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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电磁波 甜椰两两 15741 字 1个月前

仿佛一下子就从陪你打闹折腾的童年好玩伴走向成熟内敛的企业接班人。

一群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课题要忙,再加上顾蕴舟和初樱的私聊变多,原本热闹的发小四人团群聊不知不觉冷清不少。

想到这,即便是乐天派的印思思也难免涌起惆怅:“我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

无话不谈刷屏的群依旧占据置顶位,却不像以往每天都有人斗嘴吵闹,消息一发就是上百条。

成长路上很难不经历这样的过程,周围每个人都在变得更忙,像一颗颗停不下来也不敢停下的陀螺。

有限的时间成了珍惜成本,贪玩时总会担心自己无聊的废话打扰到其他人。

不过庆幸的是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他们依旧是能一句话就风雨兼程来相见的,情谊最深厚的好朋友。

即便他们各自的人生遇到新的角色。

发群消息的时候,印思思其实没说为何忽然要聚会,但初樱和蔡沛洋二话没说就来陪她,印思思还蛮感动的。

接下来的话隔着屏幕不好说,印思思此番也有几分借酒消愁的意味。

“我要结婚了。”印思思冷不丁开口。

“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领证,今晚是我最后的single time。”

印思思举杯灌了一口酒,又缓缓地,略带伤感地说出了没有悬念的名字,“和樊陆,你们见过的。”

婚姻并非儿戏,即便家长看好或极力促成,终归以后日子谁也不能代替印思思过,所以还是得慎重。

初樱很认真地问印思思:“你想要和他结婚吗?”

“我不知道。”印思思眼神有片刻失焦,似是极度困扰,“樱,你呢?”

她试图在前人身上挖掘一点可供参考的情感经验:“你当时知道要和顾蕴舟结婚,是什么感觉?有过犹豫吗?”

印思思抛出的像一道迟来的哲学问题,将初樱拽回半年前,刚得知婚姻消息时的场景。

骤然得知余生即将和另一人深度绑定,说没有一丁点犹豫也不可能。

可按照初樱的性子,接受顾蕴舟真的是走投无路的选择吗?

如今想来也未必。

且不说她全然不是受委屈的隐忍脾气,倘若初樱当真表示不乐意,依照初学民和汪凡之极端疼女儿的特性,也必定不会逼迫她接受不情愿的选择。

只能说是半推半拒吧,她态度不坚定,这才被一群人一起往前推了一把。

尽管嘴上不情愿,但她对顾蕴舟的特别实则早有迹可循。

初樱想了想:“我应该算是接受的。”

但她告诉印思思:“可如果你不想的话,不必委屈自己接受。”

印思思眼下的状态和初樱当初有些类同,都像原本安然地走在一条笔直道路上,却骤然面临一条分岔路口。

已经知晓沿原路继续走会看见的景色和来路并无不同,但另一条新路通向未知处,仿佛一场盛大的豪赌,变好变坏都没有定数。

她斟酌着措辞:“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就是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大概心动是真的,但樊陆曾经的谎话给她心里埋下一颗不安的种子也是真的,他和顾蕴舟之间有竞争关系也是真的。

怕所选非良人。

也怕影响好朋友们的关系。

“怕啥,”母胎solo蔡沛洋不懂这些复杂的情绪问题,只是跟着陪了一口酒,“谁能保证自己一生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完全正确的。”

“错了再改呗,结了也不是不能——”

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合适,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好友不是美好的祝福,尾音硬生生收在最后一个字,但说不说完整句话的意思都已经很完整。

印思思无语:“我谢谢你。”

“谢什么哈哈哈,”蔡沛洋尬尬地笑一下,关键时刻开解还是很能靠谱,“反正我和樱子永远在你身后。”

初樱紧跟着小鸡啄米点头:“就是就是!”

被安慰一圈,印思思烦恼散了不少。

愁眉苦脸的表情不再,她甚至还有心思打趣蔡沛洋:“以后大蔡就是咱们这群人里唯一的单身狗了。”

蔡沛洋无语,亏他刚还真情实感安慰印思思,转回头来就不识好歹地给他一刀。

“智者不入爱河,建设美丽中国,”蔡沛洋嘁了声,“等我变成莲泉首富,有的是你们崇拜哥的时候。”

印思思:“这话你去跟顾蕴舟说,他躺平三十年,你说不定还有戏。”

蔡沛洋:“??”

