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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贝尔摩德:普拉米亚就是个看人下菜的家伙!

光熙脱下鞋子,绕过张牙舞爪的两人,随意的选了一个套间。

贝尔摩德定的是双套间,每个套间有单独的卫生间和卧室。套间之外,是一个起居室、书房和大阳台。起居室摆着长款沙发、巨型液晶屏幕、商务桌、玻璃酒柜。

起居室长廊的尽头,就是玄关。

见光熙没有劝阻她俩的斗争,贝尔摩德不得不出声把光熙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那是我的房间。”

普拉米亚是个未归顺的俘-虏,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受到组织的看管。

至于看管人……肯定不是贝尔摩德。

所以,贝尔摩德独占了一个套间,剩下的一个套间,属于卢西因和被卢西因看管的普拉米亚。

如果卢西因不对普拉米亚进行贴身监视,让普拉米亚睡客厅……要是普拉米亚动了同归于尽的歪脑筋,趁着她们入睡极限一换二、

贝尔摩德不慌。

她一开始就定了两个房间。

这里的双套间只是个障眼法,她真正休息的房间是同位置的楼上。

贝尔摩德早就做好了准备,届时通过她房间的阳台就能上去。

她是不可能与组织成员同眠在一个空间的。

而在之前的数小时里,贝尔摩德有意无意的挑着普拉米亚的刺,说她的液体炸-弹低俗无用,还被Надоуничожиь限制了行动——三年来,普拉米亚出手的次数逐渐下降,不是没有理由的。

除了同行的竞争,就是普拉米亚的爆炸总是造成过多的受害者,那些受害者聚集起来,一起围堵着普拉米亚,势必要把这个冷血的杀手消灭!

除了“工作”的事,贝尔摩德还选择了一个点:

「你这两天很憔悴啊,普拉米亚,老女人的皱纹都出来了哦。」

贝尔摩德没有在普拉米亚面前暴露自己是莎朗温亚德的意思。

这一点,卢西因大概也不知道……

对于这些不知情的人,贝尔摩德之后打算在她们面前扮演一个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是弑母凶手的冷血女明星。

比如…母亲察觉到了她的身份,于是女儿便把母亲灭了口,还亲自在大众前宣布了她的意外离世、举办她的追悼会。

既能够敲打新人,又能树立她的形象。

当然,以上这些信息,贝尔摩德是不会像讲故事一样告诉别人的。

嘴巴里说出来的情报,是最不可信的。

就像刚才说的:贝尔摩德会在组织成员面前扮演成表里不一的女明星。

而发现“扮演者”皮下的真实,就是那些不知好歹来打探她情报的成员们该做的事。

这些成员里,贝尔摩德第一个加进去的,就是普拉米亚。

毕竟普拉米亚知道了她克丽丝温亚德的身份,又是组织默认的预备成员。

没错,尽管贝尔摩德不太看得起普拉米亚,但凭着普拉米亚能看到她和卢西因的真面目还能好好的活着,贝尔摩德就知道,普拉米亚进入组织,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除非她誓死不从。

只是在普拉米亚加入组织前,贝尔摩德要好好的捉弄她一下,让普拉米亚知道组织最基本的规矩。

贝尔摩德用着28岁年轻女人的身份,对比自己大了十岁的普拉米亚一顿输出。

普拉米亚是在乎容貌的。

一路上,她整理仪表,擦去灰尘,抚平衣皱的小动作可不少。

现在,被一个女人怀疑业务能力,又嘲讽容貌……

克丽丝温亚德的外表是极其出众的,大银幕上的特写脸或许会有化妆和后期的加持,可克丽丝不用靠那些特效,她的美貌是公众认定的,不少路人今日见到克丽丝本尊,都发出感叹:克丽丝那张脸简直是上帝最完美的造物!

就算普拉米亚看克丽丝温亚德一万个不顺眼,也说不出“我比你好看!”这种大话来。

还不止如此,在知道克里斯蒂娜是普拉米亚的真名后,贝尔摩德也从私人路子中打探出了不少消息:

「你在海外交了个男友,是要金盆洗手?不可能吧,是想利用那个男人做什么呢。让我看看照片…哇,眼光真差……」

普拉米亚听了贝尔摩德对她“事业”、“外貌”、“爱情”的三种否定……

她也没生气。

普拉米亚不是那么容易被挑衅的,她沉住气,把怒火压了下去。

恰在此时,贝尔摩德收到了光熙的短信。

……卢西因那边的事结束了,她要快回来了。

得加快点进度。

这也是贝尔摩德对卢西因的一场试探。

——在她和普拉米亚起了争执的时候,卢西因会不会为她出头?

望着普拉米亚努力忽视她的别扭神情,贝尔摩德的笑容逐渐扩大。

她增加了嘲讽的力度。

……

一时不查的贝尔摩德被普拉米亚单手压制在地上,腹部枪伤撕裂,额上惊出冷汗,嘴角的笑意瞬间勉强了起来。

这个普拉米亚果然是个看人下菜的家伙!

贝尔摩德保持着面上的镇定,强忍疼痛,用左手肘猛击普拉米亚受伤的右手腕,这才摆脱了桎梏。

“普拉米亚,你猜,她会怎么做?”贝尔摩德没头没脑的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这里的“她”,指得当然是卢西因。

贝尔摩德特意给普拉米亚展示了「卢西因才是决定者」的错觉,把自己的地位一再放低,这才成功让普拉米亚对“不怎么重要”的贝尔摩德动了手。

普拉米亚能看出来这个组织的打算。

戴上项圈、企图慢慢的驯服她……无非就是要她为组织所用。

不过,启动项圈的权限在卢西因那里,贝尔摩德不能越过卢西因。

普拉米亚的眼角弧度无比凌厉,用舌尖估算着牙齿的锋利程度:“你死了,我不亏。”

就算她真的要加入组织……她也要把贝尔摩德给弄死!

“……”这还真是一匹疯狼。

贝尔摩德回以不甘示弱的冷笑:“我很期待。”

有机会绝对要搞死你,把你送进组织的玻璃化冷冻室!

……

“说要用我的名义安装一颗失败的炸弹,再故意留下线索被Надоуничожиь抓到,被迫露出真容……”说起贝尔摩德杀人诛心的计划,普拉米亚的肩膀都被气的忍不住发颤。

Надоуничожиь——是普拉米亚制造爆炸事件中的受害者们极其亲友聚集的团体,人数多达成百上千。他们以消灭普拉米亚为己任,一直在普拉米亚的出没地点晃来晃去,企图抓到杀害他们亲人朋友的凶手!

普拉米亚不在意贝尔摩德对她的蔑视和讽刺,甚至也能忍受对她肉-体的摧残,但普拉米亚做不到放任贝尔摩德顶着她的名号做事!

“真是过分啊。”光熙漫不经心的夹着烟,右腿翘起,似要放在左膝上。

听见光熙的认同,普拉米亚的眼中露出了些许惊愕,接着,她更积极的抱怨起来:“贝尔摩德还把我接回的右手又拧错位了,要知道,调制炸弹的时候,手的精准度很重要呃、!!”

光熙的右脚踩在了普拉米亚的脚踝处,灰发女人一点点施加力道,皮肉的挤压、筋脉的错位、骨缝的贴合……愈发难以忍受的痛感从接触面传来!

