番地哦。”

步美决定把这当作一个小秘密,等光熙姐姐到了,让大家大吃一惊!

……

目暮绿之前的小笠原看海豚之旅因为叶才三的犯罪预告函泡了汤,这次提出和光熙一起去露营,目暮十三一下就同意了。

目暮绿很是高兴,向丈夫表达着对露营的期待,目暮十三忽然有些不是滋味,结婚多年,他带妻子出去旅游放松的机会屈指可数。

胸口盈满了愧疚,目暮十三叮嘱:“光熙君,要好好照看小绿啊。”

目暮绿脸红:“说什么的?是我照顾光熙才对吧!”

目暮十三语塞,小绿的年龄都是光熙的两倍了,但或许是案发现场看到的光熙一直冷静自持,没有高中生侦探的冲动,目暮十三下意识的忽略了邻居女孩的真实年龄,把光熙当作了可靠对象。

餐桌上的光熙默默吃饭,无声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在附和谁。

目暮绿没有露营过,光熙家里也不会有露营工具,于是两人结伴去了百货大厦。

遇见了一个熟人。

目暮绿的熟人。

“英理!”目暮绿打起了招呼。

尽管外表是个温婉美人,轻快的声音还是突显了目暮绿的年轻心态。

“绿?”回应的是一位扎着丸子头、戴着方框眼镜的女白领,她容貌出色,神情沉稳,感觉是个很有威严的强势之人。

妃英理和目暮绿相识在警局。

多年前,目暮十三和毛利小五郎还是同事关系,一些警官的家属经常会到警视厅给丈夫送饭,两人也就此相识,成了好友。

只是十年前,妃英理被一位警局逃跑的犯人劫持受了伤,目暮十三担心妻子也会遭遇危险,便不让妻子再来警视厅看望他了。

在那之后,妃英理和丈夫分居,建立律所成为了法律界的不败女王,工作越来越忙,和目暮绿见面交流的次数也就少了许多。

但两人的友情一直未变,节假日会互寄明信片,偶尔也会约着逛逛街,妃英理是目暮绿为数不多仍在来往的老朋友。

毕竟是成年人了,少女们碰巧见到好朋友的激动拥抱,两人是不会做了。妃英理看似平淡的颔首:“是你啊,绿。嗯?古井小姐?”

“英理认识光熙吗?”目暮绿问道。

一丝了然从妃英理眼中划过:“我知道。”她还是小兰的朋友。

“您好。”光熙捡起了许久未用的敬语。

眼前的女白领保养得当,仿佛只有25、30岁,不过绿小姐的外表同样看不出年纪。妃英理是小兰的母亲,年龄应该有四十岁左右。

先前她们是以委托人和律师的身份见面,这次是私下里,妃英理一向公私分明,“正式介绍一下吧,妃英理,是绿的朋友。平常你不用称我为‘律师’。”

眼前的灰发少女和小兰是同龄人,按照辈分光熙应该叫自己‘阿姨’,只是在这个问题上,妃英理的态度和好友有希子很像,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抵触的,觉得‘阿姨’显老。

所以她报了名字,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光熙选择了和绿小姐同样的称呼,“英理小姐。那您也叫我名字也好。”

朋友见面,总要寒暄一下的,目暮绿和妃英理聊了起来,妃英理在知道目暮绿要去露营时候,提供了不少建议。

“睡袋要准备厚一点的,晚上帐篷贴着地面,会有寒气……”

目暮绿听得认真,忽然问道:“英理要去吗?就在这周六,去两天一夜。”

“我吗?”妃英理开口就打算拒绝,因为她很忙,日程排得很满,交际圈也基本是同事和客户,实在没时间……

咦,这周末她好像有空,忙了一个月了,她特意留了个两天休息要去做头发和休息。

不止是目暮绿,光熙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中森青子那边很好解决,两人放学后吃拉面、和红子一起看电影、在学校料理课组队,有很多补偿表达歉意的办法。

可由于光熙和毛利兰不是同校,还不是住在一个町,自学园祭后,两人只用邮件电话交流,至今没见过面。

道歉好歹要当面,这点道理光熙也是懂的。

她添了一把火,“叫上小兰一起吧,错过了她学园祭的表演,我也半个月没见她了。”