初樱也不拉架,坐在旁边含笑瞧他俩斗嘴,时不时刷一下手机。

意外就是在此刻横生的——

初樱没设置推送屏蔽,经常浏览的同城微博提示栏突然跳出消息:

[快报!今日七时四十分许,顾氏集团创始人顾华荣携妻乘车在我市前进路段与白色面包车发生碰撞,造成面包车司机轻伤,顾氏夫妇二人伤势较重,目前均已进入急救室,生死不明……]

初樱脑袋嗡的一声,世界仿佛在无限拉长的静止中变成了黑白色——

作者有话说:浅浅走一下剧情吼,顾爸顾妈都没大事,但初樱和顾蕴舟的甜蜜马上会更上一层楼^^

第44章 [心动第四十四下]

[心动第四十四下]-

鉴于印思思和蔡沛洋都抿了两口酒, 初樱这个菜鸡又没有国内驾照,一行三人只能火急火燎打车赶赴医院。

顾蕴舟的号码始终关机,在初樱第三次尝试拨叫无果后, 蔡沛洋最先稳住气沉声宽慰:“别担心,说不定他是看到新闻正临时往回飞。”

然而很快, 初樱就顾不上联系顾蕴舟了,莲泉市医门诊楼顶刺目的红色灯光在夜缓缓撞进眼帘。

下了车, 三人问询后直奔手术室门外。

直到看见初学民和汪凡之也在, 初樱强撑着的心才嘎巴一下子彻底崩掉了弦。

后知后觉感受到一阵腿软,初樱靠抱着汪凡之做支点, 整颗脑袋埋在颈窝, 一半重量都压在汪凡之身上,颤着声诉委屈。

“如果不是思思喊我出来,说不定我也在那辆车上。”

逃过一劫的初樱生不出任何庆幸,她脑袋里盘旋着两位长辈几小时前的音容笑貌,想着想着鼻头又是一酸。

汪凡之情绪也低, 但作为母亲还是很有靠山精神地安慰眼眶红红的女儿:“书艺没什么大事, 只是蹭破了点皮在包扎。”

但是

事故发生的刹那, 驾驶位的顾华荣明知无法避开碰撞, 下意识用猛打方向盘的方式保护妻子所在的副驾区域,独自迎面抗下所有冲击,被急救车拉倒医院时已陷入昏迷, 是受伤最重的一个。

不一会儿,初学民接了个电话回来,难得在他脸上看见此般严肃的表情。

瞧见初樱也在,他短暂地顿了下,最终和妻子通气时也没避开女儿:“这次事故不是意外。”

或许来自高位者久经商战的直觉, 初学民总觉得这起事故背后并非是简单的意外。

他第一时间往医院赶的同时拜托警队的朋友帮忙留意事故信息,而新鲜传回的消息在印证他猜想的同时也令他心下一沉。

有迹象表明,此次事故疑似与樊家有关。

肇事的面包车悬挂伪造的套牌,司机收了笔价格不菲的佣金,对方要求他沿着前往市郊的固定道路上转一圈。

收益远高于付出的私活,天上砸馅饼的性价比,急用钱的人根本抵挡不住如此诱惑条件。

唯独令他内心嘀咕的是那块区域夜晚人和车都少,但肇事司机转念又自我安慰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有啥好怕的呢。

又不是步行,在车上还能有什么安全问题不成,大不了开快点跑就是了。

谁成想,面包车的刹车和方向系统都有故障,贪小便宜的自己本沾沾自喜地以为接了一笔大单子,谁知差点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

此刻人正在警队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劲儿地澄清车辆设备上的异常绝不是他自己动的手脚。

至于转账的人他也不知身份,据面包车司机坦白,对方是通过漂流瓶加的他好友,若非对方干脆利落地打了一笔定金。

短时间内查不到更多详细信息,但处处彰显着精心计划是没跑的事。

目标极大概率便是顾华荣。

而这也是初樱第一次在现实中亲身经历阴谋算计-

随着飞机落地,数不清的信息和未接来电溢满顾蕴舟的收件箱。

径直拨通置顶联系方式,顾蕴舟嗓音很轻,电信号中透着些许疲惫:“刚在飞机上。”

这是解释他没接电话的原因。

初樱猜到了,也嗯了声:“我在医院。”

顾蕴舟低沉声线严峻:“我现在过去。”

作为父母精心呵护长大的小公主,初樱从未正面接触过商业上的腌臜手段。

大概印象中均是和顾蕴舟无忧无虑朝夕相伴的快乐时光,顾蕴舟在她心中也始终是恣意少年的形象。

少年时代是什么样子的呢?