“普拉米亚,你还不是组织的成员。”

连外围成员都不是,只是一个俘-虏。

烟灰色的眸子毫无感情,光熙冷淡的说:“代号成员有权处置非代号成员,就算贝尔摩德在这里杀了你,你也没有反抗的权力。”

指尖的香烟雾气缓缓升起,蒙眬了她的脸庞。

普拉米亚的能力确实很出色,在那一位的默认下:普拉米亚是一个准代号成员,但……准代号成员的潜台词也不言而喻。

是可以舍弃的棋子。

如果普拉米亚的重要度像仸若斯(光熙)那样,在普拉米亚被胁迫加入的瞬间,就会被扔到高级代号成员的安全屋接受“教导”了。

所以,普拉米亚这样对着光熙告贝尔摩德的状,实属越界。

然而,因得意忘形而受到惩戒的俘-虏并无忏悔之意。

她翘起嘴角:“如果我是组织成员呢?”

“代号成员之间平级。”

“你和贝尔摩德是平级?”

怎么看都是贝尔摩德在讨好卢西因……

“嗯。”

在没有那一位命令的情况下,光熙使唤不了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也不能叫她做什么。这样来看,两人确实是平级。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代号之间的平级,只是一层说着好听的遮羞布。

组织的每个分部都有着至少一个、可以直接联系那一位的地区领导者。

而领导者有命令在其地区、“同级”代号成员的权限。

俄罗斯的霍兰兹,日本的琴酒,三角区的白兰地……都是这种指挥者。

其他资质不错、能被地头蛇看中的代号成员,就是他们的直属部下了。

而刚获得代号的新人或者是资质一般的成员,就只能使唤些外围成员了。所以刚进入组织的小老鼠,大多是见不到地头蛇的,至少得获得代号后,才能拥有会面的资格。

贝尔摩德这次的任务目标——司陶德——就是最后一种代号成员。

光熙也是前几天才获得代号的新人,按理说她是没有与那一位联络的资格的……

在光熙加入之前,除去各地区领导者,能随时随地与那一位进行交流的,只有贝尔摩德一人。

这就是那一位的精明之处了。

贝尔摩德有自由行动权,有时还会充当那一位的眼睛,与地区领导者进行美名曰“合作”的监视。

但贝尔摩德没有代号成员做部下,也没有指挥其他领导者部下的权利,更看不到领导者能看到的本地区的组织成员名单。

没有被领导者划入行动组的代号成员是各有各的怪癖,而贝尔摩德也不稀罕新人和外围成员,不可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这也是地区领导者们能忍受贝尔摩德的原因之一。

她深受那一位的宠爱,那一位给她打造了一只很美丽的花瓶,却没有寻来绿叶做她的衬托。

今晚,卢西因的态度很符合贝尔摩德的期许。

她会为了自己出手教训普拉米亚。

只是卢西因这样做,八成是因为组织的规定,不是卢西因对她的偏爱……

不过她也足够满意了。

贝尔摩德知道——

卢西因刚获得代号就知晓那一位的联系方式;那一位下令让卢西因和她学易容术;在俄罗斯捕获的普拉米亚没有被交给当地的霍兰兹,而是亲自带在身边……

——种种迹象表明,那一位对卢西因的培养,是奔着领导者(行动组组长)去的。

吸纳普拉米亚是那一位的命令,普拉米亚是那一位亲自给卢西因挑选的部下。

卢西因也应该察觉到这点了。

在普拉米亚进入组织成长起来之前,贝尔摩德今晚算是小坑了她一把。

她也由此知晓,卢西因对组织规则的服从性很高,不会为了部下而对她出手。

毕竟……组织成员之间不允许内斗嘛。

达到目的了,贝尔摩德没有多留的意思。

她进了自己的套间,反锁房门,又拆下窗帘做了个绳套,打开窗户,把绳套扔上去,系住楼上的阳台栏杆。

和普拉米亚的短暂交手扯到了她的伤口,她得给伤口重新包扎一下。

琐事全部做完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想着普拉米亚还在楼下被卢西因教训,贝尔摩德轻笑出声。

她现在精神很好。

那就来整理一下任务吧。

司陶德是英国的成员,虽说那一位说他是MI6的老鼠,但除了几个深得那一位信任的人,组织里鲜有人知道司陶德是卧底。

在下手前,她还得和英国的领导者打声招呼。

说到老鼠……

三年前,琴酒那边的手下解决了一个叫卧底,之后手下得到了那一位的赏识,拥有了代号;

两年前,Rye…赤井还在组织里的时候,杀了一个公-安的卧底,好像也是个代号成员;

一年前,赤井的FBI身份暴露,逃出组织;

而今年,那一位查清了司陶德是MI6的特工、

贝尔摩德敲键盘的手一顿:“……”等等、

老鼠一年一只,这么稳定的吗。

还有,赤井和公-安卧底是在日本活动的、也算是琴酒的手下。

……琴酒身边的老鼠,是不是有点多了?

第22章 就静静的看着你们演。(捉虫

贝尔摩德发出的响动逃不过猎人的耳朵。

光熙轻描淡写的抬起了脚,半靠在沙发上,眼珠微微下移,扫过普拉米亚止不住颤抖的身躯。

这副平静的模样,根本不像是活生生踩断他人骨头的罪魁祸首。

普拉米亚垂着脑袋,半跪在地上。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忍住腕部的疼痛,不肯让脆弱的呻-吟从口中泄出。

光熙伸手碾灭了香烟,呼出最后一口烟雾。随后,她从沙发上起身,往旁边挪了一步,立在普拉米亚的右侧。

灰发女人蹲下身,微凉的手抚上普拉米亚脚腕处红肿的皮肤。

脱臼和骨折是不一样的。

脱臼是骨关节的软骨结构脱出正常的位置。比起骨头的折损,脱臼复位要容易的多。

“蒂娜,你明面的职业是什么?”

普拉米亚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光熙是在叫她。

疼痛模糊了脚部的触感,普拉米亚一时没注意到光熙的动作。

“……法语教师。”

伪造护照上的信息都是真实的,她是法国人。但普拉米亚从20岁就前往日本生活,并在日本的一家教育机构担任法语老师,给前往法国留学的准留学生们当口语老师。

不是要清算她和贝尔摩德“私斗”的账吗,正好让她看看这个组织会给打破规则之人什么惩罚,怎么问起她的、

“咔”

一声脆响在两人之间响起。

普拉米亚靠着极强的自制力才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闷-哼咽下去,她脸色一白,连忙低头向自己的脚踝看去。

“咔哒”

又是一声。

趁着普拉米亚把目光放到脚上的时候,光熙拉起普拉米亚伤上加伤的右手,也是这样一掰。

“……唔!”

