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回来,门又开了:“噔噔噔,欢迎光临——”
她回头看向钉崎野蔷薇,高兴得微微鼓起脸颊,揪着连衣裙袖口的花边:
“这个人,竟然认识妾身,一直在和妾身打招呼呢。”
钉崎抱着薯片袋子,面无表情地否认:
“不,根本就没有人,那是感应器。”
“那么感应器认识妾身吗?”
钉崎野蔷薇扶住额头,把脸埋进怀中的零食堆里,企图逃避眼前和自动感应门玩的不亦乐乎的咒灵小姐。
“虎杖,去把深月小姐带进来。”
“欸?我还没买完…”
“我们这里只有你的脑回路和她能同频吧。”
虎杖悠仁搂着几盒草莓牛奶,把头从冷柜里探出来:“什么意思啊钉崎?”
“现在。”
自觉地闭上嘴,他把牛奶堆到收银台上,然后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住井上深月的袖子角。
看着她自顾自和门玩起来,脸上带着的轻松笑意,虎杖悠仁努力了一下,又努力了一下,发现根本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
“深月小姐,我们在买东西,买完就可以走了哦,您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咒灵小姐被他轻轻地拉回便利店里,看着琳琅满目的货架,没有什么东西是从前就见过的,不过她对进食的兴趣不大,只是摇了摇头:
“没有哦,妾身什么都不需要。”
他发现了深月小姐变了颜色的瞳孔,现在如同两泓汪着蜜的罐子,从里不断地冒出细腻的甜美气息。
虎杖挠了挠头,被这蜜意熏染地傻傻笑起来:
“……那我们再玩一次。”
伏黑惠终于转过身来。
他看着咒灵小姐牵着虎杖这家伙从门里出去,然后又笑眯眯地从门外进来。
钉崎的裙子套在她身上还略显宽大,动作间像朵漾开的花。
他看了一眼钉崎。
短发少女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她也在看着那两人傻乎乎的动作,虽然表情很是无语,但似乎含着一抹笑意。
于是他也将下半张脸往领子里埋了埋,偏过头去清咳了几下。
虽然还是很担心,就这样放任一个宿傩容器、一个过咒怨灵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表世界会造成严重的后果,但还是觉得…
能够这样在一起,太好了。
“你笑什么?”
钉崎突然斜过来一眼。
伏黑惠立刻转过去结账:
“我才没笑。”
“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的男人。”
“……”
收银员穿着便利店标志性的绿色围裙,头发乱糟糟的,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他无聊地靠在柜台边,手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通常夜班都无聊的要命,不过今天有些特别。
女孩子柔软的裙摆在走动间旋开一片涟漪,那在冷光下仍旧明媚温柔的笑颜,像是垂悬在半空中的圆月。
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支笔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伏黑惠低着头掏钱包的时候,收银员忽然开口:
“你们是带小孩出来玩的?”
伏黑惠的手一抖,一枚硬币差点滚到地上。
“说什么…小孩啊。”
收银员一样一样地扫码:“那就是妹妹?”
“…不是。”他目移了一瞬,响起咒灵小姐自称“妈妈”的样子,差点嘴角一抽。
“啊…你的女朋友?”
伏黑惠“啪”地一声把钱包拍在柜台上,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
“都不是!请您好好结账!”
收银员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感应门前进进出出的少女,又看了一眼她身旁活力满满的虎杖悠仁,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不再多嘴,他老老实实地低头干起活来,只是扫完最后一件商品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句:
“你们三个,是她什么人?”
“同学。”伏黑惠疑惑地审视着面前的青年。
收银员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低头把商品装进袋子里,他接过伏黑惠递来的零钱:“她还挺可爱的。”
伏黑惠猛地皱眉,在心里啧了一声,扭过身挡住那边咒灵小姐的身影。
“你说什么?”钉崎野蔷薇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恶狠狠地瞪着柜台后的黄发青年。
收银员抬头,表情无辜:“我说她挺可爱的,欸?你们不觉得吗?同学君?”
钉崎抱着手臂:“她是我们的——”她顿了一下,好像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我们的……”
可恶!
伏黑惠压低眉眼,视线凉凉地扫过来:“可以别盯着别人的同学一个劲地看吗?”