春日午后斜阳中男孩子们成群结队出现在球场挥洒汗水,夏日课桌上冷不丁递来一瓶冒着冰雾的青柠汽水,秋天的枫叶落满校园小道,银装素裹的冬天校园入目皆白,大家又忙着堆雪人。

至少不是如今这样,与世界的恶意面挂钩。

从前初樱只觉得成年世界遥不可及,顾蕴舟即便进入集团也有顾伯伯保驾护航,可或许一帆风顺只是外人眼中的表象-

顾蕴舟赶到医院时,顾华荣刚被推出手术室。

除了右腿小腿的骨折,脑震荡产生的影响还需等患者醒来后观察。

万幸没有其他伤处。

脱离危险后的顾华荣和妻子任书艺被安排进两人间特护病房,一切安顿妥当后,风尘仆仆奔波而来的顾蕴舟尽管眉眼缀着疲惫,却依然周到送别因担忧守在医院的亲朋。

有初樱陪着顾蕴舟,蔡沛洋和印思思先行撤离,和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送给顾蕴舟的小王助理逆向在廊道擦肩。

从水房接了壶热水回来时,初樱恰见顾蕴舟正坐在医院走廊。

他双手肘撑双膝,略显疲态地分神听小王助理汇报集团风起云涌的波涛。

“广州那边的负责人临时毁约,说他们曲总这几天不在公司且归期未定,合同的事儿得往后放一放。”

顾蕴舟平静应声表示知道了。

到底前期花费不少心血,碰上临门一脚爽约的情况,小王助的气愤都挂在脸上:“明明之前都谈好了,他们不就是看了今天的新闻。”

哪有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食言的。

“没关系。”

相比小王助的略激动的情绪,顾蕴舟历经大浪后仿佛依然平静,又似气力已残存无多。

“可以理解,”顾蕴舟说,“何况本来就是我们忽然处于动荡期。”

可还有集团里虎视眈眈的那几只老狐狸

小王助很明显想再说些什么,微张的唇在犹豫中又缓缓闭上。

以顾蕴舟的聪明才智不会猜不到集团局势,况且顾华荣还没醒,他还是先不说这些扫兴的扰顾蕴舟心绪了。

借着医院走廊明亮的灯光,能清楚看见原以为无所不能的人也会有弯着脊背的脆弱面。

初樱心脏仿佛被细细的针轻扎了下,恍如在这一刻忽然领会了何为夫妻连心。

好想顾蕴舟受委屈,她也会跟着难过。

小王助送完换洗衣物离开后,安静的身影静坐在了顾蕴舟身边。

从方才的三言两语中不难推断顾蕴舟工作进展不顺,而偏离轨道的意外接踵而至,初樱很想给顾蕴舟点安慰,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打闹才是他俩相处的主旋律,一旦转变为温情模式难免生出几分不适应。

别扭地琢磨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还好吧?”

“哪儿那么脆弱。”顾蕴舟笑笑。

试图在顾蕴舟表情的细枝末节处窥得几分强颜欢笑的痕迹却无果后,初樱愣了愣,又转而咳嗽了下:“没事就好,我也没担心你。”

这句欲盖弥彰的澄清完,场面一度陷入沉默。

顾蕴舟也不知是否信了这说辞,顿了顿慢半拍地说:“今晚我得留在医院,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初叔他们先回去。”

“不要。”初樱想也不想拒绝道,“我跟你留在医院。”

听了这话,顾蕴舟似更为头痛,语气中有意料之外的开心,但不忍她受苦的理智终究占了上风:“听话。”

正僵持着,里间门开,结束攀谈的任书艺送初学民和汪凡之出了病房,转头正巧撞见俩孩子坐在门口。

汪凡之轻拍拍任书艺的手:“快别送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小樱就行。”

初学民下意识点头跟着接茬:“就是就是。”

站在门边,初学民侧目看他眼初樱,却忽而想起他们这种行为即直接不厚道地替女儿做了留下的决定。

怕初樱不想待在医院,又实在是心疼顾蕴舟,初学民思绪兜转两秒,还没来得及探初樱的口风,这桩差事就被迅速应下。

“好嘞。”初樱边说还不忘迫不及待赶人:“这有我就行,你们快回去吧。”

顾蕴舟:“……”

他好像错失了拒绝的契机。

??

病房面积宽敞,但并非套间,除去内置洗手间做了隔断,剩下的空间一眼能望得到头。

两张病床占据间隔一米的对称中心,对侧是可供自由铺展的折叠床。

顾蕴舟慢腾腾地将第二张吱呀作响的铁皮架子展开,不留缝隙地并靠在一处。

医院的环境不比家里,极端凑合的条件顾蕴舟能忍受,可小公主哪受过这种委屈。

念及此,想送初樱回家的心思依旧未歇。

可他当下走不开,这夜半时分又不放心初樱独自在外,顾蕴舟一时陷入纠结而无话。

另一边,初樱全然不知顾蕴舟还想着让她回家,轮到洗漱才发觉自己两手空空。

因为本就没设定让初樱留下,顾蕴舟让小王带的洗漱用品和衣物都只有他单人的。

所以初樱理所当然地向顾蕴舟伸出魔爪。

“你的行李包呢?”