这一下戳到了妃英理的心坎里。

帝丹学园祭,毛利兰自是邀请了妃英理,只是妃英理手上有个推不掉的案子,那天她没有去到现场。

跟女儿出去玩她当然是乐意的,正好和绿也是好久未见,如此想来,这是个极好的计划。

妃英理心中的天平已经偏了:“等等,我问问小兰有没有空。”

毛利兰听闻母亲要约自己去露营,兴奋地答应了。

“要叫上爸爸吗?”毛利兰还不知道目暮绿和光熙也要去,以为这是母亲发来的和好讯号。

妃英理阻止女儿:“不用叫他了,我是和朋友去的。”

“朋友?”

“你小时候见过的,等见面了我再给你介绍吧。”

早年妃英理在警署被村上丈劫持时,毛利兰受到刺激,那段时期的记忆不是很稳定,妃英理也不确定毛利兰还记不记得目暮绿。

所以她打算待两人见面后,以小兰的反应来决定说辞。

如果小兰记得,就顺其自然;如果小兰不记得,就说小时候碰到过目暮警部的夫人,不再细说。

目暮绿是成年人,她的记性比孩童时期的毛利兰好得多,自然也理解妃英理的顾虑。

买完露营装备后,妃英理与目暮绿约好了时间地点。

……

周六早上,在阿笠博士的门前,一辆陌生的黑车让柯南神经一紧!

在看清黑车是兰格洛弗不是保时捷356A时,他才放下了心。

还以为是在学园祭和瞭望餐厅太不注意,被那个组织发现了。

柯南刚要松口气,却在看清下车的人物时,把气提了起来!

望着几名难以招架的女性角色,柯南眼皮子跳个不停。

步美得意的宣布:“我邀请了光熙姐姐哦!”

光熙平淡的介绍:“我邀请了绿小姐。”

目暮绿柔声解释:“我邀请了英理。”

妃英理跟上队形:“我邀请了小兰。”

毛利兰温和一笑:“请多指教呢,大家。”

刚变回来没多久的柯南:“……”

幸好小兰没邀请工藤新一哈。

第144章 但出现了一只死鸡。

孩子们都认识光熙和毛利兰,目暮绿也给他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在场唯一的陌生人,就是妃英理了。

不过在知道妃英理是毛利兰的母亲后,小家伙们立刻就表示了热烈欢迎。

“我是步美!妃律师超酷的!”

步美想到自己的妈妈最近在追一部律师英雄的电视剧,里面的主演好帅的——虽然听不懂一些台词,但步美非常喜欢男主角雷厉风行、追逐细节的办案风格!

妃英理穿着休闲装也有着一股精英范儿,气场十足,非常符合步美对律师职业者的认知。

灰原哀报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严格来说,这是她和毛利兰、妃英理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不打算和这对母女有过深的牵扯。

光彦礼貌的鞠了个躬,像个小绅士:“初次见面,妃律师,我叫圆谷光彦,是柯南君的同学。”

元太接上:“我们五人是少年侦探团!啊……我叫小岛元太,请多指教,妃阿姨。”

妃英理的淡笑凝固了一瞬:“……”

前两个孩子都叫了‘妃律师’——光熙能叫她一声‘英理小姐’,七八岁的孩子就不适合了,因此在‘律师’和‘阿姨’两个称呼中,妃英理稍稍偏向了前者的。

可元太叫她‘阿姨’又没毛病,她不可能揪着这点不放,自己又不是有希子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唉,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被叫阿姨很正常。

妃英理安慰着自己,笑容里多了丝无奈:“嗯,你们好。”

步美对自己能邀请来光熙姐姐而自豪不已,小女孩很亲昵的挽上了光熙的手,“谢谢光熙姐姐!”

而且小兰姐姐也来了!最喜欢的两个姐姐都参加了露营,步美的快乐叠加了好几倍。

“谢我什么?”光熙顺着女孩的力道,和她牵上了手。

步美笑:“谢谢光熙姐姐接受了我的邀请呀!”

“……嗯。”空出的那只手摸了摸步美的脑袋,光熙垂下目光,道:“因为步美是个好孩子。”

“嘿嘿,那光熙姐姐和小兰姐姐今晚可以和我睡一张帐篷吗?”