唇瓣上咬出了一排齿痕,普拉米亚喘着粗气,尽力平复着因疼痛而加速的心跳。

在普拉米亚检查伤患处、惊讶于光熙的做法时,光熙已经拉开了自己套间的房门:“过来,蒂娜。”

普拉米亚用完好的左手撑向地板,用力一顶,同时右脚飞快稳住重心,瞬间从地上站起。只是走路的时候,两只脚需要交替接触地面,而她受伤的脚踝还未消肿,每走一步,骨缝之间就会传出疼痛信号。

光熙的视线掠过套间的大床、床头柜、装饰花瓶,观察着住处的细节,嘴上却说道:“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

这间双套间的房在这层楼的最里面,起居室的大阳台和贝尔摩德套间的卧室窗户,都是南向。如果让普拉米亚一个人留在起居室,以她的行动力和观察力,说不定会爬到贝尔摩德楼上的住处搞一个突然袭击。

所以光熙决定,让普拉米亚住在朝向为北的套间里。

光熙曾以仸若斯的身份和普拉米亚“合作”过,她知道普拉米亚是个非常麻烦的狠人物。以光熙对贝尔摩德的浅薄了解,她也能看出,贝尔摩德的谨慎心异常之高,但……

光熙瞥了眼在她的指示下,坐在床边、有些局促的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的作风和组织隐秘的方针并不相符。

炸弹一响,张扬的紫色火焰冲天,粉尘爆风压在路人身上,沉重的几乎睁不开眼。

然而世人都知道:普拉米亚来了。

无论是之前的不服管教、冷眼相对,还是现在的假意示弱、乖顺听话……都是普拉米亚的虚伪的外壳罢了。

贝尔摩德在演,敲打普拉米亚的同时,又弄懂了她的想法。

普拉米亚在装,摸索组织态度的同时,也在试探她的反应……

光熙:“……”

累了,她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

光熙把普拉米亚一人留在卧室,自己进了套间的洗浴室。

只隔了一层墙壁,普拉米亚做什么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光熙照着镜子,先给自己卸了个妆。

在纽约飞往圣彼得堡的路上,贝尔摩德把易容的基本——化妆也一并教给了光熙。

这么短的时间,光熙的化妆水平不会有显著的提高,但把五官放淡、掩盖古井侵略性的美,已经可以做到了。

贝尔摩德的化妆品质量很好,易-容面具都被涅瓦河水冲走了,脸上的妆容却一直保持着。

猎人不需要过于出色且显眼的容貌,没有特色的大众脸最好了。

她认识的路人脸的家伙……嗯,像岸边那种,要不是岸边那时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八成认不出泯然众人的老搭档。

卸完妆,冲了澡,光熙从浴室走出。

普拉米亚还保持着正襟危坐的拘谨姿态。

光熙没拆穿她的小把戏,留下一句“你住这里”,就离开了套间。

……

中午,光熙从沙发上醒来。

两个套间安安静静,看来贝尔摩德和普拉米亚都还在休息。

光熙揉了揉头发,把充好电的两个手机逐一解锁,查看未读消息。

首先是组织机。

那一位发了短信,说近段时间没有任务,好好休息,顺便教导一下普拉米亚,争取早日把普拉米亚吸纳进组织。

PS里有一个地址,是英国的一家私立医院,让卢西因尽早去解决一下眼睛的问题。

朗姆也有短信,说昨日的推理很精彩——看来他很满意卢西因身上心理暗示的效果。

一堆废话后,朗姆提了一嘴贝尔摩德,说如无必要,无需亲自配合贝尔摩德的行动。在PS里,朗姆发了几个联系方式,都是英国的代号成员。

潜台词很明显,如果贝尔摩德要卢西因做事,她吩咐这些英国代号成员就可以了,用不着亲力亲为。

“……”比起贝尔摩德,朗姆似乎挺偏心她的。

接下来是日常用的手机。

首先是陌生号码发来的一个邮箱地址。

光熙知道,这是白马探。

她没点开,直接把这条短信扔进了垃圾箱。

然后是劳伦的短信——光熙和劳伦从没互换过手机号,案件发生时劳伦意识不算清醒,也没问光熙手机号,而光熙自然不会主动去结交劳伦。

估计是劳伦从秀场的主办方还是谁那里要来了联系方式。

劳伦也知道光熙不会有她的号码,一开头就是自我介绍,再说自己在哪家医院检查,结果还算好,又委婉的问了问光熙的行程,希望有空可以一起……

光熙轻划屏幕,把劳伦的短信塞进垃圾箱,让它和白马探的短信作伴。

光熙没打算去迎合他人、处理人际关系。在她看来,这两只手机都是工作机,只是一台是组织的猎人工作,一台是日常的模特工作。

说到猎人……仸若斯的工作是电脑上接的,她有段时间没登仸若斯的邮箱了,正好这两天没任务,今天可以找个时间看看。

光熙进了书房,打开酒店自带的电脑。

现在的时间是……光熙瞄了眼右下角。

4月6日12点34分

光熙点开菜单栏,从房间的电脑连上酒店的订餐系统,订了三份早餐。

随后,她打开网页,输入一个网址,按下回车键后,电脑像病毒入侵死的不停的切换着网页,约莫三分钟后,一个邮箱的登录界面显现在屏幕上。

输入账号前,光熙按照黑客熟人的教导,改了下IP地址。

光熙的蹩脚技术骗不过真正的黑客,有心人想查的话,这个酒店地址很快就会暴露。不过光熙并不担心,先不说谨慎到会开两间房的贝尔摩德肯定用了假身份,就算真的找到了开房人(贝尔摩德)去搜集仸若斯的线索……祝黑客好运吧,敢查贝尔摩德,怕是会那狡诈的女人反咬一大口。

“瓮瓮——”

光熙有一个多月没登仸若斯的邮箱了,这期间积攒的邮件像沙漏一样通过间隙的小孔,传到显示屏上。

把猎人的名号做到如此地步,光熙觉得她都不用自己找任务了,闭着眼睛从邮件里挑选就行。

但是为了防止被钓鱼邮件骗了白跑一趟,还是不能轻易选择自主上门的任务。

光熙现在不怕哪个部门钓鱼抓她,就是赴了个假约……实在是浪费时间。有的赚还好说,没的赚她是万万不可能钻进渔网的。

看邮件,只是不想错过回头客罢了。

鼠标选择,把所有的陌生地址打包塞入垃圾箱,收件箱只剩下了寥寥几封。

一一有介绍新顾客给她的,有要她去窃取银行里遗嘱文件的,有问她某几日空不空想要她护卫一个重要人物的……光熙都粗略的扫了一遍,发现没有英国的任务。

看来仸若斯也可以休息了。

那今日就去那一位说的私立医院吧,得装个好点的义眼。

贝尔摩德捏的易容眼珠的终究只是单纯的橡皮泥胶,细看和真实的眼珠子还是有区别的。

模特是要走在灯光和秀台的中央的,可不能右眼无神。

空着眼眶就更不行了。

“咄咄、咻!”