近乎机械性地把袋子递过去,直到浴室水声响起,顾蕴舟才恍然想到,那包全是他的新衣。

并无初樱可用的换洗衣物。

淅沥水声不到十分钟方歇,从简短时间推断,初樱也只是习惯性做了最基础的简单冲洗。

卫生间门栓啪嗒一声旋开,混着他洗漱品香气的潮湿水汽先一步侵袭感官。

顾蕴舟抬眼,眼前人是熟悉的人,身上穿着的也是熟悉的衣物,而不同寻常的是两者间的排列组合。

她整个人被他宽大的贴身睡衣包裹。

虽不合时宜,但顾蕴舟心跳仍不可避免地错了一拍。

第45章 [心动第四十五下]

[心动第四十五下]-

初樱:“我看里面有好几件, 我穿一件不介意吧?”

被顾蕴舟直勾勾盯着瞧,初樱也后知后觉生出几分不自在。

虽说和顾蕴舟赤诚相见并非头一遭,可堂而皇之穿他衣服这还是第一次。

随便扯一件顾蕴舟的睡衣套在初樱身上都像自动开了xxxl码, 垂落的袖子和裤脚都向上翻了至少两折。

脚趾尴尬地蜷着,初樱眼神四周乱飘, 好在顾蕴舟很快应声:“嗯。”

夜幕渐深,无边寂静吞没整座城市。

简易小床很容易被辗转反侧的动作掀出动静, 初樱不太敢动身, 怕吵到任书艺休息,独自望着窗外的月亮数羊。

浮动的呼吸尽数落入顾蕴舟耳。

“睡不着?”他声音很轻, 几乎贴在她耳边。

“有点。”初樱点头幅度也小, 浅浅歪过脑袋瞧他,“广州那边不顺利吗?”

“还挺操心。”顾蕴舟淡提了下唇角,侧手轻揉了下她脑袋,“没事儿,都能解决。”

初樱担心的是多件事情的总和, 只不过顾华荣的情况并不由努力便能缓解, 她便也没说出口影响心情。

似是了然初樱内心所想, 过了半晌, 顾蕴舟又开口,精准切中她内心所想:“老顾不会有事。”

他浅抬唇角,勾出的却并非是笑:“算命的早说过, 他福大命大,能平安活到九十九。”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在诓她。

明明是骤经变故冲击最狠的一方,却还能坦然安慰她,初樱没问这话真假,哪怕善意谎言也足够给人力量。

“睡吧, ”顾蕴舟修长的骨节缓缓挤进初樱掌心,十指紧扣的姿态莫名涌动着温情,声音喃喃很轻很轻:“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右手被顾蕴舟紧握,初樱还真生出几分心安的困意,沉沉坠入了梦乡。

??

清晨时分,大概心里装着事,初樱早早便睁了眼。

穿戴整齐的顾蕴舟起的比她更早,病房里还有他刚从外面带回的新鲜出炉热腾腾的小笼包。

见她睡醒,任书艺温声招呼:“小樱醒啦,来吃点早饭吧。”

平时晨起惺忪的睡眼里困意消失不见,初樱第一时间凑近顾华荣床头,却在瞥到任书艺落寞神情的一转瞬心下微沉。

病床上的人仍旧安详地闭着眼睛。

只是——

在初樱凑近的片刻,顾华荣的眼皮似乎有微微跳动的迹象。

只一刹的动静,初樱还以为是眼花。

揉了揉眼皮,初樱又深深地眨了两下眼睛,再去确认时正对上顾华荣虽充斥疲惫和茫然,但看到她的第一时间便泛着笑意的眼尾。

“顾蕴舟顾蕴舟!!!”

初樱扯着嗓子急急喊人,声情并茂的动静响彻病房:“呜呜呜顾伯伯你终于醒了!”

初樱像只片刻不停的小陀螺似的围在顾华荣床边,指着自己马不停蹄又眼巴巴地盯着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顾华荣张口声音有点哑,但又很温柔:“小樱啊。”

瞬间松了一口气,但初樱瞧着像怕仅有一次的正确概率是偶然,又扯住刚过来的顾蕴舟袖子,一把把他拉近:“那他呢?”

顾华荣噗嗤笑了:“你顾伯伯是受伤了,不是傻了。”

初樱抚着心口的动作像是要抚平后怕:“没事就好!”