元太掰着手指,惊叹道:“那今天的帐篷里能睡一、二、三……十个人了!”

少年侦探团出去露营时,都是睡在一个大帐篷里的,不过每人各有一个睡袋,不会挤在同一个被窝里。

光彦也有了兴趣,光熙姐姐的推理能力很强,说不定能学到什么知识;妃律师又非常有名,一定经历过很多有趣的案子吧。

柯南半月眼吐槽:“博士的帐篷里睡不下这么多人的吧。”

阿笠博士点头同意。

小孩子就罢了——新一和哀君现在还是小孩,就按小孩来算——兰君、光熙君、目暮夫人、妃律师……她们和自己那是异性有别呀,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妃英理和目暮绿也明白这个道理,只得委婉的表示:“我们也有帐篷哦。”

毛利兰倒是不怎么介意,阿笠博士是看着她长大的,博士对她来说就像爷爷一样,只是妃*英理都开口拒绝了,她也不好拂了妈妈的面子。

光熙见步美的眸光都黯淡了下去,折中道:“步美可以来我们的帐篷。”

她们这边的帐篷同样很大,多一个小女孩绰绰有余。

步美都骗…唔,都主动过来了,小小姐不会愿意一个人睡在男生堆里吧。

于是光熙顺势邀请了一下灰原哀:“你也可以来,小小姐。”

还没等灰原哀做出什么回应,步美就“哇!”的兴奋出声。

小女孩的脑子里闪过了传说中的‘女子夜谈’、‘女生秘密会’种种情节,步美果断抛弃了少年侦探团的小伙伴:“嗯!那今天就是女子组的露营!”

然后聊聊女人的心事!

“怎么样,灰原同学?”步美问起唯一的同性小伙伴。

在几位大人的眼中、步美的期待注视下,灰原哀不太好拒绝:“我随意。”

决定好了帐篷分配后,时间也差不多了,灰原哀问博士东西都带齐了吗,不要像之前一样总是忘记几样东西。

被一个外表七八岁的小女孩叮嘱,阿笠博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半秃的脑袋:“这次肯定不会落下东西了。”

目的地是一个露营场,途径西多摩市,光熙开车跟在阿笠博士的甲壳虫后方,副驾驶的目暮绿系着安全带,略显担忧地望着前面带路的车。

原因无他,大众甲壳虫内部空间狭小,只有两个车门,后座也只能坐两位成人。阿笠博士的这辆车应该是经过了改装,让后座宽敞了一些,可随之产生的问题,便是后座把为数不多的后备箱位置给占了。

因此孩子们露营需要的用品,都被阿笠博士打包成了一个大行囊,绑在了车顶上。

从外部看去……

“像是一只黄色的蜗牛。”妃英理评价道。

因守护目标中有两位都是交警,光熙对交通法是知晓一些的:“不管车型如何,一个大人五个孩子,是超载了。”

妃英理的律师DNA动了:“根据《道路交通法》……”

“妈妈,我们是出来玩的,不要这么较真啦。”毛利兰讪笑着阻止。

然而妃英理已经进入了专业模式,严肃道:“这可不是小事,在外面出行尤其要注意安全。像博士这样带五个孩子出门,车上的安全带数量一定不够,要是发生了什么,没有系安全带的孩子可就危险了。”

这句话有理有据,毛利兰实在想不出什么反驳的点,下意识赞同地点了点头。

光熙发现一个机会,道:“回去的时候,可以让一个孩子坐到我们的车上。”

妃英理微微蹙眉:“这解决不了根源,他们下次去露营又会这样超载……”

“那就再一起去好了。”光熙平静道。

“什么?”妃英理一时没反应过来。

“孩子去露营只能选在节假日,但无论什么时候,绿小姐和我八成都是有空的,如果绿小姐喜欢户外活动,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和孩子们出去玩,也能帮助博士解决超载的问题。”

光熙难得说了这么多话,就是为了让家庭主妇目暮绿多出去走走,妃英理惊讶了一会,继而一股欣慰浮上心头。绿说邻居女孩温柔体贴,她还以为是有什么滤镜,现在看来,这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目暮绿感动地捂住嘴,掩饰失态的神情,声音略有哽咽:“光熙……”