开窗户的声音,布料与皮肤的摩擦声,贝尔摩德从窗帘滑到了她的套间里。

差不多了,等贝尔摩德做出她在房里休息了一夜的假象,她就会出来了。

下午一点,听着响动的光熙关了电脑,坐回起居室的沙发上。

在背部刚刚倚靠到软垫时,贝尔摩德画着精致的妆容,从套间里款款走出,她换了新衣服,紫裙子很衬她的美貌;同一个瞬间,普拉米亚也打开了套间门,她的金发散落,披着浴袍,脸上带着一种忧郁的倦怠,与经过的贝尔摩德面面相对。

光熙:“……”

怪不得没怎么听到普拉米亚的脚步声,她一直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啊。

贝尔摩德愕然了一瞬,很快收回情绪,然而那抹惊异过于明显,没有逃过普拉米亚的眼睛。

普拉米亚对着贝尔摩德挑衅一笑,主动打了招呼:“早上好。”

经过昨夜卢西因的态度,普拉米亚确信了:她不会死。

或者说,只是昨夜那种程度的小打小闹,组织……卢西因是不会让她死的。

否则脖子上的项圈就该启动了。

既然不会死,那普拉米亚不会吃下这个暗亏。

贝尔摩德的神色难以言喻:“……”她没有回话,只是用一种微妙的眼光看向光熙。

她昨夜没在隔壁的套间,也没往卢西因的套间里放窃听器什么的,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组织的代号成员不可能毫无戒心的躺在同一张床上聊天吧。

反正贝尔摩德从来没有过和枕边人说闲话的空暇——调情和聊天是不一样的。要是哪个正式成员能被耳旁风迷惑,那他的代号就太不名副其实了。

不过组织间的男女……组织间的成员有深入关系不奇怪,毕竟贝尔摩德就有过,可是卢西因她、普拉米亚她……

贝尔摩德的脑子难得的紊乱了一瞬。

“……”

这算什么,卢西因和普拉米亚睡了,然后普拉米亚仗着小-情-人的身份来她面前嘚瑟?

第23章 普拉米亚:卢西因的脾气真是好到不可思议。(捉虫

贝尔摩德很快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抛之脑后。

那一位给她的任务有两个:教卢西因易容术;取代司陶德。

她私人的计划也有两个:宣布莎朗温亚德死亡;让克丽丝温亚德进一步活跃,结识各种大人物。

除了以上四件事,她还要扮演赤井务武——都来伦敦了,两年前洒下的饵不能放弃。司陶德是潜入组织的MI6特工,这个身份能得到的消息,远不及可以混入MI6总部的赤井务武。MI6的这两条线,她都要抓住。

防范无孔不入的波本——波本最近的行动更加不可捉摸了,贝尔摩德知道,波本其实一直都有打探其他成员的小动作,可是没有实物证据,她也无法告发波本。只是行踪的话还算好,万一被波本发现了不可外传的秘密……她得小心再小心。

用莎朗的身份向亲近之人表达一下近来身体不舒服——这个很简单,用电话告知一下就好了,这样克丽丝宣布莎朗的死讯时,也不算毫无征兆。就是莎朗的熟人有点多,碰到热情的要来探病的、比如有希子他们,她得推诿拒绝好一阵子……

说到有希子,不知道那位年轻侦探和天使一样的女孩怎么了,他们还在纽约吗?

贝尔摩德一忙起来,眼前的国际爆炸犯,在她的脑子里根本排不上号。

光熙见到的贝尔摩德,或高高在上或乖顺无比或撒娇亲人,每个形象,都不是寡言人设。

一句“早上好”而已,就算不回击,也不必沉默这么久吧。

“……”之前被贝尔摩德嘲到不敢出声的普拉米亚,今天居然把贝尔摩德呛到不说话了。

贝尔摩德没回复,普拉米亚也不再挑拨,光熙坐在沙发上,没打算插手她们的较量。

普拉米亚只能是组织的人。她自身的能力不俗,又有一手制炸-药的技术,加上又是那一位提早看中的,普拉米亚得到代号是迟早的事。

“扣扣”

突然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

“您好,您订的…早餐。”走廊推着餐车的服务员有些无奈,这都下午一点了,有些客人都在预定下午茶了,这间房的客人居然才开始吃早餐……

做出应答的是贝尔摩德,她稍稍变了个声,用着开房假身份的慵懒语调:“OK~不过我现在不太方便开门,你放在门口吧,一个小时后来回收餐具就可以了。”

门外的服务员熟练的回复:“好的女士,那么一小时后我会再来的。”

贝尔摩德微弯下腰,倚在光熙身后的沙发背上,熟练的指挥着普拉米亚:“去把餐车推进来。”

几乎是在贝尔摩德的命令语气出声时,普拉米亚就一屁股坐在了单人沙发上,等贝尔摩德的话说完,普拉米亚已经交叠起双腿了。她凛然道:“不是应该现在站着的人去吗?”

“普拉米亚,你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吧?”

“我可不是你的奴仆。”

“哦?你的角色可没有‘奴仆’那么体面吧。”

“是吗,你也知道自己不体面啊。”

比起被顶嘴的气愤,贝尔摩德反而是疑惑居多:“……”试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她不用在卢西因面前装出小弟或迷妹的模样了。不过,卢西因对迷妹性格的她确实很放纵,有机会可以多用用这个人设……

回到现在,她和卢西因都是代号成员,普拉米亚一个没有代号、不,一个连组织都还没正式加入的小角色怎么敢如此嚣张?之前卢西因明明教训了她一番才对……难道是卢西因和普拉米亚说了什么吗?

普拉米亚昨夜入睡之前苦思了好久,想通后她浑身舒畅:“……”不就一条命嘛,反正只要她没真正杀死贝尔摩德,卢西因是不会动她的。

而卢西因说贝尔摩德可以杀她,那也要看贝尔摩德杀不杀的了她!从短暂的交手来看,赤手空拳的贝尔摩德很难在她手上讨到好处,如果先动手的是贝尔摩德,她反抗之中把贝尔摩德杀死了……

先不说组织会不会为了一个死人把还有用的她也杀死,单是她把这讨厌的女人干-掉了,她就不亏!

光熙:“……”

眼看坐在她左前方的普拉米亚和站在她右后方的又有吵起*来的趋势,光熙伸手叫停。

“别吵了,我去。”

如果是用眼神的无声较量,或者几句话就结束的短暂交锋,光熙尚且可以视而不见。但要她一直听着两个女声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她就不能装听不到了。

打开房门,光熙侧着身避开走廊监控,把餐车拉了进来。

贝尔摩德不想和卢西因闹得不愉快,也不会强迫卢西因站队,她主动岔开了自己和普拉米亚斗嘴的话题:“你点了什么?”

“早餐。”

“……”这天没法聊。

贝尔摩德从沙发椅背后走到了沙发前,坐在长沙发的右侧,右腿翘起,望向推着餐车靠近的光熙。

她又切换成了口气娇纵的女孩子:“你点了什么菜?”