与初樱大开大合的情绪不同,听闻这话,顾蕴舟攥紧的拳头悄然一松,抬手按响了护士铃-

经检查后顾华荣的脑袋瞧着没后遗症的迹象,而他本人又不爱待在医院受束缚,最终顾蕴舟还是如他爸所愿办了出院手续。

半生风火的急脾气无奈于断了只腿只能憋屈地窝进轮椅,不过顾华荣很快就发觉了有失必有得的妙处所在。

顾华荣:“哎哎哎推稳点,不知道你老爸是病号。”

半扭着脖子瞪了眼身后人,顾华荣语气略染几分嫌弃道:“你到底会不会照顾人。”

“就这水平,”尽管瞧出是顾华荣刻意找茬,顾蕴舟手上的动作却还是压稳几分,语气漫散,“不然找个人来照顾你。”

“不要。”病号的身份激发出顾华荣几分老小孩脾性,“不爱见生人。”

“……”-

再次回到星月湾,时间恍如间隔了一个世纪。

顾蕴舟忙碌于处理积压的舆情及因顾华荣骤进医院积滞的工作,初樱则自告奋勇搬进了顾宅当勤劳的护理小蜜蜂。

顾华荣嘴上推辞得紧,口不对心地摆着手道:“家里有成叔和张姨在呢,哪用得上你们小辈照顾。”

只是这番推辞根本没来得及进行至第二个回合,初樱刚一说:“那哪有我们在放心嘛,再说,顾蕴舟肯定也会担心的嘛。”

初樱说着,还悄悄用胳膊捣捣顾蕴舟,自以为不起眼地让他也跟着应和两声。

谁知道初樱不拉顾蕴舟发言还好,一旦把自家不争气的儿子拉入战局,顾华荣登时起了危机。

他可太清楚顾蕴舟是个什么德行了。

他这个儿子是真有可能面不改色地撂下句:“我不担心。”

为不让局面转至被动,顾蕴舟尚且没开口,顾华荣便抢先一步改了说辞,对着初樱眯起笑眼找补道:“既然这样回来住两天也成,让张姨做你最爱的椰奶清补凉。”

顾蕴舟无语觑一眼自家没出息的老爹。

明明就眼巴巴地盼着能多跟初樱相处几天,面子上还搞虚伪吧啦那一套。

??

初学民先前得到的信息不错,这场事故的幕后策划确是樊氏无疑。

自顾华荣脱离危险回家后,顾蕴舟一连几天连轴转不见人影,在忙的也主要是和幕后真凶做清算。

约莫是将这场不高明的谋划当作吹响战争的号角,莲泉世家圈子内部最近隐有传言爆料,说顾氏和樊氏近期在生意项目上较劲的姿态已彻底摊开,呈不容之势。

虽则从前两家就能瞧出明显不对付的倾向,但至少表面体面尚能维持,如今更是完全不加遮掩。

而印思思和樊陆的婚期也因此无限期推迟。

最近混乱的不止局势,还有印思思如麻的煎熬心境。

虽然几家亲密一时,但骤然横生如此变故,作为没下定数的樊氏联姻对象,她夹在其中甚至都不敢登门看望顾华荣。

尽管大家谁都没因这事儿对她生任何嫌隙,初樱也多次宽慰过,可印思思只敢托初樱带了些专门不惜重金收来的补品礼物给顾家。

顾华荣这一出事也直接影响到顾氏的形势,看着顾蕴舟忙得脚不沾地,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莫名有种失落情绪萦绕初樱心头。

心事全写在脸上,初樱又整天跟顾氏夫妇待在一块,自然逃不过长辈们慧眼。

“是不是顾蕴舟那小子又惹咱们小樱不高兴了?”顾华荣问她。

初樱总觉得顾华荣的状态完全不像刚历经一场车祸的,甚至比之前还容光焕发。

除了依旧吊着一条腿,剩下的就是闲云野鹤地修养身体。

“也是,”顾华荣放下剥着的橘子去捞手机,一边义愤填膺地细数顾蕴舟罪状,“他最近也太不着家了,伯伯这就打电话骂他!”

虽然结了婚按理说要改口,但所有人都习惯沿用常年以来熟悉的称谓叫法。

他们不纠结改口的习俗,不管是顾华荣还是初学民对初樱和顾蕴舟都还自称伯伯和叔叔。

初樱赶忙拦住顾华荣按下一半的号码键:“不是的。”

很难想象,如今她也会有点接纳往昔无比抗拒的参与集团事务这件事。

初樱抿了抿唇:“就是觉得他最近肯定很忙,我又帮不上什么忙……”

“谁说咱们小樱没帮忙,”顾华荣拍了拍打着石膏的左腿,“要不是你,伯伯能这么快康复?”

这话并非在说初樱就该在家负责后勤照顾,事实上初樱也没怎么干活,她的陪伴在聊天解闷居多。

可顾华荣又哪里康复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又不是玩游戏还能扔个加速球。

“不过咱们小樱这么有才华,是不该局限在家里。”顾华荣笑问,“所以你是想帮帮这臭小子?”