开车的光熙直视前方。

目光似乎穿透了甲壳虫的后窗,看见了坐在后排的茶褐发小女孩。

“……”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能借机和守护目标拉近关系。

光熙没怎么和小女孩相处过,因此比起琢磨怎么讨小小姐的欢心,让小小姐信任、亲近自己,还不如由她主动出击,物理上和灰原哀缩小距离。

同时还能带上绿小姐,既让绿小姐玩得开心,又能贴身守护她。

英理小姐和小兰不一定回回有空,届时就叫上红子和青子吧,绿小姐心态并不迂腐,其实挺适合和年轻人待在一块的。

等和百崎橙子的熟悉度更高了后,还能邀请两位女交警出来玩。

一趟露营,把五个守护目标安排得明明白白。

……

阿笠博士还是出了岔子。

他忘记给甲壳虫加油了。

油表的警报灯亮起,阿笠博士才慌慌张张的让灰原哀帮忙查看附近的加油站。

黄色甲壳虫停在路边,灰原哀和小岛元太换了位置,她从置物箱翻出地图,开始找加油站的位置。

灰原哀叹了一口气,她对博士出门总掉链子的行径早已见怪不怪。

孩子们坐在后座,谴责着博士的粗心。阿笠博士只好表示下次一定记住。

黑色的兰格洛弗并排停下,光熙降下车窗,“怎么了?”

阿笠博士干笑道:“其实是那个……我的车快没油了。”

光熙打开了油盖,熄火,“这辆车是满油。后备箱有抽油器,分你一半吧。”

与此同时,副驾驶的灰原哀指着地图道:“最近的加油站在另一处山坡,和我们要去的露营地不顺路,如果要去那边的话,会迟上一个小时到达营地。”

柯南取最优解:“那就不要绕路了,用光熙…姐姐的油呗。”

阿笠博士:“那多不好意思啊,这样吧光熙君,我把油钱给你。”

光熙:“没必要。”她要和灰原哀拉近关系,自然也要获得阿笠博士的好感,如此有来有回的‘人情’,会让她像外人一样。

阿笠博士不再坚持:“那好吧,谢谢了,光熙君。”

说罢,阿笠博士下了车,摆弄起抽油器。

在阿笠博士加油的当口,妃英理和毛利兰来到甲壳虫的旁边,和小朋友们商量着什么。

等阿笠博士加好油上车,发现车里的孩子少了一个。

元太不爽道:“刚才那个阿姨过来,说我们人数超载了,所以步美跟着小兰姐姐走了。”

灰原哀坐回了后排,感受着宽敞了很多的座位,悠闲地打了个哈欠:“妃律师说的没错啊,这样更安全。”

柯南见博阿笠博士脸上还有着些许的尴尬,猜出了阿笠博士的心思,毕竟博士和光熙只见过一两面,实在称不上熟,在交流时会有所顾虑很正常,柯南提议道:“博士,实在过意不去的话,回去的时候一起加个油就行。”

“对,西多摩市的双塔大楼旁正巧有家加油站。”灰原哀说。

刚才路过一条公路时,孩子们看见了日本最高的双塔大楼,最后博士答应大家,在露营结束后绕路去看看。

小孩子不太懂大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元太想不通就不想了。光彦的心思则是飘到了离开的步美身上,甲壳虫中的两个真小孩都没注意这次有关‘汽油’的人情世故。

“嗯,就这样吧。”阿笠博士呼出一口气。

……

甲壳虫和兰格洛弗停在了营地的停车场,两拨人下了车,选好扎营的位置,再把帐篷等露营用具一一运过去。

孩子们几人合力抬起了一只包裹,毛利兰不太放心:“你们搬得动吗?”

“不要小看我们哦小兰姐姐,我们都是露营老手了!”

“这样……大家真是厉害啊。”毛利兰夸赞道。

“没有啦~”

……

在大家把露营用具从包裹里取出,架好炊具后,阿笠博士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准备午饭了。”

“我肚子都饿扁了!”元太第一个响应干饭。

柯南把木柴围成一个井字,闭眼感受了一下:“风有点大了,光彦、元太、步美,你们去捡点枯木碎叶来。”

“好!”