这回光熙也回答的更详细了:“英国菜,俄国菜,日本菜。”

她打开餐车上的防尘盖,把三个大大的餐盘依次放到了沙发中间的咖啡桌上,接着,光熙揿下咖啡桌旁的高度按钮,把咖啡桌放高,调节成了一张餐桌。

说是各个国家的菜,其实只是有着各国特色的早餐而已。

最右边的是英式早餐,餐盘里有烤肠、炖豆子、番茄蘑菇、炸鱼薯条、烤吐司。还有一小壶斯里兰卡红茶。

最左边的是俄式早餐,餐盘里有燕麦粥、蓝莓蔓越莓、火腿奶酪、干面包。饮物是一碗罗宋汤。

中间的则是日式早餐,餐盘里有米饭、纳豆、烤鱼、泡菜、凉拌海带、溏心蛋。饮物是一碗味增汤。

哪份菜式属于谁,一目了然。

贝尔摩德:“……”

克丽丝温亚德是美国人没错,但由于贝尔摩德和那一位的关系,贝尔摩德反而更适应日本人的生活。最明显的就是,贝尔摩德早已把泡澡当成了日常习惯,而不是美国人会选择的冲澡。

从食物来说,贝尔摩德作为明星,需要控制身材,美国那种多油多热量的食物并不适合她,她在美国也是吃日餐居多。

普拉米亚:“……”

克里斯蒂娜丽莎尔是法国人,而普拉米亚是以俄罗斯为据点活动的,但她20岁就来到了日本,她今年已经……咳!可以说,普拉米亚对日本的记忆更印象深刻,也更习惯日本的生活,从住房、出行、饮食的方方面面,都习惯了日本的方式。

光熙对日式早餐没什么归属感,也没有什么适应和习惯之说,她不挑食,选择日式早餐,只是因为日式早餐和她的表面职业比较搭。

古井是模特,需要保持身材。而在酒店提供的早餐中,只要把日式早餐里的那碗米饭去掉,它的热量就正好符合光熙的摄入量。

光熙以前并不注意身材,身为恶魔猎人的她消耗特别大,想长肉都难,就算怠惰了一段时间,她也胖不到哪去。可来到古井的身体后,她不仅要控制体重,更要保持纤细的体型,每次任务结束她都要捏捏手臂和腿,防止身上长过多的肌肉。

光熙左边的普拉米亚面对的是俄式早餐,右边的贝尔摩德面对的是英式早餐,至于为何不是美式——英国不是美国的老家吗,美国人来到英国就该尝尝老家的菜肴——大概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不少英国酒店,根本就不提供美式早餐。

光熙的手刚要搭上筷子。

“卢西因,我和你换一份。”贝尔摩德抽离了光熙的盘子,把自己的英式早餐放到了她面前。

光熙:“……”

嘛,她是无所谓。

因坐在单人沙发、离二人较远,所以慢了一步的普拉米亚:“……卢西因,我不想吃这个。”

她指了指面前的干面包。

俄罗斯的干面包,拿去当榔头都可以。

光熙此时已经拿起了刀叉。闻言,她虚虚叉了一下盘中的吐司,抬眸看过去:“要换吗?”

普拉米亚点头。

于是光熙把普拉米亚不要的干面包换了过来。

期间,光熙一直是那副平静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普拉米亚:“……”卢西因要是生气的话,会直接动手吧?

想起自己一言不合就断了的右手和脚踝,普拉米亚觉得自己摸到了真相。

见光熙这么好说话,普拉米亚又拿起了罗宋汤碗,递给了对方:“我不要喝这个。”

红菜汤又辣又酸又甜,普拉米亚不知道这家酒店的汤会不会好喝,不过八成也是很难喝的。

还没等普拉米亚看出光熙有没有不耐烦或者生气的前兆,光熙已经习以为常似的把普拉米亚的罗宋汤碗接了过来。

她浅尝了一口,嗯,能喝。

贝尔摩德也许是在享受早餐,也许是在脑内做各种计划,总之,她没有开口挑普拉米亚的刺。

“你要喝红茶吗?”光熙问。

“啊……哦。”普拉米亚愣愣的应声。

她接过装红茶的器皿,端起茶杯,借着茶面上的雾气观察进食的光熙。

灰发女人一叉子一叉子的往嘴里送食物,连贝尔摩德递过来的纳豆也吃掉了……

“……”卢西因的脾气真是好到不可思议。

暖乎乎的红茶在口腔转了一圈,留下了茶香的余韵。

心也静下来了,不再是外表假意放松、内心却犹如临挨悬崖的紧张。

再来一颗新鲜的蓝莓。

咬开果肉的瞬间,携着凉意的酸爽感冲击着大脑,令人清醒又舒心。

呼——

真是个难得放松的早上啊。

第24章 朗姆:……拿上枪的卢西因就是个瞎子。

午后的光束透过起居室外部的落地窗,鎏金色的碎影铺在了靠近阳台一侧的地毯上。

贝尔摩德拆开一包湿巾,擦着餐具上的口红印和指纹:“卢西因,等下帮我一个忙。”

“说。”光熙没有先答应,毕竟朗姆给她通过气了,非必要,不用配合贝尔摩德的行动。

“我要去…附近走一遭,你跟在我后面、”普拉米亚还在场,贝尔摩德漏掉了几个关键节点。

光熙:“……”是要做保护者?叫英国的代号成员就可以了吧。

正当光熙想着把任务外包出去的时候,贝尔摩德缓缓补上了最重要的一句:

“跟在我后面,当一个要暗-杀我的人。”

贝尔摩德仿佛猜到了光熙的想法,字字句句都在反驳光熙脑内的计划:“我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英国有资格知道的代号成员又恰好‘没有档期’,所以只能由卢西因你来做那个暗-杀-者了。”

“……”

这点是朗姆考虑不周了,他没想到一向独行的贝尔摩德会主动和别人做搭档。

朗姆给光熙的名单中,确实都是有点能力的代号成员,但距离能与贝尔摩德合作,还是差了点资质。

所以这个任务,注定要落在光熙头上。

前提是,贝尔摩德说的都是真的。

光熙虽然有那一位的联系方式,可为了这件事打扰那一位……

——多此一举。

光熙的脑内冒出了这四个字。

贝尔摩德敢开口提,就说明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光熙和那一位的关系有些怪异。

那一位允许卢西因发催债短信,却不太希望看到卢西因事无巨细的做多余的求证。

光熙:“……”

她对那一位,是不是过于了解了。

果然朗姆施加的心理暗示,不止是让她提高对细节的观察,还把别的什么讯息塞进了她的大脑。

算了。

心理暗示也好,操控意识也罢,她只要不忘记自己的本心就好。

光熙俨然把贝尔摩德口中的帮个小忙当成了正经的任务,她抽出一张纸巾,学着贝尔摩德的样子拭去餐具上的痕迹。

“我明白了。”她答。

贝尔摩德被光熙干脆的回复噎了一下:“……”

本来还打算调笑两句卢西恩呢。

“……我会再联络你的。”

贝尔摩德这次没有易容,只是用化妆做了简单的遮掩。即便如此,她现在的形象,也与原本的银发女明星也相差甚远。

离开房间前,贝尔摩德回眸,水蓝色的瞳仁藏在墨镜片后:“这个房间只订了两个晚上,建议你们早点找好下一个落脚点哦。”

“哐当。”

贝尔摩德带上了门。

最基础的易容手法她已经告诉卢西因了,接下来只需要远程指导几次就好,贝尔摩德不需要和卢西因住在一起。

只有卢西因一个人的话还勉勉强强,但加上个普拉米亚……

进入电梯的时候,贝尔摩德被一位大腹便便的男士碰了一下,男士赶忙道歉,贝尔摩德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的走到角落位置。

腹部的撕裂伤传出不可忽视的痛感,贝尔摩德费了好大的劲才稳住面部的怒容。

……她绝不可能再和那个疯女人共处一室!