心动之余也明知自己几斤几两,初樱犹豫着打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

“没事儿!”探明初樱心意,顾华荣就不担心冒昧,自推自荐道:“伯伯教你。”

外界若知,难得几句点拨的顾氏创始人竟自荐教一个小姑娘怕是要惊掉下巴,寥寥数言便是大师课的殊荣此时花落初樱家。

且像是怕她反悔,顾华荣赶紧强买强卖一锤子定音敲好,闲下来又忍不住嘟囔:“这小子还真是命好。”

初樱:“……”

原以为顾华荣嘴上说的教她只是浮于表面,大概是帮顾蕴舟打理些日常行政类事项,没想到顾华荣的计划是真正从头开始深入浅出地教授初樱商业方面的实践知识。

初学民要她学这些还能靠撒娇卖萌逃避过去,换了顾华荣来教她反而不太好意思拒绝。

半推半就赶鸭子上架了属实是。

顾华荣课堂正式开课后,他从顾氏内部近几年的产品、市场、运营和战略方面,以真实案例为例,争取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让初樱这个小白有兴趣加以理解。

甚至其中绝大部分都是绝不能对外公开的高保密级。

听着听着初樱就感觉有点误闯天家了,她问顾华荣:“这些我知道了真没问题吗?”

顾华荣不以为意地笑:“又不是外人。”

其实初樱觉得拿顾氏这种以科技发家的高净值科技类综合公司的经验来管理她的小工作简直过于大材小用,而且行业也不甚对口。

但好师傅愿意教,她总不好像对老初那样推三阻四。

可学着学着初樱忽然发觉商业上也有很引人入胜的门道,竟不知不觉就学进去了,不出几日,在管理经验,预判能力等各方面都有了不少心得感悟。

她之所以确认有收获是因她脑海浮现了个模糊的想法——

倘若把她家至凡集团时尚奢侈品板块的业务和她正在做的工作室联系起来,说不定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第46章 [心动第四十六下]

[心动第四十六下]-

与此同时。

近期樊氏通过安插在对司的内部人员处闻得风声, 顾氏的夏季新品更换了某家更物美价廉的芯片供应商。

往死里算计顾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樊家公司当即拍板横插一脚,以两败俱伤的不合理价格战手段抢夺了原与顾氏达成合作意向的供货商。

却没成想反倒被顾氏算计一道,在与原合伙方毁约后才得知这家供应公司实为空壳, 也因而造成供应链衔接不上出现紧急纰漏。

正忙着收拾这烂摊子时又祸不单行,樊家二叔樊雄平又被以非法职务侵占、商业不正当竞争、故意杀人罪, 故意伤害罪等多项罪名举报,涉事人员直接被警方带走。

互联网营销号似是提前得知消息闻风而动, 本地八卦知名大v同时贴出两家多年恩怨过往, 每次樊氏超绝“不经意”碰瓷顾氏集团产品的证据历历在目。

再到如今樊氏集团楼下穿着制服扣押当事人的警察叔叔,大v专门给警察叔叔们面部打了码, 单独留下樊雄平的正脸清晰可见。

科技圈内不乏诸多男粉, 顾华荣更是当代年轻人心中最接地气的商业偶像。

草根出身的高考状元,跨界自学代码创办科技公司,幽默风趣的宠妻狂魔,外加个帅的能在娱乐圈直接出道的儿子……

起初是有少部分网友自娱自乐产出二创对顾华荣玩梗,被恶搞了他还能拿个人认证号点个赞, 完全是个没架子的慈祥大叔。

网友见能得本尊回复, 便乐此不疲地继续发视频, 久而久之把顾华荣捧上了商业圈“明星”宝座。

只是顾华荣事业心不行, 五十多岁本该正是闯的年级,他却早早偷懒把公司交给儿子,自己沉迷颐养天年。

罢了, 谁让他只沉迷陪老婆呢。

虽说顾华荣不再作为顾氏集团的一把手,但江湖上处处仍有他的忠实信徒。

樊雄平的心腹在六神无主时被全面清扫,部分由公安机关掌握初步犯罪信息的人员也一道被带走,剩下的人人自危自顾不暇,而樊陆恰在此时借稳固企业形象为由强势在董事会立稳脚跟。

董事会结束后, 樊陆略显疲态地推开门,靠窗沙发上坐着个叠腿的悠闲男人。

顾蕴舟漫不经心的视线透过落地窗俯瞰。

警车早已驶离,可摩天大楼入口处仍旧聚集着一群蜂拥而至追赶焦点的记者。

顾蕴舟的视线从拥挤张望的人流中静静收回,气定神闲地问了句:“值得吗?”