三个孩子应声,一齐去了林中。

光熙这车人没帮上什么忙,毛利兰道:“我们也去吧,总不能让孩子们把事情都做了。”

目暮绿看着灰原哀从行李里拿出一包包食材,有了主意:“我来做饭吧,胡萝卜、土豆、洋葱、牛肉……是要做咖喱吗?”

妃英理有些跃跃欲试:“那我也来帮忙。”

生火的柯南和毛利兰一怔:“……”

妃律师/妈妈的厨艺……呃、还是不要让她靠近炊具比较好!

“妈妈,我们去看看孩子们吧,森林里可能会有危险。”毛利兰建议道。

如果是平时,柯南说不定会反驳,说步美他们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这里是划分好的野营区域,只要不走出标识的警戒线,都是安全的。

不过此刻,柯南赞同了毛利兰的话,头点得飞快:“妃律师,能麻烦你吗?元太很会乱跑,我怕他们迷路。”

妃英理见到了女儿和柯南奇怪的急切神情,但两人的理由非常正式,妃英理一时也察觉不出哪里不对,便答应了下来:“好吧。”

“兰君,过来帮我一下!”正在折腾帐篷的阿笠博士喊了毛利兰一声,这顶大帐篷,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搭起来,现在孩子们都有了自己的任务,阿笠博士只能叫他比较熟悉的毛利兰来帮忙了。

毛利兰朝着阿笠博士的方向挥了挥手,表示她听到了:“好的,这就来。”

在去帮忙搭帐篷前,毛利兰拜托了在场唯一依旧空闲的人:“光熙,能和我妈妈一起去森林里吗?”

妃英理穿着小高跟,一个人走路,要是太急的话,可能会摔倒。

“好的。那我们走吧,英理小姐。”

两人并排往孩子们经过的林中走去。

……

目暮绿接过了灰原哀准备的食材,开始上手处理,两人似乎正交流着什么,气氛格外和谐。

阿笠博士和毛利兰共同协作,把帐篷架了起来。

林中的步美抱着一小捆木柴,屏息凝视。

元太举着两颗尤带绿叶的小树枝,和手握枯叶的光彦挨在步美的身后。

在三个孩子的前方,是一只雉鸡。

雉鸡脖子上围着一圈白色,羽毛灰褐色,尾羽很长,正在啄食一颗地上的果子。

元太咕咚咽了一口唾沫:“是野鸡耶。”

光彦也有些蠢蠢欲动:“不知道能不能抓住它……”

或许是雉鸡的外貌不如小鸡小兔那般可爱,步美没出声反对小伙伴的行动。

只是抓野鸡来吃的行为,到底是要杀死一个生命的,在经过一系列的思想斗争后,步美和两位小伙伴统一了战线:“但是,该怎么抓呢?”

元太俯身向前,在满脑子的鸡肉料理中找出一点理智,“追着抓住翅膀就好了吧。”

他家是开小酒馆的,见过爸爸处理这种食材。只是在饭店里的鸡,都是死透了的……元太只记得爸爸是提溜着两个鸡翅膀来移动鸡的位置的。

光彦很快有了主意:“我们分别从三个方向扑过去,步美往左、我往右、元太君往中间。”

“啊!它要逃了!”雉鸡仿佛察觉到了危险,不再啄食果实,它抬起头,扑扇着翅膀,就要离开此地。

“没时间了,少年侦探团,出动!”

哗啦——

“碰!”

“唔……”

“好疼!”

“嗷!”

三个小孩撞在了一起,而作为他们目标的雉鸡,则是扇着翅膀飞到了两米左右的高度,轻松躲开了少年侦探团的围歼。

孩子们当然不甘心,立刻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

“站住!”

“别跑!”

“乖乖做我的午饭吧!”

光熙和妃英理一进入林子,就听到了孩子们的吵闹声。

森林之间的土路没有修缮过,妃英理注意着崎岖的路面,放慢了一些速度:“这响动……不像是在捡木柴。”

树叶的哗哗声,和鞋跟与地面想击的哒哒声越来越近,光熙和妃英理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孩子们的身影。

此时的孩子们眼睛都瞟着上方,似乎在追逐着什么。

妃英理提醒道:“慢一点,注意脚下、这是什么!”