……

贝尔摩德走后,普拉米亚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光熙则是翻着酒店提供的周边地图,挑选起下一个住处。

组织在英国有基地,但光熙的易容术还没出师,万一碰上了其他组织成员,她的身份暴露了就不好了。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普拉米亚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搭在放高的咖啡桌上,直勾勾的盯着灰发女人。

感受到视线的光熙:“……”

蒂娜想干什么?

不管了,还是先找酒店吧。

见光熙没有抬头的意思,普拉米亚又扫了眼空着的三个餐盘,想到服务员一小时后会来收餐具,她站起身,把餐盘一一放回餐车,又把餐车骨碌骨碌的推向门边。

房间门没有反锁,普拉米亚借着金属锁孔观察着光熙的影子,发现对方还低着头,丝毫不在意她会不会逃跑。

普拉米亚:“……”

警戒心呢?

普拉米亚打开房门,把餐车送到走廊上,半个身体都越出了门外,然而……

光熙依旧无动于衷。

普拉米亚:“………”

一点意思都没有。

回到起居室,普拉米亚没再坐那张单人沙发,而是选择了光熙所在的长沙发的一角。

见光熙没反应,普拉米亚移近了一个身位。

还没反应?那再挪一下、

光熙:“……”

昨夜的劳伦是打了heroin脑子不正常,她是怎么回事?

“蒂娜。”光熙把伦敦地图放在了膝盖上,转过头与普拉米亚对视:“你想住什么酒店?”

“……我?”

“你也听到了,我和贝尔摩德有事要做,只能让你一个人待在酒店了。”

之后光熙还要去趟医院定做义眼,可能今晚、明天都回不来,届时酒店到期,普拉米亚就无处可去了。

而且光熙还用这间房的电脑登了仸若斯的邮箱,为防止被黑客发现踪迹,她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哦?把我一个人留在酒店,不怕我跑吗?”

“不怕。”

“什么?”

“你想跑到哪里都可以,不过我第二次把你抓到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说的好像你第一次很温柔似的。”

普拉米亚对两人的初见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一句话都不说,直接上手掰断腕骨,硬生生让她疼得晕过去……

普拉米亚对穴位没有研究,当时也没有吸入乙-醚那种催眠气体,她想不通自己昏迷的原因……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

她只能是疼晕过去了。

虽然这个结果普拉米亚自己都不可置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只能认定它。

普拉米亚摸上这个她昏迷时被戴上的项圈:“这里面有定位器吧,所以你不怕我跑。”

光熙:“……”

她不知道。

“摘不下来,里面的机关也解除不了,真是恶毒啊。”普拉米亚毫不留情的对光熙所在的组织打了个差评。

不过,这个项圈……或许她之后杀人不需要炸毁目标的经过路径,只要迷晕目标,给目标戴上个炸-弹项圈,就能让目标在恐惧绝望中死去!

让紫色火焰和无名头颅一起随着爆风冲上天空……

普拉米亚习惯性的想要露出一抹冷笑,但在看到光熙回望过来的动作时,她连忙止住了嘴角的上扬。

卢西因是不会杀她,但她同时也逃不过卢西因的追捕。

至少得稳住现状,把项圈摘掉再说。

光熙淡淡道:“不要随意触碰项圈比较好,万一按到了感应的地方,我也救不了你。”

光熙还没看过项圈的构造,不知道她的指纹要按在哪里才能解开项圈。只是既然有指纹锁,就说明传感器是有着分辨功能的,万一非录入指纹的人碰到了……

普拉米亚放下手:“这种事我知道的。”

她在套间的洗浴室里照过镜子,知道感应区在哪里。事关自己的性命,普拉米亚当然不会乱来。

好了,蒂娜正常起来了。

光熙扯回最开始的问题:“你想住哪里?”

“……哪里都行。”

普拉米亚没忘记自己的境地。小小的调皮是例外,肆无忌惮不该成为她的代名词。

如果真的逃不掉……她从现在,就要开始为未来加入组织的自己铺路。

她是杀手、令人闻风丧胆的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

即使加入了某个组织,她的准则和活跃方式也不会改变。

心态上的变化很快反馈了出来,普拉米亚歇了唱反调的心,对光熙的任何安排都没有异议。

其实仅从行动上来看,普拉米亚从头到尾,都是很配合光熙的。

普拉米亚只是在贝尔摩德出声找茬的时候,对贝尔摩德流露出了几分不满,又在贝尔摩德的煽风点火下,没忍住对贝尔摩德动了手。

两人简单的乔装一番,来到了伦敦郊区的一座别墅区酒店。

光熙把五官的棱角模糊化,让锋利的美貌柔和了不少。普拉米亚则是戴了遮阳帽和太阳镜——她本来就是欧洲人的面孔,混在人群中并不突兀。

望着洋楼外型的酒店,普拉米亚用上了英文,不知是感概还是讽刺:“真是好地方啊。”

“嗯。”光熙在门口的检测仪通过认证,推门而去。

这是那一位安排的住处,本来是组织的一处安全屋,这与私人医院很近,可以让医院的研究员上-门服务。

别墅门在身后关上,屋内的光影也从宽阔的一片变成窄窄的细条,最终消失不见,被隔离在门外。

光熙拉走起居室的咖啡桌,掀开地毯,在普拉米亚惊讶的视线下,从地板上拔起了一座小型楼梯。

“……地下室?”

光熙没做过多的解释:“进来吧。”

安全屋的下面是一个训练场,明明人还在楼梯上嗒嗒走着,没触碰任何开关,地下室的灯光却从暗到明、以肉眼可以适应的速度,缓缓亮了起来。

楼梯底下就是一个液晶屏操作台,操作台的旁边是一排护栏,总体来看,这间地下室像是歌剧院二楼的包厢,至于重头戏……

“——”

光熙在操作台的感应器按下指纹,霎时间,更大的空旷场所亮起了的灯光,“剧院的舞台”出现了。

不,与其说剧院……那张数十米长的幕布铺在操作台的百米之外,更像是一个巨型电影院。

不一会,二人身后的展示灯也无声亮起,至于展示台上的物品……

“HK416突击步-枪,95-1式自动步-枪,ACR突击步-枪……”还有许多版型陌生的枪支,普拉米亚都叫不出名字。

普拉米亚对步-枪和狙击-枪的了解不深,她把目光投向自己擅长的副武器的展示柜。

伯-莱塔M93R式冲锋手-枪,施泰尔冲锋手-枪,USP.45手-枪……甚至还有毒刺导-弹和肩射型单兵火-箭-炮!

能搞到枪不难,能搞到数十把枪也不难。这两点,普拉米亚也能做到,当杀手这么多年,她有自己的购买渠道。

但要像集邮一样把近代几乎所有的枪械都摆在展示柜上,这可不是单靠金钱就能做到的!

手榴-弹、震撼-弹、电磁脉冲手-雷、C4炸-药……

这间地下室不止是枪械保管室,更是一间军火库!