彻底扳倒樊雄平,却让企业多年经营的口碑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股价同样遭受重创,其中的得失很难精确衡量。

“不破不立,”樊陆沉吟后抬眸,“再说,不还有顾总帮我?”

“靠着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樊总。”顾蕴舟拎起外套,“别忘了你之前的承诺。”

说罢,顾蕴舟起身,却被樊陆叫停:“顾总。”

顾蕴舟回头。

“令尊的事对不起,樊家欠你个道歉。”

樊陆沉眉,语气诚恳真挚:“我代我二叔跟你说声对不起。”

“不必。”顾蕴舟只顿了一瞬,随后道:“他是他,你是你,我倒还没有倒迁怒无关人员的地步。”

推开玻璃门,顾蕴舟离开的脚步稍顿,他回过头,神情懒散丢下句:“你比你爸强不止一星半点。”

毕竟能放任儿子被亲兄弟追杀,樊陆的父亲樊温庆本身便是能力不济的象征。

这些年樊氏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似的被樊温庆经营的四分五裂,甚至在集团内部还没有樊雄平得人心。

若不是他这个儿子福大命大,他怕是就得因没继承人而退位让贤。

顾蕴舟最后瞥了樊陆一眼:“我倒是有点期待你上台后的走向了。”

樊陆犹豫:“还有件事儿。”

他说:“我是真心喜欢思思。”

不过就是印思思,最近因为力挺顾蕴舟,疯狂和他划清界限。

甚至于他的联系方式全部被拉黑,为了躲开他去公寓堵她的可能,印思思还专门搬回了星月湾。

“她嫁给谁我说了又不算。”

顾蕴舟唇角一扬,虽然嘴上说着没话语权,却又莫名有种娘家人的气派:“既然喜欢人家,就跟人家里拿出点诚意。”

“这是自然,不过——”樊陆问:“咱俩的事儿,能不能烦请顾总帮我解释下?”

顾蕴舟拿着架子享受被好言相求的快乐:“看我心情。”

“再说——”顾蕴舟专门吊着樊陆胃口,夸大其词地感慨道:“知不知道就因为忙你家这摊事儿,我都多久没见我老婆了。”

说着,他倏地一拍脑袋,欠揍劲儿压根不收着:“不好意思,忘了樊总没有老婆。”

“估计您也不懂我这种念妻心切。”

樊陆:“……”

这人幼不幼稚?-

樊氏集团的风吹草动也第一时间传入冲浪达人初樱耳朵。

或许是顾华荣近些天的高强度教导起了作用,初樱再看到新闻时吃瓜之余竟有了一丝敏锐的嗅觉。

联想到顾蕴舟的反常忙碌,初樱眉眼窜着股机灵劲儿,慢吞吞地瞄着顾华荣开口:“这新闻,该不会跟顾蕴舟有关系吧?”

提及这一猜想初樱实则有几分忐忑,毕竟樊家是害顾华荣夫妇受伤的罪魁祸首,可没成想顾华荣压根不生气,稍一停顿数秒,反而沾沾自喜起自己的教学颇有效果。

不仅如此,临时老师还猛猛夸赞起初樱敏锐的嗅觉与商业天赋,甚至当即得意忘形地打电话去找初学民炫耀,说要收初樱当关门弟子。

另一边。

莫名其妙接了一通炫耀电话,初学民在听闻初樱在学习顾氏集团事务时一度以为老亲家车祸还是伤到了脑袋,是和他搞笑来的。

了然自家亲闺女德行的顾华荣下意识反应是顾华荣一把年纪还胡乱编瞎话诓他,甚至要冲动直奔顾家当面对质,给初樱也是整无语了。

被质疑的顾华荣大手一挥,说反正他腿脚也好得差不多,索性就让初樱今晚回自家住,好好给初学民检验一下他的教学成果-

初樱前脚刚离开顾宅,后脚顾蕴舟就回了家。

瞧见几日不见略显陌生的儿子,顾华荣没好气:“臭小子,还知道回来。”

顾蕴舟反问:“初樱呢?”

“被你气回家咯。”顾华荣得瑟地晃着脑袋。

一看他爸的反应就是想拿他开涮,顾蕴舟扯唇嗤了声:“儿媳跑了,您还挺坐得住。”

“那怎么办?”顾华荣气哼哼地瞅了眼他行动不便的腿,没好气地讽刺出声:“难不成还指望我去给你追人?”

“……”-

等初樱回到家时,才发现他老爸正在恭候她的大驾。

以往哪次回家不是见老初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一声,只是傲娇地分出视线,而此时骤得接待的初樱甚至还有几分被隆重接见的不习惯。

“回来了?”初学民凑过来,先是关切地问:“老顾情况怎么样?”