扇着翅膀的雉鸡从枝头跌落,扑到了妃英理的跟前。忽然被一大片不明物靠近,妃英理下意识的抬手格挡,但雉鸡的力气意外的大,被吓到的妃英理重心不稳,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

“咔”

细微的错位声传进光熙的耳朵。

光熙掐住雉鸡的脖子,稍加用力,雉鸡就窒息缺氧,陷入昏迷,张扬的羽毛耷拉下来,仿佛死了一样。

她把雉鸡随意地扔在地上,蹲下身,查看起妃英理的情况。

“失礼了,英理小姐。”光熙褪去妃英理的鞋袜,露出红肿的脚踝。

孩子们后知后觉自己做错了事,也没有去关心那只雉鸡了,三个孩子赶忙道歉。

步美:“很痛吗?妃律师,都怪我们不好。”

光彦:“真是万分抱歉!”

元太:“对不起,妃阿姨……”

“不用道歉,是我自己不小心。”妃英理的脸微红,“还有光熙,我应该只是扭伤,用冰袋敷一下就好了。”

“嗯,只是普通的小伤。”光熙平淡道,轻轻摸了摸妃英理的踝骨,在对方羞赧到要再次开口时,光熙先发制人的问道:“英理小姐喜欢什么鸡肉料理吗?”

“鸡肉料理?炸鸡块和……”番茄炖**。

“咔哒”

妃英理脸色一僵。

光熙这次用上了几分力道,按着妃英理的骨头,确定脱臼的踝骨已经接回去了,“脚没问题了,可以走吗,英理小姐?”

妃英理顺着光熙手腕的力道站起,用受伤的脚触了触地面。略有疼痛,但可以忍受。

“我……”可以走。

“如果痛的话一定要说出来,要是逞强,伤情会加重的。”

妃英理:“……”

她这次和小兰出来游玩,是为了补偿之前没去帝丹高中学园祭的遗憾,要是这次又因为自己而中止了露营,小兰该有多失望啊。

妃英理咬咬牙:“没事,我可以慢慢的……跳回去。”

光熙视线往下:“英理小姐的鞋子,不适合蹦跳。”

“……”这倒是真的,虽然不是白领装扮的高跟鞋,可脚上这双鞋的跟确实不低。

“我来抱…背你吧,英理小姐。”

光熙是可以先斩后奏的抱起妃英理,不过妃英理这种性格强势的女性,一定不喜欢在外人面前露怯,她能接受‘背’就不错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妃英理最终同意:“麻烦你了,光熙。”

光熙背起妃英理走出林子,同时对老实成鹌鹑的三个孩子道:“别忘了猎物。”

……

回到营地,目暮绿取来了急救药品,给妃英理喷药包扎,毛利兰待在她们身边,对妃英理嘘寒问暖。

灰原哀掌管着炊具,见孩子们兴冲冲的搬来一只雉鸡,她眉毛一挑:“活鸡,你们会杀吗?”

元太不明所以:“它已经被光熙姐姐杀死了吧。”

在元太的意识里,活的鸡死了,再在锅里煮煮,就是一盘美味的鸡肉料理了!

光彦科普道:“不是的,元太君,它还没死呢。而且鸡杀死后要拔毛去内脏,不经过处理的鸡肉是很难吃的。”

元太回想着爸爸在小酒馆时确实会对鸡肉捏来捏去做些什么步骤,“那要怎么办?”

步美向可靠的大人询问:“博士,你会处理吗?”

“嘛,这个呃、”阿笠博士语塞。

他平时买的都是处理好的鸡肉,怎么会买活鸡呢?所以他根本没有杀鸡的经验……

柯南挑起大梁:“我记得大致步骤,好像是要浸热水拔毛……”

“那样的话血就堵在鸡肉里了。”光熙揽过了活计,“我来吧。小小姐,你烧一锅水起来。步美,拿个大碗过来。”