正当普拉米亚为组织的储备震惊时,光熙往操作台上一点,调处了狙击模式。

“滋滋——”

倏然之间,大荧幕上出现了画面。人来人往的喧闹声传进了两人的耳膜,普拉米亚一愣,立即想着声音的发出点扭头张望,试图找出声源。

然而没用,和电影院仅有的几个音响不同,这里荧幕的背后,有着至少数百个音响,完美还原了各种场景的声音,与此同时,呼呼的风声从荧幕的正对面吹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鼓风机。

光熙瞄了一眼操作台,操作台按照今日伦敦的天气,设置了东南风,荧幕的能见度也是经过精准计算的。

“怎么回事……”

“这是模拟场景。”光熙在朗姆的安全屋见过这种训练室。

朗姆的设施比这里完善的多,不止是枪支的射击模拟,连近身格斗都能通过专门的装置训练。

光熙从展示柜里拎出一副Mk14EBR,这是由M14步-枪改装而来的精准狙击步-枪,装有重型枪管和光学瞄准镜。

摆好架势,光熙把枪口对准荧幕,模拟系统的左上角跳出一个人像——那是目标。

“东南风,400码,目标在匀速行走。”

光熙的手很稳,她托着狙击枪,左眼对准了瞄准镜。

普拉米亚站在原地,眼睛一会瞄着荧幕左上角的目标,一会看向正在狙击的光熙。虽然是有目的的行动,但她还是透露出了几分迷惑。

“砰!”

光熙没装消-音-器,巨大的枪声扰乱了荧幕中人群中的秩序,人们慌做一团,四散逃走,直到街口空空荡荡,系统才将倒在街上的目标人物的死状放大,并在荧幕的右边打出「Perfect」的字样。

“我的狙击水平并不好。”

普拉米亚:“……”那被一枪毙命的尸体肯定不觉得。

光熙的左眼离开瞄准镜,随意的拎着狙击枪:“对枪支也不了解。”

普拉米亚见光熙那半吊子的拿枪动作,信了零点一成。

光熙没说错,她对枪支的辨认能力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是差劲。

对枪支悟性高的人,可以光听射击声就分辨出枪的款式和子弹的型号。

手-枪和冲锋枪暂且不论,使用步-枪狙击枪,是要看天分的。

首先,手要稳。在掌心倒扣一个杯子,手悬空,再在杯底上叠弹壳,一般要叠到五个以上,才说明天资较好。

其次,平衡力。伸直双臂,抬起右脚,大腿与地面平行,闭上眼睛,静站一分钟。期间不能摇晃身体,更不能跳脚。

最后,视力。没有近视远视,不是色盲色弱,散光在五十度以下,没有沙眼、夜盲症、青光眼、夜盲症等一系列眼部疾病。

在朗姆那边做基本测试时,光熙手稳,平衡力过关,视力优秀,年龄也只有17岁,还在可以培养的阶段。朗姆本以为他能训练出一个狙击手,结果光熙的射击能力,差到一塌糊涂。

朗姆重复了好几次,发现光熙射箭、扔飞刀、投掷等都非常有准头,可一旦换成手-枪,只要出了二十米,枪枪脱靶。

步-枪狙击-枪就不用说了,出了200码光熙就和瞎子没区别。

于是光熙的射击训练就这样被搁置了,光熙只是在朗姆的强烈要求下记住了几种常见的枪支。

所以光熙今天能命中这400码,除了恶魔体质大幅加强了她的五感外,更多的原因就是……

“运气好而已。”她平静的说。

她的右眼失去了视力,按理说这个400码偏到荧幕外都不奇怪。

亲眼见到光熙一枪爆了目标头的普拉米亚:“……”你觉得她信?

第25章 普拉米亚:我第一个应召!

“你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展示组织的强大吗。哈哈,这么多武器,是在威胁我?”普拉米亚似乎已经有点认命了,她自嘲的笑出声。

光熙抬起狙击步-枪,把它放回展示台:“不,这里的枪都不是真的。”

都是组织根据真枪的型号,制造出百分之九九的还原仿制品。

毕竟靶子是通电的荧幕,真要是被子弹擦了一下,荧幕就坏了。

所有的子弹落地点都会根据持枪者的狙击方向由专门的程序计算出,最后靠操作台的主程序控制荧幕的画面,使人群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间地下室以枪械为主,和玩炸-药的普拉米亚并不相符。

荧幕上的狙击模拟场景暗了下去,两秒后,护栏外的地下舞台,显出了一个个人形投影。

光熙设置着新场景:“只是带你来看看,顺便躲一下。”

“躲?”

普拉米亚下意识的往通往别墅内部的小楼梯看去。

这里是卢西因组织的地盘,卢西因在组织的地位应该不算低,她要躲什么?或者说,躲谁?

“嗯,让人送了东西过来。”

光熙现在是原貌,不方便和组织的其他人见面,所以她和普拉米亚进了地下室,让送东西的人把包裹留在楼上,再去做别的任务。

光熙的五指在操作台上灵活的闪动,输入了“黄昏、港口、线人”几个关键词。亮晶晶的蓝色方块收缩、碎裂、扩散,化成无数的荧光粒子,洒在了荧幕前方的巨大空地上。

霎时,一座雄伟的码头出现在护栏之下,傍晚时分,天边的红霞照的水面粼粼发亮,游轮停靠在岸边,一个戴着绅士帽、手提公文包的男子站在游轮的楼梯下,与接待的船员进行着交谈。

“这个是近战模拟,在上面看还有些粗糙,但戴上特质的头盔后,眼里的模拟场景会变得很真实。”

在身后的枪械展示柜之间,有一个直达底部的电梯。

“打击感和都会反应到大脑,甚至还会感受到皮肤溅到鲜血的温热,这个技术是……嗯,全息游戏?”光熙不太记得它的名称了。

朗姆的安全屋不会有别人,朗姆更不会亲自下场和光熙对打,因此朗姆都是用这种装置测试光熙的近身格斗能力的。

没错,是“测试”,不是“训练”。

朗姆也想不通卢西因毫无破绽的格斗术是从哪里学来的,从古井光熙的经历来看,她只在中学的时候接触过剑道……

见普拉米亚好奇的走近,倚靠着护栏向下眺望,光熙问:“你要去试试吗?”

“不了。”

普拉米亚拒绝道:“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我承认,我对你的组织有些兴趣了。”

VR和AR吗?无论哪个先进的技术公司都没有攻破的技术,居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里实现了。

在科技领域有这样的成就……从卢西因的身手来看,这个组织在“杀手”方面的质量也很高,那么,它在生物制药、政要经济方面,会不会也有不可想象的势力呢?

成员与组织是要双向考核的,而现在,普拉米亚抗拒的心思,已经降低了大半。

但她不能那么快就低头,得多看看这个组织的实力。

……

爬上楼梯后,光熙把密道的入口关上,而普拉米亚也在门口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大大的旅行包。

她神色闪烁:“你刚才就这么敞着秘道?”

她不知道下面有没有另外的出口,如果没有,那下面就是个密室了。要是来者想对她们做什么,她们无处可逃。

“这里的地板很厚,要是关上了,脚步声会被模拟装置的声音盖掉。”

如果那位组织成员敢靠近入口,光熙绝对会在对方做出什么前,率先冲出地下室,把对方拿下。

从结果来看,那位成员很听话,按照她的短信,把东西带来后放下就走。

光熙对普拉米亚有问必答,普拉米亚的防范心被一点点的消除,她很自然的顺着话题问了下去:“你让人送了什么东西来?”