初樱笑了笑,轻松地弯起眉眼:“已经没什么事了,别担心。”

“谁担心他。”初学民嘴硬心软,得到老朋友平安的消息后才将注意力放在另一宗事上,“小舟那边呢?”

提及此事,初樱便大致按照经她得出并由顾华荣肯定后的推测给初学民简要讲述了下顾蕴舟许是私下里跟樊陆达成某种协议的可能。

哼哧沉浸式一顿说,再抬头,才察觉到初学民古怪注视她的视线:“这是老顾教你的?”

初樱挺挺胸脯为自己正名:“我自己瞧出来的好不好!”

初学民专门多看了初樱两眼,在她脸上没看出任何撒谎痕迹,半晌终是欣慰道:“不错,是有进步了。”

之前只是脑海中有个模糊的构想,如今顾蕴舟那边尘埃落定后初樱才得以详细跟初学民提。

至凡集团以往每年均会推出新系列高奢服装,而明年春季的新品正是国风主题,也是很适合向世界推广的中国特色。

虽说前几年至凡集团的服装也有亮相时装周的先例,但此业务板块并没和跟初樱联动过。

初樱入行模特的消息初学民其实要早知道几年,那些年初樱职业道路并非如想象般一帆风顺,爱女心切的初学民也不是没起过运用业内的人脉悄然给初樱铺路的念头,最终经谨慎思考后作罢。

他毫不怀疑初樱付出的努力终会有所回报,可倘若几年后初樱得知曾经以为是她一步一个脚印登上的台阶背后却有来自家庭的支撑,或许对她来讲也是一种打击与不尊重。

初学民出于此种考量打消了帮扶女儿的念头,也同时撤出了在时装周市场的亮相,将业务板块集中于亚洲大陆。

而今初樱却主动迈出联合的脚步,思索是否能公开她的集团大小姐身份,借助身份把她的工作室和家里的产业结合。

这样做一方面是有私心想为工作室的模特们接一个高规格的服装,另一方面对集团的发展也不无益处。

或许心态上的转变亦是成长的体现,以前想的是完全避开家里的背景,希望用自己的能力博出一片天,不想营造出吃家境老本的形象,而初樱如今的提议着实震惊了初学民。

初学民沉吟:“……”

见老爸没发表意见,初樱以为是他有顾虑,忙不迭保证:“我不会败坏家里集团口碑的。”

瞅着初樱面试般的表情,初学民一下乐了,他哪是担心初樱拖后腿。

初学民:“怎么又想通了?”

初樱眼珠骨碌转了下,眉眼弯弯卖乖道:“现在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时代嘛。”

她唯一犹豫的是:“就是我也没试过,效果如何目前也保证不了。”

“怕啥。”初学民温柔地摸了摸初樱脑袋,眼底染着欣慰与慈祥:“有你老爸在呢。”-

当晚,路过父母卧室时初樱隐约听见俩人在说悄悄话:“咱们女儿真的长大了。”

脸颊因骤然被夸红了一度,初樱忽然就有种集团大小姐的使命感。

站在门口顿了半晌,初樱像是终于想通般敲了敲门。

室内原本压低了的声音忽地消失,里面传来初学民中气十足的一声“进”。

缓缓推开门,初樱和正听闻动静往门口迎的汪凡之碰上了头。

“樱樱?”汪凡之笑,“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

汪凡之让初樱先进,自己留在女儿身后关门,坐在父母的大床边,初樱顶着齐刷刷望向自己的两道视线,只犹豫片刻便坚定原本信念。

“爸爸。”她望向初学民,“您要有时间的话,能不能也教教我集团的事情。”

顾华荣教她的很多经营管理上的知识是商界通用的,但毕竟在细分领域上专业不对口,初学民身上还有很多可供她吸收的内容。

初学民差点怀疑自己听力出错,都快感动到痛哭流涕:“有时间有时间!”

初樱这话的意思并非指的今晚,可耐不住初学民等不及倾囊相授。

他拉着初樱就开始忘情地讲,汪凡之颇为好笑地叹了口气,又估摸着按照自家老公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了,便去厨房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待会儿总能用上润喉。

初学民毫无保留的大师课眼瞅着两个小时过去还没停歇的迹象,活脱脱怕初樱后悔,想让她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的架势。

讲到最后已到凌晨时分。

初樱脑袋昏沉沉,连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初学民喋喋不休的内容才在汪凡之的强制要求下喊停。

初学民催眠的话音刚落,初樱轻响起的小呼噜便悠悠漂浮在空气中。

瞧着困倦不已的女儿,心疼得紧的汪凡之直接给初樱掖上了被子。

至于主卧原本的一半拥有权者,初学民则被冷漠地驱赶进了客卧——

作者有话说:下章完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