光熙抓伤鸡腿,倒提着雉鸡,让其脑袋和脖子朝下。

灰原哀另起锅烧上了水,接着和孩子们一起凑过来,围观光熙杀鸡。

“……”她在实验室杀过很多小白鼠和青蛙还有兔子,但鸡这种动物,她还没亲手实践过。

不过步骤应该差不多,就是往脖子上一刀……

光熙另一只手持起尖锐的小刀,单手从鸡喙伸进,精准地割断了延髓。

延髓位于脑干的最下端,一旦受到损伤,常能引起迅速死亡。

鸡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比如所谓的吞枪自-杀,就是子弹伤及了脑干,导致死亡。

猩红的血液从鸡喙涌出,流进了下方的大碗里。

步美、光彦、元太三个真小孩有些不忍直视。

在实验室解剖过无数动物的灰原哀和见过诸多死者的柯南倒是不怎么害怕,柯南甚至还有闲心问:“为什么不是割脖子?”

“外伤会产生淤血,影响肉质。”

嗅着淡淡的铁锈味,灰原哀惊讶于自己竟有了放松之意,她问:“你打算做什么料理?”

不在紧急情况,她是不会对这几个‘同龄人’喊姐姐的。

光熙:“让英理小姐和绿小姐决定吧。”

刚才分配锅了,午饭由阿笠博士和灰原哀提供食材做煮咖喱,晚饭则由目暮绿和毛利兰大显身手,做一顿自助烤肉。

午饭吃了咖喱,下午处理了鸡肉,毛利兰和目暮绿决定,用现有的调料腌制一番,做烤鸡。

至于很有兴致的妃英理,被毛利兰以伤患不宜剧烈活动为由,笑着推离了烧烤架。

晚上,大家吃完烤肉,一起收拾完垃圾。孩子们精力依旧旺盛,他们拉着大人们又聊了会天,在天完全黑透后,大家进了帐篷。

步美和灰原哀受邀,进入了女生组帐篷。

夜间,大家纷纷进入梦乡。光熙忽然睁开眼,望向蹑手蹑脚离开帐篷的一个小身影。

小小姐?

是要去厕所吗。

在灰原哀走远一点后,光熙从睡袋里爬出,跟了上去。

如光熙所想,灰原哀走到了厕所……的公共电话前。

矮小的身影踮脚拿下话筒,拨通了号码。

光熙靠在一棵树上,在灰原哀看不见的角度,点了根烟。

橙红的火星在寒冷的空气中闪烁着,仿佛是纯黑中的奇异指引。

距离不远,但因为风是从前往后吹的,光熙能听见灰原哀的话,灰原哀却闻不到后方的烟味。

听筒的嘟嘟声后,小小姐冷静又模糊的声音飘了下来:

“……明天,我们可能会去西多摩市的双塔摩天大楼……”

第145章 参观双塔摩天大楼。【小修】

翌日清晨,光熙第一个从睡梦中醒来,但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继续躺在睡袋里。直到目暮绿、妃英理、毛利兰陆续起来穿衣,轻轻出了帐篷,她才坐起身,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盒,打理起自己。

光熙背对着灰原哀和步美两个小女孩,将右眼眶的义眼取下,放入溶液中浸泡,随后戴入一颗新的眼球。

这具身体姑且还有着一些人类的生理机能,义眼需要按时更换。

帐篷外传来目暮绿和毛利兰压低声音的交谈。

昨夜女生组睡得很晚,目暮绿和妃英理两个好久未见的朋友聊了很久,步美又拉着毛利兰、光熙、灰原哀开女子会议,在提到‘喜欢的人’的时候,目暮绿和妃英理两个已婚女士也加入了交谈。

后来大家越聊越兴奋,步美向目暮绿和妃英理两个过来人请教了不少问题。

要不是小孩子的身体撑不住,步美能聊到天亮。

窝在睡袋里的灰原哀默默打了个哈欠,觉得小孩子不管是精力还是好奇心,都是真的旺盛。

目暮绿和毛利兰在为大家准备早饭。

妃英理昨天崴了脚,被毛利兰好心的请到一边做些轻松的活计。

比如准备餐具什么的。

露营时的正餐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咖喱,早饭则会选择手捏饭团或者杯面这类快速方便的食品。

今天的早饭是自制三明治,材料是前一天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共同准备好的。天气寒冷,吐司、番茄、生菜、花生碎放一天也不会坏。

三明治方便又健康,还能培养孩子们参与烹饪的乐趣——不过唯一需要烹饪的环节,只有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