“打开看看吧,是给你的东西。”把屋内的装饰恢复原位后,光熙点了支烟。

普拉米亚:“……”刚放下一点的警惕心,噌的又升起来了。

这种场景,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

普拉米亚就经常往这种密封的包里、柜子里塞炸弹,任务目标一开就是一个大惊喜。

但思索了几秒钟后,普拉米亚就排除了“开包有奖”的可能。

卢西因要是真想杀她,没必要用这么繁琐的方法。把她带到郊区的别墅不说,还叫人送炸弹来。

以卢西因的水平,就算杀了她把她弃尸在流动的人群中,卢西因都逃得掉!

平复刚才一瞬间加快的心跳,普拉米亚蹲下身,拉开了旅行包。

开包有奖,里面是炸-药、

普拉米亚:“……”

硝-化-甘油,铵油,柴油……以及一堆化学试剂。

再准确点,是制造普拉米亚专属的液体炸-药的材料。

“你怎么知道的?!”

知道了原材料,就意味着可以调配出中和炸药的“解毒剂”……

普拉米亚作案多年,除了两年前的那个日本警察,从没有谁能阻止她的炸药。不过,那个松田只是在装置上耍了个小聪明,他没有真正的抹消液体炸-药。

而关于液体炸-药的原材料,她明明没告诉过任何人才对!

光熙吸了一口烟:“这个不重要。”

旅行包的另一边,还放了黑袍、钩锁、手-枪,以及普拉米亚作案时会戴的鸟嘴面具。

普拉米亚:“……”全部的用品,都和她自己预先准备的行囊一样。

她甚至怀疑,这就是自己藏在某处的作案工具包。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飙起,普拉米亚合上包裹,双手攥紧了旅行包的边缘:“要我做什么?”

“去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的短信上说需要真实的「追杀」。

意思是光熙要动点真格,不要放水放得太明显。

普拉米亚:“!”

搞贝尔摩德?她行她来她干!!

普拉米亚背后的凉意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惶恐,就被迅速升高的炽热体温覆盖,她眼中迸出晶亮的光:“什么时候!?”

光熙:“……”这么积极的吗,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晚。”光熙把含着的烟取下,掂了掂烟灰。

具体的时间地点,她当然不会告诉普拉米亚。

在自己的领域,普拉米亚很自信:“要什么炸弹,定时的遥控的光感的声控的振动感应的?”

“……”

距离贝尔摩德要求的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了,光熙没打算用炸弹去袭击贝尔摩德,只是普拉米亚一副不想独自呆在酒店的样子,所以光熙便准备带上她一起出任务——以普拉米亚的身手,不会拖后腿。

见普拉米亚如此兴致盎然,光熙不太想泼她冷水。

“最普通的就行,丢出去就会爆炸的那种。”燃到一半的烟挟在指节,光熙做了个虚虚的抓握动作。

“手-雷?”普拉米亚不甘心的反问道。

都要用她的作品了,至少要加点技术含量的吧。如果只是要那种描述的炸-弹,带几个手榴-弹不就好了。

“那个太明显了。”

她们这次的目标是特工,特工一看到手榴弹的形状,会条件反射的寻找掩体躲避。除非超近距离投放,否则很难对熟练的特工造成伤害。

贝尔摩德要扮演十几年前失踪的MI6特工赤井务武。赤井务武与同事玛丽结了婚,而玛丽现在仍活跃于MI6。

十几年过去,MI6的管理人员早就换了一番,只要赤井务武的身份认证通过,就可能进入MI6总部。但赤井务武的妻子玛丽一定很了解他,贝尔摩德扮演的赤井务武不一定能瞒过玛丽,所以……

贝尔摩德发了一条彩信,内容是伦敦的一条街景,而被画出红圈的浅金发女人,就是名为玛丽的目标。

【如果我把玛丽引出来了,在追杀的我的同时,把她干-掉。——Vermouth】

贝尔摩德还很有闲心的给这次任务取了个名字。

【你觉得「BloodyMary」怎么样?——Vermouth】

“……”

光熙一边把贝尔摩德的短信删除,一边为普拉米亚解释道:“任何与炸弹有关的物体都会引起特工的警惕,跳动数字的黑盒子、导管连接的两个器皿、发出滴滴声的包裹、贴在引擎上的小方块……这些都能联想到炸弹。”

“这些滴滴声,在普通人看来是夺命的死神之声。但在训练有序的特工眼里,这可是天使善意的提醒。如果要装计时器的话,最好装一个放声机,盖掉滴滴声。而最适合的声音……

婴儿的哭声,女人的呻-吟,孩童的求救,小动物的悲鸣——一切「弱者」的声音,会让被求救者在瞬间拥有「强者」的自尊和责任,产生「我能救他」的荒谬念头。

那么提问:如果是你我这样的‘冷血人’,要用什么声音呢?”

光熙生搬着朗姆的台词,淡然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背对着光熙的普拉米亚张了张口,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是自以为隐蔽的呼吸声。”

光熙不在意女人的无言,她如大学课堂的老师,无视着走神开小差的同学,自顾自宣布了答案,随后引出下一个话题:“如果我走在街上,手上拿着两杯可乐。可乐装在一次性杯子里,上面还有盖子和吸管,看着就像是附件汉堡店买来解渴的,这种情况……”

灰发女人垂下眼帘,睨着摆弄起化学试剂的普拉米亚,明知故问:“你的液体炸-药,碰到空气和塑料是不会发生反应的吧。”

听懂光熙想法的普拉米亚:“……不会。”

一次性杯子里装液-体炸-药,稍有不慎溅到一起的话,可是会波及到自己的。

“那就好,你只要做两杯可乐炸药就够了。还有,你是想在暗处接应贝尔摩德,还是想在明处追杀贝尔摩德?”

“追杀她!”

光熙:“……”一向注重隐藏身份的蒂娜居然要到明面上去追杀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到底做了什么让蒂娜这么恨她?

第26章 贝尔摩德:开团了,快来鲨玛丽。

“明处的话就不能用这身装扮了,太显眼了。”光熙从旅行包的深处扒出一个化妆工具包,“得变装一下。”

那*一位要求光熙要以男性的外貌出现在其他组织成员面前。

光熙在以仸若斯的猎人身份活动时,也是把自己变装成男性的。只是见过仸若斯样貌的大多数人,都死了。

那一位和朗姆知道卢西因就是仸若斯,这两个身份都需要光熙女扮男装,那……用同一个外形也是可以的吧。

不然仸若斯一张脸,卢西因一张脸……光熙日常出行还要给古井的脸化妆,走秀场拍杂志封面时又要卸妆,这样算起来,她要四张脸换来换去,非常麻烦。

这次追杀贝尔摩德,她就用仸若斯和卢西因的脸吧。

至于仸若斯和卢西因该长什么样……她正在想。

显眼的家伙消失后,追踪的人会下意识的寻找外形特征与此人相似的路人。

卢西因需要一个醒目的外貌。

光熙套上了白色的假发,眼睫也染成白色,右眼眶塞进一个仿真眼球,戴上淡红的假瞳片,又在视力正常的眼睛旁点了两颗眼尾痣。再套上一张男性面孔的假脸,把假发和易容脸粘在一起,最后修一下脸型。

身高可以用体内的箭矢放宽加长,但普拉米亚在现场,还是用道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